《冷凝玉傅锦辞》 第1章 在刑部大牢被关了两年,冷凝玉终于被放了出来。

走出大牢的那一刻,她差点被日光晃晕。

缓过一阵,她脚步蹒跚踏上家中派来接她的马车。

当她掀开门帘,看到马车上端坐的男人时,直接震在了原地。

“怎么?被关两年,连基本的皇家礼仪都忘了?”男人剑眉星目,一身四爪龙袍,透着上位着的威压。

冷凝玉心下一颤,怎么会是他?

傅锦辞!

这天下唯一的异姓摄政王,也是两年来冷凝玉最想见,却又不敢见的人。

避开对方寒凉的双眼,她小声叫人:“参见皇叔。”

冷凝玉的父亲恭王是皇上众多庶出弟弟中的一个。

按辈分,她要叫傅锦辞皇叔。

哪怕她曾经和傅锦辞私定终身,避人耳目在一起两年。

不等傅锦辞回应,她又下车正式行了个晚辈礼:“误闯皇叔座驾,是凝玉的不是,我这就走。”

冷凝玉没走成。

傅锦辞一个眼神示意,随车的管事就笑眯眯拦住了她,请她上车安坐好。

马车内,安静的可怕。

冷凝玉缩在车厢角落,全身都在回避男人的存在。

傅锦辞淡淡开口:“本王今日顺路,借恭王府马车走一程。”

言下之意,他并不是特意来接冷凝玉的。

“皇叔,要不我还是找人另外雇一辆马车……”

话没说完,冷凝玉的手被傅锦辞一把抓过,提起来摩挲端详。

“瘦了。”男人口吻温和,就像当初两人爱意正浓时,他也这样一寸一寸感受她的温度倾吐爱语。

冷凝玉心尖颤了一颤,他这是关心她?

可下一秒她的天真幻想就被击碎,傅锦辞语气变得冷厉刺骨:“但还是没吃够苦头,不听话。”

他从怀中掏出一物,连带着冷凝玉的手一同扔回。

冷硬的条状物撞得冷凝玉肋骨都发疼。

她却顾不上疼痛,看清物体的瞬间,她全身都忍不住冒出冷汗。

那是一把匕首!

是曾经傅锦辞亲手打造,送给冷凝玉用来防身的定情信物。

也是两年前,冷凝玉被关大牢的证物!

冷凝玉面色唰白:“我当年真的没有伤害长公主,是她自己伤害的自己。”

长公主傅琬,是傅锦辞的妹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你知不知道两年了,琬琬到现在都没醒,难道她会用自己的命,来陷害你?”

冷凝玉再回答不出。

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长公主要用命陷害自己入狱。

谈话间,马车已经停在了恭王府的门口。

傅锦辞不再理会她,走下车。

冷凝玉只能跟着先下去。

远远得,她就看到府门,一个穿着华贵的女子冲着这边走来。

那是她的庶妹冷芊,也是她最恨的人。

冷凝玉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冷芊一把挽住了傅锦辞的胳膊,“锦辞,你怎么现在才来?”

