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夫人的马甲层出不穷》 第1章 神秘回归 荣城某区警局。

“哎,小姑娘太可怜了,走丢了十年终于找回来,你们可要好好照顾她。”女警官边说边推开一间房门。

房间里坐着一个年轻女孩,打扮得土里土气,头上还带着粉色花朵的发夹,更加显得土气。看到人来,那女孩顿时不安地站了起来。

女孩叫林星瑶,今年20岁。10岁之前,她和城里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拥有幸福美满的人生。一场意外,父母双双去世,她成了孤儿。

这个时候,本该生活在农村的叔叔、婶婶赶到城里帮着处理了林星瑶父母的后事。接着不到半年,林星瑶在一次单独外出途中走丢。从此再没音讯。

而叔叔林有强一家,则拿着林星瑶父母的遗产下海经商。短短十年里,生意居然越做越大,成了荣城小有名气的富商。

也就是这个时候,早就被他们忘在脑后的侄女突然又回来了。

按照警方的说法是,林星瑶丢了之后,被一对农村老夫妇收养,直到最近才离开农村回到荣城,看到熟悉的场景想起了走丢的事情就来报案了。

林有强就让妻子张雪梅去警局接人。

十年前,张雪梅就很不喜欢老公家这个侄女。但那个时候她觊觎林家的财产,每天对着林星瑶虚情假意。

十年后,今非昔比。

张雪梅摇身一变,成了富商太太。浑身珠光宝气,走到哪里都被人高看一眼。

再看林星瑶,又脏又土。要是让那些富太太们知道她还有这样一个侄女,不笑掉大牙才怪。

要不是林有强千叮万嘱要把人带回来,张雪梅肯定把她往大街上一丢,让她自谋生路。

回到林家的时候,林有强正好也回来了。

“瑶瑶回来了,快让叔叔看看。怎么这么瘦?这些年是吃了多少苦啊!以后就好了,有叔叔在,再不会让你吃苦。以后啊,这里就是你的家,放心住!”不同于张雪梅的冷漠,她老公林有强倒是很热情,对着林星瑶好一番嘘寒问暖后,才让佣人把人带去客房休息。

张雪梅看着就来气,指着老公的鼻子骂道:“林有强,你刚才说什么?要让外人住进我们家?不行,我不同意,明天就叫她滚蛋!”

林有强一把捂住妻子的嘴巴:“小声点,别让她听到。”

张雪梅冷笑:“听到又怎么样?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大小姐?她现在就是一个没文化、没爹妈的乡下丫头!我们家有自己的宝贝女儿,才不能捡一个累赘回来!”

林有强压低了声音道:“你还知道你有个宝贝女儿啊?难道你想看着我们的女儿嫁给一个疯子?”

他指了指楼上的客房:“我正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老天就给我们送了个替罪羊来。”

张雪梅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让她替代我们薇薇嫁给君家的疯少爷?那不是太便宜她了?好歹也是君家啊!”

林有强气恼起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君家的门户吗?当初我就说,那样的高门大户怎么会和我们小门户的闺女结亲。就是你,昏了头也不知道调查清楚就答应了下来。弄得后来,君家逼婚,我们骑虎难下。现在不是正好吗?把林星瑶嫁过去,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张雪梅连连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全。反正当初立婚约的时候,只说了要林家的女儿,可没说侄女不行。”

林有强点了点头:“能嫁给个那个疯子,对林星瑶来说也是高攀了。”

二楼客房。

林星瑶取下了头上的发夹,按了下通话键:“白狼可在?”

“属下在!”

林星瑶一改先前的怯懦,声音冷厉地询问:“Y国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按照您的部署,全部剿灭!”

“S国的人质呢?”

“已顺利解救,无人员伤亡。”通讯器那头的声音犹豫了下,道:“君家的案子和国际上的事比起来不算什么,您实在没必要亲自出马。”

林星瑶道:“正好我很久没回国了,就当度假了。”

切断通讯,林星瑶把发夹重新夹回头上。这是当今国际上最尖端的通讯设备,集录音、通讯、摄像于一体,且只有她的指纹能启动。

就在这时,一个傲慢的女声从外面传来:“什么?我们家居然住进来一个土丫头?什么堂妹?我才不认呢!赶紧从我家滚出去!”

接着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个穿着高级时装,画着浓艳妆容的年轻女孩出现在眼前。

林星瑶一眼认出,这就是她的堂姐林星薇。

她看林星瑶一眼,嫌弃地道:“我不管我爸妈是怎么想的,反正我不认你这门穷亲戚。我可不能叫我那群闺蜜知道我还有个土气巴拉的堂妹。”

林星瑶眸光淡淡,看着她在像个泼妇一样巴拉巴拉地说了一通后,才说了一句:“我要休息了,请你出去。”

林星薇闻言瞬间炸毛:“这是我家,你居然敢叫我出去?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野丫头,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她说着上前就要给林星瑶一个巴掌。

巴掌还没挥出,就被林星瑶一个过肩摔,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疼得半天哼不出声来。

就这还是林星瑶顾念大局,只使出了三分力。要不然,以她的本事足以让林星薇断几根骨头。

林有强夫妇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的时候,就看到宝贝女儿躺在地上终于缓过劲来“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边哭边指着林星瑶告状:“这个野丫头打我。爸妈,我看你们是引狼入室了!今天你们要是不把她赶走,我就离家出走!”

张雪梅把女儿扶起来,厉声质问林星瑶:“我们好心好意收留你,你怎么能动手打人?何况她还是你堂姐!”

林有强还算镇定,知道问一句:“瑶瑶,怎么回事?”

林星瑶低垂着头,仿佛是知道错了一般:“堂姐她刚才进来就要赶我走,还想打我。我,我在农村被欺负怕了,下意识就还了手,不小心就……对不起叔叔,我下次不会了。”

林有强本来还想责备几句,想着她还有大用处,便忍下了气。

“好了,这个事也不怪你。你先好好休息,等下我让人给你送饭。”他说完就拉着还咋咋呼呼的女儿出去了。

等他们一走,林星瑶再抬起头的时候,原本怯弱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无比。

林星瑶此番回来是带着任务而来,目标直指Z国三大豪门之一的君家。

而君家原本的掌权人君玄夜,风华正茂之时,却莫名其妙地疯了。其中的蹊跷,很有可能就是这次任务的关键。

林星瑶就正好借着婚约潜入君家,一探究竟。

第2章 扮猪吃老虎 林有强把女儿叫出来之后,将替嫁的事情一说。林星薇这才不再闹腾,依照父亲的计策假装离家出走。

第二天,林有强特意让张雪梅带着林星瑶去商场买衣服。

张雪梅给自己女儿花钱很舍得,对别人一律很抠门。给林星瑶买的衣服都是夜市地摊货,还专挑便宜的买。看起来大包小包买了不少,加起来其实没多少钱。

林星瑶一声不响,一副木讷的样子。换上廉价新衣的时候,脸上还露出惊喜的表情。这越发让张雪梅看不起她,心想: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真好糊弄。

买好了东西,回到家后就看见林有强坐在沙发上长吁短叹,一副遇到困难的模样。

张雪梅忙上前问道:“老公怎么了?是不是生意遇到不顺了?”

林有强道:“君家来人了,要求三天内把女儿嫁过去,不然就要逼我们公司破产!”

他看了眼林星瑶,故意放大了声音道:“君家实在太过分了!仗着自己是豪门大户非要和我们薇薇订婚。薇薇为了这个事情昨晚就离家出走,我找了一天都没找到。哎,这可让我怎么和君家交代啊?”

张雪梅则配合着老公演戏:“君家我们得罪不起啊,可是薇薇又找不到。要是三天内交不出人来,不光是财产,可能我们夫妻连命都保不住!”

见林星瑶依然不为所动。张雪梅暗骂了一声:蠢蛋!

林有强突然抓住了林星瑶的手,哀求:“瑶瑶,叔叔婶婶对你这么好,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林星瑶木讷地开口:“可,可是我也不知道堂姐去哪里了。要不然,我帮你们出去找找?”

林有强简直要被她的蠢样给气死,心说:“谁要你找薇薇?你就不能主动说你替嫁?”

他犹不死心,继续循循善诱:“那君家是顶级豪门,嫁过去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比嫁个普通人家的男人为了吃喝日夜操劳绝对强上百倍。瑶瑶,你说对不对?”

林星瑶从善如流地点头:“对啊。”

林有强这才笑了笑:“所以……”

“所以,堂姐为什么要逃婚?叔叔,你是想让我劝劝堂姐吗?”林星瑶认真地答应:“好,我知道了,等找到堂姐后,我会帮您劝她。”

林有强那个气啊:这个死丫头是个木头人吗,怎么就听不懂人话?

张雪梅推开林有强,干脆开门见山地说:“你叔叔不是让你找你堂姐。而是想让你代替你堂姐嫁给君玄夜。你看你荒废了十年光阴,学也没上成,也找不到什么体面的工作,与其将来生活都成问题,不如嫁入豪门享受荣华富贵。这可是多少女孩求都求不到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林家的人,这机会也根本轮不上你。”

林星瑶觉得他们的说辞漏洞百出,君玄夜要真那么好,林星薇为什么不嫁?

她也不拆穿,反正一切正中下怀,于是装作很惊讶:“让我替,替堂姐出嫁?那不是骗人吗?”

“那怎么是骗人呢?”林有强道:“反正君家当初只说要我们林家的女儿,又没说侄女不可以。”

“可是……”

“别可是了!你想想你以前过的日子,再想想未来豪门少奶奶的生活。叔叔婶婶也是疼你,才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给你。”

如此一番之后,林星瑶点头答应。

林有强和张雪梅互换了个眼神,忍不住露出几分得意。

就知道这个丫头好哄骗,果然三言两语就上当了。等到人嫁过去了,再发现对方是个疯子想反悔哭闹什么的,那时可就是君家的家务事了,和他们林家没关系。

当年林星瑶的父亲一死,家产全便宜了他林有强一家。如今,这个傻女儿回来,又解救他的女儿。所谓的亲戚,就得物尽其用。

林有强正得意的时候,忽然听到林星瑶问了句:“我记得我父母当年还留有一套房子,还有笔死亡赔偿金,现在是不是应该还给我了?”

张雪梅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什么房子?什么赔偿金?”

林有强表现得还算镇定,搬出早就准备好的谎话:“不错,你父母本来是有套房子,还有赔偿金。但是后来你不是走丢了吗?当时叔叔就天南海北的到处找你,还要托人打听消息,花钱就跟流水似的。为了你啊,房子都变卖了,赔偿金也都用完了。”

他当年得知侄女丢了,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好心得找人?房子也确实是卖掉了,但是钱被他拿来投资做生意了。现在让他吐出来,怎么可能?

“这样啊。”林星瑶点了点头,似乎相信了。

就在林有强虚伪的笑容又重新爬上眼角的鱼尾纹时,林星瑶突然又冒出了一句:“那就给我准备点嫁妆吧。毕竟是林家的女儿,出嫁总不好太寒酸。也不用太多,两百万就好。”

两百万不多不少,正好是她父母房产和赔偿金的总和。

林有强笑容一僵,“瑶瑶,你说多少?”

