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皇后》 第一章 国破家亡 第一章国破家亡

大魏,灵帝四年。

皇后孟诗语站在居庸关的城墙之上,看着前方黑压压的三十万敌军,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不久前她的丈夫灵帝中毒身死,大魏正值诸王叛乱之际,却在此时,梁国和北漠国联合来犯。

大魏,早就挡不住了。

三国交战,大魏节节败退,所到之处尽是尸横遍野,生灵涂炭。

她的眼神幽幽地望向那三十万大军中央,仿佛能看见那里面的主帅之人一样。

梁幽帝御驾亲征,大军之中一声令下,三十万大军便开始了对居庸关的进攻。

这是大魏的最后一道防线,只要攻破这道城墙,便是一马平川的江北八洲,再也没有任何阻滞。

挡在梁幽帝面前的,不过一道小小的城墙,站在城墙上的那一个,却是他曾经爱过的人。

“一个时辰之内,务必拿下居庸关。”

梁幽帝面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有这声军令印在了众将的心头。

梁国军队势如破竹,城破在即。

孟诗语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家国故土。

她笑了笑,绝美的容颜上落下了一滴清泪。

她纵身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如果能有来生,她希望自己可以是一道风,没有战乱也没有死亡,可以在山间自由的穿梭......

城门被攻破,梁幽帝随着大军进入居庸关。

看到城墙下的孟诗语尸体,他沉默了好一阵。

“按照仪制好好安葬她们。宣布下去,缴械投降者不杀,善待城中俘虏......”

“是!”

......

孟诗语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道风,她在蒙昧中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地方。

高高的屋檐,老旧的墙砖,还有墙上玩笑时刻下的“宋玲月”三个字。

这是她小时候曾生活过的地方,也是她从来不敢跟人提起的地方。

她看见一个太监在府门前下轿,进了宋府。

可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儿?

如一缕游魂般的孟诗语心念一动,便跟上了那个太监。

只见那个太监穿过庭院,来到了正厅之上宣旨让当朝宋丞相进宫,圣上有事召见。

年过四旬的宋丞相接过旨,立马准备进宫。

“不可!”孟诗语脱口而出。

宋丞相一旦进宫,便会立马被当做乱臣贼子抓起来!

不到三日,整个宋家就会被满门抄斩,全家上上下下七十三口人,一个不留!

若要问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件事,因为她就是宋家人!

她真名叫做宋玲月,宋家七十三口人,只有她一个被当朝礼部侍郎偷偷救了下来。

那位礼部侍郎受过宋家的大恩惠,冒着全家抄斩的危险悄悄救下了她。

但无奈她不过是个游魂,并没有人能听见她的话,宋丞相还是进宫了。

孟诗语立马跟上去,她着急地呼喊着,但是他却一句也没有听见。

来到宫中,孟诗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丞相被抓,而领头之人居然是太傅李晔!

他原本是自己父亲的至交好友,难道背后教唆之人竟然是他!

一阵强风吹来,孟诗语被吹得闭上了眼睛,等再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在一片树林里。

她往下看去,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林中慌忙逃窜。

那不正是年仅十三岁的她自己么!

她记得那是在宋家被抄之后,她被家中人拼死护着逃跑。

最后只有她一人跑进了城外的树林里,也只有她一人活了下来。

然而此时,十三岁的宋玲月身受重伤,她一个踉跄倒在了草丛里,重重地磕了一下,昏迷了过去。

而空中的孟诗语也在此时,被一阵强风卷进了那具十三岁的躯体中......

第二章 高人相救 第二章高人相救

当孟诗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草丛中。

晨光微曦,泥土混着青草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撑着沉重的身子坐起身。

刚一动,就牵扯到了她身上的伤口,所有的记忆如同涌泉般在她的脑海里闪现起来。

她的父亲宋丞相离家时的样子,一大群官兵冲进宋家的样子,还有母亲哭喊着让她赶紧跑的样子......

明明是十几年前的事,却都如同昨日一般清晰无比。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不得不相信,自己回到了十四年前,她刚被满门抄斩的时候。

浑身的伤痛都在提醒着她,她现在还是一个逃犯,正在被官兵追捕。

她的画像贴遍了全城,这一世如果没有任何变化的话,她马上就会被人抓回去,然后在半路上被礼部侍郎冒着生命危险替换下来。

当时,礼部侍郎求助神医傅阳春,让他替自己和礼部侍郎的大女儿互换了容貌。

礼部侍郎的大女儿会替自己上法场,香消玉殒;而自己从此便成了礼部侍郎的嫡长女,孟诗语。

一想起那个可能替自己死去的孟诗语,她的心中便十分不忍。

这一世,她不想再有人因她而死了。

她思忖了许久,再起身时心中已经做下了决定。

她要自己去荔山找神医傅阳春,让他替自己换脸!

前世的路孟诗语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幸好荔山神医傅阳春的名气很大,她乔装之后便一路找了过去。

站在一座山间竹屋前,孟诗语深吸了一口气,进去敲了门。

过了许久,才有人来开门。

来人正是傅神医,他的头发已经半白,唯独一双眼睛却像年轻人一般清澈干净。

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傅阳春的面前,还没说话他便先叹了口气。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一副要去死的样子......有什么话,进来再说吧。”

说罢,傅阳春便转身进了屋。

孟诗语愣了一下,站起来跟了进去。

原来傅阳春早就知道她是逃犯,即便她乔装打扮过一番,也逃不开他的眼睛。

傅阳春同样不忍心看她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就这样死去,便答应了帮她换脸。

他帮孟诗语改头换面,没有大改她的面容,不过是稍稍变动了骨骼,变得与宋玲月的长相稍微差一点。

可若是细看,她的骨相还是与宋玲月有着些许相似之处。

同时,傅阳春还帮她在眼角处加了一颗泪痣。

如此看来,倒像是浑然天成,整个气质都平和了许多。

如果说之前她的美丽是明艳动人的,那么现在便是含蓄内敛的。

“既然换了脸,干脆连名字也一起换了吧。”傅阳春提议道:“不如你就跟我姓,从此在我手底下做个煎药的弟子如何?”

傅阳春想着自己正好缺个帮手,这小女娃又没个去处,觉得这也是缘分。

“全凭师父做主。”孟诗语立即跪下来给傅阳春磕了三个响头。

是谢他换面救命之恩,也是谢他善心收留之恩。

从此,孟诗语便成了傅映雪。

傅映雪拜傅阳春为师,成为了傅阳春的二弟子,在他的身边研习医术,一心钻研医道,不问世事。

而他的大弟子方知远,傅映雪却从未见过。

长时间的相处下来,傅映雪也熟知了傅阳春的性格喜好。

虽然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却如同少年人一样对新鲜事物有着莫名的好奇,做事情也全凭喜好,还有着一些说不清的怪癖。

比如他从不让人进他的屋子,就连傅映雪想进去帮他打扫整理也不行。

还有傅阳春虽然年过半百,却驻颜有术,手上更是没有一点皱纹,肌肤就像是不到二十的年轻人一样。

虽然傅映雪心中好奇,可她毕竟不是真的十三岁孩童,她有着一颗成熟的心,所以她从没有开口问过。

只是这疑惑却留在了她的心里,难以散去......