锦辞……

冷凝玉脑子一轰,自己和傅锦辞在一起的两年,都从不敢这般称呼他。

更别提在大庭广众之下,挽着他的胳膊。

第2章 冷凝玉清楚的记得,傅锦辞曾说过,两人身份悬殊,不管是在外,还是私下,都要叫他皇叔。 所以说,现在冷芊和傅锦辞是什么关系? 她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询问。 就见冷芊上下打量着自己道:“长姐,两年不见,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冷凝玉微微一怔。 此刻的自己一身破旧不堪的衣服,瘦如枯槁,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原本娇嫩的一张脸上也因在大牢受到的折磨,布满了细细伤痕。 而冷芊这两年在王府娇养的越发出挑,浑身都透着金贵。 谁能想到,她们谁嫡,谁庶呢? 见冷凝玉不回答,冷芊又说: “长姐,父亲现在在祠堂等着你。这次出狱,你可莫再惹父亲生气了。” 冷凝玉没有吭声,一步步朝着府内走去。 她那蹒跚的步伐,引得身后冷芊一阵嘲讽: “长姐如今是真变了,哪儿还有王府郡主的风范?” 冷凝玉听闻背后冷芊的话,脚步一顿。 许久,方才再次迈开步伐。 祠堂。 恭王一身简服,站在祖宗灵位前,听到背后脚步声,冷声开口。 “跪下。” 冷凝玉看着父亲的背影,缓缓地跪了下去。 “父亲……” 恭王转过身,低头睨视她道: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害长公主!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让我们全家遭受连累?” 冷凝玉的手放在身前,依旧道:“女儿没有伤害长公主……” 她那么喜欢傅锦辞,又怎么会伤害他唯一的妹妹? “啪!” 恭王抬手一道凌厉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死不悔改!你知不知道,若不是阿芊成了摄政王心尖上的人,为你求情,你根本走不出刑部大牢!” 冷凝玉仿佛感觉不到疼,仰头看着恭王不敢置信。 “冷芊和皇叔……” “芊儿品性高洁,被摄政王看上,是我们恭王府之幸。”恭王爷冷冷看着她,“而你已经彻底得罪了摄政王,以后给我躲着他走,别坏了你妹妹的好事!” 话落,他甩袖离开。 徒留冷凝玉一个人呆呆地跪在原地。 她的脑中一团乱,傅锦辞和冷芊什么时候开始的? 冷凝玉跪了一夜。 翌日,清晨。 府内小厮才过来传话: “王爷有令,让你不用跪了,免得晦气惹了祖宗们不快!” 冷凝玉双腿已经麻木,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 她要去找傅锦辞。 要问问他,是不是真的和冷芊在一起了。 强撑着一口气,冷凝玉独自来到摄政王府。 不知道在外等了多久,她终于等到傅锦辞从王府里面走了出来。 她快步朝着男人走过去:“皇叔。” 傅锦辞脚步一顿,凤眸落向她:“你来这里作甚?” “你和冷芊是在一起了吗?”冷凝玉问。 傅锦辞眉梢中都是冷漠:“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他承认了。 不闪不避,态度坦荡。 冷凝玉脑中一片空白,喉头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般: “为何是她?!” “我明明同你说过,冷芊人品恶劣,害死我的母妃,为何你会选择她?” “为何同样是名义上的叔侄,我和你在一起要遮遮掩掩,而她能光明正大?!” 第3章 冷凝玉眸光氤氲,嘴里一阵发苦。 傅锦辞却是满脸冷漠。 “人品恶劣?不过是从前你们姐妹间的玩笑打闹罢了。” “至于害死你的母妃?先恭王妃素来体弱,猝然病逝,也能怪到当年只是个孩子的芊芊身上?” “自私狭隘,恶毒善妒,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容不下,难怪你会做出伤害琬琬的事。本王以前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冷凝玉怔怔望着傅锦辞,说不出话。 小的时候,冷凝玉母妃去世后,她在家里备受冷落,便跟在了傅锦辞的身后。 傅锦辞也不嫌她烦,时常将她带在身边教导。 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无条件偏袒她。 而现在,她好像变成了傅锦辞眼中无可救药的罪人。 “是不是因为长公主的事,所以你才不相信我?” 冷凝玉喉头漫上一股血腥气,拿出那把匕首,抵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我以命证明,我没有伤害过长公主,你不要和冷芊在一起好不好?” 