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命失败后我一心求死》 1 1

我生来短命,蛇族长老为我寻了三位气运之子帮我续命。

龙族太子恣意张扬,是我青梅竹马的师兄;

凤族世子清冷孤高,是族中为我选定的未婚夫;

狐族首领野性难驯,而我是他九死一生的救命恩人。

只要我能嫁给他们其中一人,就能续命成功活下去。

可我三个人都没有攻略下来,只因他们都爱上了天真烂漫的雪兔。

穿书而来的雪兔污蔑我是天煞孤星,预言我会害了整个兽族。

他们对我厌恶至极,剖我蛇胆给雪兔治病,拿我试药给雪兔解毒,将我折磨得生不如死。

「柳胭,像你这样心思恶毒的女人,就不配活着!」

于是我放弃续命,一心求死。

可他们却都疯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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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挂在高高的柱子上,手脚都被手指粗的铁钉钉在了上面。

看台下全是义愤填膺的兽人,看向我的目光像在看一个罪人。

一道雷击狠狠劈了下来,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烧焦了一样,我浑身一震,「哇」地突出一口血。

「柳胭,你可知罪!」

我已经抬不起头来了,被剖去蛇胆,又接连浸泡在剧毒里,这具身体早已破败不堪,如今尚能苟活,不过是靠着长老当初送给我的续命灵宠。

但我还是抬起血红的眼睛,凉凉地看向台下那个掌刑的男人。

「我没罪,怎么认?」

夜冥的脸霎时一黑,大手一挥,又一道天雷劈了下来,我眼前闪过一片白光,好不容易才恢复视线。

「你擅自逃脱,害得白雪无药可用,毒性加重,她已经被你害得在床上躺了三日了,你还敢说自己无罪!」

「就是就是,让她试毒是看得起她,不然像她这种天煞孤星,早就被丢出去喂狗了!」

「我看就是她嫉妒白雪能得到别人的宠爱,故意想害死她!」

在下面观刑的族人们一个个的眼中冒火,恨不得将我杀之而后快。

完全忘记了不久前,他们求着我将蛇胆给白雪入药时对我恭恭敬敬的模样。

我咽下一口鲜血,挤出一抹冷笑。

夜冥和白雪大婚在即,我续命失败,本来就是要死了的。

我看着台下面容冷峻的男人,若是他知晓当年救她的人是我,而不是白雪,不知会作何感想。

想来也不会多么后悔难过吧,毕竟白雪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本就应得到所有男人的宠爱。

而我不过是个催化他们之间感情的炮灰罢了,炮灰就该有炮灰的觉悟,跟女主抢男人这种难度的任务,还是交给其他能人志士吧。

想到这儿,我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着最后一道雷罚降临,带走我的生命。

我死了,就都解脱了。

离开这些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的疯子,想想还有些期待呢。

只是,我等了许久,那道能带走我所有痛苦的雷罚都没有降临。

耳边传来一道冰冷磁性的声音:「行刑结束,送她回去。」

我躺在地牢里,身旁是臭烘烘的老鼠尸体,阴冷潮湿,让我的伤口能加疼痛难耐。

我不明白夜冥为什么不杀了我,难不成是因为还想用我给白雪试毒吗?

「阿尧,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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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传来一阵「滋滋」声响,紧接着灵宠那道清澈却淡漠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我不知道,我只是主人的灵宠,对旁人并不关心。」

我翻了个白眼。

「就不该问你。」

其实他从前也是有形的,阿尧是上古灵宠,法力强大,只是后来发生了变故,他的肉体湮灭,进而化作一缕灵识存在于我的脑海。

彼时那个叫「白雪」的穿书者尚不存在,龙初还是疼爱我的师兄,等我及笄以后,也会依照家族的安排嫁给凤鸣。

我还会救下一只奄奄一息的狐狸,他说以后会报答我,不会让我受到一点伤害。

可这一切都因为白雪的到来而改变了。

她是个穿书者,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所有男人都会爱上她,围着她打转,包括那三个能够给我续命的男人。

我不服气,可后来却慢慢发现,不论我再做什么,都比不上白雪在他们心中的位置,而我为他们做的一切也都会被认为是白雪做的。

我变成了一个满心嫉妒的恶毒女人,他们对我不再爱护,更是在我天煞孤星的命格暴露之后,对我百般折磨,厌恶至极。

「要是夜冥引雷罚把我劈死就好了。」

「看来还是得自杀。」

阿尧沉默了片刻,出声道:「主人,我如今还残留着些法术,你在死亡之前,还可以向我提三个要求。」

我看了看锁住四肢的粗重锁链,一旁卧着一只腐烂发臭的老鼠,心头忍不住泛起一股巨大的哀伤。

我这个蛇族公主,从小被人宠爱长大的天之骄女,为何会沦落到这般毫无尊严的地步呢?

仅仅是因为,我要和白雪抢男人吗?