第三章 故人相见 第三章故人相见

这天,傅映雪照常去山里采药,却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草丛里。

“啊!”那人忽然抓住她的脚踝,吓了她一大跳。

“傅神医......救我......”那人说完便晕了过去。

傅映雪心道原来是找师父救命的,只是不知道这人遭遇了什么,居然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可当她把那人翻过来,却更加震惊了。

这人居然是她的旧相识,北漠皇子苏子钦!

曾经的大魏国力强盛,苏子钦作为北漠的质子来到大魏都城,跟当时的自己便是玩伴。

那时候,他们还有一个要好的玩伴,是大梁的皇子顾怀安。

而顾怀安,便是后来的梁幽帝。

傅映雪摇了摇头,让自己从回忆中醒过来。

她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苏子钦,没想到,他们最后还是以这样的方式重逢了......

傅映雪叹了口气,半背半拽地将苏子钦弄回了竹屋。

苏子钦醒过来的时候,只看见一个女孩在一旁鼓捣着桌上的药材。

他觉得这女孩有些莫名地熟悉,但却又说不上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苏子钦忍着疼痛,向傅映雪点头致谢。

“行了行了,你伤得这么重,还是不要动的好。”傅映雪皱了皱眉,语气颇有些不以为意。

要知道,她眼前的这位可是北漠国的四皇子殿下!

她居然敢这样跟他说话,被别人知道定会以为她不要命了。

可她不过是昔日的习惯还没有改过来而已。

苏子钦也是个老实的性子,何况人家救了他,就算言语间有些冒犯也算不了什么。

“请问姑娘,这里可是傅神医的居所?”

“没错,我师父外出看诊去了,约莫半月可回。”

“什么!”苏子钦面露震惊,“那我这伤......”

“你就放心吧。”傅映雪走到他身边让他躺好,十分自信的样子,“我深得我师父的真传,你这伤虽然有些难治,却也不在话下。”

苏子钦半信半疑,只是现在也没有其他的法子。

他的人马全在埋伏中遇袭了,只有他一个人逃了出来。

就他现在这个身子,怕是一出去没个半天就会血流而亡,还不如让这位姑娘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苏子钦闷头想了半晌,还是出口问道。

“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在他的记忆中分明是有个与她极其相似的人,但是那人现在怕是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傅映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公子的方式确实有点儿老套。”

苏子钦一想清楚傅映雪话里的意思,立马就脸红了,他向来不懂这些男女之事。

以前宋玲月就经常拿这些事来调侃捉弄他,一点也没有个姑娘家的样子。

他越想越觉得傅映雪像宋玲月。

即便她们的容貌上有着许多不同之处,但是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各种小动作都像极了宋玲月!

“姑娘,你当真不认识我?”苏子钦追问她。

“不认识。”傅映雪故意板着脸,显得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好了,来扎针了。”

说着,她便解开苏子钦的衣服。

苏子钦刚脸红了一瞬,就被傅映雪几针下去扎晕了......

第四章 搭救恩人 第四章搭救恩人

半个月不到,苏子钦就心心念念要离开。

“你伤还没好,走什么走!”

傅映雪学了这么久的医术,也有了一颗治病救人的心思,如今为着病人着想,也不能让苏子钦现在就走。

虽然他总用一种探究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确有些煎熬。

“傅姑娘,在下还有要事在身,真的不能再耽误下去了!”苏子钦本就不是会说话的人,一急起来更是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傅映雪不想跟他多话,直接几针把他扎晕过去。

她说过很多次,伤还没好就走的话容易留下病根,可苏子钦却置若罔闻。

她这也是无奈之举,她是个大夫,最讨厌不听话的病人。

可没想到,苏子钦还是趁她出去采药的时候偷偷走了。

他留了一封信,在信里跟傅映雪道歉又道歉,并承诺以后一定会回来谢谢她的救命之恩。

“谁要你谢啊。”傅映雪没好气地摔了信,没走几步又回来把信捡起来,收在了床头的箱子里......

春去秋来,傅映雪算了算日子,来找傅阳春辞行。

前世,在玄帝二十六年的时候,礼部侍郎一家会因为牵扯进宋家的案子里被玄帝流放宁古塔。

如今,他们应该已经在流放的路上了。

傅映雪在前世的时候就受过礼部侍郎孟琦的大恩,而且他们是因为宋家才被牵扯进去的。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去搭救礼部侍郎一家。

“此行必定惊险,你须得多加小心才是。”说着,傅阳春翻箱倒柜地给了她许多灵丹妙药,还专门将自己的金针也给了她。

在学习医术的同时,傅阳春将自己一手漫天花雨掷金针的本领也教给了傅映雪,必要时这可是保命的重要手段。

傅映雪自己也知道此行的危险,没有推辞就将东西都收了下来。

走之前,她还郑重的给傅阳春磕了三个响头。

“徒儿怕以后没机会了,先谢过师父养育之恩。”

“呸呸呸,老天爷别听啊,这孩子就是在说笑呢......”说着,傅阳春就开始闭着眼睛双手合十,祈祷天上的神仙都没听到傅映雪这乌鸦嘴说的话。

......

一个月后,傅映雪到了宁古塔。

流放之路艰辛困苦,孟家一家晚了傅映雪三天才到。

当夜,傅映雪用药放倒了所有看守,来到关押孟家一家的牢房门口。

她正翻找着手里偷来的钥匙,就被一把冰冷的长剑抵住了脖子。

“你是何人?”那人的声音冷冷清清。

傅映雪吓得不轻,但她很快镇定下来,道:“傅映雪。”

说罢,她就听见身后一阵沉默。

许久不见回应,她刚想转头去看,那把剑却抬了抬,她便不敢再动了。

“阁下可是来救人的?”傅映雪试探地问道。

“你也是来救人的?”那人语带疑惑。

傅映雪这才叹了口气,原来都是一样的目的。

孟家三代忠良,有人前来搭救并不奇怪。

“公子,既然都是来救人的,你不如等人救出来再深究其中因果?”

那把剑缓缓地放了下来,傅映雪刚松了口气,就突然被身后人捂住嘴退到了墙角。

两人隐在暗处。

“闭嘴,有人。”

傅映雪闻言不再挣扎。

她整个人都被抱在身后人的怀里。

这人似乎很高,傅映雪也不算矮的,却才到他的胸口左右。

一片寂静之中,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无比清晰。

而很快,一个看守走了过来。

那个看守看见地上被迷晕的几个人就想大喊,傅映雪只见人影一闪而过,她身后的人就持剑冲了出去,在看守大喊之前抹了他的脖子。

那人在黑暗中提着剑,而他的脚边有着一具尚温热的尸体。

此时有月光照进屋内,照在了那人脸上,傅映雪看见了他的脸。

是容雅。

也是她前世的丈夫,后来统一大魏的灵帝。

第五章 怎么是你? 第五章怎么是你?

