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现代后我成了团宠》 第1章 大燕王朝,天牢。

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正在受着鞭打,辫子没入皮肉的声音,伴随着她的痛哼,在寂静的天牢之中尤其突兀。

那姑娘脸色已经煞白,没有一点血色,身上素雅的衣裙,也已经被血迹浸透。

但是她仍旧紧紧咬着牙关,一字不吭。

“郡主,你就招了吧,也免得受这皮肉之苦啊!”一个行刑的牢兵看不过去了,出言劝道。

没错,受刑之人,正是当今大燕的郡主,燕明竹。

燕明竹微微抬起头,晃动的烛火映照着她眼底的泪光。

“我,没有什么好招的。”她缓缓说道。

“好,好得很!嘴真硬!”伴随着一声冷哼,一道明黄的身影随即而入,正是大燕的皇帝。

“朕将你从旁支中接出来,特封你为郡主,赐婚于惊采绝艳的药谷灵谷主,是要你做什么去的,你忘了吗?”皇帝暴怒地斥责道。

“明竹不敢忘。陛下让我监视夫君制药,每三个月,要送一次药进京。”燕明竹气若游丝道。

“可是现在,药呢?傅清羽呢?”皇帝拔高声音质问道。

燕明竹眼底又垂下了两行泪,哽咽道:“夫君一个月前,带着徒儿前去极渊之崖采药,再也没有回来——”

“还再说谎!极渊之崖,朕已经命人搜索好几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夫君和那几个徒儿,难不成飞了不成!说实话!他们到底去了何处!是不是携带长生不老药隐居了?”皇帝怒不可竭地一把掐住燕明竹的脖子。

疼痛之中,燕明竹缓缓合上了双眼。

她被赐婚于傅清羽,傅清羽虽然对她尚算相敬如宾,可是因为她的身份,她知道,傅清羽心底,到底是疏远她的。

便如此次一样,他带着四个徒儿去采药,可到底去了何处,亦不曾向她交待一声。

她知道,即便她已经将心全部偏向他,他心里,到底还是防备她的。

“他临走前,的确如此交待,我真的不知道。”燕明竹艰难地挤出了最后一句话。

“好!极好!那你们夫妻,就去极渊之崖团聚吧!”皇帝狠狠甩开了手,咬牙道,“大召天下,将燕明竹三日后,扔下极渊之崖!”

公元2021年,兰城,燕家。

燕明竹从一阵极致的眩晕感中猛地惊醒了过来。

“不要!不要!”她猛地惊呼了一声。

“啧啧,还在做梦呢!轮得到你说不要吗?那傅家的傅清羽,已经走了,你们的婚约,已经退了。”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忽然响起。

“傅清羽?他在哪里?”燕明竹猛地站起来,一把扣住那女子,厉声质问道。

“已经开车走了。”那女子轻轻一指门外,幸灾乐祸道。

燕明竹飞快地奔出门去,果然见一个怪异的物体正缓缓开动,而傅清羽,就在里头坐着。

虽然他的头发短了,身上更是穿着一身她不认识的奇怪装束,可是他的模样,即便是化成灰,她也能认出来啊!

真的是傅清羽!是她的夫君!

“夫君!夫君!我是明竹啊!你停下来看看我!”燕明竹见那物体竟然渐渐加速,更是不要命似的追着上前,狂喊了起来,“夫君!你回头看看我啊!我找你找得好苦啊!夫君!”

燕明竹又哭又喊,本来就娇美的模样,配上伤心欲绝的神色,令司机都动了恻隐之心。

司机不由得看了一眼后视镜,低声道:“傅总,要不要停下来?我看她哭得挺伤心的。”

坐在后座的傅清羽甚至连眼眉都没有抬一下,甚至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俊美而清贵的脸上疏离而淡静:“下午两点,公司有会,三点半我要飞外地。专程抽出半小时来燕家退婚,我已经是给足她面子了。”

司机不敢再吭声。只好应了一声是。

这一位,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众所周知,兰城四大世家,以傅家为首,而这位傅清羽更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可惜十五年前,他遭遇了一次车祸,成了植物人,傅家落在了养子傅清江的手里。

但是,一年前,傅家这位成了植物人的继承人,竟然奇迹般地醒了过来。

众人正抱着看好戏的心思,看这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怎么从已经掌握傅氏半壁江山的傅清江手中夺回傅氏。

然而,令众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位爷,居然只用了三个月,便彻底作为了傅氏总裁的位置!

其手段之狠辣,城府之深沉,令兰城商界,谈之色变。

而这边,燕明竹在彻底看不到傅清羽之后,颓丧地跌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来人,大小姐被退婚,刺激过度,恐怕有些傻了。还不将她带回家,请医生来看看?”燕明婷十分欣赏燕明竹的落魄样,嚣张地命令道。

一个小时后,医生来检查来一通,摇着头离开了。

“医生,她怎么样了?”燕天宇虽然不喜欢这个女儿,但好歹也是亲生的,随口问了一句。

医生神色凝重:“疯的厉害了,你们还是送精神病院吧。”

他当了这么多年医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特殊的病例,一下子就疯了,还疯得这么清新脱俗。

竟然说她是什么郡主,谷主夫人!

现在的姑娘家,真是电视剧看多了!

燕明婷眼底当即浮起了一丝喜色,道:“我联系医生。”

“联系什么!她之前好好的,就退个婚,就疯了?我看她是一时半刻想不开而已!况且,家里出了个精神病人,传出去好听吗啊?”燕天宇怒斥道,“就让她关在家里一段时间吧!”

燕明婷眼底当即闪过了一抹不甘。

她要的,可不是让燕明竹在家里关一段时间,她要的是,彻底毁掉她!并且将燕家,全部据为己有!

这样,傅清羽那种优秀到令人膜拜的男人,才会有可能属于她!

幸好,刚才燕明竹追赶傅清羽的时候,她偷偷录了视频。

只要她将视频公布到网上去,哼哼,燕明竹不仅名声尽丧,还会让傅清羽更加的厌恶她!

第2章 燕明竹被禁足了整整五天。

这五天,她大约也搞清楚了一些事情。

她没有死,反而来到了一个几千年后的地方,这个地方的风俗和生活方式,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且,她现在的处境很不好。

这具身子,名字也叫燕明竹,乃是这个兰城燕家的大小姐。但是,母亲早死,父亲偏心,一直过着小透明似的生活。

要不然,她也不会跟一个植物人定下婚约。

而那个当日嘲笑自己的姑娘,就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燕明婷。她才是燕家的掌上明珠。

说到植物人,这个词,是她新学的。她这几天,凭借过人的聪慧,也慢慢学会了用一些当代的东西,比如,电视,比如手机。

而傅清羽的资料,她也已经背得滚瓜烂熟。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傅清羽,就是他的夫君!他肯定也跟自己一样,发生了这等奇遇!

只是他那日为何不肯停下来听她说话?难道他真的这么绝情吗?对自己没有半分情意吗?

她一定要找他问清楚!

“大小姐,吃饭了。”正沉思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个佣人端着饭菜进来了。

燕明竹睨了上面那简单得有些寒酸的饭菜一眼,心情暴躁到了极点。

从前,她是亲王贵女,后来,成了明竹郡主,再后来,又成为了药灵谷谷主夫人。

可以说,她的衣食住行,一直都是精贵的。即便后来在牢里头,也还有三菜一汤呢!

这些饭菜,她实在是吃厌了!看情况,燕家也算是一方富豪,怎么在吃食上,如此寒酸?

燕明竹沉着脸,上前一把夺过了餐盘,然后咚咚咚地下楼去了。

饭厅中,燕天宇,燕明婷,还有她的继母张月也正在用餐。

不过餐桌上,摆满的都是鸡鸭鱼肉,龙虾鲍鱼。

虽然跟她从前的待遇还有些距离,不过比起她这几天吃的白粥咸菜来说,也算是天壤之别了。

燕明竹一张脸黑成了锅底色,啪的一声将餐盘摔在了桌面上。

“燕天宇!燕家穷到这个地步了吗?还是说你偏心已经到了罔顾人伦的地步?她是你的女儿,我也是你的女儿?为什么她吃这些,我就要吃这些?”燕明竹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看看,又开始发疯了!”张月皱眉,“老公,我看她不能再关在家里了,要送去精神病院才可以。”

“我没有发疯。燕天宇,你给我一个解释!”燕明竹冷笑了一声,直勾勾地盯着燕天宇。

她双眸冷厉,竟然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

燕天宇吓了一跳,随即才反应过来,道:“你生病了!吃清淡点怎么了?再说,你一直在家里养尊处优,明婷为了公司忙里忙外的,就算她吃得比你好点,那又怎么了?”

哼?骗小孩子呢!燕明竹早就摸清了燕家的状况!

张月和燕明婷母女,分明就是防着自己,不让自己学会赚钱,也不让自己插手公司事务呢!

“是吗?既然父亲觉得这样不公平,那不如换过来?我出去做事,妹妹在家里养尊处优?”燕明竹不屑地说道。

从前郡主府何等风光,药灵谷的生意更是遍地,她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就他们燕家那破公司,不到三百人,她还觉得自己屈尊降贵了呢。

“你?你会做什么?就你?”张月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但是燕明婷却想到了一个鬼主意,如果让燕明竹搞砸了一单生意,爸爸肯定就会大发雷霆将她送去精神病院了!这样,才能绝了她的后顾之忧。

“行啊,姐姐既然如此好心,妹妹又怎么会推却你的好意呢?正好公司最近在跟那个一度春风家具厂谈价格的事情,一直没有谈拢,不如姐姐帮妹妹这个忙?”燕明婷语笑嫣然地挖着坑给燕明竹跳。

那个一度春风的家具厂,是近期才兴起来的,他们所出的古风家具,造型精美复古,手艺精巧无比,已经是供不应求了,但是价格偏高,而且那个老板特别不好说话,她已经烦腻了!

将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还能除掉燕明竹,真是一举两得。

燕天宇蹙了蹙眉头:“一度春风那个生意,我打算亲自去谈,如果拿下这个供应商,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怎么能让她去?”

“我去怎么了?我若能拿下,你们又当如何?”燕明竹睥睨了他们一眼,坐了下来,举手投足间,竟有一种从没有见过的贵气和霸气。

“若你真能谈下来,以后肯定是你负责,再给你一个总经理当当!”燕天宇半是敷衍地说道。

“没错!姐姐!你如果真能拿下来,那妹妹再额外给你奖励一百万!”燕明婷也诱哄道。

燕明竹已经知道了换算钱银,这个一百万,换算过去,才几百两黄金!

几百两黄金,不过是她一副头饰而已!她还真看不上眼。

不过现在人在屋檐下,形势比人强,暂且赚着吧。

“好,给我派两个丫鬟,呃,助手。下午,我约那个一度春风的老板见面。”燕明竹爽脆地应了下来。

燕明婷和张月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计划得逞的期待感。

燕明竹做事向来不拖拉,下午,将人约到了某个酒店中。

她正在研究着这酒店的菜单,看来看去,竟然没有看到一道可心的菜式。

这些菜式,不是油炸,就是卤煮,实在有失体面,完全没有精致可言,还比不上她亲自做的呢。

正勉强挑着,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徐徐走了进来,短头发干爽利落,国字脸方方正正,英朗大方。

燕明竹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春?是你吗?一春!”这不就是她夫君的大徒儿,傅一春吗?

那傅一春猛地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盯着燕明竹看了好半响。

他眼底瞬间涌起了泪花,忽然一把扑上去,紧紧拥住燕明竹,哭道:“呜呜,师娘!是你吗?师娘,你受苦了!你受苦了!”

第3章 两人抱头痛苦了一阵,这才坐下来细谈。

“当日,我们跟着师傅到了极渊之崖,师傅说他先下去采药,绑着绳索呢。我们在上面守着。可是大半天过去了,都没有动静,我们把绳子拉上来后,却见绳子那头没有人了。我们吓坏了,让三师弟和四师弟绑着我和二师弟,我和二师弟下去找师傅,但是到了半道,就人事不知了。我一醒来,就发现自己成了另外一个人,可是这个人又恰好和我自己同名同姓同样子,我只好留了下来,一边经营家具厂,一边找着其他人。”傅一春说罢,又问道,“师娘,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燕明竹叹了一口气:“说来话长。你们失踪后,京都那边没有人送药,陛下疑心你们做出了长生不老药,却带着药跑了,所以将我捉回去,严刑逼供,我也不知道供什么啊,他就把我扔下来了。而且,我见着你师傅了——”

“什么?你见着师傅呢?师傅他老人家还好吗?师傅肯定知道回去的办法的!”傅一春兴奋道。

燕明竹只觉得喉头有些苦涩,但她还是掩去了傅清羽对自己视而不见的事情,低声道:“他现在是傅氏的总裁。”

“傅氏?那可是大地主,兰城首富。”傅一春惊叹道,“师傅就是师傅,到哪里都是师傅。走,师娘,咱们去找师傅去。”

燕明竹也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傅清羽,没有异议,跟着傅一春出了酒店。

傅一春来到这里一年了,熟悉程度比她深,已经能够开车了。

他将燕明竹直接带到了傅氏大厦,两人急匆匆就往里闯,却被前台拦下了。

“你们要见傅总?可有预约?”前台客气地问道。

傅一春性子急,指着燕明竹道:“这是他夫人,我是他大徒弟,我们还要预约?赶紧让我们上去。”

“夫人?大徒弟?”前台抬起头,鄙夷道,“不好意思,我们傅总还是单身,而且没有任何弟子。”

大堂中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更有一些人认出了燕明竹,惊愕道:“那不是傅总之前的未婚妻,听说傅总去退婚,她追了足足几里路呢!还出过一段视频,可惜被傅总压下去了!”

“对,就是她,好像是燕家的大小姐,我有个亲戚在燕家打工,听说被退婚后,还发了疯病呢!”

“换我,我也疯,傅总啊,那可是神祗一样的男人,先前植物人那么多年,燕家大小姐都没有退婚,如今傅总一好,竟然就退婚了,换谁受得了?”

“闭嘴吧你,这可是傅氏,再说傅总的闲话,你是不是不想混下去了!”前台小姐沉下脸,怒斥了几个在边上讨论闲话的员工。

那些员工讪讪走来了,前台小姐再次抬眼,看向燕明竹的神色已经有一些鄙夷,道:“燕小姐,抱歉,没有预约,不能见傅总,你请回吧。”

燕明竹脸上有些失落,不过傅一春却没有那么好的性子,他猛地拍了桌子,道:“马上叫你们傅总下来!这是他的夫人!”