傅锦辞只是淡漠的看着她。 “这能证明什么?别无理取闹。” 冷凝玉的手微微一颤,确实这证明不了什么。 可是,两年前,傅琬受伤的时候,只有她们两个人。 她百口莫辩。 眼看傅锦辞要离开,冷凝玉鼓起勇气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袂。 “我想去看看长公主。” 看看长公主傅琬是不是真的躺在病床上,至今未醒! 冷凝玉被傅锦辞带到傅琬的闺房,当看到床帷深处。 盖着厚厚被子的傅琬时,她才真的相信傅锦辞所说的话。 面前的傅琬,面色苍白,双眼紧闭,就连呼吸都十分微弱。 冷凝玉真的不明白,当初她为何要陷害自己。 她至今还记得两年前,傅琬约她见面,拿着傅锦辞送给她的那把匕首,突然自缢。 当傅锦辞赶来的时候,傅琬浑身是血,有气无力的说:“……哥,我好痛啊,我真的没有把你和凝玉的事说出去……” 从那以后,她就成了伤害傅琬的凶手,被关监狱,备受折磨。 一想到这些,冷凝玉就委屈不已。 她一把揭开床帷,抓住傅琬的手。 “长公主!你醒醒!你快起来告诉皇叔,真的不是我害的你!” 可惜床上的人,双目紧闭,根本回答不了她。 冷凝玉不甘心,一遍遍道:“长公主,就算我求你,我求你醒过来,告诉皇叔真相,好不好?” 她的声音沙哑。 一旁傅锦辞看她如此,一把扯开了她的手。 “事到如今,你还不相信本王说的话?” 冷凝玉的手被甩开,身形一晃,差点倒下。 她眼尾泛红,一直望着昏迷不醒的傅琬。 “我真的没有害她!我可以对天发誓!” 傅锦辞已经不想再听到她狡辩,抬脚就要离开。 这时,冷凝玉却看到傅琬紧闭的双眼,缓缓得睁开了! 第4章 冷凝玉神情一怔,她正要告诉傅锦辞,可下一秒,却发现傅琬的双眼又闭上了。 一睁一闭,快得好像刚刚是她心力交瘁下的错觉。 “长公主……” 她又喊了几声,床上的傅琬依然纹丝不动。 冷凝玉不肯就那么离开,她在傅琬的床前守了一天。 也许是太累了,她就那么睡了过去。 晚间。 门口传来脚步声,冷凝玉趴在床边睡的很浅,猛然惊醒,就看到傅锦辞一身玄袍端了一碗药走了进来。 “皇叔。” 傅锦辞看也没有看她一眼,端着汤药,让下人将傅琬扶起来,亲自给她喂药。 “你怎么还没走?” 冷凝玉走到他的面前,乖觉接过他手中的药碗:“皇叔,让我来吧。” 傅锦辞挑眉:“你打的什么主意?” “我想照顾长公主,等她醒来,也好证明我的清白。”冷凝玉眼中都是坚定。 傅锦辞审视打量了她片刻,没有拒绝,算是答应了。 冷凝玉就这样留在了摄政王府。 她日日去药房熬药,照顾傅琬,从不敢懈怠。 这天,她刚从药房出来,却正好碰上一身华丽装扮的冷芊。 冷凝玉一愣: “你怎么会在这儿?” 冷芊谢眉一扬,一脸居高临下:“自然是锦辞接我来的。哪儿像你,如今只能靠熬药伺候活死人,赖在这府上。” “活死人?” 冷凝玉冷声问:“皇叔知道你这么说长公主吗?” 冷芊眸色一变,很快恢复如常: “没想到长姐被从大牢放出来后,变得这般牙尖嘴利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抬起手,露出手腕上一只晶莹剔透的紫玉玉镯。 冷凝玉看到那玉镯,瞳孔皱缩! 这玉镯可是自己母亲生前最喜欢之物! “还给我!”冷凝玉伸手就要将其夺回来。 冷芊轻易就躲开了她:“你不觉得我比你,还有你那个死去的娘,更适合这个玉镯吗?就连傅锦辞,我也比你和他更般配!” 冷凝玉一怔。 冷芊知道她和傅锦辞曾经的关系? “是不是很惊讶?我告诉你,锦辞早就把你们之间的事都告诉了我!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没名没分赖在他身边,勾引他!你娘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啪!”冷凝玉一巴掌狠狠得甩在了她的脸上。 冷芊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你竟敢打我?” 冷凝玉抬起手,又是一耳光甩在了她的脸上。 “你不过一个庶女,我有什么不敢?” 冷芊脸颊火辣辣的疼,连退数步。 冷凝玉走上去,就要继续对她动手。 忽然,她的手腕,被人牢牢抓住。 “谁给你的胆子,对冷芊动手?” 一道冷冽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冷凝玉回头正对上傅锦辞清冷又疏离的目光。 “她拿了我母亲的遗物,还说……” 她还没说完,就被傅锦辞给打断了。 “向芊芊道歉!” 冷凝玉愣住:“凭什么?” “凭她以后会是摄政王妃。”傅锦辞一字一句。 第5章 冷凝玉怔在原地。 “她不过一个庶女,你要娶她?” 傅锦辞目光讳莫如深:“只要本王想娶,庶女又如何?” 冷凝玉心脏猛地收紧。 是啊,他傅锦辞是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就是皇上都要忌惮他三分! 