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摘星辰赠与你》 第1章 又自杀 第1章又自杀

徐安然又自杀了。

还是为了温家大少爷温御清,从温家的三楼跳了下去,当场就晕了。

可惜她的这次自杀,依然没能引起温御清的半分怜悯。

徐安然躺在病床上,看上去瘦弱极了,一张姣好的脸上毫无血色,低着头紧咬上唇。

“你怎么不干脆摔死?”

一道冷酷的声音响起,让她本就瘦弱的身子一阵颤栗,隐在白色被单下的手一下子掐住了自己的大腿。

温御清一向斯文儒雅,不管多绝情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沾了三分温柔。

C市不知有多少女孩子迷倒在他翩翩公子的外表下,幻想着被这样一个男人喜欢该是怎样的幸福。

可惜徐安然不是那个被温御清爱着的人。

外界传闻温和清雅的温家大公子,在面对徐安然的时候,永远只有不耐和厌恶。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今天这一出,我没能及时赶到机场,印菲去了非洲当志愿者,徐安然,你可真是会选日子!”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徐安然知道他现在是忍着怒气的。

原来是这样啊,他心尖儿上的那个女人,要去非洲做志愿者了。

徐安然惨白的小脸上顿时明了,怪不得姑妈今天这么着急。

是害怕她如果不拦住温御清的话,他就跟着印菲一起离开了吧?

温御清无视她打着石膏的右腿,冷笑道:“连小学生都知道从三楼跳下去不会死,徐安然,你作秀能不能作的像一点?”

一想到他当时只有五分钟就可以赶到机场,却硬生生被父亲派来的人绑回了医院,他就控制不住恶毒的去想她怎么不干脆跳死了才好?

徐安然异常的沉默,不管他说出的话多么残忍,她好像都听不到一样。

温御清最见不得她故作无辜的样子,两步从床尾走到她病床的左侧。

此刻的他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温文尔雅的,暴躁的看着病床上一言不发的女人,怒喝:“你他妈给我说话!”

他最讨厌她这个样子,看似温柔无害,实则满腹阴谋,跟她那个姑妈如出一辙。

他最开始讨厌她完全是因为那个女人,但是现在,他是实实在在的讨厌她徐安然这个人!

徐安然的嘴唇动了一下,低头不敢去看他,声音软软的,竟然带着几分认真的询问:“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她根本就是被逼的?

他不会信的。

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温御清却突然被噎住了,他一张俊脸铁青,脑子里一股火冲上来,想也没想就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让你说,你究竟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上次吞安眠药还不够,这次又跳楼,一次逼得我跟印菲分手,这次逼得她去了非洲,下次呢,下次你打算怎么做?”

温御清自己都不明白,怎么看到徐安然这个样子,他就那么控制不住的想掐死这个女人,他一向耐力极佳,唯独对徐安然屡次发怒。

他的手用力极了,掐的她两颊生疼。

徐安然突然就忍不了,她死死的盯着他暴怒的双眼,泪水突然就流了下来:“下次?下次我真的去死,好不好?行不行!”

今天的自杀根本不是她的本意,但是此刻,她却宁愿自己摔死了。

死了,就一了百了。

第2章 一巴掌 第2章一巴掌

温御清却是怒气更甚,恶狠狠的甩开她的下巴,“然后又说是为了我是吗?徐安然,你到底还能有多不要脸!”

他从未向现在这样愤怒过,甚至扬起手,那一巴掌就要朝着徐安然扇过去。

却猛然被一道声音制止。

“御清!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安然可刚刚才为你跳楼啊!”

一个中年女人刚推开门,看到这副场景,立即大喊大叫的冲过来,后面跟着的几个小护士吓了一跳。

徐叶激动的把徐安然抱在怀里,看温御清的眼神好像他刚刚是要掐死徐安然时一样。

但是因为她这猛烈的动作,徐安然摔断的右腿一下子就受到了冲撞,她疼得五官立刻扭曲到一起,但却顺从的让徐叶抱着,没有任何挣扎。

后面的几个小护士忍不住嚼起了舌头。

“听说温家少爷是个极温和的人,怎么原来这么冷血?”

“大概这些世家公子也跟明星一样需要立人设吧。”

“这位小姐真可怜啊。”

“可不,听说为他都自杀两回了。”

......

面前是装模作样的姑侄俩,身后是窃窃私语的八卦群众,温御清终于忍不住,转头暴喝一声:“闭嘴,滚出去!”

