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糙汉的灵芝娇娘》 第1章 柳树村,后山。

层层叠叠的树冠遮天蔽日,掩盖住了所有日光。

足有三人环抱粗的树干下,倒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十五六岁少女。

一股腥臭的热风扑在脸上,林芝眉头微蹙,缓缓睁开眼,正对上一双金灿灿的瞳仁。

芝芝怔了怔,浑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

呜哇,大虫也要吃灵芝吗!

她瞪圆了一双眸子,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芝芝抿了抿唇,眼中透出一抹惶恐。

她本是一株应天地灵气而长的灵芝精,一直待在深山中修炼。

可今天却有一个奇怪的小姑娘跑到她面前,说什么要把她用血催熟了采去给她娘治病。

就在林芝害怕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如今,她居然变成这个采灵芝的小姑娘,林家的病秧子林芝了!

怪不得大虫要盯着她一株小草草看,原来她变成肉做的了!

林芝屏住呼吸,强忍着发抖的冲动,和那老虎直直对视。

她偷听过进山的猎户的对话,说遇到老虎了一定不能逃跑,不然就会被咬碎骨头吃掉。

可那大虫好像并不怕这个脸还没自己巴掌大的小家伙,试探地嗅了嗅,猛地张开了嘴。

夹杂着血腥味的血盆大口张开,两颗白森森的犬齿泛着冷森的白光。

“吼——”

要被吃掉了!

林芝猛地闭上眼,想象中的痛意却没有来临。

倒是传来了一声老虎的惨叫。

林芝从指缝中探出目光,正看着老虎结实的脊背上插着三支明晃晃的羽箭。

老虎吃痛,愤怒地调转身子,扑向胆敢攻击它的人类。

不远处,那个架着弓的高大男子猛地就地一滚,搭好的箭支破孔而出,直直射进了老虎的右眼中。

老虎叫得更凄厉了几分,心中也生了几分怯意。

可那铁塔般的汉子却没给它反悔的机会,直接抄起弓,直直抵住他的嘴,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就朝着它的脑袋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老虎很快便不再挣动,瘫软了下去。

确认老虎断了气,男人果断掏出插在长靴中的匕首,狠狠划破了老虎的喉管。

鲜血顿时喷溅在他的脸上,给那刚毅粗犷的面容染上了些许邪气。

林芝只不过是个小灵芝,哪里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当即瑟瑟发抖。

一双明亮的鹿儿眼浸饱了水光,怯生生地望着男人。

傅北淇瞥了眼捏呆呆发愣的小丫头,一把扛起足足有几百斤的老虎,作势就要下山。

可刚走出一步,他的衣摆就被一只细嫩的小手扯住了。

“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林芝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糯糯开口。

她虽然无人点化,一直都是懵懵懂懂的状态,可也从来往的村人口中明白了一些人世间的道理。

她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怕是还没下山就又会被野狼叼了去。

现在她已经不是小灵芝啦,不能缩进土里保护自己了。

傅北淇眉头微蹙,看着小丫头葱白的腕子。

纤细又脆弱,好像轻轻一折就会被捏碎。

麻烦的小东西。

“不行。”

林芝身子一震,眼眶里含着的泪珠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就落了下来。

看着自己被沾湿的衣角,傅北淇心里一阵莫名的烦躁。

“别哭了,小心老子把你丢进山里喂狼!”

听着他凶恶的话语,林芝猛地止住了眼泪,却因为太过急促打起嗝来。

看着她小兽一样可怜巴巴的眸子,傅北淇动了动唇,心中莫名有一丝愧疚。

砰的一声,他将老虎丢到了地上,一手拖着老虎尾巴,一手将还在打嗝的小丫头扛了起来。

“老实点,老子带你下去。”

林芝被这么粗暴的一磕,差点吐了出来,可也不敢言语,只能死死抓住他的衣服,生怕这人反悔。

山路颠簸,林芝只觉得自己真的要吐了。

她一双小眼睛惊恐地乱转了半晌,落在那耷拉着脑袋满身泥土的老虎身上。

老虎的眼睛圆睁着,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看得林芝又狠狠打了个冷战。

不行,她得讨好这个男人,不然的话,说不定她就要跟这个老虎一样了!

林芝咬了咬唇,搜索着她空空如也的小脑袋中仅存的人类常识。

突然,她猛地想起了之前在山上捡到的残破话本子。

林芝本来是不识字的,但如今有了原主的记忆,便能认识些了。

她努力回想着,磕磕巴巴地提高声音喊道。

“大哥哥,你救了芝芝,救命之恩,芝芝应当以身......以身目午!”

原主认得字也不多,林芝也跟着照葫芦画瓢,认字认半边。

傅北淇有些无语:“是以身相许......呸!谁要你个小丫头以身相许!”

说着话,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瞥向肩膀上的小丫头。

她的衣服不知是不是因为老虎的缘故破了个口子,露出半截细腻白皙的小腰,比他娘用的腻子还要白。

傅北淇喉头滚动,迅速移开了目光,自嘲一笑。

上一次,她也是这么说的,不过是哄着他救自己罢了。

林芝对此毫无察觉,只是咬了咬手指,继续找着话题。

“大哥哥你叫什么来着!我叫林芝!”

傅北淇一顿,眼中闪过一抹不悦,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傅北淇。”

“傅北鸡。”

林芝被颠得七荤八素,也只听见了个大概。

她心中有些奇怪,连她隔壁山头那只锦鸡精都不愿意在自己的名字里加个鸡字,好好地一个人类为什么要叫北鸡呀?

而且他这么高,应该叫熊才对!

她向来心直口快:“不太适合你耶!”

傅北淇眸子一敛,眼中闪过一抹暗色。

这名字,是他那个抛妻弃子的“读书人”父亲起的。

他不喜欢这个文绉绉的名字,可为了他娘的心情,还是用到了现在。

不快的回忆涌上心头,傅北淇没好气地拍了拍她的屁股。

“老实闭嘴,不然......”

第2章 “把我丢到山里喂狼吗嘛!”

林芝抢答道,“好啦好啦,我不说了。”

傅北淇一噎,瞪向捂着嘴的小丫头,动了半天唇,也没挤出一句话来。

他就说这丫头是个麻烦!

刚走到村门口,林芝就被傅北淇粗暴地丢到了地上。

林芝龇牙咧嘴地揉了揉酸疼的小屁股,可怜巴巴地抬起巴掌大的小脸。

“芝芝走不动了。”

傅北淇眼睛一瞪,正要斥责她是哪家的官小姐,就看着小东西大咧咧地撸起自己的裤腿,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腿。

上面除了被老虎拍伤的抓痕,还有很多明显是鞭打的痕迹。

纵横交错的鞭痕看上去格外狰狞可怖,新伤旧伤交替叠在一起,有些地方还结着血痂。

这样一双腿,怪不得老虎来了也不躲。

傅北淇眸子微敛,心中涌动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林芝咬牙撑起身子,无辜地眨眨眼:“不能把我送回去吗?”