想要娶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可为什么,两年前,他却不愿意给自己一个名分? 冷凝玉直视傅锦辞的双眼,字字泣血: “你要娶她,那我呢?你把我置于何地?!” 冷凝玉最终还是没有等到傅锦辞的答案,眼睁睁看着他将冷芊带走。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夜幕降临,她才回到了长公主的住处。 长公主近日以来和过往一样,只能进一些流食,其他的一概吃不进去。 她的眼睛时不时会睁开,大夫说这可能是即将醒来的征兆,也可能只是本能的一些反应。 冷凝玉给她擦拭着手:“长公主,凝玉不知是哪儿得罪了你,你一定要醒来,我们把事情说清楚,莫让我再挨骂名了……” 长公主和冷凝玉差不多大,她们关系一向不错,冷凝玉不懂,她为什么会做出陷害自己的事。 忽然,一堆卷轴落在了身侧的桌子上。 冷凝玉抬头,就看到傅锦辞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看看吧。”他指着桌上的卷轴道。 冷凝玉疑惑得拿起一张卷轴,打开一看,是一副青年男子的画卷,还配着男子的生辰八字,籍贯等等…… 冷凝玉疑惑得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是朝中适龄儿郎的画像,你挑一个中意的。”傅锦辞顿了顿,又说,“若是挑不出来,西域使臣前日向皇上求娶宗室女,本王也可替你举荐。” “你要为我挑夫婿?”冷凝玉的喉咙似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一样上下不得。 她怎么也没想到,从前和自己耳鬓厮磨的男人,如今要把自己嫁给他人。 可笑她还抱着期望,以为只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能和他重修旧好。 他不仅不要她,还要把她推给别人。 傅锦辞没有回答,而是说。 “今夜你便回恭王府,免得落人口实。” 冷凝玉见他要赶自己离开,不由摇头:“我不走,我要等长公主醒过来。” 傅锦辞眉宇微微一簇,看向一旁的下人。 冷凝玉便被府里的下人给强行带了出去。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的恭王府,站在正院门口,还未靠近,就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说话声: “芊芊,等你嫁入摄政王府之时,爹爹会请旨把整个恭王府给你当陪嫁。” “谢谢爹爹,爹爹你对我真好。不过,恭王府给了我,长姐怎么办?” 恭王这一辈子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 外人都以为王爷会为身为长女的冷凝玉招婿。 可恭王听到冷芊的话,却沉吟道:“她自小跟着摄政王,与本王不亲,本王给了她一条命,不欠她的。” 第6章 冷凝玉听到父亲说的这话,嘴里全是苦涩。 父亲自小便不喜欢她,她一直都知道。 可是听到这些话,她还是忍不住难过。 回到了她居住的西苑,推开门,里面都是灰尘和蛛网。 一看便知,她被关后,这里根本无人打理。 一夜未眠。 翌日一早。 小厮过来道: “冷凝玉,王爷有令,让您即刻去往祠堂!” 恭王府里面都是一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他们见冷凝玉不得宠,都是叫她的名字。 祠堂里面。 恭王背手而立,听到她来,转过身,将手里的册子丢到了她的面前。 “你好好看看,这是何物?” 冷凝玉不解的捡起册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则话本故事。 上面写着是,王府千金违背伦理,喜欢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并且死缠烂打的故事。 主角的名字就叫凝玉! 冷凝玉脑中轰轰作响,面上更是失了血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傅锦辞的事竟然会被有心之人写下来,流传于市集。 “为父真是小瞧了你?小小年纪,竟然勾引摄政王,还让人写成了话本!”恭王指着她的鼻子道。 冷凝玉攥着册子的手,微微的颤抖。 “如今摄政王知道了这件事,怪我教女不严,联合朝臣弹劾本王,还要查抄我们恭王府。你现在立刻回摄政王王府,去求求他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家。” 冷凝玉听闻此话,不敢置信。 “皇叔不是和冷芊在一起吗?