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我一直爱你》 第1章 陈青雨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妆容精致的美艳女子出神。

今天是她和洛承宇的订婚宴,再过不久,她和他就会结为法律上的夫妻。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门外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她没多想,直接起身去开门。

是酒店的清洁工,戴着口罩帽子,他推着车子进了房间,顺手关上房门并落了锁。

陈青雨转身往里走,后颈忽然传来一阵钝痛,眼前一黑,她便晕了过去。

“清洁工”动作麻利的用一个麻袋将她整个人套住,塞进了推车里,再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

陈青雨做了一梦,梦见一条黑色的小蛇在她的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

她发出痛呼声,梦消失,她清醒过来,可唇上火辣辣疼痛的感觉依然存在。

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她在做梦,此时此刻,她就躺在她抬手往嘴唇抹去,借着昏暗的光线,置于眼前一看,指上鲜红的一片。

心中大骇,她立即爬起来,惊觉材质上等的白色晚礼服已变成了一条条碎片,正可怜巴巴的挂在她凹凸有致的身子上。

扫了一眼四周,这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屋子里没有开灯,有暗淡的光线从窗户里射进来。周围没有摆放任何物品,空气中散发着沉闷压抑的气息。

她很快发现这股迫人的气息来自何方。

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他背对着她,原本一动不动,在听到声响时,男人转动轮椅,缓缓转过了身子。

最先对上的是一双漆黑如夜的眸,陈青雨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夜色中,这双眼睛,与梦中黑蛇的,一模一样,嗜血,危险!

“你是谁?”她惊魂未定,冲出喉咙的声音已变调。

对面的男人并不作声,幽深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如同一把把利刃,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气势,直直穿透女孩的身躯。

陈青雨壮着胆子,惊恐的目光与男人接触,从他狭长的凤眸开始,滑过剑眉,高挺的鼻子,微抿的薄唇,再到雕刻般的脸部轮廓......

下一秒,时间仿佛静止。

她似乎听到了心脏裂开的声音。

眼前的男人,除去那股带着些许苍桑感的帅气、成熟与魅力,与记忆中的容颜,一模一样。

不会错,他就是她已经死去多年的男朋友,段逸辰!

他背着光,阵阵森冷的气息从他的身上迸裂出来,诡异至极。

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她哆嗦着嘴唇道:“你......是人是鬼?”

男人依然没有出声,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是那双凤眸中隐藏的风暴与寒意如同黑蛇吐出的舌信子,令人胆战。

后背飕飕升起一股寒意,因为害怕,陈青雨一颗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迈开腿,欲夺门而去,男人伸过一条长臂,用力一拉,她跌入他怀中。

惊呼声被男人吞入口腔。

吻,无边无际,愤怒的,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搭在她腰间的手如同一把铁钳,紧紧圈着她。

昏昏沉沉中,她听到裤链被拉开的声音......

第2章 后知后觉明白过来男人要做什么,陈青雨猛然抬起头。

“不......”

她很快就要嫁作他人妇,怎么可以?

“你放开我!”她哆嗦着嘴唇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陈青雨渐渐恢复神志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男人的踪影。

如果不是身上盖着男人的黑色西装外套,如果不是疼痛,她一定以为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极其可怕的恶梦。

她整理凌乱的思绪,得出了一个答案:他还活着,他没有死!

吃力的从地面上爬起来,她裹紧身上的外套,推门走了出去。

天已经完全黑,各色路灯亮起,点缀着这繁华的夜市。

陈青雨心事重重的走在路上,身上一凉,紧裹着的外套被人从身后扯了去,紧接着,一盆腥臭的液体仿佛凭空出现,将她从头到脚淋了个彻底,鼻尖处是浓烈的血腥味,是狗血!

“贱人!”耳边传来女人愤怒的声音。

“哐当”,一个铁盆被扔到了脚下。

陈青雨大惊失色,忙抬眼看去,眼前站了一个衣着时髦的年轻女孩,长相漂亮,好看的大眼睛里淬满了对她浓烈的恨意。

她的怀中抱着刚刚还披在她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

“贱人!小三!勾引别人的老公!”女孩咬牙切齿道,“我警告你,离我老公远点!”

渐渐有路人围了上来,听到女孩的骂语,纷纷对陈青雨露出了厌恶与鄙夷的表情。

陈青雨自问问心无愧,好端端就被人套上了罪名,还被淋了一盆狗血,再加上被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男人刺激到,此刻的火气一股恼涌了上来,她上前,抬手,直接给女孩一巴掌。

女孩脚踩一双恨天高,一个不防备,整个人直接被掀倒在地,女孩大怒,急忙拉好裙子爬起,顾不得陈青雨身上满是狗血,直接朝她扑了过去。

陈青雨自然不会傻站着等她揍,于是,两个女孩,当街手撕了起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笑声一片,拍照的闪光灯不断。

陈青雨又累又饿,再加上前不久被榨干了精力,此刻哪还有什么力气与人撕架?她很快就被女孩打扒在地上,再无还手的能力。

女孩仍不解气,又踢了她几脚,恨恨的说道:“臭婊子,离我家逸辰哥哥远点!”

她抬头对围观的男女大声道:“这个贱女人,勾引我老公,你们说这样的三儿该不该打?”