傅北淇顿了顿,看向她的目光复杂了几分。

与之前不同,这眸子太过澄澈,很难让人生出什么亵渎的意思。

但村里那群人,怕是不会这么想。

“我可以背你回去。”

傅北淇沉下脸色,“但是后果,你可想好了?”

林芝迷茫地眨眨眼,不解地皱了皱鼻子。

这个人类又在说谜语了。

原身继承给她的记忆模糊又破碎,并没有让她了解到很多关于人类的事情。

但她不太灵光的小脑袋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如果不答应,她就要被丢在这里了!

所以她干脆地点点头:“想好了!”

见她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犹疑,傅北淇眯起眼,转身蹲下。

“上来。”

林芝眼睛一亮,艰难地爬了上去,紧紧搂住男人的脖颈。

傅北淇就这样拖着老虎背着林芝,大摇大摆地进了村。

不少村民立刻注意到了这边,脸上都露出来诧异的神色。

林芝对于众人目光中的含义浑然不知,微微晃着两条小白腿,心情大好。

她还是第一次一次性看到这么多人类!真有意思。

“那个恶汉子打死老虎了!还......背着林家病秧子!这下好了,这病秧子要嫁给他了!”

“嗨,这又不是头一遭了,之前这恶汉子不就救了她一次,这丫头还说什么要以身相许。听说啊,恶汉子还拎着一头死羊上林家提亲了呢。”

“结果林家收了羊,转头就变了副脸色,跟他要十两银子,还把人臭骂了一顿,哈哈哈。”

林芝眨了眨眼,原来之前这个身体的主人就说过这样的话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皮猴子跟着前后起哄。

“哦!恶汉子背病新娘咯!”

傅北淇的目光冷冷一横,薄削的唇吐出两个阴森冰冷的字。

“闭嘴。”

那些小孩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有胆小的身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哄而散。

大人们更不敢去招惹他,连忙拉着自家的娃娃进屋了。

开玩笑,这家伙连老虎都能打死,若是惹了他不快,三两拳被打死了,哭都没地儿哭去!

林芝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一下人都没了,她还没研究够该怎么做人呢!

可那些样子已经跑了,林芝无奈,只能搂紧了傅北淇的脖颈,在他耳边说道:“傅北鸡。”

傅北淇眼睛一瞪:“老子叫傅北淇。”

林芝没在意,继续开口道:“傅北淇,我会嫁给你的,你放心吧。”

虽然她也不太明白嫁人究竟要做什么,但是许出的承诺,她肯定会遵守哒!

傅北淇一怔,神色复杂了几分。

余光瞥到那张小脸,干净又认真,丝毫不像是为了说谎而哄他的样子。

想到她腿上的鞭痕,傅北淇大概明白了什么。

“老子不想娶你。”

傅北淇淡淡地回道。

反正这小丫头也说的不算,自己再贸然上门,怕是她又要挨揍了。

这小身板,怕是再挨不了几下了。

为什么不接受!

林芝皱着小眉头想了想,难道说是因为这个报答不够重吗?

可原主一文钱都没有,她没有别的东西能报答他了。

想到这里,她咬咬牙,小小声说道:“你不满意吗?不然,我给你吃吧。”

向来走路四平八稳的汉子脚下一滑,险些来了个平地摔。

傅北淇惊愕地转过头,一张粗犷的脸涨得通红。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芝更委屈了。

她可是千年灵芝化作的精灵,多少山野妖怪都想咬她一口,好白白得上几十年道行。

要不是她跑得快,早就被吃的渣渣都不剩了!

现在她都同意让男人咬她一口了,男人居然还是不满意!

林芝委委屈屈地鼓起脸,补充道:“我当然知道!不过你只能轻轻的,我怕疼。”

傅北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闷头接着往前走,拖着的老虎骨头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这林家的小丫头,怎地这般不矜持!

他压了压脸上的热气,心中却莫名有一丝欣喜。

这种话都同他讲,是不是说明,这丫头确实是想同他好的?

他正要说话,就听到少女带着奶味的声音再次响起。

“芝芝是讲义气哒!有恩必报!”

不知为何,在听到只是报恩的时候,傅北淇的心中闪过一阵失望。

他没好气地颠了林芝一下,凶恶地瞪圆了眼。

“别说话!”

林芝险些被口水呛到,委屈地瘪起了嘴。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啊!她说了要报恩,他怎么还不高兴。

人类真是多变!

很快,两人便走到了林家院门外。

林老太太正跟二儿媳张翠莲在门口摘豆角,随口问道:“那死丫头又去哪儿躲懒了?”

张翠莲眼睛一转:“谁知道呢,上次就往家里引汉子,这次啊,不知道又看上谁家的男人了。”

看着老太太不悦的目光,张翠莲心中偷笑。

早晨她骗那蠢丫头说山上有灵芝,用血滋养起来,就能治她那个半死不活的娘亲的病。

这丫头还真的信了,直接就去了。

可笑,这破山上,哪里有什么灵芝?

倒是听说前两日有老虎从隔壁村的山头逃窜了过来,如今她一身血气在山上,怕不是已经进了老虎的肚子了吧。

她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自己家那个不争气的男人,惦记这小丫头的一身嫩肉好久了。

如今这狐狸精死了,看她下辈子还敢不敢勾引别人家男人!

正窃喜着,大门却突然被一脚踹开了。

第4章 “娘,儿媳......愿意分家。”

林芝循声望去,正看到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倚在门口,脸上确实一脸的坚定。

原主的记忆中,她娘是不能见风的,见风便会生病。

林芝连忙忍着腿痛上前,挡在何萍身前。

“娘好好歇着。”

她的小手轻轻搭上何萍的手,只觉得一股死气传了过来。

这个娘亲,身子好像不太好。

她咬了咬唇,心中思量起了该从哪里割下一块给娘亲吃的好。

看着女儿腿上的累累伤痕,何萍苦笑着摇头。

“娘没事。”

夫君早早去世,本以为夫君生前为这个家打拼了这么久,多少能让他们认点自家的好,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毫不留情面的欺压。

若是只有她也就罢了,她大概就这样认了,一辈子浑浑噩噩过去也就算了。

可她不想因为自己,拖累了自家的女儿。

她柔柔揽过女儿纤细的身子,脆弱却又坚定地开口。

“娘,由您做主,分家吧。”

林芝只觉得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温暖拢住了她,让她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她稳了稳心神,明白这是原主留在体内的执念。

她是天生地养的灵物,没有父母,从未感受过这种奇妙的感觉。

林芝轻轻抚摸了自己的心脏处,在心中念叨。

放心吧,我会帮你照顾好她的。

那股气顿了顿,缓缓消散。

看着这个就剩一口气的药罐子这么痛快,林老太乐开了花。

“好,现在就分!”