野丫头怎么会懂得要嫁妆?还一开口就是两百万?她见过那么多钱吗?一定是听错了。

于是林星瑶伸出了两根手指头,认认真真地说:“我想了想,两百万不多不少。既不太招摇,又不会太寒酸。我的银行卡虽然是农村信用社的,但是跨行似乎也能用。卡号是:55000xxxx”

林有强惊呆了:她居然是认真的。

张雪梅简直要气炸了,但这个时候也只能忍着气说:“瑶瑶,你嫁过去是当君家二少夫人的,君家很有钱的,到时候要多少钱都给你。”

林星瑶眨巴了下眼睛,露出无辜单纯,但是又认真的表情:“可是嫁女儿不都要陪嫁吗?我们那个小山村都是这样,何况是大城市?如果不给陪嫁,君家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女儿是假的?”

她忽然露出几分害怕的神情:“万一他们看出我是假的怎么办?我,我胆子小,要是他们逼问我,问我为什么林家嫁女儿什么都不给置办怎么办?我,我肯定要说露嘴。不行不行,还是把堂姐找回来吧,我,我害怕。”

第3章 夺回遗产 林有强这下是看出来了,这个野丫头并不是蠢,是狮子大开口!临了想要讹他们一笔,还一下子就是两百万!

可偏偏他们就是拿那死丫头没办法,无论怎么说,她就是不松口,还就认准了两百万。

君家那边催促得紧,林有强没办法,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最后只能吐出了两百万。

张雪梅这个铁公鸡,更是因为这两百万心疼得夜里都睡不着觉。

第三天一早,君家如期来接人。

没有盛大的婚礼,也没有华美的婚服,更没有满堂宾客。林星瑶揣着她农村信用社的储蓄卡,带着一包廉价衣服,坐上了去往都城的豪车。

接她的周管家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惯会逢高踩低。见林星瑶土里吧唧的,根本就没拿正眼看她,全程冷着脸。

从荣城到京都大约要两个小时的车程,林星瑶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君玄夜的背景资料。

君玄夜,君家最为出色的子弟。

十五岁以优异的成绩从国际一流大学毕业,而后正式成为君家掌权人。此后十年时间,让君家的生意遍布全球,甚至和各国皇室都有生意往来。他本人也成为了Z国最年轻的首富,跻身世界首富前十位。

三年前一场意外,君玄夜重伤昏迷,醒来之后精神失常,彻底沦为废人。

当然这些是明面上的资料,具体如何还要眼见为实。

两个多小时候后,车子开进了君家宛如古堡一样的别墅。君家府邸是真的很大,从大门进去开车还要走五分钟。

一楼的豪华客厅里,一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的贵夫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林星瑶早就看过君家所有人的详细资料,知道这个贵夫人名叫赵美娟,君哲远的妻子,也是君玄夜的继母,生了一儿一女,在君家地位很稳固。

不久前,君哲远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突然要给那个疯儿子娶亲,又正好遇到林家的人来攀关系,就顺势说了门亲,

赵美娟想着嫁进来也不过就是多个佣人一样的人,也没多反对。

万万没想到,林家比她想象得还不堪。养出来的女儿,就跟乡下的野丫头一样,衣着打扮土里土气。头发胡乱地披散着,厚厚的刘海都遮住了大半张脸。从进门起,她就低着头,一副软弱可欺的模样。

本来还想给新媳妇来个下马威的赵美娟顿时就失了兴趣,反倒还想着:“就这小绵羊,怕是要不了两三天就要被那个疯子给吓死了吧?”

“叫什么名字?”

“林星瑶。”

“几岁了?”

“20岁。”

简单地问了两句后,赵美娟对管家吩咐道:“叫人给她买几套衣服,以后她就是君家的二少夫人了,不能失了体统。”

又拿出了两本结婚证丢了过去:“结婚证你收好,考虑到玄夜身体不大好,婚礼就免了。律师那边已经公证过了,在法律上你们就算合法夫妻了。记住,在这个家里只要你肯老实本分,我这个当婆婆的就不会亏待你。不该管的,不要多管!”

林星瑶从头到尾一直垂着头,少言寡语。

赵美娟也没心思和她多啰嗦,又不是她亲生儿子娶老婆,自然也不上心。随意走完了过场,就让管家把人带到五楼。

君家的别墅一共五层,顶楼一整层都只住了一个人:君玄夜。

刚刚走出电梯,就听到一阵瘆人的叫声传来。

“那是二少爷发出的叫声。他不犯病的时候不是呆傻就是昏睡,一犯病就会大吼大叫。”

周管家边说边看向身后的林星瑶,却见她神色淡定,根本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还有点意外。

这个丫头还真胆大啊,要知道家里的佣人不少都被疯少爷吓到过。希望等下见到人了不要吓得转身就逃。当然,逃是逃不掉的,只会让房门多上一把锁。

君玄夜住的房间很大,一间房比普通人家的一套房还大,里面装修得十分华丽。可此刻里面的座椅都被打翻在地,显得十分凌乱,空气里还充斥着异样的臭味。

君玄夜,那个有着传奇经历、Z国最年轻的首富,此刻手脚上都戴着铁链子。他似乎想要挣脱束缚,红着眼不断地挣扎吼叫,根本没点人样,更像是个困兽。

房间里还有两个男佣正束手无策,看到周管家,如见救星:“管家你来得正好,二少爷又发疯了。”

周管家批头盖脸地骂道:“废物,还不赶紧给少爷拿药?”

也是伺候疯少爷的活太磨人,照顾的佣人都不知道换了几批了。这两个还是昨天新来的,做事一点不熟练。突然遇到二少爷发疯,都给吓傻了。

而林星瑶一个小姑娘却一点也没被吓到,还顺手扶起了被疯子踹翻的椅子坐下。

周管家见状,暗自嘀咕:“这……未免也太淡定了吧?”

“你……不怕吗?”周管家忍不住问出了口。

林星瑶反问:“他是我老公,我为什么要怕?”

周管家:“……”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还张口就“老公”,嫁给这种疯老公还真不如守寡好。

药很快就拿来了,可是新来的佣人根本不敢端过去,喂给正在发疯的疯子喝。

怕药没喂进去,就先被打死了。

听说以前真有佣人被活活打死,不过君家势力大,给足补偿金,再加上疯子杀人法律不管,事情就被遮掩了下来。

周管家也不敢,她只会一个劲地骂手下人废物。

“给我吧。”林星瑶忽然出声。

佣人闻言,立马把药递过去,还庆幸终于摆脱了烫手山芋。

林星瑶捧着药碗,道:“你们都出去吧,我会照顾好他。”

周管家:“……”怎么听着还是命令的口吻?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二少夫人,您刚来和二少爷还不熟悉,还是我们在边上看着您把药喂好了再……”

不等她说完,林星瑶就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周管家,他既然是我老公,我自然能把他照顾好。”

“可是……”

“出去请关好房门,谢谢。”

第4章 我老公又不是犯人为什么要被锁? 周管家心中恼怒,心想:“好啊,你既然不怕死,就都交给你。等下被疯子欺负了,可别哭着喊着求我们。”

于是带着两个男佣出去了。

房门一关,林星瑶转身就把药倒进了厕所马桶。

刚才药一端进来,她就闻见浓郁的中草药里隐藏着一丝淡淡的酸臭味。这种酸臭味很特别,乃是迷心草散发出来的特殊味道。

这迷心草有致幻的作用,长期服用会霍乱心智,引出疯癫的症状,最后让人油尽灯枯而死。因为迷心草很稀罕,只有缅北地区才有,国内也没几个人能认得出来。

本来林星瑶怀疑君玄夜有可能是装疯卖傻,但此刻看来,君玄夜是真疯,只不过这种疯和精神病不同,是一种人为制造的。

看来,君家这趟浑水比想象得更深啊。

大约半小时后,君玄夜终于气竭,昏倒在床上。

林星瑶这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给君玄夜把了把脉搏,症状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而且已经到了晚期。如果放任不管,一个月之内必然命归黄泉。

再仔细地打量着君玄夜,还别说这个男人长得是真绝色。五官简直挑不出一点毛病,组合在一起更是俊朗不凡。这样的男人,天生就该站在巅峰,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如此狼狈?

他的手腕和脚腕因为带着铁链,经过刚才蛮力的挣扎,此刻都出现了血痕。

林星瑶拿出刚才顺手从周管家那边摸来的钥匙,替他解开了铁链。

迷心草能迷惑人心智,引出疯癫症状,但是也会间隙性苏醒,不会在发病之后让人昏迷不醒。而君玄夜不是发疯就是痴呆昏睡,肯定还有其他控制的手段。

林星瑶拿出一粒药丸给他服下,然后又在他的脑后摸了摸,似乎摸到了什么,用力一拔,便拔出了一根银针来。男人因为吃痛轻哼了一声,但是脸色却是肉眼可见的好了一点。

银针的颜色已经有点深了,可见入脑已久。真是毒辣!

“我杀过人,也救过人。君玄夜,此番救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她说完,帮君玄夜调整了个舒服点的睡姿,还贴心地帮他盖好了被子。

傍晚,有佣人派人送来了几套衣服,看包装就知道都是名牌货,不过牌子都不怎么响亮而已。

林星瑶也不客气,选了件自己喜欢的衣裙,然后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了新衣服。

再出来时,整个人的气质外貌已是焕然一新。

她其实长得很漂亮,瓜子脸小巧精致,杏仁眼明眸善睐,身材更是完美得无懈可击。之前为了搭配“乡下少女”这个身份,她刻意把皮肤变得黑黑的,还画了眼袋,整个人看起来灰不溜秋的。

此刻在君家,她不需要再额外隐藏,就卸掉了妆容,脱下了廉价的衣裳,穿着一身纯白的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就跟出水芙蓉一样。

等周管家再来的时候,看到她还差点以为认错了人。直到林星瑶问了句:“有事?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周管家才从声音确定是二少夫人不错。

“四小姐从学校回来了,听说家里来了新人,叫你过去见个面。”

君家一共有四个孩子。只有三少爷君梓豪和四小姐君雨菲是现在的夫人所生,其他的都是同父异母。

周管家见林星瑶还坐在沙发上看书,一点没有要走的意,又催了一声。

林星瑶才懒懒地道了一句:“我小姑子既然想见我,就该自己过来,哪有大的去见小的?”

周管家被她这话给逗笑了:“我说二少夫人啊,您在我们这些下人面前装模作样也就算了。可四小姐是什么人?老爷夫人的掌上明珠,这个家正经的主人。你居然敢叫她来见你?”

林星瑶翻了一页书,看着入迷,毫不在意地说:“不想来也好,我正好也不想见。”

周管家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好好,你这么不识抬举,看四小姐等下怎么教训你。她可是我们君家的小霸王,没人敢招惹!”