怎会因此连累我们全家?” 恭王眼底划过一抹异样。 “这就要问问你了?为何要抢你妹妹的未婚夫?” 冷凝玉压下心底翻滚的苦涩:“我和皇叔两年前便在一起了,是冷芊抢了我喜欢之人。” 恭王听闻此话,再也克制不住自己。 “你真是不知廉耻!事到如今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妹妹是何人,你又是何人?你配和她相提并论吗?” 冷凝玉呆住,看着面前父亲扭曲的脸,眼中都是不解。 “父王,我母妃贵为将军嫡女,而我身为她的女儿,怎就不配与一个小妾生的女儿相提并论?” 恭王神情一怔,回答不出。 冷凝玉看到这样的父亲,心底五味杂陈。 她一步步后退,说道:“父亲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凝玉绝不会连累恭王府。” 冷凝玉巳时便到了摄政王府门口。 可直到掌灯时分,她才见到傅锦辞。 男人从马车上下来,看到她的时候,凤眸之中都是冷漠。 “你在此作甚?” 冷凝玉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凝玉求皇叔放过恭王府。” 闻言,傅锦辞面沉如水:“放过恭王府?你可知你爹犯的是什么罪?” 冷凝玉一愣,随即解释道:“话本之事,与恭王府无关。” 傅锦辞冷冷的看着她: “你倒是会高看自己!私放印子钱,纵仆伤人,闹出人命!你一句求情,就想让本王放了他?” 冷凝玉呆滞当场。 第7章 纵使冷凝玉只是闺阁女流,也知晓,本朝王侯私放印子钱乃是重罪。 轻则抄家流放,重则满门抄斩。 此等大事,父亲竟然轻飘飘的说是因为自己和傅锦辞的儿女私情。 冷凝玉伏地拜倒,行了个跪拜大礼,艰难开口: “请皇叔看在往日情分上……留我父王一命。” 恭王毕竟是她的父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夜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沉默审视冷凝玉片刻,傅锦辞冷哼一声:“情分?冷凝玉,自你伤害琬琬后,你与本王还有何情分?” 冷凝玉心痛如绞,嗓音更哑:“那冷芊呢?皇叔也不管她了吗?” “父罪不及出嫁女,芊芊本王自会好生护佑。” 话落,傅锦辞就要离开。 冷凝玉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道:“若我答应和西域和亲呢?” 傅锦辞脚步一顿。 “本王会留他一命。” 冷凝玉拜谢:“多谢王爷。” 直到傅锦辞的身影消失眼前,冷凝玉才站起身来,她的额头因为磕头,紫红一片。 回到恭王府的时候。 恭王正满脸期盼的等着她,见她失魂落魄的回来,以为大势已去,不由叹息。 “本王就知道你无用!” 冷凝玉本想张嘴解释,可对上恭王那双冷漠的目光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父王,女儿准备去西域和亲……” 西域和京城相隔千里,她这一去,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本以为父亲听到这个话会有些动容。 可他却说:“大难临头各自飞,本王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冷凝玉正要告诉他,傅锦辞已经答应饶他一命。 此时,背后一道声音响起:“爹爹,我去求了锦辞,他答应我,饶过您了。” 冷凝玉回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堆笑的冷芊。 “你说什么?” 她今日并未见到冷芊,冷芊是什么时候求的傅锦辞? 冷芊走到冷凝玉的面前:“长姐,我本还觉得有愧于你,如今一看,你这般冷血之人,活该不被爹爹喜欢,被锦辞抛弃!” 冷凝玉没有管她嘲讽的话,而是问她。 “皇叔当真是答应的你?” “那是自然。” 冷凝玉再说不出一句话。 皇叔既然早就答应了冷芊,为何又要耍自己?难道是为了让自己主动提出去和亲吗? 她失魂落魄的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没有看冷芊和恭王父慈女孝。 回到破败的院子。 冷凝玉躺在冰冷的软榻上,疲惫的闭上眼睛。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和傅锦辞在一起的日子。 两个人除了最后的夫妻之实,什么都发生了…… 梦醒。 冷凝玉的周身一片寒凉。 天还没亮,摄政王府就派人送过来了各种各样和亲所需要的物品。 随同那些物品一起来的,还有摄政王傅锦辞下的令旨。 “命恭王之女冷凝玉一月开春之际,去往西域和亲!” 令旨一下,再无悔婚的可能! 第8章 冷凝玉跪在地上,伸出手,接过令旨:“臣女接旨。” “恭喜姐姐,即将成为西域王妃。”