“愣着干嘛,还不救人。”容雅一句话拉回了傅映雪的思绪。

傅映雪急忙找着手里的钥匙,打开了牢房门,将孟家一家救了出来。

没多久宁古塔的兵将就收到走犯的消息,全部出动来追捕犯人。

傅映雪领着众人往山上跑去,她早就摸熟了这附近的地形,知道哪里是兵力薄弱的地方。

容雅不由多看了傅映雪一眼。

他总觉得傅映雪的模样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们先跑,我去引开他们。”傅映雪拿出了傅阳春给她的金针,停了下来。

照他们这样跑下去,一定会被追上的。

她拼命回想着师父教她的掷针手法,她虽然练习得很纯熟了,但还是第一次拿它来打人,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容雅也停了下来,他盯着傅映雪的脸看了许久,看得傅映雪心里有些毛毛的。

难道被他认出来了?

这个人毕竟是她前世的丈夫,他们之间有过多次的肌肤相亲,如今被一个年轻了这么多岁的容雅看着,傅映雪心里的感觉实在是奇怪得很。

“你看什么看!还不快走。”傅映雪有些不敢看他。

毕竟,前世在他死后,她没能守住大魏的江山......她心里总觉得对他有些愧疚。

“你带着孟家人走,我来断后!”容雅忽然道。

没等傅映雪多说,容雅就带着他的人往后去引开了追兵。

傅映雪咬咬牙,带着孟家一家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孟家人本来就长途跋涉,体力不支,他们速度慢,没跑上多久就被追上了。

“在那里!”有士兵发现了他们。

傅映雪立马掏出金针,慌忙之中击退了一波人,没想到紧接着又来了一群更精良的兵士。

而这边却只有傅映雪一个人,她双拳难敌四手,被乱剑砍中了好几次,好不容易带着孟家逃进了草原。

可她也已经身受重伤......

“姑娘,你何苦要做到如此地步啊......”礼部侍郎孟琦看着奄奄一息的傅映雪,扼腕叹息。

原本是个前途大好的姑娘,却要为了他们而死在这荒凉之地......

“孟家于我有恩......孟叔叔,你不要这么说......”傅映雪说着,便昏迷了过去。

孟琦却心头一惊,这语气与称谓,似乎在哪里听过......

追兵却已经追进了草原,高举着刀剑向着这群手无寸铁之人而来。

忽然之间,一声声号角声响起,这是北漠国独有的通信手法。

宁古塔的兵将熟悉这声音,三短三长,这是皇族驾到的意思。

纵然孟家逃犯近在眼前,宁古塔的兵将们也不得不退了下去。

这里离北漠国太近,宁古塔不想引起两国之间的征战,不过是个流放的犯人,还不值得为了这么几个逃犯而得罪北漠国的皇族。

苏子钦从后面走上前来,发现这些人里面居然有傅映雪!

他急忙让人带傅映雪回去治疗,同时也吩咐下去好好安置孟家一家人。

半夜,傅映雪终于醒转过来。

她听见两个人在外间说话,可她浑身疼痛,忍不住呻吟了两声,外头的人便走了进来。

苏子钦率先走上来:“傅姑娘,你怎么样了?”

“怎么是你?”傅映雪看见苏子钦十分吃惊。

“还有我。”苏子钦身后的人站了出来,朝傅映雪微微地笑。

他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清浅温和,就像她曾多次看过的那样。

“顾怀安!”她脱口而出。

“你看,我就说一定是宋玲月吧。”顾怀安笑容不改地朝苏子钦道,看样子他们都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傅映雪索性也不再隐瞒,“没错,我师父傅阳春帮我换了容貌,如今我叫傅映雪。”

“映雪映雪,腊雪映江梅,冰玉更分风月。是好名字。”顾怀安连夸人都这么好听。

傅映雪笑了笑,他们三人中,顾怀安的文采最好,以前也总是受夫子表扬称赞的那个。只是这时的傅映雪却并非以前的宋玲月,早就没了当初小女生的喜爱与憧憬。

再见面时,她的脑海里全是他登基称帝,进犯大魏兵临城下的样子......

如今,一切都已经变了啊......

......

第六章 辞行 第六章辞行

在北漠国养伤的日子里,傅映雪一直对顾怀安不远不近。

在苏子钦的面前她还能有许多话,但一看见顾怀安就立马安静下来。

弄得顾怀安十分奇怪,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她。

“难道她是怪我没有帮她带梁国的彩石?”傅映雪听见顾怀安跟苏子钦诉苦,“可我回来的时候宋家就已经满门抄斩,我找她都来不及,哪里还记得彩石的事情......”

“顾怀安。”傅映雪走了出来。

顾怀安有些惊讶,却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

苏子钦则急忙上前来:“映雪......我们不是故意在背后说你的,宋家的事情......你还是节哀吧......”

苏子钦心眼实在,虽然话说得不怎么样,却也是一片真心。

不像顾怀安,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被撞破了背后议论人却连句道歉都没有。

她早该看出来,顾怀安骨子里就是一个冷血之人。

亏她当初还非常喜欢顾怀安,常常粘着他不说,还想过以后嫁给他。

现在想想,当时还真是年幼无知。

即便现在还没有发生后来的那些事,傅映雪却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跟顾怀安变得亲近起来了。

“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傅映雪不想迁怒苏子钦,朝他笑笑道。

“对了,映雪,你怎么过来了?”苏子钦看傅映雪不想跟顾怀安说话,只好牵起话头。

“我是来跟你们辞行的。”

“辞行?你要去哪儿?”苏子钦有些担忧。

傅映雪在心里想着措辞,她虽然是现在的身体,可却拥有着前世所有的记忆。

而在她的记忆里,玄帝二十七年,大魏玄帝会亲征北漠国。

玄帝也会在此次亲征中暴病身亡,大魏诸王起兵相争,史称玄帝之乱。

这场内乱持续了数年之久,直到容雅统一大魏。

在此期间大魏尸革遍地,生灵涂炭,百姓民不聊生。

她重生一次,不是为了看见这些的......

“我是时候回大魏了。”傅映雪道。

她的眼里有着一些亮晶晶的东西,那是顾怀安和苏子钦都从未见过的。

苏子钦自知没有资格阻止她,毕竟傅映雪是大魏人。

“你现在是逃犯!”顾怀安却有些生气,“回去了又能怎么样?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傅映雪毫不在意地笑笑:“顾怀安,我现在是傅映雪,可不是什么逃犯。而且我现在这个样子,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宋玲月!”顾怀安怒道。

“是傅映雪!”傅映雪也道。

顾怀安皱着眉头,看起来十分生气,傅映雪却毫不相让。

苏子钦这边看看那边看看,也很是为难。

“你们不要吵了,怎么样都好,让映雪自己决定吧......”他顿了顿道:“映雪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我们就不要干涉她了......”