周管家说完气哼哼地走了。

林星瑶终于放下书,站了起来。但并不是被管家最后的话吓到了,而是因为她看到君玄夜睁开眼了。

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但不同于以往,一睁开眼就是发疯地乱吼乱打,此刻的他很安静。静静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然后才转动了下眼珠子,目光落在林星瑶身上。

“躺了这么久累了吧?起来坐一会吧。”

君玄夜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如同牵线木偶一样任由林星瑶把他扶起来,坐在床边。

林星瑶看着他的模样倒是很满意:“你恢复得不错,虽然现在还有点呆呆的,不过不急,很快就能完全恢复了。”

她医学上的造诣很深,她说要救他,就一定能让他恢复如初。

周管家早就看林星瑶不顺眼,逮到这个机会,在四小姐面前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

果然,君雨菲气的够呛:“我想见她,那是给她脸了,她不兜着就算了,居然还敢说不想见我?真以为自己是我嫂子了?”

以前她就不喜欢到五楼来,因为君玄夜这个人太冷傲了,从来不给她好脸色。后来君玄夜发了疯,变得很吓人,她就更不愿意来。

今天是真的气昏了,可等到君雨菲气呼呼地推开门,准备给那个野丫头一点颜色的时候却见她二哥居然坐在床边上。

“二,二哥,你醒了?”她和君玄夜关系很淡,对他的病情了解得也不深。

倒是管家,一看到君玄夜起来了,就以为他又要发疯了。再看他脚链手链都被去掉了,顿时吓得脸色都变了。

“二少爷的脚链,怎么被打开了?”周管家急忙去摸口袋的钥匙,却摸了个空。

正奇怪间,却见林星瑶拿出把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是在找这个吗?刚才你丢在我这里了,我看我老公手脚都被勒出伤痕了就帮他把钥匙打开了。”

周管家气得脸色发青:“你,你居然把二少爷的镣铐打开了?”

林星瑶一脸疑惑地反问:“我老公又不是犯人,为什么要被锁着?”

第5章 嚣张小姑给我下跪 “难道你没看见二少爷发疯起来有多麻烦?戴着链子大家都不敢靠近,链子解开就更麻烦!”想到二少爷发疯的样子,周管家不敢多待,拽着四小姐就要走:“四小姐我们快走,这二少爷一发起疯来可是六亲不认啊!”

君雨菲没意识到危险,只是觉得林星瑶说话太嚣张。看见她来了,居然理都不理,顿时大怒:“哼,就算二哥醒来了,不也是神志不清,还真能给你撑腰啊?我告诉你,是我爸迷信,相信什么冲喜能让二哥病情好转,才把你弄进门。其实我们家里根本没把你当回事,你充其量不过是一个照顾二哥的帮佣。”

说话间,她的目光扫到了床位凳上的衣服袋子。

周管家忙道:“是夫人叫人买的,怕她穿得太寒酸有失体统。”

君雨菲冷笑:“哈哈,一个伺候人的佣人哪用得着穿那么好看?我妈真是太好心了。周管家,你不是说你女儿最近要生日了吗?那些衣服啊,就送你了。”

周管家闻言顿时大喜:那可都名牌服装啊,拿出去卖也能值不少钱呢。

她想去拿,又顾忌疯少爷,便对林星瑶道:“二少夫人,麻烦您帮我把衣服拿过来。”

四小姐都开口说了要把衣服送她,想来那野丫头也不敢不给四小姐面子。

林星瑶看了君雨菲一眼,果然什么话也不敢多说,乖乖地把衣服袋子拎起来,甚至散落在外面的两件衣服也一并给装好。

周管家得意一笑,刚伸手要接。却见林星瑶一个转身,就把几袋子衣服统统都放到了君玄夜的脚边。

君雨菲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林星瑶道:“四妹想要,我自然不好不给。不过我既然已经是玄夜的妻子了,这些事还是要经过他同意比较好。”

君雨菲道:“我二哥神志都不清,根本没办法回答,你以为他就能给你做主了?哼,不肯拿过来是吧?那我就自己来拿!”

“四小姐……”周管家本想拉住她,可君雨菲已不知死活,先一步冲了过去,还气哼哼地说着:“别以为你能拿我二哥当挡箭牌,我二哥他……”

话音刚落,“啪!”清脆的巴掌落在君雨菲的脸上,那张漂亮的小脸顿时留下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巴掌印。

君雨菲被打得一愣,看看目光呆滞的君玄夜,又看看林星瑶:“你居然连我都敢打?”

“是你二哥打的。”林星瑶说着还责备地看了眼君玄夜:“老公你也是,不就几件衣服吗?至于对自家妹妹动手?”

君玄夜眼眸微睁,茫然地看向前方。只是从君雨菲的角度,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君雨菲不敢相信,扭头看看管家。周管家苦着脸,“动作太快了,我,我没看清。”

君雨菲不依不饶,还想再说什么,忽然觉得腿弯一痛,整个人噗通跪在了林星瑶的脚边。

林星瑶笑了起来:“四妹,虽然我是你的二嫂,但也不需要行跪拜之礼,又不是古代。”

又娇嗔地瞪了一眼旁边的君玄夜:“老公你也是,自家妹妹没必要下太重的手。”

君雨菲气的牙痒痒,还是周管家率先反应过来,急忙把她拽出来:“四小姐,二少爷今天可能是有点不对劲,我们还是快走吧。要收拾那野丫头,来日方长。”

不用她说,君雨菲也不敢再闹腾,她腿弯处已经不痛了,因为整个腿都完全麻痹了,此刻站都站不稳,只能任由周管家把她拖走。

林星瑶丝毫没有因为君雨菲的事打扰到心情。她又陪着君玄夜坐了一会儿,才道:“坐了一阵子,累了吧?再睡会儿吧。”

照顾君玄夜躺好,她又给君玄夜喂了颗药,君玄夜再次陷入了沉睡中。

林星瑶把他的被子盖好,对着沉睡中的男人自言自语:“我打了你妹妹,你应该不会怪我吧?你要是敢怪我,我就让你重新变成个疯子,嘻嘻。”

睡梦中的男人浓密的睫毛抖了抖,仿佛听见了,又仿佛没有听见。

君雨菲本来还想找父母来做主,可此刻她父亲远在外地,母亲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想找人撑腰都找不到人。

腿还一直麻着,她害怕会残废,让周管家给送到医院。各种检查做了一圈都没能查出问题,直到第二天天亮,腿又突然好了起来。莫名其妙的!

而赵美娟呢,打了一夜的麻将,直到天亮才听说女儿进了医院。着急忙慌地赶过来,听说是被君玄夜踢的,脸色顿时一变:“你是说,君玄夜醒了?”

君雨菲几乎没怎么上过五楼,对君玄夜的病情更是不大关心,知道的也不多。可赵美娟却清楚,那个疯子不醒就算了,一醒就发狂见人就打。

自己的宝贝女儿居然在他醒来的时候去五楼了,没被打成重伤,都是值得庆幸的。

想到这些,赵美娟都有点后怕,怒气腾腾地瞪着周管家:“二少爷什么情况,小姐不知道,你也不清楚吗?谁让你带她上去的?”

周管家:“我……”

赵美娟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你什么你?没看见小姐都受了这么大惊吓,还敢狡辩?这个月的奖金别想要了,要是再犯错就给我滚出君家!”

管家那个委屈啊!自己明明没有错啊?为什么要被扣奖金?君家的薪水并不多,但是奖金极为丰厚,一个月的奖金可有不少啊,真是损失惨重!

训斥完了管家,赵美娟又扭头教育女儿:“我都告诉过你,不要上五楼,为什么不听话?那个疯子有什么好看的,他发起疯来可是六亲不认,这次还好有惊无险,万一真伤到了腿可怎么办啊?”

君雨菲没得到母亲的安慰,还被数落一通,顿时委屈不已:“谁要去看那个疯子,我就是听说我爸给他弄了个冲喜新娘,一时好奇想看看什么样的女人能为了钱甘愿给个疯子当老婆。”

“什么老婆,那就是个佣人。实话跟你说吧,你二哥已经病入膏肓了,张医生都说过不了一个月就……”

君雨菲闻言吃了一惊:“妈,你是说二哥要死了?”

第6章 婆婆来找茬 赵美娟自知失言,但也没放在心上。

“反正妈给你说了,你心里有数,别在外面乱说。你爸也是觉得对他有亏欠,才想着给他弄个名义上的老婆,也不至于走的时候太凄凉。至于那野丫头,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打发了就是了。你居然还为那种野丫头生气,她也配?”

这么一说,君雨菲的心里才好过一点。

君家。

今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温度也是不冷不热,极为舒适。

君玄夜今天的气色更好了一点。早上林星瑶给他喂饭的时候,他都懂得主动张嘴,目光也一直盯着林星瑶看,不再像昨天那样毫无焦距。

林星瑶将他扶到轮椅上坐好,柔声询问:“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去外面呼吸过新鲜空气了?”

君玄夜慢慢地转头,看了眼窗外。

林星瑶笑了起来:“那我们就去花园里逛逛吧,这对你康复也有帮助。”

君家的别墅里有私家电梯,推着轮椅出入很方便。

整整三年了,君玄夜都没有踏出过五楼的房间。

一出来,家里的佣人看到了都十分吃惊。周管家想过来劝阻,又有点不敢,急忙给赵美娟打了电话。

赵美娟冷声道:“你先不用管,我马上回来。你再帮我通知下张医生过来看看。”

本来她还觉得林星瑶如果能老实点,等君玄夜一死,就给点好处把人给打发了。可这么看来,那死丫头可不是个老实的。哼,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赵美娟不客气了。

林星瑶还不知道随便散个步也会被人记恨上,知道了也无所谓。

春暖花开的季节,君家的后园有一大片樱花林,昨天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特别喜欢。现在正好就带着君玄夜一起看看樱花。

“这些花真漂亮,可惜花期太短了。”她温柔地帮君玄夜摘掉头上的落花,低眸间看见男人的眸子里居然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还以为他触景生情,想到了自己当前的情况。

也是,曾经那样的风云人物,却被人唤作疯子,还镣铐加身关了整整三年。

这三年期间,他并不是完全无知无觉的。有时候明明知道自己在发疯,明明不想那么暴力,可就是控制不住行为,也说不出真实的想法来。好像灵魂被困在一个完全失控的身体里,那种无力感,真是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如今,他已经慢慢恢复,意识渐渐清明,再想起过往的一切,必然会觉得十分屈辱。

林星瑶安慰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很快你就能像从前一样。这三年,你不妨就当做一个梦吧。”

君玄夜慢慢地抬起头,迎上她温柔似水的目光,嘴唇微微开启,艰难却倔强地吐出一个字:“不!”

越是骄傲的人,越是无法忍受屈辱。

林星瑶并不多勉强,笑笑说:“那就赶快康复吧,把那些害你的人都踩到脚下。”

不远处的小径上传来零碎的脚步声,一行数人匆匆闯入,搅碎了眼前的宁静。

“谁叫你把二少爷带出来的!”为首的赵美娟厉声喝道:“我昨天才和你说过,要老实本分,看来你是没把我的话当回事了!”

“周管家!”赵美娟大声吩咐:“把二少爷带回房间,再把二少夫人带去洗衣房那边。既然她闲不住,以后家里的衣服就都让她洗,手洗!”