霎时间,肿成猪头的张翠莲都忘了疼,连忙往自家划拉着东西。

她那个十岁的小儿子和十六岁的女儿也帮衬着,看着什么好就随便寻个借口搬走。

相比之下,林芝这边还要护着母亲,根本没空去拿。

傅北淇迟疑一瞬,还是开口道:“要帮忙吗?”

林芝摇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正在搬桌椅板凳的几人。

这些木头毫无灵气,一点用处都没有,她们为何抢的这么愉快。

她不紧不慢地从灶房取了个箩筐来,转身在院里一个角落埋头嘿咻嘿咻拔了起来。

很快,她就背着一箩筐像是草和蘑菇一样的东西站了起来。

张翠莲不客气地翻了翻,确定只有一些细长的萝卜和破烂蘑菇,顿时嗤笑,她当是什么宝贝呢。

“芝丫头,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可别后悔。”

林芝紧了紧箩筐:“后悔什么呀?这些都是我滴的血养起来的,不能浪费。”

她身为千年灵芝精,身上的血也都是能滋养万物的灵物。

方才被老虎抓伤的伤口因为护着何萍又崩开了,眼看着要流下来,她才赶快找了块有花草的空地,不让这些血白白浪费。

果然,即便附在了这个小丫头身上,她的血还是让草木迅速增长起来,还滋养出了一大堆小灵芝和人参虫草。

在林芝眼里,这些才是有用的东西。

院子角落里荒草密集比膝盖还深,是以除了林芝自己,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那异象。

张翠莲脸上露出厌恶,啐了口恶心,就跑去继续搬东西了。

没过多久,母女俩原本的屋子就被搬了个空。

林老太冷笑一声:“左右芝丫头也要嫁人了,这屋子我就不分给你们家了,你们也用不上了。”

林芝瞥了眼这间不算小的瓦房,只见屋檐之间,处处泛着不详的死气。

她点点头:“这房子不吉利,是不太适合住人,谢谢提醒。”

“你!”

林老太顿时气得险些背过去,“你个丧良心的白眼狼,给我滚出去!”

林芝有些不解地瞥了她一眼,背好箩筐作势就要搀扶着何萍出门。

“上来”

傅北淇粗野的声音传来,林芝讶然地看去,发现他又蹲下了身子。

她抿了抿唇:“你帮我背着娘亲吧,我腿不疼了,自己走就行。”

傅北淇身子一顿,不相信地看了眼林芝苍白的小脸,却也没有说什么。

总不能真的让虚弱的何萍自己走。

何萍有些窘迫地看着这个铁塔似的汉子,连连摆手:“芝芝,娘不跟你们去了,娘......回娘家去吧。”

如今不管如何,她们家丫头是看好了这位壮实的汉子了,但哪有带着娘嫁人的!

她已经差点害死女儿,不能再拖累她了。

林芝有些不解,记忆中何萍说过,娘家人对她并不好。

她鼓起脸,郑重地将何萍扶到了傅北淇背上。

“不行的,我答应她了,要好好照顾你。”

何萍一怔,以为她说的是死去的父亲,顿时鼻子一酸。

傅北淇虽然外表粗野,却也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当即把何萍背了起来,让她想下去也没法子了。

傅家只有三间茅草屋,一间住着兄弟三人,一间住着他眼盲的娘亲倪菱,还有一间暂时空着,正好来用作新房。

倪菱正坐在门口等着大儿子,听到脚步声刚要起身,就发觉了不对。

“淇儿,有客人?”

傅北淇应了声,将何萍放了下来。

“儿子娶了林家的二女儿,正好他们分了家,就把她和她娘带了过来。”

村子本就不大,这一会的功夫,传言自然也到了倪菱耳边。

她心中一阵担忧,那林家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若是被他们纠缠上了,饶是她儿子这么能干的,也难以逃脱麻烦。

可面上,她只是笑了笑:“那感情好,娘去给你们做些什么吃食来。”

她早已习惯了黑暗,做些简单的餐食不成问题。

傅北淇让她将水烧上就行,剩下的等他回来弄,这才进了房间,准备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到婚房去。

婚房是内外两间,刚好能容下何萍和他们夫妻二人。

见大哥回来,两个十岁的双胞弟弟立刻冲了过去。

“大哥!”

林芝看着这两个一模一样的家伙,心中好奇,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傅东林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不高兴地撇撇嘴。

他们也听说了,那个爽约过他们大哥的混蛋女人要嫁给他们做嫂嫂了!

他跟弟弟傅西岭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嫌恶的表情。

傅西岭撒娇似地上前:“大哥!你干嘛要娶这个出尔反尔的骗子!我跟二哥会好好赚钱,等以后给你娶个贤惠的媳妇!”

傅东林也跟着帮腔:“就是就是!她哪里值得上一整只老虎了!”

林芝有些无措地扶着母亲站在门口。

这是被嫌弃了吗,她得好好推销下自己。

林芝抿了抿唇,坚定地开口:“不要嫌弃我,我很好吃的!”

傅北淇:......在孩子面前说什么呢!

她垂下眼,水汪汪的大眼睛溢满了委屈。

她实话实说,为什么傅北淇要瞪她!

何萍尴尬地看着自己这个不谙世事的女儿,叹了口气。

“抱歉芝芝,是娘拖累你了,明天我便回娘家吧。”

即便娘家早就没了她的立足之地,她也仍然不想当女儿的累赘。

林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娘是这个意思!

她连忙一把抱住了何萍,目光澄澈。

“娘亲别走,芝芝好不容易才有娘亲,没有别的亲人了。”

她才刚刚感受到血脉带来的温暖,不想就这样失去。

何萍愣了愣,只能苦笑开口:“可是......”

“哎呀!”

林芝急中生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娘亲,我的腿又疼了,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何萍迟疑了半晌,终究还是舍不得女儿,只能暂时叹气着答应了下来。

傅家双胞兄弟虽然人小主意大,但都懂得尊老爱幼,因此只是对着“辜负”过他们兄长的林芝恶语相向,对着何萍倒是十分温和。

“伯母急什么呀,我哥哥很厉害的,不差您这一张嘴!”

傅北淇瞥了古灵精怪的弟弟一眼,轻轻颔首:“林儿说得对。”

这回上山本来也就是探查下安插陷阱的地点,家中还有半扇没吃完的羊。

都这么说了,何萍若是再争辩下去,自己也觉得有些矫情了。

林芝哄着她进屋歇息,偷偷咬破手指,滴了些血在她喝的水里。

希望娘亲能快些好起来才是。

看着力竭的何萍睡去,林芝刚一出门,就撞见了候在门外的傅北淇。

傅北淇看着她,二话不说,将人打横抱起,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5章 林芝一怔,连忙挣扎起来:“干嘛呀!”

傅北淇没好气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老实点,老子给你上药!”

林芝撇撇嘴,她可是小灵芝仙草,才不用那种低级东西!

“不用涂了,早就好了!”

傅北淇眉头一拧。

那老虎爪子尖利的很,那一下下去,恐怕都要见骨头了!