「我想出去。」

「我想体面一点地死去,不想像这只老鼠一样,死在阴暗肮脏的地牢里。」

阿尧一愣,我似乎听见他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好的。」

再睁眼,我已经躺在了离地牢不远处的树丛里。

这里是狐族的领地,处处张灯结彩,预示着这里即将有喜事发生。

是白雪与夜冥的婚礼,他们的喜事,我的丧事。

当初我为了救夜冥,曾割破手腕给他喂血,喂到最后我失血过多昏厥过去。

他苏醒后说会报答我,一辈子守护我,而我也天真地相信了他的承诺。

直到白雪带着手腕上的伤疤找到他,说自己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看着我光洁的手腕,怒火大盛:「柳胭,你居然敢骗我!」

「连别人的恩情你也要偷,你怎么这么下贱!」

我向他解释,蛇族人每年会蜕一层皮,那层带着疤痕的皮肤早就被蜕掉了。

白雪楚楚可怜地躲在他身后,刚巧晕了过去。

夜冥抱起她就走,再没有理会我。

只是第二天他就踹开了我的房门:

「柳胭,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恶毒,竟用自己的毒血给雪儿下毒!」

我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辩解,就被他一掌拍了出去,后背重重撞上桌角,钻心得疼。

他不听我的解释:「既然你想害人性命,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就用你来给雪儿试毒吧!」

我被他关进地牢,每天都要灌进无数种毒药,被可怖的毒虫叮咬,甚至伤痕累累地泡进剧毒制成的水里,只为了给白雪试出最适合她的毒药。

我被折磨地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皮肉,五脏六腑每日都要忍受烈焰灼烧般的疼痛,生不如死。

直到有一天,白雪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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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我,捏着鼻子嫌弃地倒退到门口。

「没想到堂堂蛇族公主,居然沦为了又脏又臭的阶下囚。」

我看着面色红润的白雪,面露不解。

她哈哈大笑。

「你猜对了,我根本就没中毒,我这么做,不过就是想让你看清楚,谁才是夜冥真正爱的人。」

我气得头脑发晕,拼命想要挣脱铁链:「你就不怕夜冥发现你的诡计吗!」

她笑得得意:「夜冥爱惨了我,不论我说什么他都会信的。」

「我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你这种下贱的炮灰,也配跟我斗?」

我像头暴怒的野兽,这些天来自己受的折磨和痛苦,原来都是她带来的。

「你在干什么!」

一道怒喝声响起,白雪脸色一变,柔柔地倒了下去,刚好落在一个宽阔的怀抱。

看着怀里面色煞白的白雪,夜冥愤怒不已:「柳胭,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绝望地看着这个是非不分的男人:「夜冥,我这幅样子,能对她做什么?」

「夜冥哥哥,我只是担心柳姐姐,想来看看她,可她为何要这么对雪儿......」

白雪低低地啜泣起来,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盈满了泪光,看得人我见犹怜。

夜冥见状怒火更盛,长鞭一甩,狠狠抽在我身上,疼得我眼前一黑。

「柳胭,看来你还是不长记性啊,那好,从今天开始,加大药量!」

「夜冥!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个恩将仇报的畜生!」

我悲愤欲绝,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头也不回地抱着白雪离开。

他怀中的少女冲我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终于明白了她所说的话。

不论她说什么,即便再离谱,夜冥都会相信她。

我从痛苦的回忆中挣脱出来,拖着残破不堪的身子朝着树林深处跑去。

我得先离开狐族的领地,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逃跑了,到时候若没死成,再被抓回去就得不偿失了。

记得树林深处有一处断崖,我闷头狂奔,呼啸的风声划得我浑身伤口生生的疼。

终于,我看见了那处断崖,好像看见了希望的飞鸟,直直地朝着崖边跑去。

身体腾空的瞬间,我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下一秒,脚下却忽然踩上了一片柔软。

「柳胭,你想死别脏了我凤族的地盘!」

我睁开眼,发现是我的未婚夫凤鸣。

这个曾经我差一点就能嫁给他的男人。

我和他有着命定的婚约,可他却在见到白雪之后毫不犹豫地爱上了她,为此不惜当着所有人的面悔婚,即便是被凤族长老施以鞭刑,也定要解除与我的婚约,和白雪在一起。

后来他因为白雪说我给她下毒,又毫不犹豫地信了,从此对我深恶痛绝。

凤鸣猛地一震翅膀,将我从背上掀翻下来。

我重重跌在地上,浑身的骨头散了架一样得疼。

凤鸣化作人形,毫不留情地给了我一巴掌。

「你还挺会挑地方,想死自己找处没人的地方死,别脏了我凤族的地界!」

我摔得眼冒金星,迟迟爬不起来。

见我不动,凤鸣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是故意想引起我的注意的,怎么,夜冥要和白雪成亲,你又坐不住了,出来玩寻死觅活那一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