周管家本就怀着气,此刻有了夫人做靠山,自然不会再畏手畏脚。

“二少夫人,二少爷要休息了,请跟我去洗衣房吧。”

周管家说着就凶巴巴地要来拽林星瑶,可还没碰到人,就被林星瑶的脚一勾,摔了个狗吃屎。

林星瑶的动作很快,旁人根本没看清她动手,还以为管家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而林星瑶还故作关心地蹲下去要扶周管家,嘴里担忧地道:“管家你没事吧?这么大人了,怎么走路也不小心点呢?”

周管家吐掉一嘴的泥土,刚要说话,就觉得眼前一黑,人就晕了过去。却是林星瑶借着扶他的时候,趁机按到她的昏睡穴上。

昨晚君雨菲腿麻了一晚上站不起来,也是因为被一脚踢到了腿上的麻痹穴。

这点穴的功夫流传到如今,已是鲜为人知,能使得出神入化的人,更是屈指可数。以至于,很多人甚至误以为点穴的功夫都是电视剧胡编乱造的。

赵美娟也没想到,周管家居然这么不中用,随便摔了一下就昏了过去。看来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她甚至开始考虑要让她提前退休,君家才不需要路都走不好的管家。

她冷着脸对身后跟着的黑人保镖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二少爷送回房间!”

这个黑人保镖名叫巴布鲁,身高接近2米,长得魁梧健硕,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据说,他曾在国际散打比赛中获得第一名,能以一敌十。后来被赵美娟重金聘为保镖,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十分威风。

当年,君玄夜刚开始发疯的时候,还没有上镣铐。疯起来,力气大得吓人,家里的七八个保安都制不住他。

最后还是巴布鲁出马,制住了君玄夜,给他套上了镣铐,一戴就是整整三年!

再次看到巴布鲁,君玄夜的手指紧紧攥紧。当年被那黑人制住的屈辱一幕,再度涌上脑海。如果不是现在身体还有些僵硬,君玄夜都恨不能站起来给他几拳。

巴布鲁只看到轮椅里的男人背对着自己,所以也注意不到君玄夜愤恨的表情。

他走过来,用生涩的Z国话说了句:“对不起了,二少爷。”

说完就掏出一副新的镣铐,准备像当年一样给君玄夜戴上。

没等他靠近君玄夜,林星瑶横身挡在君玄夜的轮椅前,声音淡定:“根据我国法律,任何人都不能随便禁锢限制他人自由。你是外国人,违法会被驱逐出境的哦。”

巴布鲁漆黑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解,转头看向赵美娟。

赵美娟嗤笑了起来:“这是君家的地盘,你居然敢在这里扯什么法律?真可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第7章 这个膝盖我收下了 林星瑶反问一句:“君家的地盘难道不在我国的国土范围内?既是我国国土范围,任何人都要受到法律的约束。奉公守法,也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职责。”

她说着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像:“君家的二少爷被继母用铁链锁了三年,这样劲爆的视频一旦发出,且不说警察会不会找上门来,舆论必然会爆炸。”

“你居然敢威胁我!”赵美娟气得咬牙切齿:“巴布鲁你还傻站着干什么,把那死丫头的手机抢回来!以后禁止她使用任何通讯工具!”

敢拿舆论和法律来威胁她?哼,她赵美娟可不是吃素的!

巴布鲁得了令,不再畏首畏尾,伸手就要来夺手机。

林星瑶冷冷抬眸,迎着巴布鲁巨大的手掌一拳挥了过去,硬是将巴布鲁打得倒退三步,从手掌到手臂都被震得发麻。

巴布鲁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星瑶,却见她的目光沉冷中居然透着几分杀气。这种杀气,绝对不是那种单纯训练就能历练出来的。更像是……像是战士,历经过生死考验,方才能练就。他曾经在一位国外的雇佣兵身上看到过,可即便是那位老兵也不及她眼神凌厉。

再看二少夫人也不过才20岁左右,怎么可能?莫非是看错了?

“巴布鲁是吗?在Z国多久了?”林星瑶问话的时候,不经意地抬手摸了摸头上的花朵发夹,于是这里的一切,通过暗藏的镜头直播到了某神秘基地的监控室内里。

“五,五年。”大概是女孩的气场太过强大,又或许是那一拳的力道太震撼,以至于巴布鲁居然下意识就回答了出来。

“五年?估计赚了不少吧?想在Z国捞金,切记奉公守法,否则送你回老家!”

巴布鲁:“……”

与此同时,某神秘基地里,一个浑身冷锐气质的男人一边盯着监控屏幕,一边拿出对讲机下令:“查一下那个叫巴布鲁的非籍人,找个理由将他驱逐出境。”

赵美娟因为惧怕君玄夜发疯,所以站得距离稍远,没有看清刚才两人具体是怎么交手的。还以为巴布鲁不敢对二少夫人动手,顿时怒从心起,“巴布鲁你忘了谁是你的主人吗?还不把这个丫头拿下,哪来那么多功夫和她废话!”

尽管巴布鲁潜意识里感觉对方不好招惹,可他是靠着赵美娟吃饭的,即便有时候违法了,也根本不放在心上。反正君家这个夫人很厉害,关系很硬,保下他完全没有问题。更何况,现在是夫人亲自下的令,就算把这个丫头弄死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美人。

至于刚才那一拳,或许只是他一不小心失手了。一个小丫头而已,站在旁边比他矮上半截,根本不可能真的打得过他。

巴布鲁嘴里发出一声低吼,如猛兽一般摄人心魂。双手握拳,虎虎生风地向林星瑶挥来——刚才他轻敌了,所以只用了三分力。而这一次,他则是提了十分的力气,就算是八尺男儿都要被打断骨头。

“对不起了,二少夫人,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君玄夜背对着众人,看不清具体的,只感觉到那个女孩有危险。他努力地挣扎想要站起来——该死!偏偏双腿依然什么知觉都没有,根本站不起来。

正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只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大的樱花树微微颤抖了下,落英如雨,迷乱了所有人的视线。

刚才巴布鲁的一拳打出,眼看就要落到林星瑶的身上,林星瑶忽然眉头一皱发现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于是就弯腰去系鞋带,也正好躲开了拳头。

巴布鲁的全力一击,不偏不倚,就落到了林星瑶身后的老樱花树的树杆上。一树的樱花瞬间被震落,密密麻麻地落下。

而与此同时,林星瑶的目光微微一变,瞬间出手:砰砰砰砰!她一连拍出四掌,分别拍在巴布鲁双腿和双臂的几处大穴上。

等到樱花落尽,赵美娟眼前视线变得清晰时候,这才看见巴布鲁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双手还举得高高的,做出投降一样的姿势。

赵美娟简直要被这个蠢蛋给气死了,扯着嗓子吼道:“巴布鲁你这个蠢蛋在干什么?我让你收拾那丫头,你怎么给跪下了?”

巴布鲁这次是真正领教到了林星瑶的厉害,再也不觉得刚才是错觉。那是真正的高手,深藏不露。

他张了张嘴,本来还想和赵美娟解释的,可是林星瑶的手拍在他的肩膀上,笑吟吟地说:“你是不是对不起我老公啊,不然为什么突然给他下跪呢?不过,这个膝盖我收下了。”

“我没……”巴布鲁想解释,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话来了——林星瑶拍他的时候,顺便把他的哑穴给点了。

“没用的东西!”赵美娟骂了一声,拿出手机正准备喊府里的保安队过来,正好保安队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不等赵美娟说话,保安队长语气焦急地道:“夫人,门口来了几个警察,拿着拘捕令,说您身边的巴布鲁先生被群众举报涉嫌嫖娼,要带回去核实,如果情况属实还要被驱逐出国,永不许入境!”

赵美娟一口心头血都要被气出:“这黑鬼,居然还敢嫖娼,是我给的钱太多了吗?”

熟不知,巴布鲁心中更苦。嫖娼是真的,可他去的是高端会所,且去了不止一次,以前都没事,这次怎么就被举报了?完了完了,留下犯罪记录,以后还怎么捞金?

最终,巴布鲁被警察带走,嗯,抬着走的。他身上的穴道至少要一天一夜才能解开。

林星瑶替君玄夜抖去了一身的落花,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出来有一阵子了,你累了吧?我推你回去休息。”

从头到尾,连个正眼都不给赵美娟。

赵美娟气得浑身发抖,偏偏拿她毫无办法。这个时候张医生过来了:“夫人,二少爷怎么出来了?”

第8章 被困电梯 赵美娟没好气地说:“你去给二少爷检查下身体,我先去换个衣服。”

她落了一身的花瓣,真是恶心极了,得赶紧去换身衣服。她最讨厌的就是樱花,偏偏君哲远那老糊涂就是舍不得把这片花海给铲平,留着睹物思人。今天如果不是因为君玄夜在这里,她才不会到这一片来。

张医生是个四十开外的男人,国内小有名气的精神科医生。自从君玄夜生病后,他就成为了君玄夜的私人医生。

不同于巴布鲁的粗鲁,他倒是显得彬彬有礼:“二少夫人您好,我是二少爷的私人医生,熟悉二少爷的病情。听闻二少爷昨天发病了,特意过来给二少爷检查下身体。所以……”

哪知道林星瑶根本不给他脸,不等他说完,就推着君玄夜走远了。

张医生虽然觉得挺没面子的,但还是厚着脸皮跟上去。

“二少夫人您也累了,让我来推二少爷……”

手还没有碰到轮椅,“啪!”的一声,脸上吃了一记耳光。

张医生捂着脸,委屈无比:“二少夫人,您……您怎么能随便打人?”

林星瑶连赵美娟的面子都不给,就更别说这个一眼就能看出的“走狗。”

君玄夜这种情况,即便和张医生没有直接关系,也有间接关系。退一万来说,就算张医生一无所知,那也绝对是个庸医,贻误病情等同杀人。

林星瑶斜眼看他:“我如果是你,绝对不会自讨苦吃。”

张医生受了赵美娟的命令,今天再给君玄夜做个检查,确认他身体状况恶化到哪一步。所以,哪怕挨了一巴掌,他也不愿意退缩。

他端着医生的架子道:“二少夫人,给二少爷看病是我做医生的本分。您一直阻扰,是不是别有用心?”

好嘛,居然把屎盆子扣到林星瑶的头上来了。

“你给二少爷看病?越看越严重,就是你的本分?也好意思自称医生?”

张医生脸上铁青:“二少夫人,您这什么意思?”

林星瑶淡淡一笑:“医者本分是治病救人,而不是为钱不择手段。人在做,天在看,小心会有报应。”

说完推着轮椅扬长而去。

张医生呆愣当场:她什么意思?难道说,她看出什么了?

张医生不敢耽误,匆匆忙忙又跑去见赵美娟,把自己的怀疑说了一遍,又道:“夫人,不瞒您说,我刚才看二少爷的气色似乎好了很多。如果不是回光返照,就是……”

“就是什么?难道那个野丫头还能救那疯子?”