几个小护士吓了一跳,看他的眼神像要杀人一样,赶紧闭嘴离开了病房。

几秒后,温御清回身,脸上的愤怒被讥讽取代。

“徐阿姨,你的目的达到了,这种害怕的眼神可以收起来了。”

徐叶依然护犊子一样把徐安然护在身后,为她打抱不平:“御清,即便安然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可她为了你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你还想怎么样?”

徐安然抿着嘴,一言不发。

“徐阿姨的演技越发精湛了,徐安然什么都没有对不起我,是温家上辈子造孽,这辈子还债,要被你们姑侄赖上。我也不想怎么样,只想问问徐安然什么时候肯放过我。”

徐叶的脸色有些挂不住,正想开口。

一直沉默的徐安然却突然打断了她:“温御清,我不想赖着你,也从来没有想过赖上你们温家。”

她隐忍许久了,从温御清进这个病房开始,就一直用嘲讽的话语刺伤她。

她是能忍,因为她真的爱他,但是被伤害的多了,她总有忍不住的时候。

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这句话就脱口而出了,丝毫没有考虑后果。

房间内两个人显然都没有想过她会这么说,徐叶竟然显得比温御清更加愕然,扭头盯着徐安然的苍白的脸。

温御清眉眼冷淡,唇畔讥诮,“那希望你言出必行!”

说罢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有这两个他最讨厌的女人的房间,他真是多待一秒都觉得恶心。

病房里只剩下徐安然和徐叶,空气是死一般的寂静。

“啪!”

早在温御清出去后,徐叶就已经松开抱着徐安然的手。

她站起来,几秒钟之前眼里的慈爱已不剩半分,扬起手,重重的打在徐安然的脸上。

徐安然被这一巴掌扇的头晕,眼前好像出现无数个旋转着的星星。

她偏着头,保持被扇后的姿势将近十秒,却连抬头的勇气的都没有,最终默默低下头。

徐叶几乎是指着她的脑袋,破口大骂:“蠢货!不靠着温家,你想我去喝西北风吗!”

第3章 对自己狠一点 第3章对自己狠一点

“你以为你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吗?没有温家,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以后最好别让我在听到你说这些蠢话!”

“连个男人都搞不定,真是跟你妈一模一样!”

徐叶已经走了很久了,走之前说的这些话却在徐安然的耳边挥之不去。

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一片一片映射在房间里,徐安然斜靠在病床上,一张脸在光的照耀下显得毫无血色,白的几近透明。

心中是一片死寂,她不自觉的用全部的力气捏着被单,痴痴的望着外面。

不一会儿,她的身子就剧烈的颤抖起来,痛苦的躬下身子,一双纤弱的手捧着脸,肩膀不断的抖动。

痛,痛到连呼吸都觉得撕心裂肺。

还有恐惧感蔓延在她的身体,让她全身冷的发寒。

活在这世上的每一秒,都如同身处炼狱。

她低声呜咽:“妈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徐安然从未这样恨过丢下自己的家人。

如果,她也有父母,是不是就不用面对这些,如果妈妈还在世上,至少她还有一个能够依靠的人。

或许这就是她的命吧,她生来就该遭人践踏。

十五岁那年,父母离婚,父亲跟着小三移民美国,母亲自杀而死,她被父亲委托给了刚嫁进温家的姑妈。

在温家寄人篱下这么多年的日子,她一向寡言少语,从不敢有半点逾越。

喜欢上温御清,是一个偶然。

偶然看见他在琴房里练钢琴的背影,偶然在某一个温暖的午后,看见他安静的坐在花园画画,偶然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为他清润的气质而惊艳。

但她知道,温御清从她进温家的那天起就开始讨厌她,只因为她是他后妈的侄女儿。

她只敢默默的喜欢,恪守本分,

谁知道姑妈却在洞悉她少女的心思后,毫无顾忌的宣扬出去,温和清雅,安然随性,只有徐安然知道温御清有多讨厌这两个词。

因为这两个词很长时间内都将他们两人绑在一起。

她两度为温御清自杀?