“这位先生,为再说一次,我们傅总未婚,你如果要闹事,挑错地方了!保安,将他们两个给我轰出去!”前台小姐拔高声音命令道。

守在门口的保安早就注意这边的动静了,闻言,急忙大踏步地上前来,就要将燕明竹和傅一春两人扔出去。

傅一春是有武功在身的,自然不可能让两个保安近身,他猛地扎了一个马步,对燕明竹道:“师娘,你退后,让徒儿教训教训这帮没有眼色的狗腿子。”

他正要动手,门口处忽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厉喝:“傅一春!住手!”

燕明竹和傅一春都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只见门口处,一个身穿黑色长披风的挺拔男子应声而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随从模样的人。

那男子缓缓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双狭长闪耀的桃花眼来。

“尔夏!是尔夏!”燕明竹差点喜极而泣,刚找到大徒弟,这又找到二徒弟了!她觉得生活顿时变得有盼头了!

没错,眼前这人,正是傅清羽的二弟子,全名傅尔夏。他是四个徒弟中,最为机灵的一个,左右逢源,就是不思进取,武艺平平,医药方面更是连药都认不全,常年喜欢混迹勾栏院,因为长了一张极为俊美阴柔的脸蛋,每每有许多戏院老板来求他去学唱戏。

现在看他的排场,倒是比一春还要大上许多,而且从他进门以来,这里的小姑娘都纷纷尖叫这扑了过去,要跟他合影什么的,就连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前台小姐,都双满冒出了星星光。

傅尔夏越过了一群尖叫的粉丝,直接跻身来到了前台,将工作证搁在了桌面上,对前台小姐微微一笑,道:“小美女,我有预约,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可以带他们上去吧?”

前台小姐被他那一笑迷得三迷五道的,连连点头,双手奉上了门卡,道:“夏影帝,等会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傅尔夏接过门卡,以手抵唇,作了一个飞吻的动作,低音炮一般的嗓音徐徐道:“我的荣幸,小美女。”

说罢,不管那前台小姐啊啊啊的尖叫,一手拖着傅一春,一手拉着燕明竹,转身上了电梯。

到了电梯,傅尔夏立刻放下了刚才酷炫拽的模样,一脸委屈道:“师娘!你可算来了!你知道徒儿在这边,受了多少委屈吗?这里的饭菜,难吃了,我想吃师娘做的梅花糕,杏花糕,桂花糕,荷花酥,杏仁酥,花生酥,还有师娘酿的青梅酒,雪梅酒,桃子酒——”

傅一春看着他这么娘里娘气的动作,就不能忍了,直接一个暴栗赏过去,吐槽道:“本就长得跟个娘们似的,这画脂涂粉的,更像了!整日不是喝酒就是想着吃,你怎么没饿死呢?”

傅尔夏像是看土包子似的睨了一眼傅一春,没好气道:“我跟师娘撒娇,碍着你什么事了?整日跟个大老粗似的,我看饿死的应该是你吧?我这长相,在这个地方可受欢迎了!他们都叫我小鲜肉,哎哟,你没有见着吗?我现在出门,都得带好几个保镖,不然那些姑娘家,可都要扑上来了!”

第4章 “好了,马上就要见到你们师傅了,不要吵了。”燕明竹见这两个冤家又要掐起来了,急忙出声提醒道。

傅清羽的师威犹在,两个徒儿顿时噤声。

出了电梯,燕明竹不是习武之人,竟然觉得有些晕眩,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傅一春和傅尔夏都赶紧出手扶住了她,异口同声道:“师娘,你没事吧?”

燕明竹摇了摇头,柔声道:“没事。”

傅尔夏这才松了手,走到标示着总裁办的房间,敲响了厚重的红木大门。

“请进。”里头传来了一道冷沉疏离的声音,虽然带了几分淡漠,但是燕明竹还是可以听得出来,这就是傅清羽的声音!

是她夫君的声音

许久未见,她心里可是藏了许多话,想要跟他说的。燕明竹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更多的却是忐忑。

他见到自己,会不会惊讶?会不会欢喜?会不会觉得,自己仍然是陛下派来的?

大门被推开。

燕明竹远远看去,便见傅清羽坐在一张桌子上,正十指如飞地摆弄着跟前的一个物什,好象是叫电脑。

他俊美的侧脸分毫不差,虽然换上了这边的衣裳,却也丝毫没有影响他惊采绝艳的清朗绝色。

只是,他这幽冷的模样,比从前少了一分温柔。

听见声音,傅清羽微微抬起眼,他扫了傅尔夏和傅一春一眼后,最后将目光顿在了燕明竹的脸上。

燕明竹顿时心跳如鼓,激动道:“夫君——”

然而,傅清羽脸上冷色依旧,言简意赅道:“燕小姐,我们的婚约已经退了。你再纠缠我,没有任何意义!”

燕明竹顿时愣在原地,一张脸变得煞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在这个世界的燕明竹的确跟傅清羽退婚了,可是他们从前在大燕,不是夫妻吗?难道他真的如此狠心,割断过往,想要在这里重新开始吗?

“夫君,我——”燕明竹知道自己以前被陛下赐婚于他,他心里定然有隔阂的,可是,她从来没有瞒着他,递过任何消息给陛下啊!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啊——”燕明竹看着他冷硬的神色,声音低弱了下去。

“燕小姐,虽然我们两个曾经有过婚约,但是并非我所愿,耽误你这么多年,我有抱歉之意,如果你觉得我傅氏给你燕家的几笔订单,还不够补偿,那么你开个价吧。”傅清羽眉目沉冷,毫不留情地说道。

“开个价?”燕明竹伤心得差点摇摇欲坠!这些话,不是用来羞辱妓子的吗?难道她燕明竹在他心中,竟然就跟妓子一般吗?

“师傅!你过分了!”傅一春气不过,上前扶住了燕明竹,但是却又不敢冲着傅清羽发脾气,只能怂怂地提醒了一句。

然而,傅清羽却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他,只是淡淡地抬了一下眼皮,看向了傅尔夏,沉声道:“夏影帝是来商谈代言的事情吧?那么闲杂人等,可以出去了。”

傅尔夏心里早有推测,此时,更是证实了。

他上前一步,坐了下来,缓声道:“傅总不必如此绝情吧,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他们不会再出声的。”

傅清羽没有再看他们,将一份合同推到了傅尔夏的跟前,神色冷沉,公事公办道:“合同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签字。”

“不用看,傅总办事,我放心。”傅尔夏一边吊儿郎当的说着,一边签好了字。

傅清羽盖了公章,率先起身,与傅尔夏握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傅总。”傅尔夏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傅清羽的桌面,然后将目光落在他的茶杯上,不经意似的问道,“傅总喜欢喝荷叶茶?”

傅清羽神色不动:“是。”

“我那里有上好的手工荷叶茶,傅总不介意的话,可以送你几罐。”傅尔夏又徐徐开口道。

“不必了,家里佣人会做。”傅清羽反应很冷淡。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不打扰傅总了。”傅尔夏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带着燕明竹和傅一春退了出去。

到了电梯处,傅一春忍不住替燕明竹打抱不平道:“师傅太过分了!”

傅尔夏却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还没有看出来吗?师傅,他不记得我们了。”

燕明竹其实也已经有所察觉,她说道:“会不会他,他根本没有来到这里?还有我们来到了这个世界,那这些人原本的灵魂呢?”

“不,他肯定来了。刚才我观察了许久,他写字的神态动作,跟以前一摸一样,还有喜欢喝的茶,以及喝茶的位置,都是一模一样的。他一定是师傅,不过他为什么会不记得我们,这些我还不清楚——”傅尔夏低声道。

“那现在,怎么办?”傅一春看向了燕明竹。

燕明竹爱怜地摸了摸两个徒儿的头,她是师娘,是长辈,她不能倒下,不能颓废。

“还有三秋和四冬没有找到呢。如果你师傅是失忆了,只有找到四冬,才有法子。”燕明竹倒吸了一口气,坚定道。

“没错,要先找到小师弟,小师弟的医术最得师傅的精髓,找到他,肯定就可以治好师傅的失忆之症了。”傅一春也肯定道。

“要找小师弟,那不是容易吗?依照小师弟对医术的痴迷,只要我发布一则以前他治过的疑难杂症,他自然就找上门来了。”傅尔夏拍着胸脯道。

傅一春却疑惑地扫了他一眼,道:“既然你有法子,那你怎么不早找小师弟?”

傅尔夏顿时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意,敷衍道:“我这不是忙嘛!在这里,又不跟以前一样,有师傅养着!这不是自力更生吗?”

其实,他想说的是,小师弟为人最为刻板,要是找到他,他肯定不让自己当演员的!还会动不动就药晕他!

不过,现在他不怕了!他有师娘撑腰了!哼哼!

“那你赶紧的,对了,师娘,你现在住在哪里?要不去我那里住,我那里有高档公寓!”傅一春忽然提议道。

“不!去我那里住!我那里有大别墅!还有佣人伺候呢!师娘,去我那里住!”傅尔夏又跳了起来。

第5章 燕明竹见他们两个又要吵起来,赶紧打住:“我哪里都不去,我现在的身份是燕家的大小姐,还要回燕家呢。我们以后怎么联系?”

“微信群啊!咱们建个微信群,就叫追夫小组。”傅尔夏脑子最好,当即掏出手机,唰唰的将傅一春和燕明竹的微信号加上了,又建了一个微信群。

燕明竹不太会用,所以傅尔夏又教了她好一会儿。

到了旁晚,三人吃了一顿饭后,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燕明竹回到燕家,一只脚刚刚踏进去,就听得燕明婷矫揉造作的声音:“哟,姐姐回来了。看姐姐这笑容满脸的样子,想必是将春风一度的合约拿下了吧?”

燕明竹恨不得甩她一个白眼,她到底哪里笑了?她夫君失忆了,不记得她了,她正郁闷着好吗?

而且,刚才,他们只顾着讨论夫君失忆的事情,竟然把签合同的事忘了。

一想到自己要被这种表里不一的小人耻笑,燕明竹顿时觉得心情糟透了。

见燕明竹不作声,燕明婷更断定了自己心里头的猜测,她就说,燕明竹那个草包,怎么可能会签合同,她都拿不下的合作,燕明竹能拿下?简直是做梦。

“姐姐?怎么不说话呢?难道没有签下?”燕明婷故意拔高了声音惊讶道。

“哎,真是可惜,我还以为姐姐以后要跟我一起去公司上班了呢。而且,一百万的奖励,我也准备好了。姐姐居然没签下?实在太可惜了!那这一百万,我只好省着给自己多买两条裙子了。”燕明婷笑得花枝乱颤道。

可恨的燕明竹!上次她将视频发布出去,本想毁了她的名声,可居然不到十分钟,就被压下去了!

不过,她也得意不了多久的,这一次将春风一度的合作搞砸了,看她燕明竹以后还有什么理由再进公司!公司,燕家,都只能是她的!

“燕明竹!你真把合作搞砸了?那你还有脸回来?”燕天宇闻言,啪的一声摔下了筷子,怒斥道。

“爸,你也别太生气,姐姐怎么也要学习一下的。”燕明婷假意劝道,“想当初我第一次去谈,不也才谈了一个三百万的小单子吗?”

看着燕明婷那得瑟又无耻的嘴脸,燕明竹眼底一沉,正要发怒,燕家的管家却突然奔了进来,对着饭桌上面若寒霜的燕天宇道:“燕先生,好消失,刚才你助理打电话过来说,大小姐将春风一度的合约拿下了!而且春风一度给的是最低价!是内部价!他们内部价!而且这合同一签就是十年!十年不起价!”

燕明婷本来还得瑟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燕天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燕明竹一眼,讪讪地拿起了筷子。

“合同拿下了?那是好事,还不过来吃饭?”燕明竹这才淡淡地瞥了一眼燕明婷,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一春这人虽然比较容易冲动,不过真是一个体贴又周到的孩子。

“一百万,总经理的位置。”燕明竹也不想废话,直接坐了下来,言简意赅道。

“一百万奖励,倒是没有问题,可是总经理的位置——”一边的张月对燕天宇说道,“总经理啊,可不是小职员,非同小可的。”

燕天宇也睨了一眼燕明婷,燕明婷马上道:“没错,总经理的位置举足轻重啊!要不我把奖励加到一百五十万?姐姐你看如何?”

燕明竹忍不住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这些人,真把自己当傻子呢,这个奖励,不过是鸡蛋,鸡蛋拿的再多,也是从鸡窝里头取出来的。她可以拿,燕明婷也可以拿。

不过这总经理的位置,却像是下蛋的母鸡,她要是把母鸡拿走了,那燕明婷以后的鸡蛋,就少了。

“可以,反正春风一度还没有签合同,这个合同,就算了呗。”燕明竹淡淡地说道。

燕天宇和张月,还有燕明婷,都是脸色一滞。

“别别,合同要签,你明天就去公司报道。”燕天宇可不想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了,急忙妥协道。

“爸,去公司报道可以,只是一去就当总经理,不太好吧?怎么也要先历练一下,不然怎么服众?”燕明婷阻挠道。

燕明竹闻言,抬起眼扫了燕明婷一眼,好整以暇道:“噢,倒是不知道妹妹想要我怎么历练?”

“呃!这个古风家具是我们燕家头一次接触的买卖!要打响这个造势,还得请个代言人!最近那个当红影帝傅尔夏就不错,你要是能够请动他给我们代言!这个总经理,你就可以当了!”燕明婷急中生智道。

傅尔夏,可是最近最火的影帝。别说燕明竹请不动,就算她请动了,燕家这个小企业,也拿不出天价的代言费,到时候公司的股东肯定会有意见的!

所以,不管燕明竹请得动,还是请不动,这个总经理,她肯定也是当不成的!

燕明竹闻言,嗤笑了一声:“影帝,我可以去请,不过这个总经理,本来就该我的,妹妹不加一点价码,我很难接受这个无理取闹的要求。”

燕明婷为了逼着燕明竹掉坑里,也是拼了,咬牙道:“你要是当上总经理,我去给你当助理!端茶递水一个月!这个筹码如何?”

玩得果然够大,不接招,就对不起她一番良苦用心了。她既然上赶着要给自己当丫鬟,燕明竹何乐而不为呢。

“口说无凭,还请妹妹签下字据。”燕明竹微微一笑。

燕明婷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自然也没有什么顾虑的,唰唰的就签了字。

燕明竹收好字据后,又对燕明婷道:“我的钱呢?”

燕明婷脸色憋得涨红:“马上打给你!我又不是输不起的人!”