张医生沉吟道:“如果是刚开始还真不好说,但现在二少爷都已经病入膏肓了,又不是世外高人,哪能说救就能救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我担心二少爷死了之后,她会在外面乱说。”

“乱说?”赵美娟拍着桌子冷笑:“一个小门小户里出来的野丫头,还能在君家头上动土不成?”

话是这样说不错,但是赵美娟有点后悔,早知道进门的是这个难缠的货色,她当初就该极力反对冲喜。

“等二疯子一死,就把她扫地出门。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赵美娟转念再一想:未免夜长梦多,还是再送他们一程吧。

白天的时候,佣人来送了几次药。林星瑶自然不会让君玄夜再喝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就连饭菜都是由她亲自检查过,确认无误后再给君玄夜吃。

夜晚,林星瑶又给君玄夜喂了一遍药。

此刻君玄夜又恢复了一些,说话还有点含糊不清:“我……恢复?”

林星瑶懂得他意思:“你毕竟病了那么久,不能太着急。不过很快就能恢复了,相信我。”

她给君玄夜盖好了被子,“睡吧。”

君玄夜闻声闭上了眼眸,很快陷入了睡梦之中。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可笑,明明只是相识不久的人,但此刻却成为了他最为依赖信任的人。反而是那些所谓的至亲,却变成了时刻需要提防的敌人。

林星瑶睡在了沙发上,临睡前还想着,等君玄夜恢复后,得让他给自己安排个房间才行。

第二天,林星瑶照旧带君玄夜去外面散步。药物治疗是一方面,但是病人自己的心境也很重要,散散心更有利于他恢复。

照旧是坐电梯下楼,可是电梯门刚一关上,周围骤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停电了?

林星瑶急忙按了电梯里的紧急通话,可根本联系不上人。手机也打不出去,很明显信号被屏蔽了。

林星瑶微微眯了眯眼睛:这是……

这当然不是一起简单的停电故障,而是人为刻意造成的。

为防夜长梦多,赵美娟干脆加快了进度,刻意制造了一起停电事故。

电梯停电困几个小时,对普通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对君玄夜那种长期服用过迷心草的人来说,会加速精神刺激。特别是电梯里封闭、闷热的环境下,正常人都会觉得心慌意乱,君玄夜肯定会被诱发疯病。

他的病已经很严重了,疯病发得越频繁,越会加速透析他所剩不多的生命。一旦出个什么意外,责任全由林星瑶担着。那时候就不光是扫地出门的事情了,还要追究她法律责任。

万一那二疯子发起狂来,做出什么伤害事件,就更是林星瑶活该,谁叫她自作主张打开了疯子的镣铐。还真以为带疯子出去散散步,疯子就能痊愈给她撑腰了?可笑!

这时候,周管家很狗腿地过来询问:“夫人,已经关了好一会儿了,还要等多久?”

周管家急不可耐地想看林星瑶倒霉。她栽在林星瑶手里好几次,偏偏拿她没办法。这下好了,野丫头把夫人彻底得罪,夫人要亲自对付她咯。

赵美娟坐在一楼的客厅里悠闲地喝着咖啡,“不急。二少奶奶能干着呢,说不定还能自己修好电梯爬出来。”

电梯里就关了林星瑶和君玄夜,不管谁出了意外,她都乐见其成。

一杯咖啡喝完,半个多月没回来的君哲远突然回来了。这倒是让赵美娟意外了一把,急忙迎上去:“老公,你不是说下周回来吗?怎么突然提前了?”

第9章 人不在电梯里? 君哲远是京都有名的花花老爷,从他某个方面发育成熟起,就再没老实过,不是在拈花惹草就是在拈花惹草的路上。除了玩女人,别的什么都不会。就因为如此,君玄夜的爷爷当年为防家道中落,干脆跳过儿子,直接把君家掌门人的位置传给了孙子。

赵美娟早就习惯了对丈夫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只要不动摇她地位就行。

君哲远道:“你前两天不是说,玄夜疯得越来越频繁吗?我想着到底是父子,还是应该回来多看看他比较好。”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君哲远昨晚收到他小女朋友出轨的视频,还在背后嘲笑他年纪大了,某方面不行。

君哲远火大之余,开始怀念起家庭的温暖,于是就收拾了东西连夜坐航班回家。

“玄夜呢?我去看看他。冲喜的新娘不是已经过门了吗?怎么样,冲喜之后玄夜的身体好些了吗?”

君哲远说完就准备要去楼上看儿子。他这些年荒唐归荒唐,但是偶尔还会惦记下儿子。特别是君玄夜,是他最爱的女人所生,也是他几个儿子中最为出色的。如今成了疯子,遗憾归遗憾,可亲情还是在的。

赵美娟眼珠子一转,道:“还说呢!你非要迷信弄个什么冲喜出来,结果那丫头就是个扫把星!完全不顾及玄夜的身体,还把他推出去吹风受冻。也不知道是不是盼着玄夜死了好拿了补偿金走人。”

“什么?”君哲远听完大怒:“你这个婆婆是怎么当的,就由着她乱来?!”

这些年来,君哲远就是这样,对家里的事情毫不负责,出了问题也只会责怪别人。

赵美娟故作委屈地道:“我也想管啊,可她根本没把我当婆婆。凡事都自作主张,我说一句她能顶十句。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选的媳妇!”

正说着,有下人姗姗来迟地报告:“老爷、夫人不好了,二少夫人非要带二少爷出门游玩,恰好电梯出了故障,被困在电梯里了。”

赵美娟故作惊讶地道:“哎呀,他身体不好,床都下不来,怎么还能带出去玩呢?肯定是二少夫人自己想出去玩,就推着我们玄夜一起胡闹!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人开电梯,可别再惊吓到玄夜了!”

君哲远也急了,“二少爷被困在几楼?”

“在五楼。”

“快快,去五楼!”

电梯不能坐,君哲远、赵美娟和一众下人一口气爬上了五楼。

君哲远气喘吁吁地问:“电梯维保人员呢?”

赵美娟道:“今天正好他们休假,已经打电话过去了,不过赶回来还要点时间。”

为了让里面的人多困些时候,赵美娟提前给电梯维保人员放了假。

君哲远拍了拍电梯的门,“玄夜,你怎么样啊?你等等啊,维修人员马上就来。”

没有人回话。

赵美娟故作担忧地道:“怎么没声了?里面空气不好,玄夜该不会晕倒了吧?”

君哲远一听,忙道:“那还等什么维修人员,赶紧叫人把门撬开!”

赵美娟为难道:“不是专业的人可不能乱撬,可万一弄不好,轿箱掉下去了,里面的人可是会有性命危险!”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轻快的女声突兀地从身后传来:“咦?你们都围在电梯门前干什么?”

赵美娟猛然一转头,就看到本该困在电梯里的林星瑶好端端地站在房间门口,还一脸困惑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不是想坐电梯下去?”她笑了笑,走到电梯门口按了下按钮,电梯门轻松打开——里面当然是没有人的。

“电梯不是坏了吗?”君哲远一脸懵逼:“你又是谁?”

“她不就是你给弄的冲喜新娘?”赵美娟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心里也是大为疑惑,质问林星瑶:“你和二少爷不是被困在电梯里了吗?怎么外面闹腾了半天,也没见你出来露面,是不是成心让人担心?”

明明是她在使坏,这个时候居然先把屎盆子往林星瑶头上扣。

林星瑶则一脸无辜地道:“刚才电梯确实出了点故障,我也求援了,可是根本联系不上人。等我们出来的时候,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我还以为你们都不知道我们被困在电梯里了呢。”

君哲远一听就火大,瞪着周围的一众下人:“她说得都是真的吗?你们居然连电梯困人了都不知道?都是吃白饭的吗?”

众下人垂着头,噤若寒蝉,也不敢说是夫人吩咐的。

“至于我们怎么出来的……”林星瑶毫不介意般地笑了笑:“大概是运气好吧,没两分钟电梯就好了,我们就出来了呀。”

事实上,刚才电梯出了故障后,林星瑶第一时间就猜出是被人动了手脚,也知道短时间内是等不到救援了。所以,她干脆自己动手,把电梯门打开,又顺手把故障修好。反正这些小技术活对她来说是举手之劳。主要也是考虑到君玄夜还要坐两天轮椅,没有电梯会很不方便的。

“玄夜没事吧?”君哲远听完松了口气:看来这个丫头还是有点运气的,不愧是来冲喜的。

林星瑶道:“您是爸爸吧?玄夜好着呢,您放心好了。”

赵美娟才不会想到林星瑶居然懂得修电梯,还以为真是下人们没弄好,短期内才又让电梯自己复原了。

但她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就指责林星瑶:“都怪你,非要把二少爷推出去玩,他是病人哪能陪你疯?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你赔了命也抵消不了过错!”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先发制人,把错误往林星瑶身上推。

君哲远本来还觉得小姑娘长得漂亮,说话又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挺讨人喜欢的。此刻一听妻子的话,顿时觉得林星瑶太轻浮了。

赵美娟眼见君哲远脸色沉了下来,继续添油加醋:“昨天张医生想来给玄夜检查身体,可这野丫头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死活拦着不让看。也不知道是不是成心想要玄夜病情加重。”

言下之意很明显,直指林星瑶居心叵测,想要害君玄夜。

第10章 你永远是君家的二少夫人! 果然,此话一出君哲远当场翻脸:“想不到你居然这样胡闹。没轻没重也就算了了,还心怀叵测想要害我儿子啊!”

赵美娟继续送刀子:“就是,我们君家可不能要这样媳妇,要不然玄夜怕是都要被她害死了。”

君哲远冷冷开口:“看来你不适合当我们君家的媳妇,你走吧,玄夜那边我再给他物色一个媳妇。”

这就是所谓的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不过还有一句话,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

林星瑶笑了笑:“我现在是玄夜的合法妻子,除非我老公亲自开口,否则任何人都不能随便叫我们离婚。”

赵美娟没想到林星瑶居然还敢跟君哲远顶嘴,这样也好,更加有理由把她扫地出门。

“想不想离婚可由不得你。喊保安队来,把这个野丫头丢出去!”

就在这时,只听到一个冰冷而沙哑的声音传来:“谁敢动我君玄夜的妻子?!”

声音一出,众人皆惊。

接着就见房门打开,君玄夜坐着轮椅慢慢地出来。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完全不同了。眼眸不再是茫然无光的,而是阴沉沉地看着众人,冷得仿佛能将周围的一切都冻结。

现在的下人们都是这两年调换来的,对以前的二少爷并不了解。但是赵美娟却第一时间感觉到他真的回来了!过去那个虽然少言寡语,但一个眼神就能威慑四方的君玄夜回来了!

在场除了林星瑶外,最高兴的大概就只有一个君哲远吧。

“啊,玄夜你居然清醒了?认得爸爸吗?”

君玄夜抬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爸,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这个自称关爱儿子的父亲,在儿子生病后一开始还知道时常来看望。后来也疲乏了,只顾自己在外逍遥快乐。距离上次来看君玄夜,足足隔了三个月!

要不是他糊涂又贪玩,君玄夜也不至于被害得这么惨。

君哲远没听出儿子话里的讥讽,还乐颠颠地要来拥抱儿子,君玄夜轮椅一转,避了过去。

他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赵美娟:“怎么,你要赶走我妻子?”