徐安然嘴角扯起一个讥讽的笑。

第一次是温御清公开承认自己的女朋友是印菲的时候,在那个阴暗的房间里。

30片安眠药,姑妈眼睁睁的看着她吞进去。

她说:“安然,现在对自己狠一点,就是为将来做打算。”

徐安然不敢反抗,她怕徐叶怕的要死,所以即便知道她让自己自杀,只是为了她自私的未来做打算,她还是一片片的吞了下去。

因为那时的她,也同样抱着自己的龌龊心思。

结果她们到底是低估了温御清,也高估了自己。

印菲承受不了舆论压力跟温御清分手,温御清再看她的目光就一日比一日厌恶了,简直把她当成蟑螂一样的恶心东西,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她就终于明白,就算她真的死在温御清面前,他恐怕也不会有丝毫触动,甚至可能会拍手叫好。

可惜姑妈还是不明白,所以,她只能又为他“自杀”了一次。

她和姑妈说话,姑妈“不小心”便把她从三楼直接推了下去,对外宣称还是为了温御清自杀。

第4章 不速之客 第4章不速之客

窗外微风浮动,她不知哭了多久,眼泪好像都快流干了。

温御清那天以后在没来过医院。

姑妈自然也不会来。

徐安然一个人在医院住了一周多,虽然看上去形单影只的很可怜,但是她心里反而轻松了不少。

她坐在窗前,穿着一身蓝白格子的病号服,闭眼享受温暖的阳光。

一道有些邪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徐安然无需睁眼就知道是谁。

虽然闭着眼,但是弯弯的眼角已然透露她的笑容。

“徐安然,你丫别坐在那风口装文艺了,从三楼摔下来摔坏脑子了是吧?”

尹泽放下手中的鲜花和水果,走到她身后,低眸看她浸染着光晕的侧脸,有一瞬间恍神,他马上移开眼,推着她的轮椅到离窗户远一些的地方。

看她淡淡的对自己笑,尹泽心里说不出的柔和,开口却是:“别笑了,不然我会以为你下一句就要问我买不买房。”

徐安然的笑容慢慢凝固,难得轻松的冲他翻了个白眼,“你这样迟早会被打的。”

他“哼”了一声,看到她打着石膏的腿:“够勇猛的徐安然,为爱都粉身碎骨了啊。”

说出这句话,尹泽心里突然就酸酸的,更多的,却是心疼这个女孩子。

徐安然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他很清楚,她胆小甚至有些软弱。

她那么惧怕温御清,用自杀威胁他的事情,她不可能做得出第二次。

倒是她那个姑妈,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虽然心里能隐隐猜到是怎么回事,但他仍然只是调侃,徐安然不会把真相说出来,他知道。

徐安然眼里瞬间划过一丝痛楚,但也马上笑着回应:“是啊,不过骨碎的不够厉害,人家还是没当回事儿。”

尹泽看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一下子闷极了,突然伸出手放在她的脑袋,胡乱蹭了几下,这丫头怎么连脑袋都这么软。

徐安然一下子怔住了,呆呆的忘记了反应,尹泽把直到把她的头发蹭的凌乱,才心满意足的放下手,心里的郁闷终于消解了些。

徐安然睁大了双眼,好半天才说:“你,你当是在撸狗吗?”

尹泽:......

病房外面,温御清看到里面尹泽和徐安然的相处,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看到徐安然对尹泽那么亲密的动作毫无反抗时,他那一瞬间真想冲进去把这个男人扔下楼。

一双青白修长的双手紧握,凸起的青筋蔓延,无一不显示着他此刻的愤怒。

身后的助理轻声问:“少爷,不进去看徐小姐吗?”

他“蹭”的转身,声音恐怖,眼神骇人:“走!”

随即大步离开,他是疯了才会脑抽来医院看她。

徐安然这个女人,爱慕虚荣不择手段,他怎么会真的以为她一个人孤单的在医院养伤。

恐怕她看中的目标,都抵得上一个足球队了!

很好,既然搭上了尹泽,徐安然,你最好就不要再来招惹我!

除了尹泽时不时的来看她,在医院的徐安然在真正像个被丢弃的孩子一样,护士们跟她说话的语气都格外温柔些,透着能够明显分辨出的同情。

直到一个多月后,她拆了石膏,终于能正常走路了。

原本她都已经做好了独自出院的准备,病房里却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第5章火药味 第5章火药味

温御清,和她的姑父,温引。

温引四十多岁,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对于徐叶一直苦心撮合的她和温御清的事,他似乎也一直在暗中出力。

比如上次强行逼温御清从机场到医院来。

比如这次,强行让温御清来陪她出院。

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徐安然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更为拘谨,或者可以说害怕。