“但愿如此。”燕明竹睥睨了她一眼,款款上楼了。一举一动间,贵气十足,不怒自威。

张月看得有点诡异,不由得低声道:“我怎么觉得燕明竹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燕明婷不以为然道:“被退婚刺激了呗,想奋发上进,当个女强人,独立女性,跟上傅总的步伐呗!真是异想天开。”

第6章 燕明竹才懒得搭理他们,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打开了手机,找到了傅尔夏建立的微信群,发了一条消息。

小师娘:“谢谢一春帮我解围。”

春风一度:“不谢不谢,都是小意思。只要师娘高兴就好。”

夏影帝:“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我也要参与!师娘你不能因为第一个找到他,就对他偏心!”

小师娘:“我没有。就是一春给我一桩生意做。对了,尔夏,有个事要请你帮忙,帮我代言一下。”

夏影帝:“囧。师娘,不是当徒儿的不帮你,而是——今天下午刚刚跟师傅那边签了合同。接下来一年,我都是属于师傅的了。”

小师娘:“.......救救我。”

春风一度:“师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别怕!我马上过去!”

小师娘:“不是不是,只是跟继妹打赌,输了多寒碜,你师娘我不要面子的吗?尔夏,你再想想办法,只要你一天就好了。”

夏影帝:“那你去找师傅说呗,让他缓两天让合同生效,我抽空给你拍。”

小师娘:“就这么说定了!”

春风一度:“师娘,要帮忙吗?”

夏影帝:“我说你是不是傻?人家两口子谈事情,你掺和什么?”

春风一度:“打扰了!”

不等燕明竹反应过来,他们两个便已经离开了!

燕明竹:“......”她能说她现在很需要帮忙吗?失去记忆的夫君,一点都不温柔!

但是为了成功进入燕家的公司,并且在这个家不再受欺负,燕明竹还是硬着头皮,一大早就起来了。

只是延缓一两天让合同生效,应该,没有问题吧——

呃,她夫君可是济世为怀,随和从容,温柔优雅的药灵谷谷主!一定可以的!

燕明竹默默地给自己打着气,来到了傅家的门口。

然而,还不等燕明竹去跟门卫打招呼,傅家的大门忽然就徐徐打开了,然后,一辆熟悉的车子,慢慢驶了出来。

车窗还没有被关上,燕明竹看得分明,后座坐着的人,赫然就是她的夫君,傅清羽!

“夫君——”燕明竹急忙冲了过去,拍着车窗,但是触及傅清羽冰寒彻骨的眼神,她又硬生生转口道,“傅总,傅总,我有些事想跟你谈谈——”

傅清羽并没有让司机停车,司机也不敢停车,仍然慢慢开出了别墅区。

燕明竹昨日去过傅氏大厦了,那可是要预约的,她没有预约,根本不可能在那里见到傅清羽,所以她不敢停下来,只好加快了脚步,使劲追上去。

“傅总!请你给我一炷香的时间好吗?不,十分钟,十分钟好吗?”燕明竹大声喊道。

傅清羽本来不愿搭理这个疯女人的,可是从后视镜看到她追赶的模样,他的头突然又猛地痛了起来,他忍耐得甚至青筋暴起。

自从那日退婚,见了这个女人后,他就一直在做噩梦,昨晚,更严重,竟然到了彻夜未免的地步。

“停车!”终于,傅清羽还是冷声命令道。

司机猛地刹住了车,傅清羽冷冷地看向车窗外的燕明竹,声音微冷地命令道:“上车!”

燕明竹手忙脚乱地爬了上来,司机见车门关上后,便又发动了车子,然而燕明竹尚未习惯这种交通工具,坐得不稳,整个人猛地扑倒了傅清羽的怀中。

温香软玉般的身子,猛然扑了个满怀。傅清羽却一把将她推了开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傅清羽太阳穴猛地跳动了起来,声音微哑地质问道。

燕明竹从没有见过如此暴怒的夫君,吓了一跳,一双汪汪的大眼瞬间沾染了泪水。

“我——我——”她拽着衣袖,紧张得语无伦次,“我想要傅尔夏替我拍一段代言的短片,想借他一天,他说,他是你的人,所以让我找你商量——”

就为了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情?傅清羽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到达了极限。

“可以。从此之后,你不得再纠缠我,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傅清羽冷声应道,随后对司机道,“送她回燕家!”

一路上,傅清羽一言不发,紧紧抿着薄唇,燕明竹也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直到司机停车,傅清羽将她扔下了燕家,车子再次绝尘而去后,燕明竹终于忍不住,蹲在路上大哭了起来。

傅清羽从后视镜中,看得分明。

他只觉得自己心里头那股怪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搅得他头痛欲裂。

“陈伯,你在傅家多久了?”傅清羽忽然闭上双眼,出言问道。

“四十多年了,我刚来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陈伯谨慎地回道。

“那你确定,我真的没有结过婚?我是否有过失忆之类的病症?”傅清羽又问道。

“小少爷,你真的没有结过婚!你可以去民政局查啊!而且,你除了出车祸变成植物人这些年,也没有失忆啊,老爷子这些,你不是还记得清清楚楚吗?”陈伯无语道。

傅清羽顿时噤声,生生将心里头那股怪异压了下去,强迫自己开始想新的合作项目。

燕明竹红着眼眶回到了燕家。

“哎呦,姐姐,我知道夏影帝不好请,你这也不用哭鼻子吧?”燕明婷见燕明竹灰头土脸的,十分欣慰,忍不住嘴贱地嗤笑道。

燕明竹本来心情极为郁闷,抬起眼,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要是换了上辈子,这个人,已经被她拖下去杖责几百次了!但是现在这个时代不同,杀人好像是犯法的!

“刚才我已经安排下去,让傅尔夏进行代言段短片拍摄了,下午就能投放使用,而且,他是友情出演,不需要代言费。现在我是燕氏的总经理了,你,端茶递水一个月,别忘了。”燕明竹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说什么?”燕明婷简直不敢相信,当即掏出手机打去公司。

得到回复后,她一张脸顿时红黄蓝绿青紫白地交错了一遍。

“你怎么谈下的?你——这不可能,不可能!”燕明婷还是不敢相信!

要她去给燕明竹端茶递水一个月!那以后,她在公司还怎么混下去!

第7章 “我怎么谈下的,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了,我渴了,去给我端杯水来,顺带,我要看看公司的左右资料。尤其是账本。”燕明竹怡然自得地坐了下来,姿态倨傲而尊贵。

燕明婷愣在原地。

燕明竹不紧不慢地说道:“输不起?那要不要,我将你写的字据打印出来,然后广而告之?”

好!够狠!燕明婷咬了咬唇,这才到一边的饮水机,接了一杯水递给了燕明竹。

燕明竹小小抿了一口,然后猛地将杯子砰的一下摔在了桌面上:“这水太热了!我喝水,要喝刚刚入口的,最好泡些玫瑰花,你要记住了,如果再有下次,这杯水,就要浇在你的头上了!”

燕明婷:“......”她居然还真把自己当丫鬟来使唤了!但是燕明竹手里有她亲笔签名的字据,她还丢不起那个人,只好暂且忍耐了下来。

燕明婷重新接了一杯水,泡上了玫瑰,再次递了过去。

燕明竹抿了一口,声音冷淡道:“我饿了,去厨房做些吃的来,菜要香酥芋饼,肉丝小炒青辣椒,凉拌野菜,铜钱蛋,汤要鲜笋野鸡汤,再要一碗爽滑劲道的阳春面。”

燕明婷:“......”她不仅是丫鬟,她还要是厨子?

忍无可忍,燕明婷嚷起来:“燕明竹!你是不是疯了!我根本没有下过厨房,你让我给你做饭吃?”

燕明竹神色不动:“你做我还不敢吃呢?你没有脑子吗?吩咐厨房!”

燕明婷:“.......”

整整一天,燕明婷被燕明竹指使着不断端茶,打扫卫生,递水,递文件,翻译,各种杂活累活全都干完。

燕明竹倒是被公司上下赞誉有加,而她!忙得腰酸背痛不单止!还要被暗暗嗤笑!

燕明婷下班回来后,一见到张月,就扑在她怀里哭诉了起来。

“妈咪!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过分!气死我了!就算一个月后,我不再打杂了,可在公司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张月心痛不已:“你爸呢?他不帮你说句话吗?”

“他?燕明竹拿下了春风一度的合作,又让夏影帝免费代言!他恨不得把燕明竹供起来拜了!他怎么会帮我?”说到这个,燕明婷才是最气的!

“你别急,这样,妈妈给你想个办法。”张月陷入了沉思。

晚上,燕明竹回来,却见饭桌上只摆了三碗饭。

“明竹,你张阿姨给你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你去见见吧,顺带吃餐饭。照片爸爸见过了,长得十分俊,当官的!前途不可限量呢。还是张阿姨的娘家侄子,知根知底,亲上加亲。”燕天宇对张月这次的举动,十分满意。

燕明竹刚刚被退了婚,虽然傅家补偿了几单生意,但是这名声,终究不好听了,还是早些嫁出去稳妥。

“对啊,明竹,这门亲事,可是阿姨精挑细选的,你这刚被退了婚,对你多少会有些影响的。不管喜欢不喜欢,可以去见一下,就当交个朋友吧。”张月笑着道。

哼,这种把戏,燕明竹在前世,就已经见识得太多了。

张月这种性子,居然会这么和颜悦色地劝她,看来,她是有十成的把握了。

只要她去赴约,那边肯定会有些手段在等着她的。

可是她要是拒绝,燕天宇对她刚刚有的一点好感,又要被败坏,那样她想要接手燕家,就有困难了。

果然是母女,这连环计都使得一模一样。

燕明竹可是见识过后宅阴私的人,对这些小手段,完全没有放在眼内。

她丝毫不恼,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谢谢张阿姨了,既然是张阿姨介绍的,我自然是要去看的。”

那你赶紧换身衣服,我让司机送你。”燕天宇见燕明竹这么听话,心里越发欢喜。

他还以为被傅家退婚,这个女儿是起了执念了,想不到这么快想开了。

燕明竹换了衣服后,被送到了一个高档的餐馆中。

她找到了约定的位置,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士,已经坐在那里了。

“你就是明竹吧?”对方很热情地说道,“姑妈介绍过我了吗?我叫张华明。”

燕明竹优雅落座,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张先生好。”

这人虽然长相还算齐整,但断然算不得俊。不说她夫君,便是夫君四个徒儿,随便拎一个出来,也比这人俊上十倍八倍。

眼光真差。燕明竹心里吐槽张月。

“明竹,既然是相亲,那咱们也不必藏着掖着,把话说开就行了。我是张家三代单传的,你嫁过来必须生两个儿子以上。结婚后,你要照顾我爸妈,还有我外公外婆,爷爷奶奶,总共六个老人,每个月,我会给你两千块的生活费。你省点用应该还有多的。当然,你在家里也不能颓废了,要跟上时代的步伐,尽可能地多做一点兼职,我不是贪图你挣的这点钱,是女人,怎么也要有独立生存的能力。还有,我工作比较忙,可能会有些场面上的应酬,我希望不要太在意。那个彩礼嘛,我姑妈说了,意思意思就行,两万块可以了吗?姑妈还说了,你的嫁妆会很丰厚,这个嫁妆,我就先帮你收着。”张华明一股脑地说道。

燕明竹差点想笑。

在前世,她夫君是药灵谷谷主,日进斗金,才华横溢,但是她嫁过去后,只有伺候好夫君即可,而且,按照大燕律例,嫁过去二十年没所出,才能准许夫君纳妾。

夫君家财何止万贯,全部交由她打理,每月用钱,支取去,还要记账分明。

夫君无长辈,除了夫君,整个药灵谷以她为尊,随从三百,婢女五百。

这个男人,他在说什么?他在做梦吗?不是说这个时代,女性的地位已经被提高了吗?

先不说他如此贫寒,每个月两千块钱,还不够她买一只唇膏,竟然要她照顾六个老人,还要兼职工作?

彩礼两万块,还敢收她的嫁妆?在大燕,擅自动用妻子的嫁妆,可是要受刑的!而且,在世人眼中,也再抬不起头来!

真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第8章 “张先生,我想我继母可能没有跟你说清楚。”燕明竹修养极好,微微一笑。

“第一,我燕家无男儿,我是长女,应当挑起传承职责,所以我不嫁人,只招赘。张先生若要进我燕家门,我燕家给车,给楼,给彩礼,不过张先生要断绝家中父母亲缘,日后只能当成亲戚相走,一心一意,侍奉我的父母。嫁进燕家后,不得外出工作,在家端茶递水,亲事柴米,我每个月给你五千零花钱。至于孩子,不管男女,一律姓燕。”

“你说什么!你简直是做梦!”张明华脸色涨红,当即骂道。

“是你先做梦的。”燕明竹仍旧脸色不动。

“燕明竹!你别给脸不要脸!还招赘呢!你一个被退了亲的女人!除了我,还有谁愿意要你!识趣点,喝了这杯酒,跟我走!”张明华怒斥道。

“我不跟没品的人喝酒。”燕明竹冷下脸。

“你个破鞋烂鞋,植物人都不要你!你骂谁没品!”张明华猛地上前,一把攥住了燕明竹的领子,就想灌酒给她喝。

同时,不远处一个隔开的卡座中,傅清羽眉毛轻轻一跳,脸色暴怒了起来。

“怎么回事?”他冷声问对面的司机。

“傅总,是燕家小姐在相亲,不过好像交谈得不愉快。要出手吗?”司机问道。

傅清羽眉间蹙成了一个川字!

哼,这个女人!前两日还口口声声唤自己夫君,居然一转身又去相亲了!

他正要出手,却听那边的卡座传来哗啦一声,已经有人帮忙了。

傅清羽敛起眼底的不悦,继续面无表情地吃着东西。

不过,这东西实在难吃,简直味如嚼蜡。

这边,张明华刚想灌燕明竹饮下那杯酒,却不知道从哪里飞跃出一个身影,一脚将他踹飞,飞出了几米远。

他摔得浑身骨折,还吐了一口血,正要骂人,却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燕明竹惊愕无比地看着跟前出手的小年轻,颤颤巍巍道:“三,三秋?”

“师娘,你没事吧?”来人正是傅清羽的三弟子,傅三秋,他虽然寡言少语,不过武学天赋最好,是几个徒弟中身手最好的。

“我没事。我没事。”燕明竹急忙说道,“你呢,你还好吗?对了,一春和尔夏我也找到了。”

“我还好。师娘,这个人什么来头,竟敢轻薄于你?让我将他打死。”傅三秋愤怒道。

“别,不能打死,打死要坐牢的,三秋,你现在不是江湖中人了。”燕明竹拉住了他,叹气道,“不仅不能打死,还要将他送医。”

傅三秋虽然不忿,却还是依言,和燕明竹一起,将那张明华送到了医院。

路上,燕明竹得知,他现在在给某位政要当保镖。

“师傅他居然失忆了?为什么会这样?”傅三秋很纳闷,“如果师傅不恢复记忆,那我们岂不是回不去了?”