赵美娟以前就害怕这个杀神一样的男人,此刻是更是支支吾吾心虚的话都说不清。

君玄夜扫了眼周围的一众下人,“连电梯故障这种小问题都处理不好,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今天之内,结了工资都走吧。”

家里的下人都是赵美娟的人,经营多年,说换就全给换了?

可还没等赵美娟出声,君哲远就已经答应下来:“换换!新人新气象,只要玄夜你高兴就行!”

赵美娟:“……”三年了,这个男人还是这么狗腿地唯儿子命是从!

事到如今,赵美娟只能关心地问:“玄夜,你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要不叫张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下?”

“那个庸医?”君玄夜冷笑:“不用了。”

他不光不会再用那个庸医,还要送他去吃牢饭!别以为他病了几年,就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做了什么。

“玄夜要不送你去医院检查下……”不等君哲远说完,君玄夜很不给面子地转过轮椅对林星瑶道:“老婆,我们回房间吧。”

林星瑶就推着他进了房间,门一关,把那些好奇、探究的目光都关在外面。

林星瑶削了个苹果给他:“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怎么突然出来了?”

今天,君玄夜恢复得更好了,说话利索,甚至都能站起来慢慢走两步了。但要想健步如飞,大概还要过一两天的样子。

“你被人欺负,我自然不能无动于衷。”君玄夜看着林星瑶,认真地说:“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无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通过这两天的相处,君玄夜知道林星瑶不简单,来君家目的不纯,但这一切都不重要。她救了他的命,让他不用再屈辱地做个疯子,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

林星瑶噗嗤一声笑开了,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逗逗他。

“什么都可以?要你行吗?”说话间,居然还伸手挑起他的下巴:“长得不错,勉强可以入本小姐的眼。”

本来只是玩笑,可是君玄夜居然瞬间就红了脸。他别过了头,慢慢地回了句:“可以。”

顿了顿,他又道:“只要你愿意,你永远是君家的二少夫人。我也会尽一个丈夫的职责一生一世尊你、敬你。”

林星瑶挑了挑眉:“只是尊我、敬我,但不爱我吗?”

君玄夜愧疚地道:“很抱歉,我的心确实没办法给你。因为在5年前,这颗心早已经给了别的女孩。她和你一样,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可惜我一直没办法找到她。这样说的确有点丧良心,但与其欺骗,不如早些坦白。除此之外,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名誉、地位、金钱,甚至我这条命。”

“原来还是个痴情种啊。”林星瑶哈哈一笑,完全不在乎。反正她也只是为任务短暂停留,不涉及感情对双方反而更好。

“那行吧,我们约定好,暂时做名义上的夫妻。等哪天你找回心爱的女孩了,我就把二少夫人的位置让出来,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君玄夜听她如此说,还道她豁达无私,感动之余,又认真地道:“你放心,你既然是我的妻子,我万万不会对不起你。找到她,只是了结一个心愿。将来除非你另有爱人,看不上君家二少夫人的位置,否则没人能赶你走。”

他神情一黯:“不瞒你说,我找了她好几年,却一无所获。别人都告诉我,她很大可能已经不在人世。可我不相信,总觉得她就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林星瑶大大咧咧地一笑,安慰君玄夜:“等回头我帮你查查。”

她要真想查什么人,放眼天下,怕是还没有几个人是查不到的。

君玄夜却没将林星瑶的话放在心上,转而问道:“我的身体具体还有几天能完全恢复?”

“最快明天,最晚后天你就能像正常人一样活动。不过你毕竟病了三年,身体亏空得太厉害,需要调养一段时间,不可太过劳累。”

第11章 真当我君玄夜是个废物吗 见君玄夜皱了皱眉头,林星瑶猜出他心中所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必急于这两天?害你的人应该就是赵美娟,想要除掉她还不容易?”

君玄夜冷冷一笑:“就凭她?那种无脑女人,最多也只是给别人当刀子使。想要收拾她,我有的是办法,只是不想让她死得太轻巧。否则怎么对得起我这三年的镣铐加身?”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淡漠,可当中裹挟的杀气却不容人忽视。

林星瑶不由得想起以前在君玄夜资料里看过的一句点评:此人冷心冷肠,睚眦必报。凡是得罪他的人,下场凄惨。

于是,林星瑶在心里默默地给赵美娟点了根蜡烛,并好整以暇地等候着好戏的开场。

傍晚,君哲远亲自过来喊君玄夜下楼用饭,还笑呵呵地说:“听说你醒来了,老大两口子特意从H省赶回来。还有菲菲也回来了。瞧瞧,你的面子比你老子我还大。我每次回来,也没见他们多么上心。”

君玄夜很不客气地插刀:“那是因为你每次回来都是为了要钱,出去则是为了玩女人。”

明明是这个家的老子,但是君哲远硬是把自己混成了纨绔子弟,儿子都不给他面子。当年他老子更是屡屡被他气到住院,干脆直接跳过这个不孝子,把君家掌权人的位置传给了孙子君玄夜。

君哲远尴尬地笑笑:“玄夜啊,当着外人的面,好歹给爸爸留点面子。”

林星瑶眉头微挑:外人?是说我吗?

下一刻,就感觉到手上一暖,却是被君玄夜给握住了。他仰起脸,冲着她微微一笑:“既然结了婚,妻子就是至亲。”

君哲远莫名被喂了口狗粮,满心不忿:“这个臭小子,从小到大都没给老子一个正经笑脸,怎么对个才认识几天的女人就笑得这般温柔。果真是娶了媳妇就忘了爹吗?”

“哎,算了!我先走了,你们早点下楼来。大家都等着你们一起用餐。”君哲远离开的时候,还带着几分心酸。

等门一关,林星瑶就把手从君玄夜手上抽开,“以后没经过我同意不许随便碰我。”

君玄夜长这么大也没怎么和女生触碰过,刚才只是想给林星瑶做脸,才去牵手。

“君哲远这个人一贯自私自利,过河拆桥的事也没少干。他刚才说你是外人,其实就是一种试探,如果我不做出姿态,接下来他就要找你麻烦。”

林星瑶嗤笑:“过河拆桥?那也得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君玄夜道:“我自然知道你是不怕的,就是不想太给你添麻烦。”

从她进门起,他的家人就不断在找她的麻烦。那个时候,他虽然知道,可只能无奈地旁观,反而还要靠她来保护。从今以后,他不会再如此窝囊了。

等君玄夜和林星瑶从五楼下来的时候,偌大的餐厅里已经坐满人。除了之前见过的君哲远、赵美娟、君雨菲之外,还有一对陌生的男女。

男的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的眼镜,看起来十分的儒雅。正是君家的大少爷君成浩,今年32岁。

君哲远17岁那年还没毕业,就已搞大了女人肚子。没等孩子出生,君哲远就见异思迁勾搭上了别人,以至于君成浩的生母产子之后悲愤自杀。

女的则是君成浩的妻子吴莲莲,原本是出生豪门世家。可就在前几年,生意出现重大变故,突然破产。吴莲莲在婆家的地位也因此一落千丈,好在丈夫没有嫌弃。

君成浩笑呵呵地说:“二弟,你的气色不错,看起来恢复得很好。大哥真为你高兴。”

又不忘和林星瑶寒暄:“这位是新弟妹吧?我这两日一直在外地出差,都没能来得及见上一面,莫要见怪。”

说着看了眼旁边的妻子。

吴莲莲会意,拿出一个红丝绒的首饰盒:“这是我和你大哥为你准备的新婚礼物,快看看喜不喜欢。”

林星瑶接过礼物,打开一看:好家伙,居然是一条红宝石项链!项链的样式很漂亮,特别是挂坠上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不懂的人估计还以为很值钱,但是林星瑶眼光何其尖锐,一眼就看出宝石的成色很一般。链子的部分只是表面上镀了层K金而已。说白了,就是个样子货,根本不值钱。

林星瑶呢也没有拆穿,却也没表现得多么喜欢,只淡淡地道:“谢谢大哥大嫂。”

“喜欢就好,一家人不必客气。”吴莲莲表面笑意盈盈,心里则在嘲笑林星瑶土里吧唧,没见过世面。她早就听说公公给君玄夜找了个冲喜新娘,小门小户的,八成是没见过好东西,随便拿点边角料的礼物打发了就行。她虽然手头不缺钱,可也不会随便给外人乱花费。

旁边的君雨菲正抱她的宠物狗,远远地看了一眼,没看清项链的质地,只是觉得样式好看。她酸酸地道:“大哥大嫂,你们怎么一来就送她礼物?我也缺个项链呢,怎么不送我?”

君成浩笑笑:“多大个人了,还好意思要礼物?行,明天让你大嫂也给你挑一个。”

却听林星瑶道:“四妹喜欢这个项链?要不然就送你吧。”

“真的?”君雨菲有点不敢相信,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好说话?那天不过就是几件衣服,她都跟护宝贝一样地护着。大哥送出的首饰肯定值钱,她怎么舍得割爱?

却见林星瑶嫣然一笑,当众把项链从首饰盒里拿出来,还主动走到君雨菲旁边。

君雨菲想着:“这野丫头肯定是当着大家的面,故意装好人。哼,她既然敢装,我就不客气地收了。”

她心头得意,伸手就要来接。哪知道林星瑶手拐,让她接了空。而项链却被她顺手套在了宠物狗的脖子里,“不错,很搭配。”

君雨菲正有点生气,低头看清项链的成色时,顿时没心没肺地笑开了:“哈哈哈,大嫂你也太抠门了吧,送个镀金的项链。哈哈哈,还别说,给我的狗子戴着还挺好看的。”

君玄夜冷冷开口:“这就是大哥精心给我老婆准备的礼物?真当我君玄夜躺了三年就成了废物,拿个假货就打发了?”

第12章 霸占他的床 此刻,君玄夜虽然还坐在轮椅上,可整个人都散发着阴寒的气质,动怒之下更像个活阎王一样。

吴莲莲没想到会被当众识破,毕竟男人对首饰都不太敏感。

而这个土丫头,也不可能见过什么好东西。哪知道,她居然反手就给狗戴上了。这不就是讥讽她的礼物只配给狗吗?还有君雨菲那个蠢货,看出来就算了,还大大咧咧地说出来了,叫她面子往哪里搁?

她正要解释,君成浩已经先一步开口:“二弟莫要生气。这应该是个误会,想来你大嫂也是被人欺骗了,买了假货都不知道。我明天重新给弟妹买一份见面礼。”

君玄夜道:“不必了。我老婆眼光高,怕大哥选的不合眼。大哥若是有心,不如就折现吧。”

林星瑶顿时乐呵了。

“我的卡号是:55000xxxx,农村信用社的卡,最好不要跨行,不然还得出手续费,大嫂会心疼的。”

吴莲莲的心在滴血:这两口子,怎么能如此厚颜无耻?哪有人把礼物折现直接打卡的?还内涵她抠门,连手续费都心疼,真是岂有此理!

“好。”君成浩倒是不在意,还问了句:“一百万够不够?”