他只当是小丫头怕疼,不顾她的挣扎,把人拎进了屋。

取了金疮药瓶,傅北淇强势地命令道:“给我看看你的腿。”

林芝掂量了下自己的小身板,觉得拗不过他,就乖乖地卷起了裤腿。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

傅北淇的话语哽在喉头,一双眸子圆睁,透出错愕之色。

尽管那白嫩似藕段的小腿上还是有不少伤痕,可比方才来说,竟然已经愈合了不少!

林芝大大方方地解释道:“我的伤口每次都愈合很快的,你不用担心了。”

毕竟她本身就是最好的灵药。

看着她眉眼中的笑意,傅北淇心中莫名有些愤怒。

每次都?证明她在那个家里,平日里就没少挨打是吗!

刚刚给那婆娘只一巴掌,真是便宜她了!

傅北淇强势地按住准备下床的小丫头,挖出一块药膏。

“老实呆着!老子给你上药!”

虽然已经愈合了不少,伤口还是十分狰狞。

既然他娶了她,他就不想让这小家伙习惯这样被暴力对待,他想让她知道,自己也是值得被人呵护的。

他可不要跟自己那个混账爹一样提上裤子不认人,老子的媳妇,当然老子自己疼!

冰冰凉凉的药膏在肌肤上化开,冰得林芝小小地瑟缩了一下。

男人粗粝的指腹划过她敏感的小腿内侧,引得阵阵酥麻的感觉,沿着脊柱攀升而上。

“唔!”

林芝小小地哼唧了一声。

男人指尖一顿:“疼?”

林芝摇摇头:“你还是别涂了,你一摸我,我就觉得身子有点发烫。”

傅北淇一怔,饶是他这样的脸皮,听着这样直白的话,也有些泛红。

可偏偏说的那人一脸的正气,反倒像是他心思龌龊了一样。

傅北淇暗骂一声,迅速给林芝涂好了药,作势便要落荒而逃。

“傅北淇!”

一只小手扯住了他的手臂。

林芝看着他头顶隐隐冒着的黑气,眉头微蹙。

这汉子这么见状,怎地头顶也有些许病气。

不只是他,那个姨姨和两个小娃娃,都有。

她是天生的灵芝仙草,对这些病气死气非常敏感,也天生便知道该如何调理。

她噔噔地跑到院子里,从箩筐里掏出几棵儿臂粗的人参,递给傅北淇。

“这个,给你和姨姨弟弟们吃。”

柳树村不产人参,傅北淇也没见过,只当是颜色奇怪的萝卜。

“萝卜?也不错,能炖羊肉吃。”

林芝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这个叫萝卜啊。”

她之前住的山头上有个成了精的,天天管自己叫人参大王,估摸着也是和锦鸡一样给自己起的花名。

下次再去那边,她一定要好好跟他炫耀,自己长了见识,知道他的本体是什么了!

不过当下林芝也顾不上这些,掰开一根就递给傅北淇。

“还有很多,你先尝尝好不好吃吧。”

傅北淇迟疑了下,还是点了点头,咬了一口。

这萝卜跟平日里吃的不一样,干瘪瘪的,可能放得有些久。

但是却有种独特的甜滋滋的味道,让人吃了一口,就忍不住吃第二口。

不知不觉间,傅北淇竟然就生着吃了一整根。

一根人参下肚,傅北淇莫名觉得自己的身子舒缓了许多。

方才与老虎搏斗带来的酸痛感顿时全然消散,甚至感觉比平日里力气还要大了不少!

看来自己真是饿坏了。

傅北淇挑眉,接过剩下的人参,去灶房给娘亲帮忙。

很快,香气便逸散开来,整个院子都是草木的清香。

傅东林吸了吸鼻子,有些不满地撇撇嘴:“为了个骗子,至于做这么好的菜吗!”

虽然不知道炖的是什么,但是这么香,肯定很贵!

傅北淇冷然瞥了他一眼:“这些菜,是你嫂子带过来的。”

傅东林一怔,但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不对。

“那怎么了!一只大老虎,就换来几根破菜!亏死了!”

傅北淇给了他一个爆栗:“老虎是我抓的,你要是不满意,你自己去抓。”

傅东林龇牙咧嘴地揉着脑袋,冲林芝做个鬼脸。

“哼......等我长大的!”

饭菜上桌,除了休息的何萍,一家子围坐一桌。

傅东林和傅西岭一开始并不愿意吃那女人带来的萝卜,可看着娘亲吃得连连夸赞,连平日里不在意口腹之欲的哥哥都不住动筷子,口水不自觉地就落了下来。

“哥!不吃咱们的老虎可就白费了!”

听着弟弟的耳语,傅东林顿时有了心里宽慰。

“对!吃!不能便宜了她!”

两人齐齐动筷,一进口,那种特殊的香气就蔓延开来。

好好吃啊!这萝卜怎地比羊肉还好吃!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了无声的争斗。

林芝倒是对羊肉更感兴趣,她还是头一遭吃肉呢!

一盆萝卜炖羊肉被吃得干干净净,傅家三兄弟毫无形象地瘫着打饱嗝。

感受到这个家久违的人气,倪菱露出笑容,之前那点忌讳也烟消云散。

她刚站起身,想说给儿子准备些成婚的物件,就觉眼前一阵晕眩。

咚地一声,倪菱直直栽倒在地。

“娘!”

第6章 傅北淇见状立马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倪菱,林芝呆呆的眨了眨眼,随即也伸手去扶。

傅东林立马打开了林芝的手,一脸凶狠的看着她:“肯定是你这个坏女人在大萝卜里下了毒,快把解药拿出来!”

林芝皱了皱眉,为何他没有任何证据就一口咬定是她害了婆婆?真是好生奇怪!

“方才那饭菜你可是吃的不少,怎的你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

林芝向来藏不住心里的话,指了指傅东林座位上的一片狼藉,柳眉微撇,大大的眼睛里装满了疑惑。

傅东林一时语塞,一旁的傅西岭见状立马对着林芝吼道:“不是你还能是谁?你没来之前,娘一直都好好的!肯定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闭嘴!先把娘送回房间!”

傅北淇愤怒的瞪了兄弟二人一眼,看着林芝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打量,随即抱着倪菱走进了房间。

林芝感受到傅北淇的眼神,没来由的感觉到有些委屈,盈盈的泪水微微泛起。

她只是想用人参给婆婆养养身子,她怎么知道婆婆咋突然就晕了!

何萍起身拍了拍林芝的后背,林芝吸了吸鼻子,努力收回眼眶中的泪水:“娘,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娘相信你,芝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何萍拉着林芝的手跟着他们兄弟三人也走进了房间,一脸担忧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倪菱。

“你这个女人,竟然还有脸跟进来!”

傅东林说着就试图把林芝推出去,林芝瘦小的身体哪能经受住他的推搡,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傅北淇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扶起地上的林芝,满脸不悦的瞪了傅东林一眼。

林芝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内心更是委屈得很,泪水瞬间决堤,顺着白皙的脸颊落到傅北淇大大的手上。

傅北淇内心浮起一丝烦躁,还是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林芝的脸颊,替她擦去泪水。

“我能相信你吗?”