燕明竹问道:“你还想回去吗?我上京前已经遣散了药灵谷的众人,现在回去,咱们也成了通缉犯了。”

傅三秋脸色一滞,忽然轻声道:“不回去,也挺好的,只要师傅师娘跟各位师兄师弟都在,在哪里都一样。”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医院。

进了病房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徐步走了进来,一边在档案上写写画画,一边问道:“怎么伤的?”

这声音——也太熟悉了?

燕明竹和傅三秋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转身,果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四冬!”傅三秋扑了上去,猛地抱住了傅四冬,还顺带将他从脸到脚掐了一阵,“你还好吧?”

傅四冬摘下眼镜,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三师兄?师娘?”

“四冬!”燕明竹也上前一步,将他搂在了怀里。

四个徒弟,最听话就是四冬了!四冬年纪最小,却最刻苦!燕明竹最心疼他!经常给他加餐!

傅四冬急忙转身,关上了房门,问道:“师娘,你怎么也来这里了?还有三师兄,我找你找得可苦了!”

燕明竹将自己的事情粗略地说了一遍,又将他们两个的微信加了,拉进了群里。

追夫小组,已经有五个人了!

“师傅居然失忆了?师娘你被逼着相亲?”傅四冬觉得世界玄幻了。

“就是这个登徒子!要不是我在,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师娘呢!”傅三秋咬牙切齿地指着床上昏迷的张明华。

“别气,别气。”傅四冬神色淡静道。

说罢,他上前一步,掏出针灸的工具,将张明华生生扎醒了!

张明华猛地一睁开眼,就看到了燕明竹和傅三秋站在一起。

“你!你个贱人!你已经勾搭了男人是不是!还让他打我!我要报警!”张明华指着燕明竹骂道。

傅四冬出手狠戾,又扎了一针,张明华痛得浑身抽搐了起来。

“医生!替我验伤,我是不是伤的特别重?我肯定断手断脚了!我要告他们!将他们告得倾家荡产!”张明华大喊大叫道。

傅四冬神色冷淡:“都是轻伤。”

“不!不可能的!我觉得我手脚都断了!”张明华拽着傅四冬的白大褂,说道。

傅四冬最讨厌别人触碰他,上前一步,在他手脚上各动作了几下。

只听得咔嚓咔嚓几声,张明华杀猪般的声音顿时响彻了整个医院楼层。

“现在好了。”傅四冬面无表情道。

燕明竹和傅三秋憋着笑,道:“四冬,真的接好了吗?”

傅四冬实诚道:“接好了,不过左腿好像接错了,等长好后会瘸,到时候需要敲断重新接一次。”

张明华激动道:“你们!你们是一伙的!我要告你们!”

傅四冬眼中闪过不耐,一把扎了他一针,随后慢条斯理地收好了工具。

张明华:“额额额额额额难——嗯嗯嗯——”

燕明竹只觉得世界都清静了,不由得问道:“你封住他的声喉了?”

“两三天就会自动解开了。”傅四冬毫不在意道。

张明华:“.......”

三人正想好好叙叙旧,门外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傅医生,之前预约看神经科的傅清羽先生来了,请你过去看诊。”

第9章 本来沉稳镇定,面容冷淡的傅四冬忽然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在地上。

他不可置信地整了整帽子:“师傅?找我看诊?不会是玩我吧?”

燕明竹却忧心道:“你师傅已经不记得以前所有的事情了,难道连医术也忘记了?”

“对啊,师傅的医术那么高,不可能还要找四冬看病的。”傅三秋也纳闷。

“难道他真的,连医术也忘记了?”燕明竹心里头越发没底了。

“让四冬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吗?”傅三秋建议道。

“让我试师傅,我有点怂?”傅四冬害怕极了。

“他现在失忆了,根本不记得你了。你好好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燕明竹也说道。

“那,那好吧。师娘,你要给我炖补汤,抚慰我脆弱的心灵。”傅四冬眼巴巴地看着燕明竹。

“好好好。赶紧去吧。”燕明竹催促。

十分钟后,老成持重的傅医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但是,当他看到坐在患者位置上,脸色微冷的傅清羽时,差点双腿一软,就要就地跪下来,大喊一声,师傅我知错了,今日就偷懒了半个时辰!真的就半个时辰!

想到师娘的叮嘱,傅四冬生生忍住了这个冲动。

他上前几步,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距离,循例问道:“傅先生你好。”

傅清羽点了点头,神色疏离。

几乎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几乎可以让傅四冬肯定,他师傅,是真的失忆了。

从前,师傅对他虽然很严厉,不过眼底总是有温情流淌,但是眼前这个人,除了疏冷,还有戒备。

“傅先生可以先自述一下你的症状。”傅四冬一边翻开了病历本,一边说道。

“做噩梦,甚至到夜不能眠的地步。”傅清羽言简意赅道。

“能大体说说梦的内容吗?”傅四冬又问道。

“没有内容,没有画面,就是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但是醒来后也记不清楚。”傅清羽又说道。

傅四冬上前,给他切了脉。

一般来说,做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精神压力过大,但是通过切脉,他可以看出,这位傅先生的心态异常好,并没有出现焦虑过度,或者精神过压的一些状况。

难道这个病症,跟师傅的失忆有关?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噩梦的?”傅四冬又问道。

“从我醒来以后。我以前出过车祸,成为植物人有一段时间。”傅清羽说着,又将以前的病历本递了上去。

傅四冬研究了一阵子,最终道:“我可以先给你针灸舒缓,看看效果如何,这种精神科的问题比较复杂,傅先生以后还要来复诊。”

傅清羽又点了点头。

傅四冬替他针灸之后,送走了傅清羽,尔后直奔病房,又找到了燕明竹和傅三秋。

“怎么样?你师傅他?”燕明竹焦急地问道。

“的确是失忆了,而且我暂时没有找到什么原因,我看过他的病历,在师傅来之前,这具身体是个植物人,这就是他跟我们的不同之处。”傅四冬神色严肃道。

“那,他的记忆,还有可能恢复吗?”傅三秋又问道。

“现在还不知道,需要进一步确诊,而且他以后还会来复诊的。”傅四冬顿了顿,又回道,“等我研究出治病的方案,一定会及时通知你们的。”

傅四冬还要值班,傅三秋也接到了紧急的电话,燕明竹只好又折回了燕家。

她一回来,张月的咆哮声就响彻了云霄。

“燕明竹!你怎么回事!让你去相个亲,你怎么把人弄到医院去了?那可是我的亲侄子,我怎么跟我哥嫂交待?”张月叫骂道。

“他对我动手动脚,我不报警,就不错了。”燕明竹冷冷地剜了她一眼,气势凛冽。

“怎么就动手动脚了,你去相亲,饭也不吃,酒也不喝,太不给面子了!”张月愤愤道。

哼,吃饭,喝酒?怕是里头都加了料吧?她要是吃了,这门亲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原来如此,正好,明天有个客户约我谈项目,那个客户有钱有势,在邻市,已经丧妻好几年了,一直托我给我介绍闺蜜,我看妹妹就不错。明天就让去相一次亲吧。”燕明竹神色冷凝地说道。

“你敢打你妹妹的主意?”张月恨得眦目欲裂。

“她不是我的秘书吗?就算不相亲,她陪几杯酒,也不是什么大事。”燕明竹眼底冷意尤甚,盯着张月,“就算是爸爸,他也不会说我什么的,你说对不对?张阿姨。”

张月被她突然阴测测的模样吓了一跳,竟然整个跌在了沙发上。

直到燕明竹上楼后,她还惊魂未定。

太邪乎了!这个死丫头!自从被傅家退婚之后!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软柿子了!

不行,她要加快动作才行!不然,她和明婷以后,怕是捞不到一个子儿!

燕明竹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然后整个人窝在了床上。

打开手机,群里头,四个徒儿已经聊得热火朝天。

她想插嘴,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脑子里头,忽然想起成亲当晚的情形来。

当时,陛下严令她要监督傅清羽制药,保证药灵谷的忠诚。

可是,当他掀起自己的盖头那一瞬,她就知道,自己沦陷了。

夫君——她的夫君啊。

给她炖药汤的夫君,为她修造秋千的夫君,替她种花的夫君,教她识辨药草的夫君——

燕明竹脑子里头涌过以往的点点滴滴,再想到如今,傅清羽对待自己冷若寒霜,心里头简直如同刀割一般。

此时。傅家。

傅清羽已经准时休息。

但是他再次陷入了噩梦之中。

翻来覆去的声音折腾得他烦躁不安,直到最后猛然惊醒。

脑海之中,突然放大了一张清晰而柔弱的脸。

正是那燕明竹。

傅清羽抓狂地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脑子中,却忽然闪过了一个熟悉的方子。

他穿着睡袍起床,走到书桌前,竟然刷刷写了一个药方。

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方子,可是医治他的噩梦。

第10章 “哼!”傅清羽眉头紧锁,冷哼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在跟自己怄气,将写好的药方又放了回去。

至于复诊的事情,傅清羽揉了揉眉心,躺了下去。

次日清晨,燕家

燕明竹忧心她夫君的病症,早早地就起了床,可刚刚下楼,就被燕父叫住了。

看了一眼父亲身边笑的不阴不阳的张月,燕明竹撇了撇嘴走了过去。

要不是因为这是法治社会,她定然要夫君给她配几副药,让张氏好好享受享受。

“明竹啊,我听你张阿姨说昨天你将张先生打了?人还去了医院,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好好去相亲的吗?你......”

燕父眉头一皱,还想再说什么,张月假模假样的走到了她跟前,宽慰道:“老爷,有什么话好好说,我想可能明珠心里还有傅家的小少爷,因此才看不上我娘家侄子吧。”

闻言,燕父拧着一双眉毛,冷着一张脸看着燕明竹。

呵?燕明竹翻了个白眼,忍不住为这个女人颠倒是非的能力拍手叫好。

“不过,明竹,阿姨没想到你居然把人......这样我怎么跟哥嫂交代!”张氏背过身去,装摸做样的擦了擦眼泪。

这样的场面对久居深宅的燕明竹来说可是小意思,挑拨离间?只可惜张月用错了人。

幽幽的叹了口气,燕明竹秀眉轻蹙,开口道:“父亲,我知道阿姨是为我好,可是这样红口白牙的污蔑,我可是不答应的。”

“什么污蔑?”燕父眉头一皱,朝着张月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老爷,左右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也不追究什么了,明竹要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看看明华那孩子就是了。”张月慌乱的垂下了头,假意蒙混过去。

“张阿姨说的哪里话,事情的原委我还是要告诉父亲的。”

燕明竹轻启朱唇,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实在是因为与我相亲的张少爷太自大了,居然想要我以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作为陪嫁,且不说八字还没一撇,就算我二人真的定了亲,公司的股份他也太敢开口了。”

燕明竹太清楚自己这个父亲了,视财如命。他自己仅仅只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张家开口要百分之四十的的股份,这不是故意触霉头吗?

张月看了一眼表情阴鸷的燕父,急忙抢白道:“你胡说!”

“我说了实话,阿姨你又不想听,是不是胡说,阿姨自己心里没数吗?”

就算她说的是假的,张月也不敢去问,谁让那个极品男现在根本说不了话。

燕明竹看了二人一眼,心里着急夫君复查的事情,淡淡的说了一句,“父亲,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燕父淡淡的嗯了一声,深深地看了张氏一眼。

关上家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张月心虚无力的解释,燕明竹淡淡一笑,跟她斗,张月怕还是不够格!

今天是周末,燕明竹去公司也无非就是拿了些文件,然后匆匆忙忙的就赶到了医院。

“四冬,你确定你同你师父说过了今天要来复诊?”

燕明竹等的焦急,她今天已经在这医院带了足足一天了,眼看着傅四冬马上就要下班了,她现在的心情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心不已。

傅四冬挠了挠头,言道:“师娘,你别急,今天师父怕是不会来了。”

“那怎么办,他不会不来复诊了吧!”

燕明竹忍不住哀嚎一声,若真是似她猜测的那般,不知道夫君要何时才能将她记起来啊!

“师娘听我说,师傅不来但我们可以过去啊!”傅四冬脑子好不容易清明了一回。

这倒是个好主意,燕明竹亮了亮眼睛。不过又犯了难,垂头丧气道,“可他如今讨厌我都来不及,我总的有个合适的理由去见他吧!”

“这还不简单,师娘做一样师父最喜欢的东西送过去不就是了!”傅尔夏慵懒的立在了门外。

燕明竹惊愕的看了过去,尔夏不是正在拍广告吗?怎么也过来了?

不过,见他额头有细汗,心知他定然是着急赶过来的。

瞧着一身脂粉味的傅尔夏,四冬不满的蹙了蹙眉,“你那一身的呛味,莫要熏到师娘。”

傅尔夏不满的瞪了一眼,就要反驳。

“莫要在争了,尔夏快同我说说你有什么主意?”燕明竹怕两个人再吵起来,急忙转移了话题。

想到了那日在师傅办公室的事情,傅尔夏倏尔抬起了头,开口道:“依我看,荷叶茶就不错。”

傅四冬眼睛亮了亮,沉声道:“二师兄这主意不错!”

“你们倒是提醒我了,不过今日怕是来不及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傅家。”燕明竹攥了攥手心,想到了对策。

这是算是定下了,傅尔夏因为还有拍摄任务,司机的工作就落在了傅四冬身上。

趁着天色尚早,燕明竹去了花鸟市场,费了不少力气才找到了新鲜的荷叶。

并非是干荷叶不能用,而是做出来的效果差了不少。

回去之后,燕明竹将荷叶表层擦拭干净后,将其与茉莉花包裹在了一起,放置了两个小时,亲自炒制干燥,这才密封了起来。

辛苦了一夜,也总算做好了一罐新鲜的荷叶茶。

一大早,傅四冬充当司机送燕明竹来到了傅家别墅。

“师娘,我一会就不去了,你自己进去吧!”傅四冬怂怂地看了燕明竹,情不自禁的想起来了自己师傅那张严肃的脸。

师傅那脾气,怕是只有师娘才能治住,他就不凑热闹了。

燕明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拿起来自己的礼物,就进了傅家的门。

傅家管家也是认识燕明竹的,只是摸不清楚自家少爷的态度。

“谁在外边?”