顾怀安一张嘴说不过两个人,气得甩袖走了。

没几日,傅映雪就收拾好东西。

来送行的只有苏子钦,傅映雪没有看见顾怀安就知道他还在气头上。

“我走了,子钦。”傅映雪简装上路,只背了一个包袱。

“多加保重啊,映雪。”苏子钦很是不舍。

可傅映雪还是走了。

而同一时间,在傅映雪住过的屋子内,顾怀安拿起了她没有带走的一只簪子。

“映雪,你怎么就一点不懂我的心呢......”顾怀安喃喃自语。

说罢,他便将那只簪子收进了怀里......

第七章 让我试试 第七章让我试试

十天后,傅映雪回了大魏。

玄帝也已经到了大魏北境。

玄帝率领着四十万大军,在边疆安营扎寨。

傅映雪一个女人无法进到营帐中去,在营外徘徊了许久,却被巡逻的士兵们抓了起来。

几个士兵押着傅映雪来到帐内,没想到这帐中坐着的人却是容雅。

看见傅映雪,容雅同样惊讶。

他挥挥手让士兵都下去,这才向她道:“你来做什么,孟家如何了?”

“孟家被安顿在北漠,我......”

容雅忽然一抬手,制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这时,就听见外头有脚步声响起,有人在外头通报:“三皇子!皇上出事了,您、您快去看看吧!”

容雅闻言立马就要出去,傅映雪当即拉住他:“我也去!”

她知道这肯定是玄帝出事了,她一定要去看看。

容雅看向傅映雪,她的眼神里带着执拗的坚定。

他略微思虑便点了点头,带着她去了玄帝帐中。

果不其然,帐中许多太医模样的人来来往往,一看见容雅纷纷下跪行礼。

“都起来回话,父皇现在怎么样了?”

“禀殿下,皇上身中奇毒,臣下们行医数年,也未曾见过此毒。”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医上前来说话,他看起来是一众太医中身份最高的。

“我来试试!”傅映雪立马上前道。

她知道这是九转断肠丹的毒,在前一世中,就已经查明了其中主要的成分,玄帝死之后就传了出来。

“你?”老太医有些不信任地看了她一眼,眼里的不屑却表露无遗。

只因为她是容雅带来的人,他没敢出言训斥她罢了。

“三皇子,家师傅阳春,请您让民女一试。”傅映雪向容雅请缨道。

一众太医听见傅阳春的名字都对她多看了几眼,这可是当世神医!

当年先帝花重金想请他来宫中做太医都被他拒绝了。

而面前这个小娃娃居然就是傅阳春的徒弟,叫众人如何不觉得惊讶!

“三皇子殿下,傅阳春隐居多年,此人一来便说是傅阳春之徒,只怕是有诈啊!”老太医苦苦劝道,“而且还是个女子,只怕是医术也不精,可千万不能让此女诊治陛下啊!”

说着,老太医便跪了下来,傅映雪心里暗骂了一句,真是个老狐狸。还不是怕自己把玄帝给治好了,他的老脸没法儿搁!

可他说得这么重,傅映雪确实没有办法多说什么,而且她的金针都用完了,也没有别的证据可以证明自己就是傅阳春的徒弟。

她看向容雅,容雅也看向她。

容雅的一双眼睛十分深邃,傅映雪曾被这双眼睛注视过多次,却都没有这一刻紧张。

“让她试试。”容雅发话了。

老太医还想说什么,也被容雅一挥手压了下来。

他向来说一不二,脸上也鲜少有表情,是以现在看起来更具威严,竟是没有一人敢再说话。

容雅压下众人的不满,朝傅映雪点了点头。

她急忙上前去给玄帝诊脉,果然是九转断肠丹的毒!

“这是九转断肠丹,毒性九转千变,中毒之人九日必死无疑!皇上什么时候出现中毒症状的?”

容雅看向一旁服侍的太监,那太监立马跪下来道:“昨日夜间就有了。”

“那就是还有八日......我需要一个药房还有大量的药材来研究药性和毒性!”

傅映雪看向容雅,容雅点了点头,将她所有需要的东西全都安排好了。

傅映雪在屋内待够了足足八日,最后一日才兴奋地跑出来。

“做出来了!解毒丹!”

容雅立马让人送去给玄帝服下。

半个时辰内,他的中毒症状就出现了好转。

一天之后,玄帝醒了过来,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

玄帝知道是一个名叫傅映雪的民间女子救了自己,立马就要赏赐她,还要带她回宫做太医。

傅映雪知道这是一个查明宋家当年之事的机会,略一思忖便答应了下来。

“皇上余毒未清,民女自然应该随行。”

傅映雪跪在帐内,容雅听见她的回答却皱了皱眉。

出帐之后,容雅破天荒地先跟她开口说话了。

“你可知道,前丞相宋家?”

第八章 你可知道宋家? 第八章你可知道宋家?

宋家?傅映雪顿时愣住了。

“宋家是乱臣贼子,民女如何会认识,殿下说笑了。”

她低着头,容雅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当真不认识?”容雅皱眉,追问她。

“当真!”傅映雪抬起头,脸上带着浅笑,“民女还要去给皇上煎药,先行告退了。”

容雅看着傅映雪离去,过了许久才喃喃道:“难道真的不是她?”

......

玄帝中毒,北征自然也就搁置了下来,全军护送玄帝回宫。

回宫路上,傅映雪一直作为玄帝的大夫随侍左右。

一日,她在给玄帝呈送汤药的时候,却被玄帝要求亲自给他喂食。

傅映雪虽觉得奇怪,却不敢违抗圣命。

没几日,帐内便传出玄帝要纳傅映雪为妃的消息。

回了皇宫之后,传出来的却是玄帝要纳张皇后的族妹为妃。

玄帝沉着脸来到张皇后的殿中,质问她是怎么回事。

“皇上,您说要纳医妃,臣妾的妹妹在家也熟读医术,当然是最好的人选。”

“如今朕已经发话,要让傅映雪与皇家结亲!她救了朕的命,朕是九五之尊,如何能食言!”玄帝怒极,却是为了自己的颜面。

“皇上,这还不简单,您将她赐婚给太子就好了。”张皇后心里打的算盘就是要让傅映雪嫁给太子,将她的医术收归己用。

玄帝心想,确实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次日,在大殿之上,玄帝先向众臣宣布了傅映雪的太医身份,然后便宣旨赐婚傅映雪和太子容华。

闻言,傅映雪和容雅都是一惊。

傅映雪更是瞬间脸色就变了。

她可不想再嫁入皇家了,何况还是那个草包太子容华!

别人不知道,她对容华可清楚得很。

容华虽是太子,却没有一点德行,眼高于顶自命不凡,甚至将自己宫中的婢女欺辱至自尽身亡!