傅北淇淡淡的说了一句,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却又好像满是坚定。

“芝芝没有下毒,北淇哥哥要是不相信芝芝,芝芝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林芝边说边哭着,一只手挽着衣袖不停的擦着泪水,柔嫩的脸颊都被那粗糙的布衣给磨红了。

“我相信你。”

傅北淇看着女孩无助的模样,心里有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随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北淇,东林,西岭!”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傅北淇身后传来,傅北淇闻声立马转过身去,看着床上悠悠苏醒的倪菱。

只见倪菱的脸色红润了不少,头顶上的那股病气也消失不见,表情看上去似乎还有些激动。

“娘!”

兄弟三人一窝蜂的拥了上去,满脸担心的看着倪菱。

“娘好像能看见你们的脸了!”

倪菱的眼眶当下就充满了泪水,嘴唇微微颤抖着,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竟然还能有重见光明的机会。

林芝见状也破涕为笑,虽然她不太懂人类之间相处的方式,但她也知道自己这是危机解除了!

“这就是芝芝?长得真漂亮!”

倪菱挥了挥手示意林芝过去,何萍在身后推了推林芝,她才慢慢走上前去。

长得漂亮?她这是被婆婆夸了?这好像还是她变成人之后第一次被人夸,这种感觉好快乐!

“婆婆感觉怎么样了?要是不舒服,芝芝这里还有很多东西可以给婆婆吃的!”

林芝握住了倪菱的手,脸上满是小得意,她就知道婆婆一定会喜欢她的!

“我现在感觉浑身都充满力气,谢谢你,芝芝!”

倪菱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她本有些担心傅北淇和她的婚事,现在却只觉得他们家捡到宝了!

芝芝立马挥了挥手,笑着说道:“这是芝芝该做的!”

傅东林和傅西岭相视一眼,微微低下了头,眼神里却没有丝毫对她的感激。

他们只觉得又被这个坏女人抢了风头,真是太可恶了!

傍晚,林芝跟着倪菱在厨房里学着做饭,傅东林和傅西岭在门外劈柴,傅北淇正好打了一只野猪回来。

“哥,我们必须得把那个坏女人赶出去,你看娘现在都不理我们,光围着她转了!”

傅西岭一边劈柴,一边嘟哝着,时不时朝着厨房看去,一脸的不悦。

“就是,要不咱们晚上的时候往她房里放条小蛇吓吓她!说不定她就自己被吓走了。”

傅东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就没有见过不怕蛇的女人。

“你们俩要干什么?再说一遍!”

傅北淇将野猪重重的扔在地上,紧皱眉头,眼睛微微眯着,一脸凶狠的看着他们二人。

他们二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不轻,手中的斧子都不慎掉落,砸在他们自己的脚上。

“没有,没有说什么......”

傅东林紧张的把手背在身后,咽了咽口水,不敢抬头去看傅北淇。

“今晚我和你们嫂子睡一间屋,你们要是敢打什么坏主意,信不信明天早上起来你们都会变成猪头。”

傅北淇说着就故意举起来拳头,傅东林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一句话也不说。

傅北淇也并没有真的打算揍他们,见他有所害怕后,就收回了拳头,扛着野猪朝着厨房走去。

“哇塞!好大一只野猪!今天晚上又有好吃的了!”

林芝的眼睛里瞬间发出了光,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她可是认得这只野猪,之前她还差点被它一脚踩死,没想到如今风水轮流转,它马上就要变成她的腹中之物了!

傅北淇嘴角勾起一丝轻笑,宠溺的用衣袖擦去了林芝的口水,随即又拿起菜刀,三下五除二便将那野猪砍成了肉块。

林芝眼睛都没眨一下,傅北淇本来还怕这血腥的场面吓着她,不想让她看见,所以一直背对着她。

没想到她竟然倒腾着小腿,跑到了他的面前,眼神里还满是崇拜。

“北淇哥哥,你好厉害啊!”

林芝看了看自己的手,按照身体的反应生疏的竖起来个大拇指。

第7章 晚上,林芝如愿以偿的吃到了野猪肉,这是她这些天最开心的事情了。

吃饱喝足后,傅北淇牵着林芝的小手回到了小屋,此时何萍已经睡了,二人小心翼翼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傅北淇随意的脱下外衫,这才想起来这与以前不一样了,房间里多了个女孩。

回头一看,林芝已经脱掉了外衫,正打算脱去里衣,他立马上前制止了林芝的动作。

“北淇哥哥,怎么了?新婚夫妇不都是要脱光衣服一起睡觉吗?”

林芝疑惑的皱了皱眉,她之前躲到一家新婚夫妇房前的时候,听到他们就是这般说的。

难道不是所有的新婚夫妇都得这样吗?

傅北淇喉咙上下滚动着,目光落在林芝微微露出的锁骨上,随即又立马移开眼睛。

“咳咳,先穿着衣服睡吧,以后再说!”

傅北淇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在发烫,她这么说,应当是真真的想跟自己过一辈子了吧!

林芝虽然不理解,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觉得人类真奇怪,好多东西都跟她之前听到的不一样。

两人就这样背靠背睡了一夜,第二天林芝起了个大早,她只觉得自从变成人之后每天都好饿。

一大早,她的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来,害得她不得不起床去寻找吃食。

打开米缸,林芝只看见一层薄薄的米铺在缸底,仿佛风一吹就没了一般。

“余粮不足啊!”

林芝微微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子,眼神里满是无奈,看来她还是得自己觅食。

“对了,我可以拿那些药材去换银钱,然后再去买粮食啊!”

林芝一拍脑袋,之前好多人就是采摘她就是为了去卖钱,幸好她躲得快,才逃过一劫又一劫。

没有丝毫犹豫,林芝拿了一些之前从林家带回来的人参,按照原主的记忆去了村上的郎中家里。

郎中看着林芝带来一块手臂粗的人参,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人参的?”

“我自己种的!还有,这不是叫大萝卜吗?”

林芝眨巴着大眼睛,脸上浮现一丝疑惑,难道之前那个人参大王的封号没有错?她还想着回去嘲笑它一番呢!

“哈哈哈,丫头,这是极其难得的人参,你幸好是遇上了我,要不然被别人骗了都不知道!”

郎中无奈的摇头笑了笑,随即从钱袋里掏出几两银子,小心翼翼的放到林芝的手里。

“谢谢郎中叔叔!那芝芝就走了!”

林芝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几两银子,恨不得立马就冲去米铺,她就快要饿死了!

郎中看着她飞奔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随即低头仔细把玩着那块大人参。

一路上,林芝将那明晃晃的银子掂在手中,似乎是想到了傅北淇夸她的模样,脸上展露出十足的笑意。

倏地,一个身材粗壮的中年男人挡在了林芝面前,林芝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作为吸收天地精华而成的灵芝,她最能感受到人类身上的恶意,而此时此刻她就清楚的感知到眼前这人身上巨大的恶意。

“你是谁?”