傅清羽的声音清冷又疏离,燕明竹对着管家嘘了一声,自己走了进去。

“夫......傅公子,是我来看你了!”

燕明竹将嘴边的夫君硬生生地压了下去,满心欢喜的递上了自己的礼物。

“这是我亲手做的荷叶茶,对失眠有很好的作用。”

傅清羽看清来人,莫名的心头一突。

这个女人来干什么!

傅清羽莫名的烦躁,眯了眯眼睛,目光放在了她送过来的东西,眸色一冷。

这女人莫不是特地打听好了他的喜好,才巴巴的贴了过来。

第11章 不过,想到这女人的心机,傅清羽眸色一沉,声音变得清冷无比,“你来做什么?难不成以为这样就得到婚约不成?”

“你在说什么胡话?”

燕明竹顿时像是被浇了盆凉水,难以置信的皱着眉,触及到傅清羽讥讽的眼神,有些难言的没落和委屈。

“我是特地来看你的,顺便问问你,为什么今天不去复诊?”燕明竹忍着羞辱,语气有些失落。

傅清羽丝毫看不到她眼神里的伤心,嘲弄道:“我劝你不要再费任何心机了,婚约的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

“傅总,原来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燕明竹自嘲的笑了笑,神色有些惨淡,没成想自己的努力在人家看来都是笑话。

“看来我今天是来错地方了。”燕明竹红了眼眶,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将礼物摔在了沙发上,愤愤的夺门而出。

傅清羽眸色讳莫如深,触及到角落里的荷叶茶,鬼使神差的拿了起来。

这股香味,有些似曾相识!

鬼使神差的,傅清羽捻起来了几片茶叶放进了杯子里。

一股子荷叶的清香混着茉莉淡雅的香气瞬间沁入心脾,充斥了他的鼻尖。

“小少爷,这燕家大小姐走了?”

陈伯见燕明竹哭着跑了出去,不放心,这才赶紧进来看了看。

可见少爷端着茶杯不紧不慢的在喝着茶,也就没再说什么。

燕明竹心知自己这副样子若是被四冬看到一定会担心,因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才上了车。

“师娘怎么样?你跟师傅说了什么,他可是要答应了要来看诊?”傅四冬满心欢喜的凑到了师娘的跟前。

可触及到了燕明竹眼底的落寞,生生的将嘴里的疑问咽了下去。

他就知道,师父的性子最为清冷,若是贸然前往,怕是会无功折返。

“你莫要担心了,你师傅不是失忆了吗?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明明嘴里说着安慰四冬的话,可燕明竹心底的失落却是怎么也藏不住,将头偏靠在了窗户上,看着外边的车水马龙,心底却有一丝的孤独感。

她骗不了自己,在她眼中,无论身处何地,只要有夫君在的地方就便是她的安乐窝。

可如今,夫君对他冷若冰霜,在这个异世,她又该如何自处。

车子停在了燕家门口。

“师娘,要不你回我那住吧?”四冬知道自己师娘如今处境艰难,这幅样子回家怕不会会被人笑话。

“不用了四冬,我还是回家吧,你师娘我没有你想象的这么脆弱。”

燕明竹灿烂一笑,麻利的解开安全带,自己下了车。

她才没有那么容易被打败,尽管追夫路漫漫,至少目前她还有四个徒弟在身边。

“哟,姐姐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目标啊?”身后是燕明婷不阴不阳的声音。

燕明竹本就心情不好,不耐烦地瞪了对方一眼,

这个女人怕不是个搅屎棍,怎么什么事情都要来掺和一脚。

燕明婷别过了脸,目光落在车主的脸上,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长得还不错,不过肯定是不如傅家二少爷,看来她这姐姐是真的死心了。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允许燕明竹跟这样的人在一起!

“这位先生怕是不知道,我姐姐可是傅家少爷的前未婚妻,因为婚约被毁,姐姐差点疯了呢。就连医生都说姐姐这精神性的疾病不好治......就是不知道,姐姐怎么突然好了?”

“不过,应该不是装的吧。”燕明婷笑的意味深长,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

傅四冬不动声色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包药粉,绕过燕明婷身后,腹黑的笑了笑。

“师娘我先走了,今天晚上——有她好受的。”傅四冬在燕明竹耳边低语一番,驱车离开了。

见男人不为所动,燕明婷恨恨的跺了跺脚,一个两个都这样。

一想到今日的事情,她就越发的心里不平衡。

她近今日起了个大早,特地去了公司,就是为了接近夏影帝,可对方根本油盐不进。而她不过就说了两句燕明竹的坏话,那个男人居然当面让她难看。

瞧着燕明竹孤傲的背影,燕明婷越发的不甘。

上前一步,嗤笑一声故意奚落道,“有什么好得意的,听父亲说傅家二少爷正在选择新的联姻对象,就在三天之后的傅家酒会。燕明竹,你敢去吗?”

就算她敢去,也定然会被人笑话。

一个退了亲的人,还有什么颜面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

“有什么不敢的?”燕明竹斜睨了对方一眼,神态极尽轻蔑。

“倒是你,自求多福吧!”同情的看了看对方,不由自主的伸了个懒腰。

燕明婷一头雾水,突然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自己的脸,越来越痒......

砰!

燕明竹关上了门。

看样子,四冬刚给她下的那包药粉,开始奏效了。

虽然不至于要了人的命,但是让人如同过敏一般,浑身起红疹,还是可以做到的,而且药效至少会持续半月有余。

原本四冬做这个目的,就是为了惩治混迹勾栏院的尔夏,好让他能够安分些。不至于整日顶着一张勾人心魂的脸,去勾搭女子。

倒是没想到,用在了燕明婷身上。

十分钟后,燕明婷房间传出来了杀猪般的嚎叫声。

“吵死了!”

燕明竹捂住耳朵,翻了个身,继续做着她的美梦。

一夜无书,一觉睡醒后的燕明竹神清气爽,精神满满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忧。

张月的眼神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她,配上阴鸷的表情,活脱脱的像是要把她吃了。

燕明竹对她的眼神置若罔闻,神态悠闲地坐了下来,不紧不慢的享受着自己盘里的早餐。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哦,对了父亲,怎么今日不见妹妹?”

“你——”张月声音陡然升高,可触及到燕父的眼神,愤懑的咽了回去。

“你妹妹有些不舒服!”燕父神色尴尬。

对于这个女儿,不知怎么的,他总有些畏惧。

考虑再三,试探的开口道:“明竹啊,三日之后有个酒会,你妹妹如今生病去不了,你看......不如你替她去吧?”

第12章 闻言,燕明竹的手猛的一顿,竟让燕父有些莫名的紧张。

“父亲说的是,不过我可不是代替妹妹去,我是为了燕家,父亲以为呢?”面前的人眉眼含笑,姿态优雅的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既然女儿已经同意了,燕父也跟着松了口气。

毕竟三日之后的酒会,可是至关重要。

“我吃饱了!”燕明竹淡淡的笑了笑,挎上包离开了家。

想到三日之后的酒会,她有些莫名的期待,也许能够凭借这个机会让夫君对她有些改观。

不管如何,她都要尽最大的努力帮助夫君恢复记忆。

叮咚!

微信蹦出来了几条消息。

冬裘暖医:“师娘你小心点,我看到了昨日欺负你的长舌妇了。”

小师娘:“四冬怎么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冬裘暖医:“我听到她跟一个男人密谋,说要在公司的产品上做手脚,好让你让出总经理的位子。对了,我听她叫那个男人——舅舅。”

燕明竹心头一沉,回复了一句让他放心,便将手机放了起来。

舅舅是吗?

她记得公司是有那么一号人,好像在她刚上任的时候还跟他呛过声。

原本她还觉得自己操之过急了,现在看来,是她太天真了。

对于这种不听话的奴才,燕明竹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可当她走到公司时候,远远地就瞧着门口围了一堆人,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人来了,她就是燕明竹!”

“我们找的就是她!”

............

燕明竹最不喜被众人围观,尤其是这堆人七嘴八舌,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让人平添了些恼意。

燕明竹眉头一拧,冷言吼道:“保安呢!公司不养闲人,莫不是你们最近太清闲了。”

几个保安被她身上的这股子气势吓了一跳,急忙将闹事的人围了起来。

毕竟是当过郡主的人,燕明竹骨子里的威严迸发了出来,一双眸子淬了冷光,仅仅是一个眼神,便镇住了躁动的人群。

“怎么回事?”

燕明竹的眼神落在了灰衣的中年男子身上,看来这伙人的头目就是他。

中年男子神色倨傲,轻蔑的看了看她开口说道:“我们这些人都是买过你们公司家具的,我们是消费者,你们公司的家具质量有问题,我们来要个说法!”

“对,赔钱!”

“没错,还应该重重的罚你们,黑心商人......”

平静的人群纷纷应和,一时间又闹了起来。

这样下去怕是对公司形象有损,燕明竹面色不虞。

“这位先生看来是主事人,有关赔偿的事情好说,不过这些人暂时怕是不能围在公司门口了。”燕明竹面色冷静,利落的应了下来。

“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你这是想收买我们,做梦!”

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些人莫不是以为她好欺负,那他们就大错特错了。

“给你们一分钟的考虑时间,一分钟过后若是你们还执意不肯走?”燕明竹凤眸微眯,沉声道:“我会直接报警!”

明明燕明竹语气及其散漫,但在众人听来却带着一丝丝的压迫。

不消半分钟后,人已经全部走干净了。

为首的中年男人再不敢小觑面前的女人,毕恭毕敬的跟着燕明竹上了电梯。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燕明竹啪嗒一声将文件摔在了桌子上,环着胳膊坐了下来。

秘书给两人上了杯茶,然后就下去了。

“我——我要见张经理!”对面的人色厉内荏,底气明显的不足。

“张经理?”燕明竹嗯了一声,冲着秘书使了个眼色。

是时候来一场大换血了!

公司可不能养蛀虫啊,这个张天可是张月的亲哥哥,私底下没少中饱私囊。

若是这些事情被她那个视财如命的父亲知道,想想还真是精彩。

傅家

那日,傅清羽喝下了那杯荷叶茶之后,却是怎么也忘不掉那股味道。

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总觉得自己记忆中好像有什么缺失的部分。

于是,他推掉了本应该参加的酒局,驱车到了兰城第一医院。

傅四冬见到自己师傅的那一刻,当真是喜极而泣,趁着准备器材的工夫,兴奋地在群里发了几条消息。

不料刚打开手机就滑出来了一条新闻,标题是——豪门千金唯利是图,为中饱私囊以次充好。

这,这配图怎么是师娘?

傅四冬瞬间不淡定了,冷着脸将这群记者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怎么办,他给师娘发过去的消息也没有回复,师娘一介女子,怕不是会受欺负吧!

虽然给师傅看病的确重要,但是在四冬看来,只要事关师娘,师傅都会予以支持和理解的。

所以,不管了,他要先去师娘那里看看!

半个时辰后......

出现在傅清羽车里的傅四冬现在还没缓过神,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儿?

说好的他要去看师娘,师傅怎么也要跟来了。

“傅先生。我自己有车,其实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四冬心心中忐忑难安,让师傅亲自送他,怕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顺路而已!”

傅清羽寡淡的吐出四个字,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开始假寐。

顺路?

师傅去师娘哪里有什么顺路的,四冬聪明的小脑袋瓜都觉得不够用了。

饶是满脑袋的问号,他也不敢问啊。

陈伯怪异地看了一眼自家少爷旁边的这位医生,莫名的觉得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有些像父子。

他在想什么,小少爷要是有这么大的儿子,那他也不必整日操心了。

傅四冬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师傅身后,直接进了燕氏集团的大门。

秘书带着两个人走到了办公室,刚靠近门口,就听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众人愣了愣神,随即里边传来了一个嚣张至极声音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不受宠的丫头片子,当了两天总经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实话告诉你,傅家的亲事就是我们故意给你弄黄的,你知道了又怎么样!”

这话传到当事人的耳中,秘书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

傅四冬面色一喜,这样一来,师傅是不是能对师娘减少些误会?

第13章 咚咚!

秘书硬着头皮敲了门,没等里面问,率先开口答道:“总经理,有人找。”

燕明竹垂眸抿了一口面前的茶,应了一声,“进来吧!”

本是无意之间的抬头一瞥,目光却定在了哪里。

是他夫君!夫君怎么回过来找他?

难不成,是他想起什么了吗?

原本被张天破坏的的好心情,一刹那明朗了起来。

傅四冬偷偷从后面探出了头,朝着她挤眉弄眼的指了指傅清羽。

燕明竹清冷的看了一眼张天,开口道:“小夏,剩下的我来处理吧,你带张副经理下去办理离职手续。”

“燕明竹!你敢,我姐可是你母亲!这燕家的公司我们张家也有份!”张天怒目而视,可顾忌到傅清羽在场,又不敢太过放肆。

他哪里知道,刚刚他的那番话,可全被这些人听到了。

如今傅清羽看他的眼神,都透露着一丝的审视。

燕明竹丝毫不受张天的干扰,对着傅清羽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意,“傅总,真不好意思让您看笑话了。”

傅清羽不置可否,不过神色却有些冰冷。

这种变化,对于离他最近的张天,应该最是感同身受。

他自然是不敢在傅清羽面前造次,所以只得悻悻的离开了办公室。

一时间,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凝重。

头一次,面对自己的夫君燕明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过,还好有傅四冬在,替他们率先打破了三个人尴尬。

“师......燕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占用了您的时间。”本想开口叫师娘的傅四冬,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

绕是如此,他心头还是一突,师娘不会生自己的气吧?

燕明竹似乎是看出来了他的紧张,安慰的给了一道眼神。

“没什么,不知道傅总今天亲自登门,所谓何事!”紧紧的攥着拳头,燕明竹已经竭力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她不敢再有奢望,看这样子,夫君定然是还是没有回复记忆,不过既然他会来找自己,就是一个好的开端。

燕明竹骨子里的疏离感,让傅清羽有些莫名的不悦,面无表情的坐在了沙发上,清冷的发问道:“我来是想问,你那荷叶茶的制作方法!”

“荷......荷叶茶?”燕明竹一时间有些错愕。

本以为自己做的都是无用功,谁知道居然真的有用。

燕明竹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藏不住的喜悦,“这么说,傅总您是喜欢我做的荷叶茶了?”

傅清羽本就少言寡语,闻言,仅仅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对燕明竹送过来的荷叶茶有种熟悉感。

让他决定来找燕明竹的原因,还是也是因为这个。

自从他苏醒过来,几乎是夜夜都要饱受失眠的困扰,但昨天他的梦却是十分香甜,而睡前除了那杯荷叶茶,他什么都没碰过。

傅清羽垂眸想了想,从怀里拿出来了一张支票,放到了燕明竹面前,“需要多少钱,你自己填!”