“请陛下恕罪,映雪自幼便投身医术,已对上天发誓此生不嫁,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傅映雪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她一字一句落在金殿之上,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都偷偷瞄向上方暴怒的玄帝。

“放肆!朕的赐婚你也敢拒!”

九五之尊发怒,殿上众臣全都跪了下来:“陛下息怒!”

“请陛下收回成命!”傅映雪的头重重磕在地上,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你敢违抗圣命?朕告诉你,傅映雪,你不要以为救了朕的性命就可以如此放肆!”

傅映雪跪在地上一言不发,脸上满是倔强不服的样子。

玄帝大怒,眼见着事态马上就要一发不可收拾,容雅立马上前一步。

“父皇,傅映雪年少失言,还请您念在她救过您的性命份上,饶她一命!像她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嫁给皇长兄也只怕会给皇长兄徒增烦扰,不如将她逐出宫城,此生不得再录用。”

玄帝看着容雅,又看了看跪了满殿的臣子,知道这是个折中的好办法。

玄帝顾忌着自己的身体,说不定就有什么不测,还是没有把话说绝。

“罢了罢了,就将傅映雪逐出宫城,未得宣召不得进!”

傅映雪立马就被御林军赶了出去,走在大街上却看见人人都在谈论同一件事。

“小小北漠,居然还敢发兵攻打我大魏,真是不知所谓!”

“正是,而且领兵之人还是来我大魏做过质子的那位皇子苏子钦,北漠国真是无人可用了,用一个质子做将军,哈哈哈......”

两个茶客讨论得正起劲,声音也不小,全被傅映雪听了去。

傅映雪满面震惊,这一段是前世根本没有出现过的!

难道是她的出现改变了什么,所以才会有如今北漠攻打大魏这件事?

而且还是苏子钦领兵......他怎么能领兵呢?

他自己的功夫都不怎么好,每次跟顾怀安比武他都输。

傅映雪越想越担心,只好先将追查宋家一案的事情搁置下来,收拾收拾行囊动身北上。

第九章 他失踪了 第九章他失踪了

傅映雪一路北上,听到的消息却越来越不一样。

所有人都以为北漠国不过是群乌合之众,可没想到北漠国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和准备,早就研究透了北境的布防。

不过四天就破了北境,直逼大魏腹地。

这时大魏才反应过来,立马宣派三皇子容雅领兵御敌。

越往北走,人们就越忧心忡忡,甚至还出现了许多从北境来的流民。

他们的家乡故土已经被北漠占领,只好往南走。

傅映雪靠自己的步力,没有大军行进快,容雅比她先到达正在交战的雁城。

等她到达雁城的时候,却被告知三皇子在前几日的出征中失踪了,尸首都没能找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傅映雪险些站立不住。

这不可能!

容雅可是要统一分裂的大魏成为下一任皇帝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

前世的时候,玄帝本该在这时候中毒身亡,然后大魏开始诸王争斗,史称玄帝之乱。

然而玄帝现在被她治好了,于是历史便发生了偏移,北漠对大魏发动了进攻。

难道最后坐上皇位的不是容雅,而是太子容华或是九皇子容清?

这是傅映雪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太子容华根本就是个花架子,容清则心狠手辣并非明君,只有容雅是能担当大任之人。

傅映雪不得不承认,前世的容雅即便不是个好丈夫,也的确是个好皇帝。

她不相信容雅会这么容易死去,她要去找容雅!

既便是死,她也要看到他的尸体才行!

她在雁城内打探到,当时容雅领了左翼军绕后,却没想到北漠早就准备了伏兵。

左翼军遭伏,容雅虽然当时被人护着往南逃去,可却始终没有被找到。

傅映雪出了雁城,趁着月光找到了左翼军当时撤走的痕迹。

她起身望了一眼那个方向,不远处便是荔山,说不定容雅是逃到荔山去了。

玄帝二十四年,她到达荔山拜傅阳春为师,现在是玄帝二十八年,已经过去了四年,她早就对荔山的每个地方都烂熟于心。

按她的估计,左翼军撤走只能从荔山北面的峡谷口进入,但那里却是个死胡同......

没有多做停留,傅映雪紧赶慢赶地赶到了荔山,果然在峡谷口发现了两军争斗过的痕迹。

看样子容雅并没有进去,所以才会在峡谷口发生争斗。

峡谷口有着许多尸体,傅映雪一个一个看过去,没有一个活口,也没有一个是容雅。

她心急如焚,左翼军死了这么多人,而且被北漠军队追着,现在必定是强弩之末,只怕是凶多吉少......

傅映雪跟容雅在一起这么多年,对于他善用的兵法计谋也有些熟悉。

在峡谷口对战,北漠军队定然以为他们不愿意进入峡谷,那么此时峡谷内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想着,她就立马迈步走进了峡谷。

然而,就在这时,一把黑羽箭突然破空而来,射在了傅映雪面前的地上,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

可她却发现,那是容雅亲卫所使用的弓箭!

傅映雪终于获得了些许希望,朝峡谷里大喊起来。

“容雅!容雅你在哪里!”

“不许动!不要叫喊!”

几个侍卫举着弓箭从乱石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其中有一个认出了傅映雪。

“是傅大夫!殿下有救了!”

那人着急忙慌的带着傅映雪来到了乱石之内,只见容雅左肩中了一箭,他紧闭双眼嘴唇发白,额上滚落豆大的汗珠。

“容雅!容雅你怎么样?”傅映雪急忙上前扶住了他。

容雅闻言,颤了颤长长的睫毛,睁开了双眼。

“玲月......”话音刚落,他便晕了过去。

傅映雪一愣,紧接着开始处理容雅身上的伤。

她没有时间去想容雅那句话是不是发现她了,她只知道,容雅不能死!

第十章 那句话可是真的? 第十章那句话可是真的?

傅映雪带着容雅和他的亲卫来到了竹屋。

她现在一心都在容雅身上,就连傅阳春不在竹屋,她也是过了好一阵才发现。

不过这也是常事,她那个怪师傅估计不是采药就是问诊去了,傅映雪也没有多想。

容雅除了左肩上的一箭,身上还有好几处剑伤。

她只好让人帮他先把衣服脱了,查看他身上的伤。

几个亲卫却面面相觑,有些被傅映雪的举动给震惊到了。

没想到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居然这么大胆。

而傅映雪却完全没想到这方面。

前世的时候,容雅身上的每一处地方她都看过了,何况现在她是个大夫,并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愣着干嘛,还不快动手!”看着几个愣愣的亲卫,傅映雪有些生气,“你们还想不想救三皇子殿下了!”

一听见傅映雪这话,亲卫们这才如梦初醒,立马开始按她的吩咐脱去了容雅的上衣。

不管怎么样,还是殿下的安危要紧。

傅映雪心无旁骛地处理好容雅身上其他的伤口,才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箭杆。

这时,容雅却在疼痛的刺激下醒了过来,他皱了皱眉头。

“你怎么来了......”