林芝将银子攥在手心,双手靠在背后,一脸警惕的看着那男人。

“呵,小丫头,你连我蔡复都不认识?我可是村子里最有钱的人,跟了我,我保证让你享受前所未有的快乐!”

蔡复说着便一步一步靠近,把林芝逼到了墙角。

林芝紧皱着眉头,她一点也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的话,她要尽快回家。

看着眼前男人粗壮的胳膊,又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身子,林芝咽了口口水:“大哥,你家远吗?我可以跟你回家的!”

蔡复似是没想到林芝会说出这般的话来,眼神里瞬间多了几分挑逗。

“没想到你个小丫头还挺上道啊!那便走吧。”

蔡复说着就去拉林芝的手,林芝立马将银子放到另一只手,假装顺从的跟着他朝前走去。

好不容易看到几个人,林芝立马张嘴咬在蔡复的虎口上,蔡复吃痛的松开了手,林芝立马大喊道:“救命啊!大财主抢我的钱了!”

林芝一边跑一边喊着,邻里街坊闻声很快就都走出家门。

他们虽然不喜欢林芝,但是更看不惯蔡复那个大财主,很快一群人就拦住了蔡复的去路。

蔡复看着林芝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别让老子下次再见到你!否则老子一定就地把你给办了!”

林芝一路狂奔,藕节般的小腿被路上的荆棘划破了都不知道,她只希望自己不要被吃掉了。

刚到家门口,林芝就看见傅东林两兄弟在跟傅北淇说着什么,看上去表情还十分的愤怒。

“那个女人又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说不定是看不上我们家的条件,又出去勾引别的男人了!”

“就是啊,哥,那个女人的心根本就不在咱家上。”

两兄弟一唱一和的说着,林芝在不远处听的一清二楚。

“你俩闭嘴,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老子先把你俩赶出家门!”

傅北淇指着他们二人的鼻子,眼神里满是不悦。

林芝嘟了嘟嘴,若不是看在他俩是傅北淇的亲弟弟,她就带着大树爷爷把他们全都给打一顿了!

林芝一脸幽怨的迈着脚步走到他们二人面前:“我没有出去勾引别的男人,我只会勾引北淇哥哥!”

在林芝的心里,“勾引”就是和“喜欢”差不多的意思。

傅北淇闻言立马捂住了林芝的嘴,这小丫头怎么什么都往外面说啊?

“我是看家里没米了,出去用药材换了点银子,你们不要胡说!”

林芝说着就把手里紧攥的银子放到了傅北淇手中,随即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等会再跟你们算账!”

傅北淇瞪了他们二人一眼,随即跟着林芝进了房间,脸上还满是愧疚。

“芝芝,我等会就去教训那两个臭小子,你别生气了,好吗?”

傅北淇看着林芝的背影,一双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呜——刚刚吓死芝芝了,有坏人想要骗芝芝,好可怕!”

第8章 林芝一下子就冲到傅北淇的怀里,小小的身体在他宽大的胸膛依偎着,一张脸还不停的动着,弄得傅北淇心里发热。

“是谁想要骗你?”

傅北淇摸了摸林芝的头,语气里满是心疼。

“他说他叫蔡复,芝芝好害怕!他说下次见到我还要把我就地办了!”

林芝哇哇的哭着,方才憋着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傅北淇不禁攥紧了拳头,他的女人,怎么能由别人这般侮辱与欺负?

“芝芝别怕,北淇哥哥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傅北淇眯了眯眼睛,心里似乎有了些思量。

夜,傅北淇带了一把斧头,就朝着蔡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蔡复,你给我出来!”

傅北淇疯狂的敲着蔡家的门,眼神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杀意。

“谁啊?大半夜的催鬼呢?”

蔡复一边嚷嚷着,一边打开大门,睁眼之间,一把斧头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直直的抵着他的脖子。

“大哥!大哥!咱有话好好说!”

蔡复倒吸了一口冷气,双腿颤抖着,一脸畏惧的看着傅北淇。

傅北淇二话没说,斧头朝着他的命根子砍去,顷刻间,血流了一地,蔡复倒在地上,痛的已经发不出声音。

傅北淇淡淡的看了一眼蔡复,随即便转身离开,他倒要看看蔡复以后怎么骚扰林芝。

回到家后,林芝正坐在床上等着他,他特意擦干了斧子上的血迹,才走进房间。

“你去干吗了?好重的血腥味啊!”

林芝的鼻子在傅北淇身上四处闻着,傅北淇轻轻推开了她:“没事,睡觉吧。”

莫不成他杀了人不敢说?还是说他背着她出去偷吃大鱼大肉了?

林芝看着他疲惫的脸庞,始终也没有多说什么,安静的躺在他的身旁,等待着天亮的到来。

“听说了吗?傅家那小子把蔡复给阉了,蔡家门口现在还都是血迹呢!”

“这傅北淇是真狠,不过那蔡复也是活该,谁让他没事去骚扰人家媳妇儿的!”

“以后蔡家和傅家算是结上梁子咯!”

............

林芝正在大街上走着,她今日本来是打算采购一些粮食和衣物的,没想到一路上听到的都是这些话。

腌了?原来人也是可以用来腌的吗?

林芝一边想着,一边思考着该怎么把一个人给腌了。

难怪昨天晚上傅北淇回来的时候身上一股血腥味,家里的盐还少了许多,原来是因为这样。

采购完物品,林芝迫不及待的就回家了,她要跟傅北淇请教一下怎么把一个人给腌了,毕竟她还没吃过腌人。

“北淇哥哥,我今天在街上听说你腌了蔡复。他现在在哪呢?什么时候可以吃啊?”

林芝一边把物品放到桌子上,一边一脸好奇的看着傅北淇。

“不是腌菜的腌,阉了就是把他的......”

傅北淇看着林芝单纯的眼睛,不禁舔了舔嘴唇,他这该如何解释。

“把他的什么?是另一种吃法吗?”

林芝微微偏头看着傅北淇,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原来人类有这么多吃东西的方法啊!

“就是把他的命根子砍了,好啦好啦,不要再问了,娘做了饭,让你去尝尝。”

傅北淇的脸羞得通红,随即将林芝转过身去,推着她往厨房走去。

林芝嘟了嘟嘴,看上去还是不太明白。

按这么说的话,她的命根子就是她的根,那蔡复的命根子是什么?把它砍了,岂不是他就死了!

林芝似是想到了自己的根被人砍掉的感觉,立马浑身打了个颤,飞速朝着厨房跑去。

看来她以后得尽量讨好傅北淇,否则万一哪天他不开心,把她的命根子也给砍了,那她就彻底没了呀!