燕明竹错愕的看了过去,她夫君就这么想跟她撇清关系吗?

“燕小姐,傅总的意思是,不想你白白辛苦。”傅四冬见师娘脸色有恙,急忙替自家师傅解释了一番。

“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傅总太客气了。”燕明竹收敛了眼底的情愫,漂亮的眸子盈盈的落在了傅清羽身上,“傅总喜欢的话,我往后多做一些就是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燕明竹也有自己的私心,因为若是这样,她便能时常见到夫君了。

日久生情,难保夫君不会想起什么来,就算是想不起来了,她也有自信让夫君再次回到她的身边。

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也不急于一时。

见对面的男人不说话,燕明竹试图找着话题,关切的目光投向了傅清羽,“傅总的头疾,还好吧......”

到了傅四冬擅长的领域了,不等他师傅回答,他抢过话头,分析了一下病情。

“总体来看只能说是喜忧参半,头痛倒是好处理,就是关于记忆错乱这一方面,有些棘手。”

燕明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担忧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四冬,那今天的检查结果如何了?”

傅四冬摸了摸鼻子,他能说,师傅今天其实还没做检查吗?到了医院就把他带到了师娘这里。

“辛苦你了四冬!”

平日里已经习惯了这般叫徒弟,燕明竹自然而然的拍了拍傅四冬的肩膀,以示鼓励。

这一幕落在了傅清羽,却让他清冷的眸子,平添了些波动。

四冬?看来两个人关系还不错!

这女人就这般的招摇吗?口口声声叫着自己夫君,转眼就去同别人相亲,这还不算,在他眼皮子底下这般亲近其他人。

当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紧接着,傅清羽双眉紧拧,俊美的脸庞上一片肃然,“我的事情,不必要燕小姐来操心,这是你的报酬,至于我要的茶叶,希望燕小姐考虑一下!”

一双黑色锐利的黑色双眸,闪过一丝丝的冷光,傅清羽声音幽幽的划过耳膜,却是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寒意。

燕明竹不明所以,呆滞在原地。承受着傅清羽散发出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不等她在问什么,傅清羽抬腿一跨,已经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同样不明所以还有傅四冬。

“师娘你放心,师傅已经同意治疗了,我一定尽快找到回复师傅记忆的办法!”

安慰了他师娘两句,傅四冬回过头看着傅清羽消失的背影,急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又搞砸了!

燕明竹脸上一片的颓然,老实说,长这么大她还没有这般无力过。

她现在都有些摸不透夫君的心思了,明明前一秒说的还是很畅快的,怎么就......突然冷了脸。

不管如何,工作还是要继续的!

处理完了张天的事情,燕明竹率先给燕父打了个电话,将张天中饱私囊的行为,一一都告诉给了燕父。

目的就是怕张月母女二人恶人先告状,如今她也是事先足了准备,定然是不怕她们往自己身上抹黑的。

不过,她的赶紧把夫君要的荷叶茶做出来才是!

第14章 下班之后,买好原材料的燕明竹,回到了家里。

燕父应该是出门应酬了,所以到现在还没回来。

按理说,张月母女应该是在家的。

不过,气氛却有些不对劲儿。

果然,张月听见响动,到底是沉不住气,推开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燕明竹,你个小贱人,你还敢回来!”

“你到底什么意思!”张月气的太阳穴直跳,吼道:“你凭什么针对我哥,凭什么把他辞了!”

燕明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她实在是太累了,为了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跑过来问她?这女人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是我把他开除的,怎么你打算为他讨要公道?”

燕明竹眸中冷光一闪,语气凛然道:“至于为什么,你也真是有胆量问,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开口!张天做了什么,怕是没人比你更清楚了吧?”

“好你个小妖精,你以为你能够只手遮天了吗?”张月见根本控制不了燕明竹,愤然开口,“等你父亲回来,我一定会跟他说清楚!让他看看自己养的好女儿,是个什么样子的!”

燕明竹不怒反笑,看来自己是真的把人刺激到了,居然还学会找家长了?

这件事情抛开燕天宇已经知道了先不说,就算是他不知道不知道,张天利用公司职权中饱私囊,怕也说不过去吧!

尤其是这次,报复她居然利用到了公司的信誉。

一荣俱荣,一陨具陨的道理难不成他不知道?

真不知道是该说他太天真,还是说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你尽管去就是了?我不介意你自己再丢一次人!”

既然双方都已经撕破了脸皮,索性就这样了。

燕明竹向来讨厌那种虚情假意的面子工程。想当初在王府,她父王妻妾众多,总有几个不听话的要来挑衅她娘亲的,到最后还不是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最后失了父王的宠爱。

张月的手段和心机同那些人比起来,还真不够瞧的。

扔下这么句话,燕明竹就去了厨房。

张月整个人有些抓狂,一方面因为燕明竹混不在意的态度,另一方面又生气哥哥的不作为。

不过这些都不是燕明竹该操心的,如同昨日一般,燕明竹将荷叶如法炮制,放置了起来。

又辛苦了三个多小时,这才做完了四罐荷叶茶。

“应该够夫君喝一阵子的了。”燕明竹神色温柔,将做好的东西放置在了储物柜。

还剩下一些没处理的新鲜荷叶,燕明竹给它放进了保鲜柜里,想着,不如明日做些荷叶粥,一同给夫君送过去吧。

那句话不是这么说的,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这个男人的胃。

这一幕都被楼上的燕婷月看在了眼里,眼睛里满是嫉恨的光芒。

跟着自家夫君,燕明竹倒是也学会了耳听四路,眼观八方。

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燕明竹猛然抬起了头。

猝不及防的对上了燕婷月那双淬满了恨意的眸子,燕明竹娇艳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嘲弄笑意。

“你......”

此时的燕婷月满脸的红色疱疹,自然是自卑的厉害,脸颊涨的通红,头也不回的跑回了房间。

“就这么点抗击打能力?怎么跟我斗。”燕明竹语气惺忪如常。

对于跟这对母女斗智斗勇这件事,在她看来,不过是乏味生活的调味剂。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还真没怕过什么!

许是因为白日里夫君对她态度有些好转,燕明竹竟然梦见夫君对着她清浅的笑了,末了柔柔的握住了她的手,唤她,“阿竹!”

扑通一声!

燕明竹吃痛,摔在了地上。

看了眼时间,燕明竹扶额喟然长叹。

原本想早起做些荷叶粥备着,今天怕是来不及了!

利落的穿好了衣服,燕明竹下了楼。

让她意外的是,燕婷月居然也在楼下吃饭,见她下来的时候,偷偷抬了下眼睛。

餐桌上张月不在,她也乐得清闲。

燕明竹抿了一口豆浆,随意的扫过两个人的脸,不由得冷笑了一声,燕天宇哪里,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到他眼底的淤青,而他本人脸色不虞,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妹妹近期要去上班?”燕明竹若无其事看了一眼燕婷月。

因为见她这身打扮,口罩也带了,一旁还放着墨镜,是要出门的节奏啊。

“就是去看看,毕竟总不能呆在家里!”燕婷月低头喝着豆浆,总给燕明竹一种心虚的感觉。

“若是妹妹不舒服,大可不必去了!”燕明竹摆了摆手,笑着看了看燕父,说道:“毕竟,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不用了姐姐,我听说公司目前市场部的副总经理空了下来,所以我昨天跟爸爸申请了,也想去历练一下。”

燕父赞同的点了点头,避开了燕明竹的目光,解释道:“你妹妹也大了,也该锻炼锻炼了,她之前在国外学的就是这一方面,所以正好可以利用上。”

原来是早就商量好的!

走了张天,又来了燕婷月,看来他们是真的不想放弃市场部这块肥肉啊!

也不知道张月用了什么功夫,居然能把燕父又哄的五迷三道了。

“也好,不过就要委屈妹妹了!”夹了两个油条,燕明竹又放下了一根,她胃口小,有些吃不下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燕明竹走到厨房,将昨天的四罐荷叶茶拿了出来,放进包里之后,就离开了。

燕婷月本以为她会等一下自己,可哪里知道,燕明竹自己先走了。

她还想利用一下燕明竹的行为,好好地获取一波同情呢!

看来目前是不行了!

随意往嘴里吃了两口饭,燕婷月追了出去。

哪里还有燕明竹的身影,只看到了扬长而去的汽车,还有在原地气到跺脚的燕婷月。

绕是这样,燕婷月还是人坚不催的到了公司,不过,距离正式上班,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

“傅总!”

气喘吁吁之际,燕婷月抬头便看到了一个天仙一般的男子,举手投足之间满是贵气,朝着她走了过来。

第15章 燕婷月内心无比的狂热,在男人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几乎都忘记了如何去呼吸!

低头抬眼之际,无意间的一瞥,直愣愣地看到了对方手中的荷叶茶!

她记得这个包装,这是燕明竹今天拿的东西。

难道说就这东西原来是送给......

好啊燕明竹!

本来以为她都已经放弃傅家这门亲事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是野心不死!,

若说原本燕婷月对燕明竹的恨意有百分之六十,而目前来看,估计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就是了。

不得不说,燕婷月比之前成熟多了,至少不会再将将自己的情绪在表达出来了。

作为新入职的副总经理,燕婷月被带去了燕明竹办公室,同她汇报完了一系列的工作。

临走的时候,燕婷月试探地问了一句:“姐姐,刚刚我在门口看到了…...傅总,他怎么会来这里?”

燕明竹给了她个不咸不淡的眼神,冷言道:“怎么?傅总来我这里还需要同妹妹汇报?”

燕婷月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然后离开了。

转眼间,到了酒会当晚。

燕婷月因为身体不适,根本不适合参加,燕明竹换了一身大方得体的礼服,这才款款出了门。

燕明竹款款下了车,还没进门,就听有人叫住了自己。

“姐姐!”

这个声音?燕明竹缓缓转过了身子。

看清来人后,一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更是带着一丝审视。

燕婷月!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带着一个男伴!

待到二人靠近的时候,燕明竹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如此,燕婷月的妆容极为的厚重,盖住了原本的红印,一顶宽大的礼帽,更是含蓄的盖住了大半个容颜。

她这个好妹妹,还真是阴魂不散,顶着不适的身子也要过来呢。

“这就是你姐?”

跟在燕婷月身后的是一个他没见过的男子,一双桃花眼尤为突出。

只可惜,表情流里流气,一看就是酒囊饭袋之徒,倒是可惜了这副皮囊。

燕明竹定了定神,嗯了一声,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款步进了大厅。

身后的燕婷月眉头一皱,不知道与身旁的男人说了什么,跟在她后面,也走了进来。

燕明竹进来的时候,着实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她本就生的娇媚,平时穿衣都是极尽张扬,偏偏今日大有不用,让人忽然眼前一亮。

其实她今日穿着还是蛮低调的,一身纯白色的漏肩礼服,裙摆处的荷叶设计是她想出来的巧妙心思,恰好同裙身的荷花刺绣相得益彰。

她夫君最爱荷花,连带着喜欢荷叶茶,荷叶粥......

之前闲来无事之时,便总会画上几笔荷花,因为夫君的爱好,她也爱上了荷花。

为了唤醒夫君的回忆,所以,今日这身打扮,便是做了心思的。

就会还没开始,燕明竹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突然,人群中出现了一阵躁动,燕明竹漫不经心的抬眼看了过去,只见众多记者簇拥着一名男子,夸张的走了进来。

燕明竹刚想腹诽,也不知道是谁这般招摇。

这人就走到了他跟前,“师娘!”

燕明竹被人吓了一跳,蹙眉正想回怼,倏尔抬头对上了傅尔夏那张笑意盈盈的俊脸,顿时也是没了怒气。

又好笑又好气哦拍了拍尔夏的脸颊,燕明竹嗔怪道:“我这魂都被你吓跑了!”

尔夏讨好的对着燕明竹笑了笑,“师娘莫怪,我可是一看到您,就跑过来了!”

在一旁观察着一切的燕婷月,顿时心里不平衡了。

凭什么她燕明竹有人疼爱,而且身边都是优秀的男人,明明她也不差,那些男人是眼睛瞎了吗?

燕婷月敛起眸中的愤恨,端起酒杯朝着燕明竹走了过去。

“姐姐,你还在这里干嘛,我找了你半天。”燕婷月丝毫没在意燕明竹眼睛里的差异,端着两只高脚杯走了过来。

燕明竹看着朝她走过来的燕婷月,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表情有些不耐烦。

这对母女假惺惺的样子,她看的够多了。

“有事?”燕明竹吐出一口浊气,干脆利落的撇了她一眼。

“姐姐,你那个眼神好可怕啊。”燕婷月已经走到了燕明竹旁边,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问道:“是姐姐不舒服吗?还是......姐姐还在生我的气?”

虽然话是对着燕明竹说的,可是眼神却是若有若无看着傅尔夏。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太呛人!”

燕明竹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闻言,傅尔夏噗嗤一笑,她师娘这张嘴,还真是一针见血。

不过虽然她说的是实话,但是,燕婷月却有些尴尬。

脸色涨红的低下了头,黝黑的眸子淬满了毒。

这个贱人,一定是故意的!

“姐姐,我......我觉得还好吧。”强装着镇定,燕婷月紧了紧拳头。

“哦?可能是我不太喜欢吧,尔夏,陪我去那边坐坐吧?”

燕明竹懒得同她在说话,毕竟现在她的首要任务是找回夫君的记忆,若是把事情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身上,岂不是太亏了!

这边燕明竹刚刚起身离开,燕婷月后脚就如同狗皮膏药一般贴了上来,偏偏这个时候傅尔夏被经纪人叫走了。

没办法,她只能跟这个女人展开一番没有硝烟的战争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燕婷月突然改变了套路,睁着一双湿漉漉的杏眼走了过来,

“姐姐,我知道我以前太任性了,做了一些事情,伤害到了你,我这几日其实都在反省,我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说完,燕婷月朝她递过来了一只高脚杯,期期艾艾的哭道:“姐姐,你能原谅我吗?”

不知不说,她这白莲花的手段却是高明,这梨花带雨的架势,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自己欺负了她。

燕明竹脾气直爽,但不代表她是个傻的。

当她一只手接过酒杯的时候,燕婷月下意识的笑了笑,虽然很细微,但是她还是看到了。

而且,这作案手段有些不精细啊?

杯壁边缘的地方,有一点点的透明粉末,这杯加了“料”的礼物,若是她喝下去,怕是今天定然会发生点什么吧!