“容雅,我现在要拔箭了,你忍着点。”傅映雪没有回答他,而是郑重道。

容雅反而笑了笑,这是傅映雪此生第一次看见他笑。

“你不要怕,死生由天,你拔就是。”

傅映雪却忽然鼻头一酸。

前世的时候,容雅在死之前也跟她说过:“你不要怕,死生由天,你要好好活着。”

接着,就见傅映雪在容雅耳边说了一句话,突然手下用力一拔,容雅还来不及喊上一句,就再次晕了过去。

她仔细又谨慎地处理着容雅的伤口,过了两天,容雅才醒了过来。

直到这时候,傅映雪才看见傅阳春留给她的信,说自己外出云游去了,而她的师兄方知远不久便会回来。

傅映雪从没见过她这个师兄,傅阳春的信中要她多信任师兄,有什么问题都找师兄,大有一副将她交给方知远的样子。

她笑了笑,师父总是这样做事随性。

她将信收了起来,也好日后跟师兄相认。

次日,她去给容雅上药。

容雅被亲卫扶着坐了起来,跟傅映雪道谢:“多谢你,傅姑娘。”

“你真想谢我就该好好养伤。”说着,她瞥了一眼那些扶他起来的亲卫,明显是责怪他们没让他好好休息,非要扶他坐起来。

“脱衣服。”她将放药的木盘往桌上一放,没好气道。

容雅闭了闭眼,让亲卫都下去,自己解起衣带来。

看他解了半天还没解开,傅映雪皱了皱眉。

“你别动了,我来。”语毕,她就帮容雅解起衣服来。

前世这种事她都是做熟了的,也难不倒她。

容雅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她帮自己宽衣解带。

他看着她微微低下头,秀眉微蹙,眨着眼睛时,那长长的睫毛就好像一下一下扫在自己的心上。

直到痛感袭上来,他才发现傅映雪已经开始帮自己上药了。

“你那天说的话,可是真的?”一顿,容雅忽然道。

傅映雪手下正在给容雅上着药,闻言一愣,似乎在想是哪句话。

她犯迷糊的甚是可爱,容雅也不忍去提醒她,由她自己想。

“啊......你说拔箭的时候?”

“正是。”

傅映雪没说话,继续开始处理伤口。

“你说‘你死了,我便陪着你一起去’,可是真心的?”容雅却不肯放过她,一直追问着这一句。

傅映雪上完药,端着木盘站起身。

“是真的。”说完,就直接出了屋子。

前世的时候,灵帝容雅中毒身死,作为皇后的她跳下城墙殉国。

她确实是陪着他一起去死了......

......

第十一章 你看看我 第十一章你看看我

容雅身体底子好,再加上傅映雪的悉心照料,他的伤势眼见着一日日好了起来。

没出一个月他的伤势便好了大半,他执意要回宫,傅映雪拗不过他,便要陪着他一起回去。

“你不能回去。”容雅难得地拒绝了傅映雪。

“为什么?”

“我在外月余,不知宫中情况是为其一,你之前被父皇逐出宫是为其二。”容雅说得头头是道,沉着一张脸让人难以反驳。

“可你是我的病人!”傅映雪依旧跟他辩解。

“我在宫城之内,傅姑娘未得诏令不得进宫,即便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你也无法助我。再说了,你在外面会让我分心。你就留在这里,哪也不要去。”

容雅为了防止傅映雪擅自行动,还特地分了两个亲卫看守她。

而他自己则领着剩下的人回了宫。

傅映雪被他气得七窍生烟,早知道就不要这么快治好他,谁知道他病一好就变得这么强势,丝毫不听人说话!

傅映雪被关在竹屋一连几天,忽然有天,屋外传来几声喧闹,然后就静了下来。

一个陌生男子推门进屋,他看起来有些焦急,一见傅映雪就松了口气。

“映雪,你怎么被人关在自己家里,真是丢脸!”男子边说边捻起一根金针朝傅映雪身上的绳子打来。

一听这语气,傅映雪就觉得此人应该是自己那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大师兄了。

“方师兄?”

“嗯,正是你师兄我。”

方知远一副随性玩笑的样子,这性格看起来倒真像是跟师父一模一样。

“方师兄你可是骑马来的?”

“没错,怎么了?”方知远一脸茫然。

“多谢师兄,小妹我出门一趟,借你的马儿一用。”说罢,傅映雪就起身跑了出去。

方知远追出去的时候正看见她一骑绝尘而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忽然想起地上还有两个人,应该能从这两人身上套点消息......

......

这边,傅映雪夜以继日地骑马赶路,终于在京城城门口看见了容雅几人。

“容雅!”她下马大喊。

容雅闻言向她看来,看见是她之后却立马转过头去,装作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

她不由觉得生气,有必要这样么?

难道是觉得自己的伤好了,就不想认她这个大夫了?

“容雅!你看看我!”

傅映雪十分生气,她快步跑到容雅面前,非要他转过头看自己。

只听见容雅深深叹了口气,转过头来。

“你何苦要跟过来......”

傅映雪还没理解他眼中的含义,两人却已被抓了起来。

“三皇子容雅通敌卖国,现立即押往天牢候审!”

傅映雪被关进了牢里,容雅却被人带去了另一个地方。

傅映雪怎么也想不清楚其中的头绪,明明是英勇御敌,却为何一回来就成了通敌叛国?

直到傅映雪看见来提审自己的那个人,她才恍然大悟。

前来提审她的正是当今太子,容华。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傅映雪!”容华的心思全写在脸上。

他看到傅映雪,就想起她居然敢在大殿上拒绝同自己的赐婚,真是让自己丢尽了颜面!

“容华?你来做什么?”

“之前本太子是没抓住你,现在你正好落在我手里,你说我会做什么?”容华说着,便向傅映雪走近,一副猥琐的小人嘴脸。

她被人绑了手脚,容华就是仗着她现在无法反抗,才这么肆无忌惮。

可他没看见,傅映雪被绑在身后的手中出现的银针。

她是医者,没了金针也会备着银针。

原是想替容雅施针才带上的,没想到救他之前先救了自己。

“你要是乖乖从了本太子,好歹也能做个侧妃,何苦要自绝后路呢?”

得意说完,容华便一把扑上来抱住傅映雪,紧接着,他就浑身僵硬,倒在了一边。

傅映雪立马弄断了绳子,站起来对着容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他现在被自己的银针封了穴道,只能一动不动地由着她雪打。

她甚至还封住了容华的哑穴,让他连喊都喊不出声来。

第十二章 再遇顾怀安 第十二章再遇顾怀安

打了容华好一顿泄气之后,傅映雪还搜走了他身上的令牌。

她凭着令牌找到了容雅,刚要救人的时候,却听到“皇后驾到”的声音。

“你快跑,不要管我。”容雅沉声道。

“那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傅映雪说完,便赶紧离开了。

到了现在,傅映雪心里早就想清楚了,这件事肯定是皇后跟太子的手笔,他们害怕势力日渐壮大的容雅。

可她却清楚,容雅从来就没有反心。

他要是想反,哪里还会留得容华到现在?