温御清一眼看穿,眼中不屑更甚,这女人一向喜欢在男人面前扮柔弱。

“安然,姑父这些天工作很忙,没时间来看你,真是不好意思。”温引的声音很轻,自顾自的带着一丝亲切。

徐安然手一抖,猛然摇头,不小心瞥到旁边的温御清一眼,连忙低下头。

“没事,我自己......可以的。”

温引见她这样,也不多说话,锐利的眼神看到旁边的温御清,对他说:“扶安然下楼。”

徐安然瞬间惊愕的抬头,然后立刻拒绝,摆手道:“没关系的,我自己真的可以。”

天知道温御清有多讨厌跟她有肢体碰触。

本来正要拒绝的温御清,在看到她这么激烈的拒绝之后,脑海里瞬间想到那天看到尹泽摸她头的画面,眼眸一暗,长腿一跨,强硬的抓住她的手臂。

声音还是不带一丝温度,“走。”

徐安然惊呆了,一时间忘记迈步子,几乎是被温御清拖着走的。

温御清的力度很大,握在她的右手手臂上,她觉得自己那一块都快被他抓红了。

她腿刚好,走得慢,温御清却丝毫没有要顾及她的意思,走路像风一样,徐安然跟不上,就只能被他继续拖着走,刚刚痊愈的腿开始隐隐发痛。

直到下了楼梯,两人走出一楼大厅,温御清才终于停下,看向身旁的人。

她皱着眉,因为疼痛额头上甚至沁出冷汗。

温御清心抽了一下,但马上恢复冷淡,“怎么,一跟我在一起,就疼成这样?”

徐安然抿着嘴,轻声开口:“走路,太快了。”

他冷笑一声,猛地甩开她的手,“既然这样,那就自己走,免得到时候留下什么后遗症,又要怪到我身上来。”

说罢他一转身正准备走,却看见尹泽就站在离他们十步远的地方。

温御清的眼神几乎是下意识的变的阴暗起来,尹泽那双桃花眼,看的他不爽极了。

尹泽对温御清自然也是没什么好态度的,走到两人身边,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跟徐安然说:“今天出院?”

徐安然点头。

“你的腿还没好全,如果跟不上别人,就别跟了,自己慢慢走,总会走到的。”

这话意味深长,更像是说给旁边的男人听。

温御清双拳紧握,幽深的眸子紧紧盯着尹泽。

“尹大少如果交代完了,请让一让,我要带她回家。”

尹泽笑的嘲讽,“这条路这么宽,温少爷等不及的话可以从旁边走。”

温御清的脸色极差,拉着徐安然就想走。

尹泽突然伸手拦住,眼神严肃:“温御清,你想让她真的变成瘸子是不是?”

“变成什么,都不关你的事。”温御清反击。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太重,眼看着尹泽这个暴脾气就要挥起拳头来,徐安然拉住他的手,摇摇头。

第6章 你下贱 第6章你下贱

“尹泽,我现在要回去休息,你先回去吧。”

尹泽一向看不惯温御清,今天又看见他丝毫不把安然的伤当回事,本来是铁了心要教训他一下。

但是看到徐安然恳切的眼神,他的拳头也硬不起来了,被她柔弱无骨的一双手抓着,他只能恶狠狠的看一眼温御清,然后侧身让路。

“注意休息,别又为了不值当的事儿伤害自己。”他继续意有所指的说着。

温御清脸黑的不像话,拉着她就往前面开来的车上走,徐安然来不及回答什么,只匆忙的点了点头,就被他拽上了车。

又回到温家,这个让她感受不到丝毫温暖的房子,她甚至宁愿留在医院。

温御清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火气异常的大。

徐安然不敢把他的异常联想在自己身上,她何德何能可以牵动温御清的心绪。

下车后,温御清就大步走在前面,徐安然默默的跟在后面,走进别墅,看到前面的人突然停下,她低着头想从他身边绕过去,刚走过去一步,身子就被人猛地向后一拉。

温御清扯着徐安然后背的衣服,让她重新站在自己身前。

眼里的怒意竟是没有半分消散,看到徐安然惊慌失色的脸,凶狠俯身咬了下去。

徐安然后背是一面墙,整个身子都被抵在墙上,被迫抬头承受他暴风般的亲吻。

温御清捏着她的下巴,脑子里一团乱麻,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吻她,只是心里一股烦躁,越烦躁,就越是想欺负她。

徐安然整个人软软的靠在墙上,大脑一片空白,温御清的吻带着她难以抵抗的魔力一样,即便他更多的是在咬她。

直到咬的她柔软的唇瓣几乎渗出血迹,颜色鲜红欲滴,他眼中才慢慢恢复清明,离开她的唇,与她的脸隔着极近的距离,慢慢摩挲着。

“我能给你的,尹泽都能给你是不是?”