冷芊眉眼含笑,“听闻那西域王古稀之年,定知如何疼爱姐姐。” 冷凝玉攥紧了手中的令旨,抬头看她:“你这般需要疼爱,让给你可好?” 冷芊一哽。 冷凝玉缓缓起身,正要她身边走过。 冷芊又开口了:“姐姐,别怪妹妹没有提醒你,那西域王可接受不了残花败谢之躯。听闻他上一位王妃,婚前失洁,最后被五马分尸了。” 她以为冷凝玉跟着傅锦辞,早就失去了清白。 冷凝玉凤眸撇向她,故意道:“那皇叔正好相反,他就喜欢什么都会的人。” 什么都会? 冷芊神情瞬间复杂万分。 难道皇叔至今没有碰自己,是因为自己太过稚嫩? 冷凝玉拿着令旨没有回自己的院落,而是徒步去往了摄政王府。 一路之上,皆是异样的目光。 有对她和当朝摄政王传闻不耻的,也有对她愿意和亲西域同情的。 冷凝玉一概不在意。6 她只想问问皇叔为何骗自己,为何早早答应了冷芊放过自己的父亲,却还要逼自己说出主动和亲。 傅锦辞不知道去了哪儿,冷凝玉进不了王府,在门口守了一天。 子夜时分。 寒风瑟瑟,冷凝玉才等到傅锦辞回来,他浑身酒气,从轿撵上扶下来,步伐踉跄。 冷凝玉忙上前扶住了他,不明白他怎么会喝那么多的酒。 从前的他很少饮酒,像今日这般醉,更是少有。 冷凝玉扶着他进入了府中,府中小厮看到她和傅锦辞一同进府,没敢阻拦。 到了傅锦辞的寝房,冷凝玉正要去点灯,男人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按倒在了卧榻之上。 炽热的呼吸落下,冷凝玉心口一阵发颤。 她本想拒绝,可想到今日冷芊那番话,又缓缓得闭上了双眼…… 一夜缠绵。 冷凝玉全身疼痛不已,她看着已经恢复理智的傅锦辞道: “皇叔,我可否不去和亲?” 傅锦辞已经穿戴好,眼神讳莫如深:“一月开春之际,你照旧去往西域。” 冷凝玉脑中轰得一声,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她以为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傅锦辞肯定不会让自己离开。 可是…… 冷凝玉张了张口,喉咙异常的沙哑:“皇叔,你可知那西域王……” “两国和亲令旨已下,不是儿戏。”傅锦辞打断了她。 冷凝玉听闻此话,眼泪差点就落了下来。 她颤抖得从卧榻之上起来,含泪看着他说:“皇叔,凝玉现在才明白,你是真的不喜我。” 西域王不喜不清白的女子,如今自己丢了清白,还去和亲…… 不就是去送命吗? 冷凝玉脑子一片空白,脸也是没有一点的血色。 她不知是怎么离开的寝房,来到外面之时,看到摄政王府小厮瞧着自己的目光,如芒在背。 他们都知道了。 她如今是真如父亲所说不知廉耻,若是在民间当浸猪笼。 冷凝玉一步步的往外走,在路过长公主的房间时,却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了长公主的说话声。 第9章 “哥哥竟这般不喜冷凝玉,两年前为了摆脱她,让我陷害于她,咳咳……如今,她好不容易出狱,又要将她送去西域和亲……”长公主傅琬虚弱的对着丫鬟道。 丫鬟也是感叹:“冷凝玉总是喜欢缠着王爷,王爷如今有了新人,自然厌恶她,她如果有自知之明,就该早早离开。” 冷凝玉站在外面,听到主仆的对话,脚步犹如千斤重。 原来傅琬当年陷害自己是被傅锦辞授意的…… 原来他一直厌恶自己…… 冷凝玉眼眶泛红,全身都在颤抖。 “吱嘎!” 房门被丫鬟从里面打开,冷凝玉就看到长公主傅琬完好无损的站在门口。 傅琬看到她也是眸色一怔。 “凝玉,你怎么在外面?” 冷凝玉没有回答,而是恭敬得对着她拜了拜:“凝玉见过长公主,长公主醒了,真好。” 她的嘴里都是苦涩,那句真好两个字,更是透着无尽的心酸。 整整两年的牢狱之灾啊! 就是那么轻飘飘的一句为了摆脱她…… 冷凝玉在拜见傅琬的时候,傅锦辞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在看到他时,冷凝玉几乎是狼狈的离开。7 一月初七,是摄政王亲点的和亲吉日。 恭王府中上下张灯结彩,房檐廊角都装点着红绸锦色。 冷凝玉头戴金冠玉钗,身穿嫁衣,从院内缓缓走了出来。 恭王和冷芊站在一起,两人是冷凝玉的血亲,这次她去往西域和亲,是由恭王亲自护送。 “去往西域后,切莫生事。” 恭王落下一句。 而她的妹妹冷芊也走上前来,缓缓开口:“长姐,我和爹爹会将你送出京城,你别怪我,也别怪爹爹,更别怪摄政王,到了西域后,你一定要为两国邦交考量。” 冷芊怕冷凝玉嫁给西域王,得到恩宠后,让西域王发兵京城,报复自己。 冷凝玉又怎么会不知她的言下之意。 “你放心,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转身一步步朝着府外走去,府外,百姓看到她出来,一个个跪倒在地。 以前本朝和亲女子,都是民间之女,只有这次,是王爷千金。 