......

监牢里,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容华,皇后满脸怒意。

“给我搜,找到傅映雪就直接杀了!”

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打她的儿子,魏国堂堂太子!

众人立即领命追捕,于是,还未逃出皇城的傅映雪很快就被人找到了。

她将手里的金针银针甚至是簪子全都打完,可还是难逃一劫。

看着步步逼近的追兵,身后却是一堵高墙,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谁知此时,几个黑衣人忽然从两边冲进追兵之中。

一片混乱之际,忽然有人牵起了傅映雪的手。

“跟我走!”

正是许久不见的顾怀安。

傅映雪略一思虑便不再犹豫,而是跟着他走了。

黑衣人训练有素,来得快去得也快,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就甩开了追兵。

坐在马车里,傅映雪问他:“我们去哪里?”

“回梁国。”顾怀安边帮她包扎手上的伤口边道。

“去梁国?不行,容雅还在天牢,我要去救他,你快让马车停下来!”傅映雪脸上的着急十分真切。

顾怀安皱了皱眉,想起了当初她毅然决然非要回大魏的事。

“你就是为了容雅才回来的?我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宋家小姐何时也想做皇子妃了。”顾怀安语带讽刺,听得傅映雪十分生气。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傅映雪,你要是想做王妃的话不如跟我去梁国,我让你做梁国皇后如何?”顾怀安说出了心中的话。

傅映雪看着顾怀安,十分震惊。

“你......”

“玲月,我早就想跟你说了......我从小就一直很喜欢你,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一起回梁国,过神仙眷侣的日子怎么样?”

顾怀安紧紧握住傅映雪的手,他从没对谁说过这样的话,他也知道小时候宋玲月很喜欢他,这次他是真心想要跟她在一起。

可傅映雪心里想的全是容雅,她根本没有心思听顾怀安说这些。

而且她只要一看见顾怀安,就会想起他趁大魏内乱,联合北漠国举兵进攻大魏时的样子。

顾怀安的野心极大,神仙眷侣的生活?他压根就做不到。

她把手从顾怀安手里抽出来,语气坚毅:“顾怀安,我要去救他,你让马车掉头!”

“你就这么狠心?”顾怀安像是第一次才认识傅映雪一样,她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她对自己有求必应,现在却是连心软都没有。

“顾怀安,你一个梁国太子却冒险来到大魏,我不相信仅仅是为了我,其中缘由我不问你,今天我也当做没有看见你,你要是不掉头的话,就让我下车。”

傅映雪一字一句道,她没有揭穿顾怀安的野心,可语气中也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顾怀安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确实有着自己的心思。

他看着傅映雪,怒道:“停车!让她下去!”

傅映雪立马跳下车,回头看了顾怀安一眼:“顾怀安,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多谢你今日的搭救之恩,日后望你多加珍重,再见必定好好酬谢。”

说罢,傅映雪就决然的往城中走去。

顾怀安掏出了怀里的那支簪子,伸出手想要将它扔掉,却最终还是收了回来,又放回了怀里。

“玲月,你可知道,我马上就要回梁国进行登基大典。只怕此生,再无相见之日了。”

第十三章 弑兄 第十三章弑兄

傅映雪乔装成一个普通农妇的样子回京,在过城门的时候,却发现城门口的官兵多了好几倍不止。

她见状只好往回走,正听见两个要进城的人说话。

“你可听说了那件事?太子突然暴毙,现在正乱着呢。”一人用十分惊讶的口吻说着。

“这件事可不得了,我跟你说,”另一人压低了声音,“听说是三皇子容雅杀的人!”

“这不可能!”傅映雪忽然道。

“你小点声,现在查得可严了。”那两人看她不过是个农妇,便拉了她一把。

“谁说不是呢,三皇子高风亮节的一个人,怎么会弑兄呢?”其中一人对傅映雪的话表示赞同。

“这天家的事可说不准的......”

另一人慌忙拉着他走了,只留下傅映雪一个人待在原地。

太子容华死了?

怎么会这样?

她离开天牢的时候他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死了?

现在全城都是搜查犯人的官兵,傅映雪无法进城,只好先回了城外的破庙。

事态已经发展到她无法控制的地步,前世的时候,容华是死在了玄帝二十七年的玄帝之乱中。

这一世并没有玄帝之乱,反而在玄帝二十八年,多了北漠国进攻大魏这件事。

如今正是玄帝二十九年初,太子还是死了。

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没多久,傅映雪又打探到消息,容雅三日后便会被处斩!

傅映雪分明知道人不可能是容雅杀的,他被关在天牢里,怎么可能去杀人。

这一定是有人想要嫁祸容雅,说不定就是九皇子容清。

九皇子容清这个人,长着一副清秀干净的面容,心地却十分地狠毒。

傅映雪没有别的法子,便想了一条最坏的下下策,她打算去劫天牢,把容雅救出来再说。

听了她这个法子,方知远差点没敲破她的脑袋。

他好不容易赶到京城,可不是为了跟她一起劫狱送死的。

“不行!你跟在师父身边这么多年,怎么一点也没学聪明?”方知远站起来,捶了捶蹲的发麻的双腿道。

大晚上的,外面冷风嗖嗖,他们就在破庙里生了堆火。

方知远嫌破庙地上太脏,不肯坐下,便一直蹲在火堆边。

“那师兄有什么好法子?”

“照我看,就不应该去救他。他们皇家的事跟我们又没有关系,我们只要没事的时候救救人就好了。”方知远颇有些不以为意。

“师兄,你过来是给我想法子的还是添堵的!”傅映雪也站起身,俏脸微怒。

一阵冷风吹来,方知远又蹲回了火堆边。

“师妹,为兄来好好跟你说道说道......行医之人确实能救人,但是那要人家先得病。你看容雅又没有生病,受的伤也被你医好了,我们就没有什么能做的了......”

方知远说着一套歪门邪理,傅映雪却越听越生气。

“师兄,行医救人,是要让人活下去,而不是眼睁睁看着人死的。”傅映雪看着方知远,语气郑重:“映雪愚钝,师兄的道理我听不懂,若是师兄不愿意帮忙的话,我自己去!”

方知远看着傅映雪,突然间怔愣住了。

“真像师父......”

“师兄?”傅映雪面露不解。

方知远忽然释然一笑,只见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罢了罢了,我就大发慈悲,带你去皇宫里查探一下吧。”

傅映雪当即面露喜色:“多谢师兄!”

第十四章 仇人相见 第十四章仇人相见

方知远做了两张人皮面具,两人扮作小公公混进了宫内。

可一进宫,傅映雪就觉得处处都不对劲。

他们从朱雀门进,还没进到皇后殿中,就被一群持刀侍卫赶到了一个院子里。

那个院子里满是太监宫女,个个脸上都神色慌张,充满了担忧。

方知远捏着嗓子学太监的声音,问旁边的一个宫女:“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把我们都关在这里?”