他问出一句连自己都觉得奇怪的话。

因为被啃咬的疼痛,徐安然一双眼眸都雾蒙蒙的,似乎不理解他这句话。

她这副样子,在温御清的眼里,又是故作无辜。

他心中又是一阵恼火,掐着她下巴的手更加用力:“所以勾引我不成,就把目光转向别人,他被尹家扫地出门了你不知道吗?徐安然,你想攀上C市名流,也不至于饥不择食吧。”

徐安然连忙反驳:“我跟尹泽只是朋友......”

多么苍白的解释,温御清冷笑,狠狠甩开她,伸手用力在唇上擦了两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你跟他是炮友我都管不着,徐安然,我只是觉得你下贱,你看你,一边跟尹泽暧昧不清,一边还能毫不反抗的让我吻你。”

他冷酷且嫌恶的看了仍靠在墙上的人一眼,转身离开。

逼走印菲,让我落得一个冷酷无情的名声,徐安然,你觉得我凭什么会放任你继续勾引别人?

毁了我的人生,你还想好过吗?

不管是尹泽,还是别人,你想要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得到!

他脸上没有任何温度,眼里一片黑暗。

第7章 收留她 第7章收留她

徐安然回来后,温御清第二天就搬出去住,一眼都不愿意见到她的样子。

徐安然只能默然承受,心里想着,这样也好,姑妈也就找不到机会了。

反正是煎熬,她一个人煎熬,总好过两个人煎熬,温御清,你从这里解脱出去了真好。

可没有温御清在的温家,徐安然其实更加难熬。

徐叶连戏都不用演了,对她动辄便是打骂。

“我养你这么多年有什么用,蠢得像头猪一样!”

徐安然安静的整理自己的书桌,沉默着让徐叶用各种难听的话来骂。

“白瞎了你这张脸,温御清现在连看你一眼都嫌恶心,你自己不争气,就算我为你铺好了路,你连走上去的机会都没有。”

徐叶一看到她这与世无争的样子的就恼火,她其实也讨厌徐安然,就像当年讨厌她那个妈一样,装模作样。

如果不是因为温引早就做了手术不能生育,她宁愿自己生一个,也绝不会把希望寄到徐安然的身上。

她那个没良心的哥哥带着小三跑到国外,倒给她留下一个拖油瓶。

偏偏还是个傻里傻气的,从来不讨人喜欢!

徐安然还是安静的低着头不说话,徐叶抄起手边的一本书就往她脸上砸过去,“你是哑巴吗!”

厚重的书本“啪”的打在她的脸上,徐安然吓得浑身一抖,脸上一疼,就出现了一道血印。

她强忍着疼痛,从地上捡起那本书,“姑妈,温御清真的不喜欢我,我们放过他吧。”

“他不喜欢你你不会想办法让他喜欢你啊!你比那个印菲是少了眼睛还是缺了鼻子,怎么人家就能把男人的心抓的牢牢的。”徐叶刻薄的说。

一说到印菲,徐安然心里顿时一痛,那个女人,她永远也比不上......

所以温御清永远也不会喜欢自己,他爱的人,要像印菲那样大方明艳,自由洒脱,而不是永远只敢瑟缩在自己世界的徐安然。

一个软弱的人,总是能如此轻易的产生自卑。

“姑妈,我跟印菲不一样。”

“是,你要是有人家一半有本事,我能为你操心成这样?”

徐安然沉默不语,脸上灼热的疼痛感似乎都麻木了。

邂吾酒吧里,温御清和几个朋友喝酒。

邵元看着温御清一张苦大仇深的脸,拿着酒坐到他身边,“还在为印菲离开的事儿烦心?”

温御清摇头,仰头喝了一口酒。

邵元自然是不信的,想起了他去追印菲的那天徐安然“跳楼”的事情,嘴边带着戏谑的笑:“那我知道了,是为了徐安然吧?现在C市可都在说人家为了你粉身碎骨浑不怕,只留真心在人间啊。”

他嘴里发出嘲弄的笑声,徐安然原本好好的“安然随性”,活生生变成了被群嘲的对象。

“闭嘴,别提她。”温御清说。

那个女人的名字,他连听都不想听到。

邵元知道温御清的脾气,识相的闭了嘴,看着温御清一杯又一杯的给自己灌酒。

回到公寓的时候,他已经带了几分醉意,下电梯之后,在自己家门口看到模模糊糊蹲着一个瘦弱的人影。

徐安然闻到了好大的酒气,抬起了头,仰着头看他。

温御清一看到她的脸,眉眼一皱,“你来干什么?”