傅北淇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知识他还得想个办法慢慢告诉她。

午饭时间很快就到了,林芝忙前忙后的端菜,很快一家人就吃上了热乎的饭。

“对了,我看了咱家的土地很适合种一些蔬菜,日后可以靠种菜养家糊口!”

林芝吃了一大口米饭,脸上十分的满足。

在刚到傅家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这片土地的灵气,非常适合蔬菜的生长。

“切,你一个小姑娘难不成还懂种庄稼?不懂就别在这里胡说,我们家从来都没种过蔬菜!”

傅西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他可不信这个坏女人的任何一句话。

傅北淇闻言就给了他一个爆栗:“让你们去种就去,你们嫂嫂的话就是我的话,谁敢不去我就打谁。”

傅北淇拿筷子指了指二人,脸上满是不容置疑。

二兄弟哪里敢反驳傅北淇的命令,只能默默的点头,随即把怨恨转化为吃饭的动力。

林芝微微挑眉,一脸得意的看着他们兄弟二人,碗里的饭越吃越香。

何萍在一旁默默地打量着这一切,这个家只要丈夫是疼媳妇的,媳妇的日子就不会过得太差,她目前对傅北淇倒是十分满意。

倪菱笑眼盈盈的看着孩子们的打闹,她发现自从林芝来了之后,这个家就多了几分烟火气。

吃完饭后,林芝又拿了一些人参,送到了倪菱的房间。

自从吃完人参之后,倪菱头上的病气就少了许多,想来这人参对她的疾病还是十分有效的。

“芝芝,我们家北淇娶了你,是我们全家的福气啊!”

倪菱慈祥的摸了摸林芝的手,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喜爱。

“是的!芝芝到哪里,哪里就会有福气的!”

这是大树爷爷曾经跟她说过的,她也一直把这句话放在心里。

倪菱又拉着林芝聊了一些关于傅北淇的事情,她才知道原来他并不是看上去那么凶,其实他的内心也是很温柔的。

第二日,林芝站在后院,指挥着傅东林和傅西岭种菜。

他们二人虽然看不惯林芝,但是对于大哥的话,他们不敢不听,万一这个女人到时候告状,他们两个人可就惨了!

“快点,别偷懒!否则我就告诉你们大哥咯!”

林芝很快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命门,一脸笑意的坐在秋千上。

第9章 不过一上午的光景,后院就已经种满了蔬菜,林芝满意的从秋千上跳了下来,笑眼盈盈的看着兄弟二人。

“这才是弟弟该有的样子嘛!”

林芝拍了拍二人的肩膀,随即便转身离开了后院。

“要不是怕大哥打我,我才不来种菜呢!”

傅东林踢了一下一旁的锄头,小小的脸上满是愤怒。

傅西岭在一旁瞪着眼睛不说话,都是这个坏女人,让他们的亲哥哥都不疼他们了!

林芝离开后,看了看之前带来的筐里的药材,已经剩的不多了。

“唉,看来又得我去采一些回来了!”

林芝说完就麻利的把筐里的药材藏到了一口无水井里面,背上小箩筐就朝着后山走去。

刚踏入后山,一种舒服的感觉就飞上林芝的大脑。

“大树爷爷,我回来看你啦!”

林芝走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前,一双眼睛弯弯的,看上去好不快活。

“你是…小灵芝?呀,你怎么变成人形了?”

大树爷爷缓缓睁开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娘,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芝芝也不知道,有个小姑娘要来采我,不知怎的,我就进入了她的身体。”

林芝皱了皱眉,她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你现在过得还好吗?人类这么可怕,你有受伤吗?”

大树爷爷恨不得拉过林芝的手,仔细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芝芝过得很好,还有了一个人类夫君,虽然他看起来很凶,但对芝芝还挺好的,芝芝很喜欢他!”

林芝想到了傅北淇处处维护她的模样,心底就没来由的开心。

大树爷爷点了点头,微微松了一口气:“那你为何又回来了?”

“我来采摘一些药材,不跟您说了,我先走咯,以后再来看您!”

林芝说完就卷起裤腿,踏过满是露水的草丛,快步走了出去。

对林芝来说,大树爷爷更像是一个朋友,一个对她很好的朋友。

离开那里后,林芝朝着后山的一个山洞跑了过去,她曾经在那里躲过一段时间,也知道那里灵气浓厚,有很多好东西。

山洞前,一大片人参安静的躺在那里,林芝将筐子放到一边,娇嫩的双手紧紧握住人参,用力的朝外拔着。

不一会儿,那些人参全都进了林芝的筐里。

林芝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又落在了一旁的藤蔓地上,那是一片羊奶瓜。

林芝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朝着那片瓜地走去,她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在人类那里值不值钱。

但是她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东西身上纯净的灵气,一定是些好东西。

只见她小手在藤蔓之间来回拨弄着,摘了一个又一个瓜。

“算了,给你们留点后代吧,我以后再来摘你们!”

林芝的目光落在藤蔓中的几颗小瓜上,随即又看了看筐中不知道大几倍的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林芝艰难的背起一箩筐的货物,肩膀都被压弯了,却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累。

一路上,林芝又摘了许多珍贵药材,下山的时候,她差点一骨碌摔下去,幸好她及时抓住了一根树枝,这才保住了小命。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傅北淇正焦急的在门口等她。

“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傅北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愤怒,吓得林芝都不敢说话了。

“我…我去后山采药了。”

林芝微微抬眸,泪光闪闪的看着傅北淇。

傅北淇也意识到自己方才说话的语气太重了,又看到她身后满满的箩筐,轻轻的帮她把箩筐拿了下来。

“下次再出去要跟我说一声,否则家里人会很担心的。”

傅北淇压低了声音,目光落在她脚踝处的一片清淤上,眸中平添了几分心疼。

只见他将箩筐放在一旁,拦腰将林芝抱起,直直的朝着屋内走去。

“给你上药,这次别再乱动了。”

傅北淇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药瓶,小心翼翼的在掌心揉开,把林芝的腿放在自己腿上,轻揉着她的脚踝。

“下次去后山采药,记得带上我,知道了吗?”

傅北淇看着林芝吃痛的小脸,又减轻了几分力道。

“我可以的,后山我很熟的,我......”

林芝正说着,对上傅北淇不悦的眼神,立马闭上了嘴。

什么嘛,她自己去难道不是给傅北淇省事了吗?为什么他还一副不开心的表情看着自己?

人类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万一像以前一样遇到老虎怎么办?我要是不在你身边,你能跑得过老虎吗?”

傅北淇一脸严肃,仿佛要把林芝吃了一般。

“那我不也是为了咱家能够多点钱吗?”

林芝委屈巴巴的,猛的收回了自己的脚,却被傅北淇一把拉住了。

剧烈的疼痛涌上大脑,林芝皱紧了眉头,整张脸都皱巴巴的。

亏她今天还在大树爷爷面前夸他!早知道就不说了。

傅北淇看着她痛苦的表情,立马松开了手,一脸的不知所措。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傅北淇微微叹了口气,目光炯炯的看着林芝。

“算了算了,芝芝不想跟你计较,睡觉!”