“听说是玄帝陛下出事了,现在正在查贼人呢......”那个小宫女也并不知道很多,连玄帝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方知远和傅映雪对视一眼,两人挪到了一旁,悄声讨论起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应该就不会处决容雅了吧?”方知远道。

傅映雪却摇了摇头,道:“还没看到人,不能这么早下定论。”

很快,所有的太监宫女都被押着往另一处去。

走到一条小巷上的时候,傅映雪忽然拉着方知远跑了起来。

“站住!”侍卫大喊。

傅映雪恍若未闻,方知远只好跟着她跑。

突然到了一处墙边,傅映雪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说着,她便在墙边摸起来,居然推开了墙。

方知远大为吃惊,仔细一看,原来是扇跟墙一样是红色的小门,又掩在深草藤蔓之后,十分地隐蔽。

“师兄,快走!”傅映雪的一句话才让方知远回了神。

“师妹怎么对这宫里这么熟悉?”

傅映雪前世可是这里的皇后,如何能不熟悉,但现下她只好随口扯了个谎:“小时候进宫无意间发现的。”

傅阳春告诉傅映雪,她的身世方知远是知道的,宋父以前是当朝丞相,宋家的女儿能进宫也是很正常的事。

“原来如此......”方知远这才恍然大悟。

傅映雪看方知远没有深究,不由松了一口气,谁知他却又道:“不过这里是皇帝内殿,师妹小时候也能进来么?”

傅映雪被问住了,打着哈哈道:“是迷路了过来的......”

两人跑进了皇帝内殿,方知远便没有再问下去。

傅映雪带着方知远混进了大殿内,两人躲在屏风的后面。

在寝殿之上,明黄色的帐幔放了下来,当初质疑过傅映雪的老太医跪在殿下。

“请九皇子节哀,皇上他......驾崩了!”

傅映雪立即瞪大了眼睛,这时她才看到站在殿上的人,不正是九皇子容清又是谁!

当时她被赶出宫城的时候,明明确定过玄帝体内的余毒已清,以他的身体起码还可以再活上十数年,怎么可能才一年多过去就驾崩了?

她紧盯着殿上的容清,他满脸哀色,眼睛里却没有半丝苦痛。

这时,他身边的一个人突然说话道:“殿下,现在陛下驾崩,为今之计还是请殿下及早登基,稳定大魏民心啊!”

傅映雪忽然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看着容清身边的那个人。

容清点了点头:“宣布下去,玄帝驾崩,大魏服国丧!”

“有人来了,快走!”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方知远赶紧拉了拉傅映雪的袖子,却看见她的眼眶都红了。

他大吃一惊,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激动。

“映雪,快走!”脚步声越来越近,方知远也顾不上多想,立即拉着傅映雪离开了。

直到离开前,她的眼睛也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容清身边的那个人。

“李晔!”她咬着牙低吼,声音中竟带上了些许撕裂感。

第十五章 将军祁墨 第十五章将军祁墨

方知远将傅映雪强行拉走,一路上生怕被人发现。

来到一处墙角,方知远看左右无人,这才问她:“你怎么了?怎么跟看到仇人一样?”

“那确实是我的仇人,是诬陷我全家,害我全家灭门之人!”傅映雪的眼睛里像是有着一团火焰在燃烧般。

方知远听后也吓了一跳。

“那人是谁?”他问。

“就是方才站在九皇子容清身边的那个人,也是现在的当朝宰执,李晔!”

方知远知道现在傅映雪的心里不好受,只是这里却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破庙再做其他打算吧。”

傅映雪点点头,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

他们在宫中小心翼翼地走了没多久,忽然,方知远停了下来。

“怎么了,师兄?”傅映雪忙问道。

方知远像是看到了什么,神色有些慌张,他对傅映雪道:“你先回破庙等我,我忽然想起还有些事。”

傅映雪不由觉得奇怪,他在宫中会有什么事?

但是不等傅映雪说话,方知远就朝另一个方向跑去了。

她只好一个人先赶回破庙,可方知远一整天都没回来。

没多久就传来消息,玄帝驾崩,九皇子容清登基,容雅斩首一事暂行押后,等登基大典过后再行处斩。

傅映雪等了三四天,都没等来方知远,却等来了一群原本绝不会见到的人。

一个一身劲装,剑眉星目的男子带着手下人进到破庙里,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一个姑娘。

“姑娘,这是一些碎银,还望你另寻别处休息。”男子看了她一眼,便吩咐手下给了她一些银钱。

傅映雪认得他,此人名叫祁墨,先前是自己父亲的部下,后来他也争气,被皇上封了将军,常年据守在外,率军守着与梁国接壤的边境。

祁墨先前偶然间遇到了孟家一家,孟侍郎告诉他,救他们一家之人很有可能是当年逃跑的宋丞相之女。

祁墨不可谓不震惊,宋丞相对他恩同再造,他家的小女儿还很粘他,总是叫他祁大哥。

当时他得知宋玲月一人逃脱的时候,心中也祈求过多次上天保佑。

他在外苦苦找了两年,这才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傅映雪一看见祁墨就立马认出他来了,但是她却犹豫要不要同他相认,毕竟自己是个逃犯,而祁墨是个赫赫有名的将军。

“抱歉,我同人相约在此处见面,将军放心,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她跟方知远约在了破庙,不能去别的地方。

祁墨却忽然回头看向这个姑娘,只见他面色有些狠厉地朝傅映雪步步逼近。

“你如何知道我是将军?”他们低调行事,并未着军服。

傅映雪一愣,祁墨立马吩咐人将她拿下。

“不能留痕迹,杀了!”

“祁大哥,祁大哥是我呀,你不认识我了么!”傅映雪慌忙大喊道。

祁墨一愣,这才一挥手让人先放开傅映雪。

“祁大哥,我逃出来之后便找了傅阳春神医给我换了一副面容,之后拜他为师,现在我随师父姓,叫傅映雪。”

傅映雪将能讲的事都尽数跟祁墨道来,说到救孟家那一段的时候,祁墨已经可以确认此人就是宋丞相的女儿了。

就见他突然向着傅映雪单膝跪下:“小姐,祁墨求小姐为了大魏挺身而出!”

傅映雪瞪大眼睛,不理解祁墨话里的意思。

“如今内忧外患之际,宋丞相在当年就是很有威望之人,如今只要您一声号令,便能聚齐许多诸侯藩王来共同抵御外敌。我驻守西境,不久前梁帝驾崩,新帝顾怀安登基,他们经过过年的休养生息,势力早就不同以往了!”

傅映雪皱了皱眉:“顾怀安还是登基了......”

前世的时候,顾怀安也是在此时登基,然后开始联合北漠国进攻大魏。

大军所到之处,马革裹尸,哀鸿遍野。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祁墨,傅映雪犹豫了。

难道这一世,她还是要卷进战争的乱流,眼看天下生灵涂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