徐安然胆怯的站起来,眼睛都不敢看他,手却又大胆的去抓他的手臂。

“温御清,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第8章 徐安然,你成功了 第8章徐安然,你成功了

说到最后连自己都没了底气,但她依然不肯放开他的手。

温御清听到她的话,几乎瞬间变得清醒,目光冷冽。

“你疯了吗?”

他甚至觉得好笑,这个女人哪里来的勇气觉得能让他收留她?

徐安然不回答,因为她实在太害怕了,从温家出来的时候天还没黑,坐在这里等了他将近四五个小时,本来内心已经趋于平静,但一看到温御清,她就忍不住释放自己最脆弱的情绪。

似乎是看出了不对劲,温御清没有立即甩开她的手:“你到底怎么了?”

“我只在你这里住一晚,一晚就好,求求你......”她声音带着恳求,扬起一张苍白的脸看他。

永远都只会用脆弱来博得别人的同情!

温御清一把甩开她,“又在做戏是吗?你姑妈能教你的永远只有这些吗?我已经看够了你装可怜的把戏,徐安然,不要赖在这里,给我滚!”

他用力一推,她一个跄踉摔在了地上,眼泪缓缓流下:“不是的,不是的,温御清,我真的很害怕,你收留我一晚好不好......”

她哭的可怜极了,那眼神中的恐惧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温御清眼睛一眯,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徐安然几乎是爬到他的脚边的,固执的拉住他的衣角,“不要赶我走,不要赶我走......”

完全将尊严和脸面丢弃,宁愿像个乞丐一样像别人讨要同情,温御清冷冷看着她这副模样。

半晌,他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提起来。

徐安然轻极了,提起她就想提起一个布娃娃一样,温御清冷漠的看着她哭红的眼睛。

“徐安然,你成功了。”

“想留在这里是吗?好,那你不要后悔!”

他打开门,拎起她就往里面走,在客厅没有任何停留,直接走进卧室,把她扔在床上,甚至连灯都没开。

徐安然被撞得脑袋一疼,摇摇晃晃的想要站起来。

“我就睡在沙发上,我不会打扰你的。”

“沙发?”温御清冷笑,“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黑暗中,他解开了自己的领带,脱下黑色的外套,欺身而上。

“呜呜呜——”

徐安然刚站起来,又被重新他扑倒,她还没反应过来,来自温御清的气息就将她全部包围,她被死死的抵在床上,只有一双腿能够自由的动。

他的吻粗暴且不带技巧,撬开她的牙关便疯狂的掠夺,唇舌交缠,放肆侵占。

“温御清,你,你......”

她好不容易找到间隙出声想要阻止他,却在一次被他粗鲁的堵上。

“徐安然,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的吻一路往下,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啃咬许久,留下一个又一个暧昧的痕迹。

她的反抗却异常强烈,双腿不断的挣扎着,“温御清,你清醒一点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温御清的动作完全没有因为她的恳求而变小,粗暴的脱开她的的衬衫,她黑色的内衣便暴露在空气中,温御清的手毫不留情的解开暗扣,将内衣往上推,一手便握住那丰满,放肆揉.捏。

她的身子瞬间打了一个寒颤,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她的手一边发抖一边想要推开他,最终却只是徒然。

即便是在黑暗中,她也能感受到他情.欲的弥漫。

最后,他褪下她的底裤,用毫不温柔的动作打开她的双腿,拖着她的腰一挺身,那紧致的感觉让温御清都突然感觉到一丝疼痛。

而徐安然更是疼的张口咬住了他的肩,眼泪一下子飚了出来,那撕裂感让她觉得自己似乎要被疼晕过去。

而事实上,她也确实快疼晕过去了。

温御清不知压在她身上多久,这一夜好像过不完一样,反反复复,一次一次,她像一艘迷失在无边大海的小船,被温御清操控着,却靠不到海岸。

第9章 魔窟 第9章魔窟

天色有些晚了,街上有些店铺已经开了灯,行人们都赶着回家。

唯有徐安然,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她走的摇摇晃晃的,像是喝醉了一样,实则是因为腿间的疼痛,让她每迈出一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要叫嚣一遍疼。

她咬着牙继续在街上走。

今天一早,从床上醒来之后,温御清早已经衣衫整齐的坐在外面吃早餐,看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赶紧离开这儿。”

多么冷血的男人,简直忘了昨天在床上是谁卖力的配合他。

徐安然自然也不敢多做停留,虽然身子疲惫不堪,也不敢对温御清有半句怨言。

是她自己上杆子来找人家的,是她自己犯贱,怨得了谁?