冷凝玉去和亲,是大义,理当受到他们的跪拜。 冷凝玉目光所及,全是跪倒的黎民。 她其实不懂什么大义,也没有为国为民的思虑,可今日看到那些百姓们,她第一次生出了一种从来没有的感觉。 好像自己的儿女私情,在这种大义之上,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凝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冷凝玉循声看去,就见傅锦辞从一辆华丽的马车中,走了下来。 他身着九蟒五爪锦袍,身姿笔挺,一张脸犹如鬼斧神工,丰神俊朗。 冷凝玉看着他,既熟悉,又陌生。 “拜见皇叔。” 冷凝玉眸光有些氤氲,朝着他作揖。 傅锦辞却只是淡漠的说:“本王从前教你的别忘了,此去西域,不可再任性妄为。” 冷凝玉眼睫低垂。 她去和亲。 她的父王让她莫要生事。 她的妹妹让她为两国邦交考量。 而她喜欢的人,对她说,不可任性妄为。 她想,如果她的阿娘还在,一定会说好好照顾自己…… 第10章 “是。” 冷凝玉应了一句后,抬起头,对傅锦辞道:“皇叔,保重。” 语罢,她朝着等候许久的和亲轿撵走去。 一如两年前,独自踏进刑部大牢。 只是这次不一样,这次她是有去无回。 行至半道。 冷凝玉却忍不住回头,看向傅锦辞,张口问道: “皇叔,凝玉还有机会回到你身边吗?” 傅锦辞眉宇微蹙:“别闹,你如今已经是西域王妃。” 冷凝玉喉咙发苦,苦涩一笑。 “可你知道的,我过去,会死……” 傅锦辞眸色一怔。 随即,他冷了脸色:“吉时已到,请郡主上轿。” 冷凝玉听罢,眼尾发红,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这次再也没有回头,坐上了描金绘彩的红色花轿之中。 恭王亲自护送冷凝玉去往两国交界之地,冷芊也在送亲的其中一辆轿撵之中。 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离开了京城。 花轿之中。 冷凝玉望着外界景色,从怀里拿出了当初傅锦辞送给自己防身的匕首。 她怕疼,不想到西域之后被处极刑。 所以决定等到了西域之后,便自裁。 一来,不连累本朝百姓。 二来,不会死的那么痛苦。 车队行驶的速度很快,才半日不到,就出了京城,到了边郊不见人烟之地。 不知道为什么,冷凝玉有些不安,她一遍遍摩挲着手里的匕首。 忽然,马车猛地停下。 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外面一片刀剑砍杀和惨叫声。 “父王,出什么事了?” 冷凝玉才刚问出口,她所坐的马车翻倒在地。 一阵头晕目眩,她整个人被翻到的马车,压住,想要从里面出来,却怎么也出不去。3 冷凝玉正想叫人,却听到自己父王的喊声。 “我儿何在?” 她以为父王叫的是自己,急忙回:“爹,我还在马车里面,爹……” 然而恭王的声音却渐渐远去了。 “芊芊,芊芊,你莫怕,爹爹就来救你!” 芊芊…… 冷凝玉眼眶有些湿润,不知道是泪,还是刚才头被磕破,留下来的血。 她不甘心,对着外面喊道:“救命!救命!” 外面都是各自逃命的声音,根本没人来救她。 冷凝玉只能拼尽全力往外面爬,她的腿被马车全部压住了,好不容易爬出去一点,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一行黑衣蒙面人,见人就杀就砍! 随行的护卫此刻正护在恭王和冷芊的面前,准备撤退,冷凝玉看着他们离自己很近,鼓足勇气喊道:“父王,我在这里。” 恭王目光落了过来,仅仅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他以身体护在冷芊的面前,抓着她的手往大路逃跑。 看着自己的父亲带着妹妹丢下自己逃走,冷凝玉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说不难过,怎么可能。 她的爹爹不是不疼女儿,是不疼她这个女儿…… 冷凝玉不想死在这里,她用尽力气去推身上的轿子,却怎么也推不开。 她的满脸都是鲜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旁人的。 忽然,她模糊的视线之中出现了一道身影。 是傅锦辞! 傅锦辞手中提着剑,在人群之中找着什么。 冷凝玉忙冲着他喊道:“皇叔!皇叔!” 傅锦辞脚步一顿,随后朝着她的方向冲过来。 冷凝玉以为自己就要得救了,却看到他径直略过自己,冲向远处。 那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长公主傅琬。 冷凝玉不明白,为什么傅琬会在这里。 她就看到傅锦辞抱起傅琬,从人群之中冲杀了出去。 看着傅锦辞的背影消失眼前,冷凝玉眼中的生机当然无存…… 这时。 一个黑衣蒙面人发现了她,朝着她走过来,扬起了手中的长刀。 