什么?一百万?!吴莲莲的心疼得更加厉害,一个劲地给自家老公使眼色:“见面礼而已,根本用不着那么贵啊!十万块钱,足够买个很好的首饰了!”

林星瑶觉得吴莲莲此刻的表情很有趣,忍不住想要让她心疼得更厉害些。

“我是在乡下长大的,没见过什么世面,也实在不知道一百万能不能买到可心的首饰,要不……就两百万吧。大哥,你会不会觉得太多?心疼的话,少点也可以。”

林星瑶不缺钱,可也绝对不会嫌钱多,能白拿干嘛不要?

吴莲莲简直气得都快要翻白眼了:这个死丫头,怎么敢开这么大口?就是个见面礼而已,凭什么敢要那么多钱!

“不多,弟妹高兴就好。”君成浩倒是个沉得住气的人,说完就当众给林星瑶的卡上转了钱。

君哲远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自然也很生气。他生气的点在于,大儿子对外人太大方了。而他这个当老子的,每次回家找儿子要钱,都会被说教一番,还小气吧啦的。相比之下,还是君玄夜当家的时候好,给他钱从来不打折扣。

闲话完毕,大家纷纷入席吃饭,佣人们不断地端菜递汤。

君成浩看着这些下人一个个都面生的很,便问了句:“家里的人都换了?”

说起这个,赵美娟可是连饭都吃不下去了,道了句:“我胃不舒服,先回房去了。”

自从林星瑶这个死丫头进门之后,她就各自不顺。最得力的保镖突然就被遣送出境,君玄夜又莫名其妙地好了,还一清醒就把她经营多年的人手彻底换光了。

现在再看林星瑶,根本不觉得是嫁过来冲喜的,而是给她赵美娟添晦气的灾星。

君哲远没看出老婆的不高兴,和君成浩巴拉巴拉地解释了一遍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君成浩闻言笑了笑:“还是二弟雷厉风行,这么快让家里焕然一新。”

君家府邸这么大,家里的运转、安保都离不开人。不过短短一个白天,整个府邸的下人清空不说,还能在短时内安排好所有岗位,这样的手段着实厉害。

“若是连小家都治理不了,如何治大家?”君玄夜淡漠地回了一句,顺手夹起一块海参递给林星瑶,语气瞬间变得温柔起来:“多吃点,你太瘦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林星瑶也夹了个鲍鱼搁到君玄夜碗里:“你大病初愈,也得补补。”

于是,那一桌各怀心事的人,猝不及防地同时被喂了一嘴狗粮。

回房间后,林星瑶又给君玄夜把脉,并拿出了药丸让他服下。

君玄夜对林星瑶百分百信任,毫不犹豫地把药吃下后,才问:“你给我吃得到底是什么药?”

林星瑶冲他眨眨眼,调皮地道:“毒药,嘻嘻!现在知道晚了吧,你可连着吃了好几天呢。”

君玄夜:“你给的,毒药我也吃。”

林星瑶道:“傻瓜,你也太容易相信人了。万一我是先救你,然后再利用你干坏事,最后再把你弄死呢?”

君玄夜:“那不必浪费药丸了,你要干什么,只管吩咐就是了。要我命,也只管开口就是了。”

林星瑶噗嗤地笑出声:“你还是活生生的样子有趣。那个药丸呀,是我自己折腾出来的一种解毒丸,能应对很多种毒素。我习惯在身上带一点,以备不时之需。除了解毒之外,没有别的副作用。”

林星瑶救过很多人,可唯独眼前这个男人,让她觉得越看越有趣。

“对了,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之前和你同处一室是为了防止你被人害了,如今整个府邸都是你的人,估计也没人能再轻易害你。我想着,你是不是该给我弄个房间?我这两天睡在沙发上实在太不舒服了。”

“委屈你了。”君玄夜认真地思考了下:“按理是该给你准备个房间的,但是这么一来别人就知道你我之间有问题。”

林星瑶也有点犯愁:“那倒也是。要不然,再买个床?嗯,就买个沙发床吧,白天折起来,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好。”君玄夜立刻就吩咐人去办。

一个小时后,沙发床就送来了。不得不说,君玄夜手下办事的效率还是很快的,如果不是当初他神志不清没办法下达命令,也不至于三年间过得如此凄惨。

被褥铺好后,林星瑶刚想躺上去,就被君玄夜先一步占据了。

“你什么意思?”

“以后你睡床,我睡沙发床。”君玄夜说罢,盖好了被子:“早点睡吧,晚安。”

再好的沙发床,总归不如正经的床来的舒服。君玄夜既然如此谦让,林星瑶立刻就不客气地霸占了他的豪华大床。还别说,这床就是舒服,一躺上去很快就睡着了。

第13章 同床了 君玄夜从小娇生惯养,还没有睡过沙发床的经历。

头一天晚上,睡到半夜就有点不适应地醒来了。

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床上少女的身上。

屋里亮着一盏夜灯,朦朦胧胧的橘色光线柔柔地洒在少女的美丽面容上,静谧美好。

忽然,少女的眉头深深地蹙起,脸上露出几分惊恐的表情,似乎正陷入了某个梦魇中。

“不要!你们这些魔鬼,走开,都走开!妈妈,妈妈救我……”

此刻的林星瑶不再是白天那个仿佛什么困难都能迎刃破解,谁也不能打败的无敌少女。

她如同柔弱的猫儿般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蜷缩成一团,嘴里还一直说梦话,喊着:“妈妈,妈妈……”

她的妈妈显然没办法救她,此刻能救她的只有君玄夜。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她的身边,搂着她,轻声安慰:“别怕,只是梦。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一个人的强大,必须要经历过种种磨炼。

他此刻不知道她的过去,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她必然经历过很多不为人知的苦难。

大概是感受了什么,少女慢慢地安静下来,重新陷入沉睡中,一夜好梦。

林星瑶已经很多年没睡得这么踏实过了,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又回到了童年时期,在父母的庇护下,无忧无惧。

大概是这一梦太过深沉,她一梦醒来,天光大亮。

她睁开眼睛,反应了几秒,才回过神来。而当她看清身边的人时,顿时大吃一惊。

君玄夜!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她的床上,还,还搂着她!此刻正睡得深沉,还发出细微的鼾声。

林星瑶立马跟炸开了毛的猫一样,手脚乱挥地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开来。

不等君玄夜反应过来,又飞起一脚,直接把人给踹下了床。

君玄夜没来及解释,铺天盖地的骂声就已经袭来:

“特么的,你个伪君子,居然敢占老娘便宜!老娘是对你太客气了吗?”

说话间她撸起睡衣袖子就要挥拳头,君玄夜急忙喊了声:“我是病人,打死了你就成寡妇了!”

林星瑶:“啊呸!昨晚装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半夜却悄咪咪地摸上我的床,说,你到底对我做什么了?!再不从实招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凶巴巴的样子,哪还有半点昨晚的柔弱模样?

君玄夜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衣服好好的,我能把你怎么样?”

“再说了,姑娘您一代大侠,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轻薄你啊。昨夜我是看你做噩梦了,所以想安抚一下你老人家,没想到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某一代大侠这个时候才冷静下来,仔细地检查了下自己的衣着。

嗯,确实没问题。再一想,要真有个啥,也不可能完全无知无觉啊。

倒是噩梦这个问题困扰她多年,向来不为人所知,她也都习以为常了,没想到被君玄夜发现了。

“行吧,勉强相信你。”林星瑶收起了爪牙,却还不忘凶巴巴地警告一声:“我做噩梦的事情不要随便告诉别人。”

主要是怕影响她英武不凡的形象。

“还有啊,下次再发现类似情况你就当没看见,不许再抱我!”

君玄夜被她逗得一笑:“放心吧,保证不说。”

林星瑶狐疑地看着他:“你为什么笑?是在笑我吗?”

君玄夜忙收了笑:“没有,不敢。”

林星瑶:“不,我看见你笑了。”

君玄夜:“……”

女人不讲理,神魔也无奈。

等到他们下楼来吃饭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君成浩早早就去公司上班,吴莲莲因为昨晚的两百万,心疼得半宿没睡,只能白天补觉。

君哲远昨夜就跑出去鬼混了,赵美娟也去打麻将散心,夫妻俩各玩各的,倒也是相安无事。

君雨菲睡眼惺忪地下楼,一看到餐厅被君玄夜和林星瑶霸占了。没等到她靠近,君玄夜已经冷冷地投来一眼,君雨菲立刻就没心思吃饭,低着头匆匆忙忙地出门上课。

林星瑶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家妹妹饭都没吃,就被你一个眼神就吓走了。啧啧,还真是可怜啊。”

君玄夜向来不喜欢赵美娟生的儿女,自然没有好脸色。

闻言更是没好气地说:“放心,她饿不死。”

吃完了早饭,林星瑶忽然一本正经地对君玄夜道:“你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不需要我时刻守着,我……”

君玄夜话听到一半,皱着眉头说:“难道你要离开?不是说好,要多在君家待一段时间吗?”

林星瑶见他误会了,忍不住笑了笑:“谁说我要走了?我就是想要出去逛逛,采买些东西。”

君玄夜暗暗松了口气,“需要我陪你去吗?”

林星瑶忙道:“不必,你身体还要修养。逛街太累了,你现在还受不住。”

开玩笑,她要出去采买的是一些女性用品,让他陪着也太尴尬了。

君玄夜点了点头:“好。”然后掏出一张纯黑色,镶嵌着金边的卡递给林星瑶。

林星瑶问:“这什么卡?挺漂亮的。”

君玄夜道:“是天福城的黑金卡,你拿着这个卡可以随意买,不必另外付钱。”

天福城乃是帝都最高端的商场,向来是名门贵妇们最爱去的地方,里面的消费自然不菲的。

林星瑶眉头一挑,笑问:“随便买不用付钱?别告诉我,那个商场是你开的。”

她倒是知道天福城的老板很神秘,一切大小事务都全部托付于商场CEO,本人从不露面。

君玄夜点了点头:“十三岁那年,我爷爷为了考验我的商业头脑,给了笔钱让我不动用君家所有人脉为前提去投资生意。我就买了块地,投建了天福商城。”

“第二年,帝都房价大涨,光土地的价值就翻了两番。天福城建成后,很快就成为全国最顶尖的商场。你手上的黑金卡就只有这唯一的一张。拿着它,你哪怕搬空整个商场都行。”

第14章 偶遇堂姐 林星瑶没听出他前面语气里的炫耀之意,啧啧两声:“搬空整个商场啊?真是好大手笔!我要真搬空了,你不心疼?那可是不少钱啊。”

她旋即又咯咯地笑起来:“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那么贪心,最多只搬空半个商场。哈哈哈!”