于是她就听话的离开,连一句道别都没有,离开了温御清的住处,她却没有立即回温家,那个地方,如果可以,她真的永远都不想回去了。

于是从早上到晚上,她拖着虚弱不堪的身子,游荡了整整一天,不知道除了温家她还能去哪儿。

去找尹泽?

听说顾氏总裁顾未辞最近去了英国,把顾氏都交给了尹泽来处理,他一定很忙吧,徐安然从来都擅长先为别人着想。

不想麻烦尹泽,不想回温家,又不敢再去找温御清。

除去这些,原来整个C市,她没有一个可以去的地方了。

最终还是只能回温家别墅,她站在灯火通明的别墅门前时,表情呆滞,像是面前的不是她居住了多年的家,而是一个魔窟。

然而最可怕的是,就算她知道这是个魔窟,却还是要一次又一次的踏进去。

进去后,保姆第一个看见她,连忙喊徐叶,“夫人,徐小姐回来了。”

徐安然苦笑,昨天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夜不归宿,姑妈指不定又要怎么教训自己。

她做好了挨骂甚至挨打的准备,像个木偶一样站在客厅,低着头等着姑妈下来。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下楼的脚步声,不过不是一个人,她心里咯噔一下,手慢慢握住。

徐叶挽着温引的手走下楼梯,看到徐安然站在客厅时,表情不耐。

这个野丫头还知道回来?

真是不要脸,温御清一搬出去,她也就急不可耐的夜不归宿,平时倒是做出一副纯洁善良的样子,谁知道出去做了什么龌龊事儿。

但是碍于温引在场,徐叶从不会公然把对徐安然态度恶劣表现出来,她也看得出来,温引对自己这个呆呆傻傻的侄女儿还是挺有好感的。

要不没有温引的暗中许可,她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逼迫温御清跟徐安然在一起。

因此在温引面前,她一向乐于扮演慈祥姑妈的角色。

“安然,昨天你到底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姑妈了,我还以为你因为御清离开了,又要做什么想不开的事儿。”她脸上一副急切的样子,抓着徐安然的手,用力极很,徐安然一双白嫩的手被她握的通红。

“姑妈,我没事,昨天是因为一个朋友有急事要我帮忙,来不及跟你们说,对不起。”她一口气说出早就想好的解释。

徐叶当然不信她的话,但是她当着温引的面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拆穿,毕竟她和徐安然还是一根线上的蚂蚱。

“没事就好,姑妈真怕你出事,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爸爸交代啊!”

她一副把徐安然当成亲生女儿的样子,连眼眶里的眼泪都如此完美。

或许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关心她,徐叶甚至主动要求去厨房给她煮面。

客厅就只剩下温引和徐安然两个人,她一句话都不敢说,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埋着头几乎连呼吸都开始变小。

然而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温引主动说话:“我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第10章 拒绝 第10章拒绝

徐安然指尖发白,用力的掐自己,慢慢抬头说:“姑,姑父,我想从温家搬出去......”

温引意料之中的表情,那种不动声色却又掌控全局的气势,让徐安然有些害怕。

他眉目中还带着年轻时的飒爽英姿,五官硬朗,虽然人到中年,仍然是不少女人前仆后继的对象。

“那就是拒绝?”

徐安然极力压下心里的害怕,“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温引唇畔似乎勾起了一抹笑,“包括御清,都不想要?安然,我以为你会像你姑妈一样聪明,至少知道什么该舍,什么该得。”

徐安然不知该说什么,她永远也做不到像姑妈那样,可以为了得到利益,而舍弃良心。

所以才会在昨天温引进了她的房间,说了那些话后,她像发疯一样的跑出去,甚至去找温御清。

虽然结果是一样的,但只要那个人是温御清,那就不一样。

“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姑父,你让我搬出去吧。”

她慌忙说。

她真的不能再住在温家了,再住下去,她真的会发疯的!