林芝拉过被褥,随即拍了拍一旁的位置,示意傅北淇也过来睡。

傅北淇挠了挠头,朝着床上走去。

第二日清晨,傅北淇起了个大早,去厨房给林芝做了一碗粥。

林芝本想着去厨房觅食,就看见傅北淇忙碌的身影,眸子沉了沉,她快步走了进去。

“正好你来了,我做了一碗粥,你快趁热喝了。”

傅北淇端起灶台上一碗白米粥,笑眼盈盈的放在林芝面前。

林芝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又看了看那碗诱人的白米粥,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就知道北淇哥哥对我很好!”

林芝三两口就把粥给喝完了,嘴角满是白米粒。

她正要伸舌头去舔,傅北淇的手就已经在她嘴角的米粒上了。

感受到手上一道柔软的温热,傅北淇立马收回了手,压抑着脸上的热气。

林芝懵懵的看着傅北淇,难不成他也想喝白米粥了?

“北淇哥哥想喝白米粥,不用从我嘴巴上取,芝芝可以给你做!”

第10章 傅北淇沾着米粒的手微微颤抖,不禁咳嗽了几声。

“你这个女人,竟然让我大哥吃你嘴角的残渣,真是个坏女人!”

傅东林一走进厨房就听见林芝方才的话,双手环抱,一脸不悦的看着她。

“我没有!是他自己想吃!你个小屁孩别胡说!”

林芝一张小脸气的通红,双手叉腰,瞪大眼睛盯着傅东林。

“好了好了,你俩别吵了!东林,后院的菜浇水了吗?快去!”

傅北淇作势就要打他,吓得他两条腿倒腾的飞快,急忙朝着后院跑去。

“我方才是在给你擦嘴,不是想吃白米粥。”

傅北淇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林芝是故意挑逗他,还是真的不知道。

但是看着林芝单纯的眼神,他又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羞耻。

林芝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人类吃完饭还需要擦嘴,她以前从来都是直接吸收了,根本就没擦过嘴。

有些低级的灵草没办法自己觅食,只能从她吃的残渣里吸收能量。这也是为什么她会认为傅北淇是想吃白米粥的原因。

“啊——”

后院传来傅东林的尖叫,傅北淇闻声立马就跑了过去,林芝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只见傅东林一脸惊讶的看着地上的那片蔬菜,这不过才一日光景,那些蔬菜就都萌芽了,属实让他震惊。

“林儿,怎么了?”

傅北淇一脸疑惑的看着傅东林,四处打量着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这些蔬菜竟然这么快就萌芽了。”

傅东林虽然没种过蔬菜,但也知道蔬菜不可能这么快就萌芽。

傅北淇的目光落在那些蔬菜上,随即又回头看了一眼林芝,脸上写满了震惊。

林芝倒是一脸淡定,走到傅东林身边:“我说它明日就能长出来菜叶,你信吗?”

傅东林一时语塞,他很不想承认自己对林芝已经有些佩服了,但又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骂她。

“它若是明日能长出来菜叶,我就承认你是我嫂子!”

傅东林一脸傲娇的看着林芝,内心却是多了几分期待。

“好,一言为定!”

林芝挑了挑眉,笑看着傅东林,一旁的傅北淇也全然期待住了。

等二人走后,林芝咬破自己的手指,在菜地上滴了几滴血,脸上扬起一丝得意。

第二日,傅东林一大早就来到了菜地,那些菜果然如林芝所说长出了菜叶。

他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仔细的观察着那些菜叶,竟然没有一片菜叶是被虫咬过的。

林芝这时也从他的身后走了过来,傅北淇紧跟在她身后。

“怎么样?东林弟弟!”

林芝的声音悠悠响起,吓得傅东林打了个颤。

“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傅东林的眼神里满是崇拜,这下子他可以跟村里的其他小孩子炫耀,他们家的蔬菜可以两天就长出菜叶子了!

“叫嫂子,否则我就不告诉你。”

林芝依旧是一脸笑意,原来逗小孩子是这般的有趣。

“嫂子,嫂子,你告诉我吧!”

傅东林咬了咬牙,脸上强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因为你们家的土地肥沃,该有的虫都有,尤其是这片屋檐,每天早上都在往下滴着露水,蔬菜们最喜欢露水啦!”

林芝指了指菜地上方的那片屋檐,随即又从土壤里扒出来几条小虫放到傅东林的面前。

当然她自己偷偷用血来灌溉蔬菜的事情是不会告诉他的,毕竟在人类眼里,那可是极其残忍的事情。

傅东林看小虫子看的入迷,随即又拉来了傅西岭。

林芝耐心的教他们一些关于种菜的知识,又带着他们开垦了一片花田,种下了各种花的种子。

两个小男孩对林芝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为了能学习到更多的种菜知识,两人整天“嫂子”“嫂子”的叫她。

就连傅北淇这个大哥在他们心中似乎都没有林芝重要了。

夜,林芝和傅北淇躺在床上,林芝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对了,之前我从山上采下来的那些药材,你找个时间把它拿到县城里面卖了吧!咱家的米缸又快空了!”

林芝早上看了一眼米缸,又只剩薄薄的一层。

果然人变多了,米缸空的速度也变快了。

“知道了,睡吧,我明天就去县城里。”

傅北淇睡眼惺忪,声音十分沙哑,白日打了一头羊回来,他现在已经累的不行了。

第二日清晨,林芝收拾好那些药材,把它放到傅北淇的肩上,正准备跟着他一起走,何萍就叫住了她。

“没事,我自己也可以去,你回去陪娘吧!”

傅北淇对着林芝笑了笑,随即便踏上了去县城的路。

何萍拉着林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些日子她有很多话想跟林芝说,却一直找不到机会。

“芝芝啊,你跟北淇成婚也有一段时日了,是不是该改口了呀?”

何萍和林芝面对面坐着,林芝眨了眨眼,改口?改什么口?

“北淇现在是你的丈夫,你也该喊他一声相公,他也该喊你一声娘子!”

何萍继续说着,若不是林芝父亲去世的早,或许她现在也不会像这般什么都不懂。

“相公......这个称呼还挺好听的。那还有什么是夫妻要做的吗?”

林芝笑了笑,觉得自己又长了一些见识。

“如今娘住在外屋,你们怕是不好圆房,这点倒是娘耽误你们了。”

何萍说着就叹了口气,这新婚夫妻不圆房,只怕感情会出现问题啊。

“要不娘还是回娘家吧,如此这般,实在是成了你们的累赘。”

何萍紧皱着眉头,脸上满是愧疚。

林芝心头涌上一丝难过,想来又是原主的执念:“不行,娘,你告诉我圆房咋圆,娘肯定不会耽误我们的!”

何萍看着林芝真挚的眼神,泪水已经微微涌起。

她哽咽着跟林芝说了圆房的相关事宜,林芝听的迷迷糊糊,但也大概懂了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