冷凝玉的脖子一凉,鲜血刺目,她的耳边嘈杂的声音在此刻消失了,周围都变得安静了起来…… 只听到黑衣蒙面人站在她的面前,自言自语。 “凝玉郡主,下到黄泉,别怪我们,我们也是听令行事。” “你失去了清白,摄政王说就是去到西域也是一个死。” “与其被西域王知道你是不洁之人,乱了两国邦交,不如让你死在和亲的路上。” 冷凝玉脑中轰得一声。 这一刻,她仿佛连哭都不会了。 是傅锦辞要她死! 冷凝玉眼神空洞,眼泪从眼角缓缓滑落。 皇叔!你怎知,我是贪生怕死之辈?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既然上了这花轿,就从未期望活着。 冷凝玉此刻只觉得一直攥在手里的那把傅锦辞送的匕首,格外冰冷…… 黑衣人看她还有一丝气息,再次扬起刀,又是一刀落下。 冷凝玉漂亮的一双眼,彻底没了生机,她的手松开匕首掉落了出来。 另一边,傅锦辞将傅琬送到了一处安全之地。 他看向此处,恭王和冷芊也在。 冷芊的脸色煞白,吓得不清。 她看到傅锦辞,急忙朝着他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锦辞,我好怕……” 傅锦辞轻声安抚她:“无碍了,朝廷的兵马很快便到。” 就在此时此刻,逃出来的一个护卫忽然说: “凝玉郡主呢?她怎么不在这里?” 冷凝玉! 傅锦辞眸色一颤,他这才注意到,这里的人里面没有冷凝玉。 顾不上太多,傅锦辞将冷芊拉开,快步朝着来时的方向过去。 没用太长的时间,傅锦辞就到了出事的地点。 那些黑衣人已然离开,他目光所及,都是尸体。 傅锦辞从那些尸体中一步步走过,来到了接亲的花轿旁,只看冷凝玉浑身是血,倒在血泊之中,再没一丝声息! 第11章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事情会超出自己的掌控? 傅锦辞周身气势冷沉。 摄政王久居高位说一不二的威压全部散开来,带着一股比满地血红还要慑人的肃杀之意,一时无人敢近身。 直到冷芊也追着傅锦辞寻来,看见眼前的场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啊!冷凝玉,她死了?!” 傅锦辞眼中不带情绪,淡漠地扫过了冷芊一眼。 冷芊惊诧之下一时疏忽,把心里话也叫了出来。 被傅锦辞这么一看,她浑身一寒,讪讪捂了下嘴,在脸上强扯出哀戚的神色: “长姐怎么这般命苦?明明到了西域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妃,数不尽的好日子等着她呢,偏偏还没走到半道就丢了命……” 只是她平日里与冷凝玉实在不对付,连一星半点的姐妹之情都没有。 兀自憋了半天,竟连半滴眼泪都没挤出来。 再加上在场众人皆知,西域王年迈,冷凝玉却是不过桃李年华。 更何况和亲就意味着远离故土,独在异域,孤苦无依。0 一着不慎,连怎么丢了命都稀里糊涂的。 这若是良缘美事,本朝以往送去和亲的怎会都是民间女子? 因此,冷芊说的话,配上她的惺惺作态,落在众人眼中属实是滑稽到有些可笑了。 众人却没想到,面对冷凝玉的死,恭王爷这个父亲比冷芊还要刻薄冷漠。 恭王爷落后冷芊一步赶到,先忙着安抚了小女儿:“芊芊莫哭,是你姐姐没这个福分。” 刚躲过追杀,恭王爷全身带着难掩的狼狈,连束发的发冠都丢了。 他却嫌脏一般,站在冷凝玉尸身五步之外不愿靠近,语气中更是带着不加掩饰的嫌恶: “真是个讨债鬼,死便死罢,偏偏连死都挑不对地方。” 接着,他看向前方的傅锦辞,叹了口气: “这让本王回京后该如何跟皇兄交代?所幸此行还有摄政王相陪,您看这……?” 和亲郡主半道遭人截杀,自然不是一件小事。 不仅有碍和西域的关系,更是狠狠打了朝廷的脸。 在场之人除了傅锦辞,只怕回京后都要直面天子的雷霆之怒。 首当其冲的便是此次负责护卫冷凝玉前往西域的恭王爷。 此前傅锦辞一直在面无表情注视着冷凝玉的尸身,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闻言,他不咸不淡接了一句:“恭王爷意下如何?” 恭王爷巴不得能扔掉这烫手山芋,连忙答道: “还请摄政王差人彻查,捉拿凶手,还我可怜的女儿一个公道!” 傅锦辞听完不禁冷笑一声。 这个老滑头,亲女儿死在眼前,却只想着给自己脱罪,连抓个凶手都不愿意沾手。 他难道不知道,冷凝玉之所以会答应这场和亲,都是为了给他这个父亲犯下的罪求情? 傅锦辞为冷凝玉不值,心中越发恼怒,面上倒是仍然不动声色,唤来手下吩咐: “此事着大理寺查办,限期三日,务必将所有凶犯以及幕后主使捉拿归案!” 接着,他转头看向以为万事大吉露出轻松神情的恭王爷,寒声下令: “把恭王父女拿下,一同交由大理寺卿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