温引正好在看她,她一抬头就对上他的目光,那目光中的含义太复杂,徐安然不敢直视,立刻移开。

他深沉的声音在徐安然听来像是来自地狱。

“不必了,我再给你时间,你好好想想。”

她瞬间心如死灰,心里唯一的希望破灭。

温御清没想过会在公司看到徐安然,她竟然会来温氏工作?

他面无表情的从她身边走过去,径直推开温引的办公室门,开门见山:“她怎么会来?”

助理正站在温引身旁,看到温御清走进来,而且面色不善的样子,就知道这父子俩又要吵架,立即说:“董事长,那我就先出去了。”

温引放下手中签文件的笔,递给助理,点了下头。

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人之后,温御清问的更加直接:“我实在不明白,董事长为什么就这么想把徐安然塞给我,难道真是因为温夫人的意思吗?”

在公司的时候,温御清从不开口叫温引父亲,都是叫“董事长”,说不出的客气和陌生。

“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他抬眸看着温御清,眼里的警告意味明显。

多年前温母刚刚逝世,温引就再娶娇妻,之后父子俩几乎就没有和颜悦色的说过话。

“我不管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是什么意思,总之既然把她带来了这个公司,就要按公司的规矩办事。我是她的直属上司,如果她有任何做的我不满意的地方,我都一定会辞退她!”

说完,也不看温引变得铁青的的脸色,转身出了办公室。

一出门便又遇到徐安然,他直接走到她面前,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跟我来办公室!”

徐安然轻轻的点头,跟着温御清到了进了办公室。

心中无奈的想着,她知道温御清在怀疑什么,但她是被姑妈逼着来温氏上班的。

至于姑妈是得了谁的意思,可想而知。

第11章 拖油瓶 第11章拖油瓶

她眼眸微垂,卷翘的睫毛在眼脸下投出一排倒影,一副坐等他质问的样子。

反正她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相信的。

在温御清的眼里,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

温御清盯着她看了半天,这个女人还真是永远都知道怎么惹他生气。

那天早上让她走,她还真的一言不发就走了,连一句道别都没有,苦苦哀求要留下的是她,结果走的倒是比谁都干净利落。

温御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反正徐安然的一举一动都能让他烦躁很久。

他看了许久,见徐安然没有主动说话的意思,不耐烦的用指关节敲了敲面前的桌子。

有一下没一下,敲的徐安然心慌,她抿了抿嘴。

“温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啪!”

他狠狠地敲了最后一下之后,说道:“怎么,来公司有什么打算?不打算告诉我一下?”

徐安然紧握着手,始终看着地上,“姑妈让我来公司学习一下,我,不会打扰你的。”

“不会打扰我?呵呵,徐安然,这话你自己听着不可笑吗?你出去随便找一个人问问,谁不知道你徐安然对我情根深种,现在还死皮赖脸的跑到温氏来上班,徐安然,你想把你们徐家的脸全部丢光是不是?

温御清是头一次说这么恶毒的话语,对着徐安然,没有半分的怜惜,看着她脸色发白,看着她隐忍的表情。

“温御清,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她很少直接叫他的名字,倒是叫他有些奇怪,她跟他说话甚至从来都是低声下气的,她现在凭什么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问他?

他星眸里都泛着冷光:“别说的好像你不知道我讨厌你一样,徐安然,从你进温家的第一天起,我有给过你一天好脸色看?你姑妈都尚且入不了我的眼,何况是你,一个被抛弃的拖油瓶。”

不知为什么,他越是愤怒,就越是想对她刻薄,说出的话就越狠毒,但是看到她惨白的脸色,温御清心里又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就想停下来。

但是一旦意识到自己在对她心软,他就会更加愤怒,恶性循环,周而复始。

所以被伤害的,永远都是徐安然。

听完温御清的话,她脑子一震,像被雷劈了一样,一个......被抛弃的拖油瓶。

原来,全世界,包括她所深爱的温御清,都是这么看待她的。

是啊,她早就被所有人抛弃了,从来没有人在乎她,徐安然这个人,永远都得不到别人的重视。

她眼里划过一抹滑稽的笑,绝望的开口:“这些年,对你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她在最美好的年纪给予的最圣洁的感情,原来对别人而言,只是困扰而已......

这些年听惯了她的道歉,温御清不以为意。

“我用不着你的道歉,既然你来了温氏,就本本分分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要起什么歪心思,否则到时候我不会看在任何人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是,我知道了。”她恭敬的回答。

“还有,”他无情的挑眉,“虽然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关系,但你最好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我和你,永远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