然后拿着卡,哼着轻快的歌儿离开了。

君玄夜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原本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真是好哄。”

林星瑶可没想搬空商场,主要是怕东西没地方放,太麻烦。她这些年来,居无定所,为了任务漂泊在世界各个角落。钱是攒了不少,但是实体物品只要满足需求就够,并不会过多购买。

今天要买的主要就是些衣物。林家给她买了不少衣物,但都是地摊货,很多根本没法子穿。赵美娟倒是在一开始送来几袋子衣服,但是合心意的不多,也没有内衣。

林星瑶在商场四处逛了逛,先去了美发店做了个发型。将刘海稍微修饰一下,整个人就焕然一新,气质也更上一个台阶,不再那么土里吧唧的,看起来就像个清纯的大学生一样。

弄完头发,她又去了三楼的服饰区。

走着走着目光忽然被橱窗里的一套黑色的内衣给吸引了。那款内衣很别致,特别是胸衣,设计成了蝴蝶的造型。林星瑶一眼就喜欢上了。

她走进内衣店,立刻就有柜姐来迎接。

林星瑶直接指着橱窗里的那套内衣道:“这款可以试穿吗?”

“当然可以。”柜姐刚把衣服从模特身上扒拉下来,里面有走出一位老员工,冷着脸训斥道:“都告诉过你,这款衣服很精贵,不能随便拿下来,你怎么还是记不住?”

那小柜姐支支吾吾:“可是有客户要看,我……”

“客户?”那老员工打量了眼林星瑶的衣着。见她的衣服虽然也都是品牌货,但都是名牌里面的边角料,和她家品牌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语气就多了几分傲慢:“小姐,这是我们品牌限量款内衣,全球仅此一套。价格自然也不菲,你确定要买吗?”

林星瑶道:“我都没仔细看过,也没试穿过,怎么确定要不要买?”

“不好意思,其他款都可以试,唯独这款非购买不提供试穿。”

“你们店员刚才说过可以试穿。”

“她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我是店长,我说不能试,就不能试穿。”

林星瑶哪能看不出她只是故意刁难?不过就是个小店长而已,居然还摆出大领导的谱了。

“行吧,那我买了。”

店长闻言顿吃一惊,语气都变了:“啊,您真要买?这一套可要58万,你确定?”

“确定。”林星瑶也有个毛病,不花钱就算了,一旦花起钱来,根本不会在意贵不贵。就算不是黑金卡在手,她自己也花得起。

店长顿时大喜,把小店员挤到一边,“好的,那请到这边来付款。”

这一单到手,光提成就不少啊!这种高端奢侈品,消费人群就那么点,很难得才能卖出一单。而今天这一单,更是全店单款里最昂贵的款!

却听林星瑶道:“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你,麻烦让那个柜员帮我开单。”

她手指的柜员就是刚才那个小柜员。小柜员年纪不大,青涩中还透着几分乡土气,一看就是刚到城里打工的。

“啊?她?她还在试用期,怕服务不好您,不如……”

林星瑶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把那套内衣拿过来,甩给那小柜姐:“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开单?”

正在这个时候,店里又来人了。而且好巧不巧,居然还是那个嫌弃君玄夜是个疯子,拉林星瑶替嫁的堂姐林星薇。

林星薇最近结交了个新朋友,是帝都三大豪门之一宋家的小姐宋芊芊。依仗着宋芊芊,林星薇刚刚打入帝都名媛圈,还准备把家搬到帝都来呢。

宋芊芊是个私生女,早些年生活困顿,吃了不少苦头,一直到18岁那年才回归豪门。一朝暴富,生活立刻娇奢起来。

“呀,芊芊你快看,这款不就是我们昨天在杂志上看到的限量款内衣。实物可比照片上还漂亮呢!”林星薇说着就直接把那套内衣从柜姐手里夺过去。

想买,可是一看上面的标签,顿时就泄了气。林家只是普通富商人,林星薇可花不起那么多钱买套内衣。

宋芊芊倒是也看中这套内衣了,看到标签,也觉得稍微有点贵。她是私生女,在宋家地位不高,每个月的零花钱也就60万,花接近一个月的零花钱买套内衣稍微奢侈了点。

她正有点犹豫,刚才被林星瑶欺压的店长一看到宋芊芊,立马跟来了靠山似的,一副奴颜媚骨的模样:“宋小姐,这款是全球限量款,独此一件。设计独特,特别是蝴蝶的眼睛部位,用了蓝宝石做点缀,奢华大气。和您高贵出尘的气质十分搭配。要不您试试看?”

宋芊芊也确实喜爱这款,又听得店长的奉承,便想着试试看吧,真好看买就买了,大不了其他的消费紧一紧。

林星瑶有点不爽了:“怎么我刚才说要试试,你死活不肯,别人一来你就上赶着让人家试?”

不等柜姐说话,那宋芊芊已经得意地道:“这种限量版的内衣太贵重了,一般只有店里的VIP客人才能试穿。普通的客人不知道根底,万一把上面的宝石扣下来私带出去怎么办?”

“你是林星瑶?你怎么在这里?”林星薇也终于认出了林星瑶。主要也是林星瑶之前在林家的时候,打扮得太过土气,和现在清纯美丽的模样比起来,完全不像一个人。

林星瑶好笑地道:“我来逛商场有什么好奇怪的?”

宋芊芊问林星薇:“你认识她?”

如果是以前,林星薇也不想承认这个堂妹。但是现在,她的想法可不一样了。

“芊芊,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的堂妹林星瑶,就是卖出去给人家冲喜的那一位。”

于是,宋芊芊看林星瑶的表情就透着几分讥讽:“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为了两百万,把自己卖了,嫁给一个疯子的堂妹啊。难怪有钱逛这种奢侈品店,毕竟是卖身了嘛。”

第15章 打赌 林星瑶确实从林有强那边拿了两百万,但那是她以嫁妆为名,讨回了父母的遗产。却没想到林星薇居然在外面这样编排她。

她面色一沉,冷冷地道:“把内衣还给我,别招惹我,否则后果自负。”

林星薇道:“还你?你又没买单,凭什么还你?要给你,也得看我们宋大小姐瞧不瞧得上,瞧不上了才轮得到你。不就是从我们林家敲诈了两百万吗,嘚瑟什么?有钱就省着点花,要不然等你家疯子翘辫子了,你就该被扫地出门了,到时候可别再厚着脸皮上我们家来……”

话没说完,就听到“啪!”的一声,却是被林星瑶狠狠地扇个耳光,脸颊顿时出现了几个手指头印。

林星瑶冷声说:“之前在林家是我的错,打你打得太轻了,让你现在敢在我面前这样放肆。”

“你,你怎么敢打我?”林星薇气恼不过,可想到那一次的过肩摔,让她浑身疼了好几天哪里敢和林星瑶动手。于是,只能可怜巴巴地望着宋芊芊。

不等宋芊芊做出反应,林星瑶毫不客气,一把拽过她手上拿的内衣:“先来后到懂不懂?不懂回去让你妈重新教你!”

宋芊芊自从回到宋家,走到哪里别人都给她几分面子,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气,“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怎么敢对我这样说话?”

林星瑶冷哼:“我管你是哪根葱!”

宋芊芊挺了挺飞机场一样的胸脯:“告诉你,我可是宋家的千金。宋家你知道吗?三大豪门之一的宋家!在帝都,就算是君家的人也不敢不给宋家面子!”

林星瑶嗤笑:“君家给宋家面子?那也是给你堂兄宋白煦面子,可不是给你这个私生女的。”

Z国三大豪门世家,本以君家为首。君玄夜病了之后,宋家在宋白煦的带领下逐渐开始有超越的趋势。

林星瑶在回国之前,早就把三大豪门的底细摸了一遍,知道他们这些豪门表面光鲜,实则感情混乱,私生子、女一堆,地位都远远不如嫡出的。比如宋芊芊之流,也就是在外能耀武扬威。

“私生女”这个身份本就让宋芊芊十分忌讳,而林星瑶还当众抖开,跟直接打她脸没区别。

她怒气腾腾地对店长道:“如果以后还想让我们宋家来你们店来买东西,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个女人给我赶走!不用担心,她就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没人给她撑腰!”

店长本来还有点忌讳林星瑶的身份,见宋芊芊这样说,就再没顾忌,直接道:“这位小姐,请你出去。我们店里不做你的生意。”

连“您”这样的敬语都不用了。

林星瑶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是老板吗?你算老几,你说不做我生意就不做了?”

店长得意洋洋地道:“实不相瞒,我们店是商场直营的,大老板不管日常销售。我是这个店的店长,做不做你的生意,还真就能说了算。”

林星瑶咯咯地笑了起来:“原来你还是个店长啊,失敬失敬。”

店长有心要给宋芊芊撑腰,继续摆谱:“请把内衣还回来,就算你有钱,我们也不卖给你。限量版的内衣非常珍贵,只有真正的名门闺秀才穿得起。”

林星薇仗着宋芊芊在侧,气焰再度拔起,“林星瑶现在你该知道,并不是有点小钱就能嘚瑟的。像这种高级品牌服装店,只服务高端人群。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可是听说了,你进君家门的时候,连个正经婚礼都没有。要不是我帮你宣传了下,根本没人知道君家那个疯子居然还娶亲了。可见君家根本不把你当回事,估计就跟个佣人似的。”

宋芊芊则审视着林星瑶的衣着道:“瞧你这身衣裳,小牌子根本上不了台面,我们家女佣都看不上这个牌子的衣服呢。还敢跟本小姐抢东西,真是不知死活!怎么还站着碍眼啊?店长你傻愣着干什么,把她赶出去!”

店长不客气地上来要赶人,还没开口就被林星瑶一个眼神给吓了一跳:这女人也太凶了,瞪人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有刀子要飞出来。

林星瑶冷冷地问:“你确定要赶我?”

店长色厉内荏地道:“不是我要赶你,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识相地还是早点离开吧,免得自讨苦吃。”

“你来说说看,这套衣服到底应该卖给谁?”林星瑶侧眸去看旁边的小柜员。

这个小柜员很有意思,她本来还在试用期,一直战战兢兢的,此刻见识到豪门的欺压行为,心里的热血涌起。暗搓搓地为林星瑶打抱不平,好几次想开口来劝架。但是人微言轻,被店长的大嗓门给挡了回来。

听到林星瑶的问话,她干脆就直接说:“刚才是这位小姐先说了要买下,我都准备给她开单了,宋小姐才进来。于情于理,这套内衣都应该给先来的买家。”

店长吼道:“死丫头不想活了,宋小姐是你能得罪的吗?!”

宋芊芊冷笑:“已经得罪了,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别指望能找到工作。”

那小柜员倒是也硬气,干脆把工作服外套一甩:“不干就不干!俺大不了回农村去,城里坏人多,还是俺们农村人实在!”

林星瑶没想到这个小柜员居然这么趣,什么后台都没有都敢这么怼人,倒是和她当年有几分相似。她弯下腰帮她把外套捡起来递过去:“放心吧,你的工作我保了。”

美眸一转,她笑吟吟地看着宋芊芊:“你刚才说,要让这个小姑娘在圈子里找不到工作是吧?要不这样吧,我们就来赌一把,我赌她今天不光不会丢工作,还能当这个店的店长。”

店长冷笑:“你以为你是谁啊?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惭。”

宋芊芊也笑了起来:“好啊,就以十分钟为期限如何?”她倒是长了个心眼,想着不管怎么样,现在店长还是她的人,要开除个小柜员简直不要太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