第16章 “好啊,不过只有我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燕明竹垂眸浅笑,不动声色的将酒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不等燕婷月做反应,另外一只手就已经将另外一只杯子也拿了过来。

“姐姐?”燕婷月眼瞧着被子被人拿过去了,心里有些慌乱,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一旁的杯子。

燕明竹冷笑不已,她这副样子,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有问题吗?

“既然妹妹知道错了,我当姐姐的自然不会怪你!”燕明竹会心一笑,漫不经心的看了看他身后,嗔怪道:“真是的,怎么才过来!”

下意识的,燕婷月跟着她回了头。

来人不是别人,而是刚刚跟经纪人分开的傅尔夏,面带笑意的走了过来。

脑海中灵光乍现,故此才想出这种方法吸引燕婷月的注意力。

“小姐,你长得真美,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呢?”尔夏发挥自己的魅力,绅士的对着燕婷月鞠了一躬,说道:“待会儿,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我......”燕婷月受宠若惊,没想到夏影帝会突然对她这么亲近,眉眼之中满是喜悦。

燕婷月含羞带怯的看了对方一眼,娇羞的答道:“我们见过的夏影帝,这是我姐姐,我是婷月。”

那边两个人正打得火热,趁着这个机会,燕明竹将那只加了“料”酒杯挪动了下位置,然后擦了擦杯壁。

做完这一系列的工作之后,燕明竹凛然起身,装作愤慨的样子走到了二人面前。

“夏影帝,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见燕明竹冷着脸,燕婷月暗暗冷笑,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姐姐不要生气,我就是跟夏影帝随便说几句,你别误会。”燕婷月捏起白莲花的姿态,为难的看了一眼燕明竹。

虽然口口声声是道歉,但是眼神里的挑衅,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那又如何,在燕婷月眼里,只要是燕明竹的,不管她喜不喜欢,她一定都要抢过来。

“夏影帝你千万不要生我姐姐的气,我姐姐脾气向来火爆,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变的,慢慢适应就好了。”

燕婷月一副识大体的样子,拍了拍尔夏的胸脯。

尔夏欲哭无泪还要强装镇定,他为师娘贡献的太多了。

“是吗?”燕明竹凝眉看了燕婷月一眼。

“既然这样,你们聊你们的,失陪了!”说完,端起了刚刚放置在一旁的酒杯,自顾自的走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

燕婷月还想看她出丑,自然不愿意她就这样走开了,可是她又舍不得放弃和夏影帝单独相处的机会。

傅尔夏最懂女人的心思,看着燕明竹渐行渐远的背影,故意在燕婷月耳边讥讽道:“这样的女人当真是粗鲁野蛮,怪不得傅总会和她解除婚约!”

听到有人跟自己有一样的想法,燕婷月喜不自胜,更加确定了夏影帝和她也是同道中人。

“真让人扫兴!”

傅尔夏失落的摇了摇头,转手将一旁的高脚杯递给了燕婷月。

“不说其他人,婷月你我相逢即是有缘,我敬你一杯。”

燕婷月下意识的想要拒绝,毕竟她这么怕燕明竹做手脚,里面加了什么东西她可是一清二楚,若是自己中了招,今天丢人的可是她了。

“我,我酒精过敏!”燕婷月紧张的低了下头,硬着头皮拒绝了。

见她百般推辞,傅尔夏眸中冷意浮现,敢情这女人是知道酒有问题,师娘刚刚看他的眼神他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一定是遇上了麻烦。

敢欺负他师娘!

“可我怎么看着刚刚这酒是二小姐拿过来的?怎么看不起我傅尔夏?”

今天这酒,她还必须的得喝了!

燕婷月慌忙摇头拒绝,“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看来二小姐是不给我这个面子了?”傅尔夏虽然平日里待人温和,但若是冷下脸,来还真是让人望而生畏。

尤其是配上他那张足矣颠倒众生的脸,一般人还真的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燕婷月偷偷瞄了一眼角落里的燕明竹,见她抚着额头,眼神似乎有些迷离,颇有些醉意。

药效发作了?燕婷月有些怀疑,难不成这药这般厉害!

不过看燕明竹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咬了咬牙,她这才举起了酒杯。

“夏影帝,我喝就是了,你可不要生气。”

杯酒入肚,燕婷月柔柔的笑了笑,“我和姐姐不同,您说的我都会照做。”

这时候还不忘诋毁她师娘?给她点颜色她就开染坊了!

燕婷月喝完了酒,见一旁的燕明竹已经趴在了桌子上,急切的想把她带到事发地点,因而随意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临走时还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夏影帝。

“这......”是刚刚那个桃花男的声音,“药效这么快?”

“快些行动,你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吗?”燕婷月声音里满是不焦急,伸手便把胳膊落在了燕明竹肩膀上。

燕明竹乐得清闲,心中冷笑,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月儿,这燕明竹真睡着了啊?”

怎么又来了一个人?燕明竹心中生疑,就听燕婷月不耐烦的说道:“怎么这么慢,不是说了让你早点!”

“宇轩,你带路。”

酒会虽然人多眼杂,但燕婷月平日里与她形影不离,所以便是燕婷月带她离开,也不会有人怀疑。

几个人带着燕明竹上了楼,像是进了一间卧室。

燕明竹吃痛,忽然被人重重的扔在了床上。

此仇不报非君子!

“我先走了!”说话的是燕婷月,“你们也在这看着,别让她醒了,我去把人找来人!”

“这么个大美人,到底可惜了,不如让我先一亲芳泽!”

桃花男嘴里不干不净,说着就要朝她伸过爪子。

燕明竹敢保证,若是他再靠近一点,她一定会把这个男人的手给废了!

别的没学会,跟夫君这么多年,到底还是知道人体的痛点在哪里的。

另外一个女人说话了,“我警告你宇轩,这可是我表哥的人,你要是毁了他的兴致,我可不负责!”

燕明竹眯着眼睛,屋内灯光昏黄,只能大致看清这女人的身形。

表哥?!

第17章 燕婷月扬长而去,燕明竹注意到,留下来的那个女人似乎是同桃花男正在商量着什么。

两个人背对着燕明竹,根本没注意她们的情况。

燕明竹悄无声息的走到了两个人身后,一手刀落下去,率先打昏了桃花男。

一旁的女人惊恐的转过头,还没来得及言语,就被燕明竹干脆利落的人打昏了过去。

费尽周折的将这个两个人扔在了床上,燕明竹还贴心的给二位盖上了被子。

一切准备就绪,燕明竹藏在了暗处,只等传说中的表哥过来了。

不过,一切似乎不是那么顺利。

尔夏看到师娘被人带了过来,等燕婷月离开之后,急忙走到了屋里。

灯色昏暗,燕明竹差点将他也打昏过去。

“师娘是我!”尔夏急忙挡住了她的胳膊。

“是你啊!”燕明竹松了口气,话还没说完,楼道里传来了一阵踢踏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两个人对视一眼,傅尔夏将师娘护在身后,躲在了暗处。

吱呀!

门被打开了,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人呢?”男人压低了声音,目光四处看了看。

燕婷月娇笑一声,指了指床上,“这不就在那里!”

“不过怎么没有看到他们两个?”燕婷月疑惑的嘀咕了一句。

男人松了松领带,露骨的问道:“不管他们,只要今天我把她睡了,你保证你父亲会让给我那块地?”

“当然,不过您答应我的可别忘了!”燕婷月轻轻一笑,眼神里满是冷光。

“知道了知道了,快出去吧!”

男人不耐烦地催促着燕婷月,然后就脱去了西装外套。

见状,燕婷月转过了身,惊恐的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人。

燕明竹残忍的笑了笑,不等他发出半点声音,一下子把人打昏过去。

傅尔夏出手,将这位“表哥”也弄了个人事不省。

“这里已经有两个了,我们把人带到别处去吧!”

燕明竹费力的带着燕婷月走到了隔壁房间,傅尔夏紧随其后。

他们两个刚从打开房间门,就被傅清羽撞了个正着。

隔壁房间是他的卧室,此时此刻,他正在里面换衣服,听到声响,猛然转过了头。

“傅,傅总?”燕明竹紧张的差点咬到舌头,在人家家里做坏事,居然碰见了主人。

她这是不是有点做贼心虚啊?

尔夏更是慌乱不已,不过在他心里,师傅是不会看到师娘被人欺负的,加上他脸皮本来就厚,撒几句谎话也是无所谓的。

“他们两个喝多了,我跟燕小姐带人过来休息。”

燕明竹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呵呵一声。

这样漏洞百出的谎话,别说她夫君了,她都不信好吗?

不过,傅清羽低头看了一眼傅尔夏怀中的人,冷笑一声,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把人放下吧。”

哎?师傅居然同意了!

原本就没什么力气的燕明竹已经到了极限,闻言,一把将人扔在了地上。

“那我就带替我妹妹,谢谢傅总的好意了。”

彼此都是心照不宣,傅清羽既然同意他们这样做,肯定就不会去告发他们了。

不过燕明竹还是有些好奇,是什么,让他突然这么好心,愿意帮助他们呢?

其实是她想多了而已,傅清羽之所以同意把人留下来,就是因为看到了傅尔夏怀里的那个男人。

他花了半年的时间调查到了他车祸的真相,就是这个男人所为。

这个当年他父母收养的孩子,他的亲大哥!

处理完这一切,他们淡定无比的走出了房间。

燕明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跟夫君的关系好像更近了一些。

三个人下了楼,身为这场酒会的主人,傅清羽自然是备受关注。

“你们先聊,那个傅总,燕小姐,我还有事,就先不陪你们了。”

傅尔夏十分有眼力劲儿的离开了

众人看到跟傅清羽走在一起的燕明竹,格外的诧异。

众所周知的,是这两位的婚约不是已经解除了吗?听说为此,燕家这位大小姐,不顾礼义廉耻的闹了一阵子呢。

怎么今日两个人关系这么密切,还是一块儿从楼上走下来的,在场的都是人精,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谁也不愿意出这个霉头。

有几个跟傅清羽相熟的生意伙伴走到了他们跟前,简单地夸了几句燕明竹,就把话题放到了合作上面。

燕明竹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些人嘴里的试探呢,不过她今天代表的不是她自己,而是燕家。

对于众人的夸赞,燕明竹大方得体的笑了笑,听见对方在问市场上营销发展方向的问题,她也随口提了几句自己的观点。

“我倒是觉得现在国外市场快要接近饱和了,反而是国内的市场发展空间更大,我们不能再用老眼光来看待新事物了,毕竟这几年社会的发展有目共睹。”

“燕小姐说这样的话,怕是没有做过生意吧。”说话的是一家服饰贸易集团的总经理。

他是看不起燕明竹,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罢了,更何况又没什么真本事,还敢大放厥词,因而不光语气,看她的眼神里也满是不屑。

燕明竹坦然地跟对方对视了一眼,没有丝毫的慌乱。

这人眼神里的讥讽,已经溢于言表了,当真是心胸狭隘,不过是各抒己见罢了,意见不合就要这样奚落别人吗?燕明竹不赞成的摇摇头。

道不同不相为谋,燕明竹随意找了处角落,坐了下来,也不会在这里自讨没趣。

听一旁几个夫人聊到,说是这场酒会是一场慈善晚会,待会好像还有大人物要来。

燕明竹不以为然,今天的大人物不管是谁都跟她没有关系,他的一颗心可全在他夫君那里。

此时此刻晚会已经到达了高潮,音乐已经响了起来,有几个年轻人已经跃跃欲试的准备跳舞了,忽然听到楼上一阵尖锐的叫声响了起来。

霎时间,所有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全都看向了楼上。

身为主人的傅清羽对于这样的声音,仿佛是置若罔闻。

燕明竹心中默念着:1、2、3......

只见从两个房间内,慌乱的跑出来了四个人,其中一个女人衣衫不整,头发更是凌乱的不得了。

第18章 “天哪,怎么会这样?”

“伤风败俗!”

“我怎么瞧着那个人是燕家的二小姐呢?”

............

大家众说纷纭,因为有人带头,所以都不约而同地往这个方向猜了猜。

身为燕家另一个女儿的燕明竹仿佛是置若罔闻,一切似乎都跟她没关系,悠闲地品尝着杯子里的美酒。

可能是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楼上的两男两女顿时停住了脚步,楞楞的地看向了楼下大堂。

“这......儿子!”桃花男的父亲正是刚刚奚落燕明竹的那位总经理,见到自己儿子这样也傻了眼。

当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管是男方还是女方的,脸上都没光

更有傻的就是当事人之一的燕婷月,火急火燎地冲到了楼下,指着燕明竹鼻子破口大骂。

“都是你这个贱人!是你对不对?我给你的酒,你并没有喝下。”燕婷月表情接近疯狂,天知道,刚刚在房间里差点她就清白不保。

不过现在这情况,就算她竭尽全力跟大家说自己是清白的,估计也没有人相信。

百口莫辩就是她现在的情况吧。

不过只有怪得了谁,害人终害己海,只是抱应到了她自己身上而已。

另外,一位就聪明多了,悄悄地声穿好了衣服,然后扶着身边的人走了下来。

“赵伯父,赵伯母,刚刚令郎有些不舒服,周围有没有人,所以我就带他到了表哥的房间休息了一下,赵公子可能是有些低血糖,所以刚刚才会昏迷了,幸好我及时救了他,你们最好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这样一番解释,可以说又漂亮又得体,而且还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房间里解释的一清二楚。

她可是为了救人,大家尽管心头再有怀疑,也不会当着面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她,这样就够了。

可是身为当事者之一的燕婷月,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所以她很不满意对方这样急于撇清的态度。

“苏婉柔,你说什么!”燕婷月狠厉的看向对方,语气里带着诸多不满。

“伯父伯母,我有些不太舒服就先走了。”苏婉柔是个聪明人,根本不回答燕婷月的话。

对着在场的人露出一个温婉可人的笑容,然后就离开了酒会。

这让燕婷月有些抓狂,刚想在说什么的时候,燕明竹悄悄地走到了她身边,手指戳到了她腰间的位置,暗暗用了下力气。

人体的这些穴位她还是一清二楚的,想让燕婷月闭嘴,不过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

“不好意思,各位让大家看笑话了,既然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相信这位先生不会不负责吧。”燕明竹言笑燕燕的看向了本该应该站在这里的“表哥”

对方缄默不语,看向燕婷月的眼神也带着些许的不甘心和愤恨。

站在一旁的傅清羽倏尔笑了笑,一脸的赞同,开口答道:“燕大小姐说的有道理,这件事情,改日定会让大哥去拜访燕总,再商议婚事。”

这样一句话,燕婷月的婚事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了。

即便燕婷月再如何拒绝反抗都是无力的,因为现在她根本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我等着上门提亲。”燕明竹脱口而出,不过却有些歧义,一语双关。

想当初他二人虽是皇兄赐婚,但当时的燕明竹根本不想答应。

一来根本没见过,二来,她还不想成亲,所以偷偷跑去见了他一面,没想到一眼沉沦,大言不惭的对着傅清羽喊道:“那我可就等着你上门提亲了!”

想到过往的事情,燕明竹眼眶有些红红的。

傅清羽看着面前的燕明竹,一股子熟悉的感觉又跑了出来。

燕明竹看着他夫君递过来的眼神,下意识地就会沉浸其中,仿佛是又找到了那种当初被他呵护的感觉。

傅尔夏喟然长叹,照这样的速度下去,相信就算师傅恢复不了记忆,也肯定会再次爱上师娘的。

不过常言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也许是她心态太乐观了吧,众人口中的大人物突然出现了。

“不好意思,大家我来晚了。”一道轻柔的女声从门口响了起来,仿佛山间的清泉缓缓的流过人的心间。

众人纷纷让路,只见一个明晃晃的美女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微卷的长发,拖地的长裙,甜美的笑容......

等等这张脸!

怎么可能......燕明竹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定在了哪里!

“师娘,不会这么巧吧!”即使是傅尔夏也吓了一跳。

实在是,这人不是别人,而且他师傅的小师妹,师娘曾经的情敌——季晴雪!

难不成,她也穿越过来了?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师哥你怎么了?”女孩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傅清羽跟前,挎住了他的胳膊。

这一举动,让燕明竹怒火中烧!

刚刚季晴雪叫他什么什么,师哥!

看来她夫君不是不认识人了啊,而是不认识她了而已!

“大家好,我是这次晚会的负责人,我叫季晴雪,大家叫我晴雪或者季小姐都可以......”季晴雪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眼神里满是孺慕。

燕明竹忿忿不平,看傅清羽的眼神里也带着失望。

傅清羽不是没有察觉,只是觉得她有些奇怪,下意识的想跟这个女人保持距离。

毕竟从他查到的资料来看,燕家还妄图想插手傅家的生意,这就是为什么他一定要和对方解除婚约,这样的姻亲关系他不需要。

“这位是我在国外留学期间的师妹,也是今天的负责人,这次回国晴雪想借助大家的力量建立一个慈善机构,以用来帮助公益事业的发展。”

傅清羽清了清嗓子,神态温和的看了一眼季晴雪,继续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是我的私事,我与晴雪将在一个月后订下亲事,三个月后我会娶晴雪进门。”

什么?

听到消息的时候,燕明竹整个脑子都是懵的,仿若当头棒喝,一股眩晕感直击面门!

第19章 “师娘!”

傅尔夏急忙将人稳住了,脸色有些难看。

想不到师傅居然真的会移情别恋,做对不起师娘的事情来。

傅尔夏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拳头,眼神一冷,看向了身边的女人。

哎!

真是让人头疼,偏偏这个人是师傅的师妹,

疼,撕心裂肺的疼......燕明竹险些站不稳,她觉得脑袋快要炸开了。

鼻子一酸,燕明竹眼眶红红的,吸了吸鼻子,垂下了头。

“傅总,恭喜你!”

燕明竹露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强装镇定的走到了傅清羽跟前,伸出来了右手。

傅清羽眉头轻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截过了话头。

季晴雪优雅的笑了笑,握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师哥,这位是?”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她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危机感,只觉得有些不是很舒服。

燕明竹惨淡的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悲戚,自嘲道:“我?我不过就是一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罢了,季小姐不必多心。”

傅尔夏格外心疼自己师娘,走到了师娘跟前,低声温和的劝道,“师娘,我带你,咱们先走吧。”

“是该走了,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燕明竹面无表情的开口,抬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

此时的燕明竹格外的脆弱,整个人像是没了主心骨,失魂落魄却还是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傅清羽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前几日,这个女人还信誓旦旦在自己跟前夫君长夫君短的叫着。

突如其来的安静,但是让他心头一凛,一股莫名的情愫蔓延开来。

“师哥,李老板在问你话呢?”季晴雪拉了拉傅清羽的袖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刚刚师哥看那女人的眼神,明显的有些不对劲。

她跟师哥是在四年前认识的,她对师哥一见钟情,还没来得及表明心意师哥却突然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不得已,她只得心思藏了起来。

毕竟,她可不会嫁给一个永远也不可能醒过来的植物人。

只是,她也一直没有忘记师哥,这几年她见识过无数的男人,却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师哥带给她的感觉。

可能是她的诚心感动了苍天,师哥居然在一年前苏醒了,可让她头疼的事情又来了,师哥......有婚约!

自此,季晴雪失魂落魄了一年有余。

事实证明,老天爷是站在她这边的,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等到了机会,师哥居然解除了婚约!

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她特意求了爸爸,追到了国内,走到了师哥身边。

师哥原本是不答应这门亲事的,可她知道了师哥的一个秘密,就是他的病——间歇性失忆症。

这项病症在国内十分罕见,而且难以治愈。

因而师哥对此十分苦恼,可他忘了一件事,自己父亲就是国际知名的医学专家,若是有了父亲做担保能治好他的病,那......婚约的事情不就水到渠成了。

的确,季晴雪利用了这一点,要挟住了傅清羽。

但她不后悔,因为她觉得,没有人比她更爱师哥了。而且,师哥心里也一定是有自己的,不然上学的时候,也不会对她格外的照顾。

“晴雪,我有些不舒服,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吧,我先回去了。”

傅清羽生性冷淡,眸间郁色郁积,不等季晴雪回答说什么,已经离开了酒会的现场。

另一边,燕明竹坐在傅尔夏的车里,周围气氛诡异的安静,不知何时,窗外下起了下雨,淅淅沥沥的打在了玻璃上,仿佛是那些冰冷伤人的话,折磨着人心。

傅尔夏握住手中的方向盘,再三斟酌,问出了口,“师娘,不如,我陪您去散散心......您想去哪儿?”

半晌,燕明竹嘴唇动了动,清冷的声音回荡在车厢内。

“尔夏,我一直以为,我还有机会的,没想到啊,夫君,居然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砰!

傅尔夏挥拳,重重的砸在了方向盘上。

“师娘......”

这一声师娘,带着三分祈求,七分喟叹。

燕明竹吐出一口浊气,将眼底的失落藏了起来,淡然一笑道:“好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陪我去逛逛商场吧。”

傅尔夏微微一滞,问道:“师娘?您......没事了?”

“别废话,快些带我去买买买,兴许我心情能好点。”燕明竹大手一挥,露出一抹灿烂笑意。

看到师娘心情变好,傅尔夏也着实松了口气,讨好说道:“师娘,您尽管放心买买买,我请客!”

燕明竹温和的笑了笑,将头靠在了窗外,也罢,趁着得闲好好看看有什么该买的东西,衣服什么的,张罗着收拾收拾,也是不错的。

她最近有想法搬出去住了,之所以有这个想法,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张月母女,每天都要面对面,总有心烦意乱的时候,她可不想总有人破坏自己的好心情。

再者,等再过半个月,她就能在公司真正站住脚了。

没了爱情,她还有事业!

再说了,离着他夫君订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足矣来改变一切,这时候悲春伤秋,不是她燕明竹的性格。

一时的悲伤,发泄发泄也就够了。

若是再悲伤下去,男人就真的成了别人的了。

“师娘,我去停车,您直接进去就好了。”傅尔夏对着她露出一个还算灿烂的笑容,看燕明竹对她摆了摆手,这才驱车进了地下车库。

踩着欢快的步子,燕明竹进了女装区。说来也是,她也确实是该买衣服了!

燕明竹想,一个人逛街多无聊啊!

她长叹一口气,嘀咕道:“早知道该问问四冬有没有空,这孩子平时太忙了,估计也没时间买衣服。”

叹气归叹气,既然人没来,一会儿帮着他们几个看看衣服就是了,燕明竹心里想着,便一头钻进了女装区。

“小姐,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吗?”导购小姐姐跟了过来,微笑着看着燕明竹。

燕明竹也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手边的一件白色礼裙。

第20章 “小姐,麻烦帮我拿一下这件衣服。”燕明竹满意的点了点头。

导购小姐见状说道:“女士您真有眼光,这件衣服很适合您,尤其是这个荷叶边,灵动飘逸,也很适合您这个年纪。”

燕明竹淡然一笑,刚想说要不要去试穿一下,眼前突然突兀的多出来了一双手,把衣服拿了起来。

“亲爱的,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女人扭着腰肢拿着衣服走到了一个中年男人面前,撒娇一般晃了晃男人的胳膊。

这女人叫凯莉,是个从国外留洋回来的海归,大小也是个名媛,。

只是,家族生意不景气,这几年当起来了网红,不过生不逢时,现在还是一个十八线的小网红。

旁边这个是她新榜上的土大款叫李富贵,是个暴发户。

值得一提的是,凯莉跟季晴雪在国外的时候,可是相交甚好。

两个人逛商场的时候,凯莉就注意到了燕明竹,李富贵的一双眼睛不住的往这女人身上瞟,真当她是傻子!

嫉妒使得凯莉鬼使神差的走了过来,又抢了燕明竹看上的裙子。

导购小姐看了一眼,有些尴尬。

燕明竹皱了皱眉,走到了那个女人面前,所以出言提醒道:“不好意思这位姐姐,这是我先的拿的衣服。”

“姐姐?”凯莉扭过头,面色不善的看着燕明竹,厉声质问,“你叫谁姐姐,我看上去岁数有这么大吗!”

这是来找茬的?

既然对方不客气,那他也就不客气了!燕明竹眯了眯眼睛,身上的气势陡然释放了出来,漫不经心的白了她一眼,秉持着当代女青年的良好素养,十分有耐心说道:“这位女士,这件衣服是我先看的,而且正要去试衣服!”

“哦?”凯莉冷哼一声,不为所动。

“你拿的?你买了吗,你没买那就是我的,再说了,你买的起吗!”凯莉嘲讽的看了一眼燕明竹,满脸的嫌弃。

对方不客气,燕明竹自然也不会给她面子,拧着眉走到了凯莉面前,“我警告,说话的时候尊重一些!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二世为人,她可不会委屈自己,任由别人骑到自己头顶上作威作福。

“我有哪里说错了吗?”凯莉被她身上的气势吓了一跳,可又不敢表露,梗着脖子看了看燕明竹,心虚的说了一句:“这商场买东西,谁拿到就是谁的,况且你还没付钱。”

说完,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凯莉低头将衣服的标签亮了亮,更加轻蔑的说道:“你看清楚,这件衣服的价格,可不是你那几个月的工资能买得起的”

“我买不起?!”燕明竹呵呵一笑,眼神里满是不屑,看来这个社会还真是有挺多势利眼的人啊。

“小姐,帮我把这件衣服所有这个号码的同一款式都包起来!”燕明竹轻飘飘的说出这么句话,将手里的卡拿给了导购小姐。

凯莉看到燕明竹这番操作,都要气炸了,哪知对方不紧不慢的走到她跟前,继续说道:“对了,还有一句,千万不要用你自己肮脏龌龊的心思去揣度别人,你靠男人,我跟你可不一样。”

凯莉死都要气死了,怒目而视的看着燕明竹,高高的扬起了巴掌。

燕明竹神色一紧,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还没等到她出手。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出来乱咬人了!”

只觉得头顶多了一片阴影,仰头看了看,只见傅尔夏一只手握住了凯莉的胳膊,狠狠的将人扔了出去。

傅尔夏戴着墨镜,所以不大能看清楚他的脸。

“你是什么人?”凯莉蹙眉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有种莫名的嫉妒心理。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眼熟?凯莉盯着傅尔夏看的出了神。

“你得罪不起的人!”

摘下墨镜的傅尔夏,眼神冰冷的看着面前的男女。

“哎呀,原来是夏影帝,误会误会,想不到这位小姐是您的人!”李富贵见状,急忙走了过来打着圆场。

虽然是个暴发户,但是李富贵也是个见过世面的暴发户,傅尔夏可是如今炙手可热的人物,就算没见过人,他也见过不少新闻报道。

“还不快给夏影帝旁边的这位小姐道歉!”李富贵推了一把凯莉,将人带到了燕明竹面前。

“对......对不起!”凯莉低着头,满心的不甘不愿!

这个贱女人怎么会这么好运,这么优秀的男人居然是她的!反观她身边这个李老板,简直是云泥之别!

凯莉气的想呕血!

“算啦!毕竟阿姨也不是故意的!”燕明竹笑意盈盈的看着凯莉,说道:“不过呢,阿姨你真的应该好好学习学习做人,不然可就应了那句话了,叫什么......什么看人低!”

“你敢骂我!”凯莉错愕的看着燕明竹,眼里的火都快冒出来了。

燕明竹摇了摇头,无辜的耸了耸肩说道:“我可没有啊,我分明是为你好,是你自己对号入座!”

李富贵带着他的小情人淡出了他们的视野,燕明竹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刚刚真是太气人了,不过,也真是过瘾。

傅尔夏冲着自己师娘笑了笑,叫来了一旁的导购小姐。

导购小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明星,激动的一直在捂着嘴巴。

“刚刚这位小姐看上的衣服都包起来吧!”傅尔夏话音刚落,只见燕明竹递给了他一张卡。

“算啦,你师娘我还没有穷到花你们的钱,我想着一人送你们一件礼物,待会儿陪我好好挑挑看。”

“师娘......”

傅尔夏讨好的看着燕明竹。

导购小姐见两个人的互动有些惊讶,她刚刚也误会了这是夏影帝的女朋友?可看上去,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更像是长辈对晚辈。

“小姐,您的衣服,请收好!”

导购小姐将打包好的衣服递给了燕明珠,按照她的标准,同一款式不同颜色的同尺码,都打包了起来。

“我来拿吧!”傅尔夏自然的替她师娘接过购物袋。

咔咔!

此时,在商场的某一角落,这一幕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拍了下来。

第21章 又逛了会商场,燕明竹给四个徒弟买了些平日里吃的用的东西,这才驱车离开。

“师娘,今天让你破费了。”傅尔夏送燕明竹回了家。

“不用跟我客气,这些东西,你替我拿给他们三个吧,最近可能我会比较忙。”燕明竹顿了顿,垂眸加了一句,“记得问问四冬,夫......让他记得帮你们师傅做检查。”

傅尔夏嗯了一声,眼神划过几分不忍,“知道了师娘,你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