“该!”周围附和声一片。

“把她扒光了,大家说好不好?”女孩笑眯眯道,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顶着一个鸡窝头。

“好!”兴奋的声音此起彼伏。

欢笑声,口哨声,鼓掌声,有人撑大了眼珠子等着看戏,有人举起照相机准备拍照。

陈青雨明白过来,显然这女孩是段逸辰的妻子,而她和他不久前发生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贱人,连残疾人都不放过!”女孩又踢了她两脚。

残疾人三个字重重打入耳膜,想起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陈青雨一时间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他怎么就变成残疾人了?

“我出五千块钱,谁替我把她衣服给扒了。”女孩从包包里掏出了一叠百元大钞,对着围观的人,把钞票甩得啪啪响。

她忽然觉得让人把陈青雨给扒了更解气。

第3章 “我来!”很快有人应声。

“你敢!”陈青雨扭头看向女孩,冷声道,“我没有勾引他!你找我出气,不如回家要他管好他的下半身!”

闻言,女孩又羞又怒:“把她扒了!”

接过钱的痞子上前就要动手,陈青雨抬起手:“这条铂金项链价值六位数,谁扒了她的衣服,就是谁的!”

有眼尖的人识货,立即报出这条项链的大品牌名称。

“小姐,不好意思了。我只认钱作祖宗!”痞子将钱还给女孩,欢天喜地的将项链拿在手中,对女孩露出了土匪的笑容。

女孩暗叫一声不妙,撒腿就跑,而痞子则追了上去。

众人目瞪口呆,很快回过神来,立即尾随而去,比起被淋了狗血的女人,被扒衣服的女人更令人激动、亢奋。

陈青雨抬头,一眼就撞进了一双幽深的眸中,男人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的睇凝着她,夜色中,他的神色不明。

“逸辰!”她爬起来,四下张望,哪里还有男人的踪影?

刚刚的一幕,就像是她的幻觉。

一场大雨悄无声息的砸下来,路人纷纷逃窜,陈青雨站在原地,没有躲雨的意思,任由那凉意浓郁的雨滴打在身上。

腥红的狗血顺着水珠流下,将她脚下染红了一片。

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黑色豪车里,段逸辰透过窗玻璃,望着大雨中的女子,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看见她拾起那件被女子扔下的西装外套,抱在怀中,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坐在驾驶座上的秦落影开口:“少爷......”

“走吧!”段逸辰收回目光,淡淡的开口。

“是。”秦落影应了一声,车子便缓缓离去。

陈青雨带着一身狼狈回到了小区里。

按了密码,她推门走进居住了三个月的房子,这是她和洛承宇的婚房。

一进门,一股浑浊的气息瞬间扑鼻而来,有男女粗重的喘息声闯入耳膜。

陈青雨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纠缠的两具躯体,其中一个正是她的未婚夫无疑,另一个,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面无表情的越过客厅,直接进卧室,洗掉了一身的腥臭。

她换了一身居家服出来,客厅里的男女仍然疯狂的纠缠着。

看见陈青雨从身边走过,女孩尖叫了一声,直接趴在男人的身上,整个人瑟瑟发抖,看样子,两人并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归来的。

陈青雨漠视一切,从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喝下,搁下水杯转身就往卧室的方向去。

“什么时候回来的?”洛承宇躺在沙发上,双手搂着身上的女孩,平静的问道,对于她在订婚宴上消失似乎没有多大的反应。

陈青雨顿下脚步,淡淡的回应道:“半个小时前。”

瞥了一眼缩在男人怀中不敢露脸的女人,她说:“你们继续。”

一只脚踏进了卧室,耳边忽然传来女人娇媚的声音:“承宇哥。”

陈青雨一愣,脸色随即变白。

她折回沙发处,抬腿,对着男人就是一脚下去......

第4章 洛承宇猛的站起来,险险躲开了她的脚,他阴沉着脸道:“陈青雨,你他娘的发什么疯!”

陈青雨扯过一旁的毛毯盖在躺在沙发上的女孩身上,柔声道:“小曼,别怕!”

扭头,对着男人咬牙道:“洛承宇,你带什么样的女人回来我管不着,但是我不允许你把主意打在我妹妹的身上!”

妹妹才十八岁,这个禽兽男人居然对妹妹下手!

原本满脸怒气的洛承宇却笑了起来:“陈青雨,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陈青雨愣。

已经坐起来的陈小曼裹着被子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姐,没有谁打什么主意,我和承宇哥是真心相爱!”

她说着径直走到洛承宇的身边,伸手搂住男人的脖子,娇柔的说道:“承宇哥,我们进房间去吧!”

陈青雨一听,立即跳起来拦在两人的面前,满脸愕然:“小曼,你胡说八道什么,别被他给骗了!”

陈小曼不耐烦的推开她:“姐,你烦不烦!骗就骗了,我就是爱他!我知道你不爱他,为什么还要嫁给他?把他让给我,回头我跟爸妈说去!”

听了她的话,洛承宇似是想到了什么,温柔的安抚了一番陈小曼:“宝贝,你先回去,我跟你姐商量点事情,改天我再找你。”

陈小曼不舍的点头,穿戴整齐离去,出门前,恨恨的瞪了一眼陈青雨。

洛承宇大喇喇的走到陈青雨的面前,抬起一只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望着她脸上的淤青,冷笑道:“订婚宴跑去跟男人风流快活,陈青雨,你可真是给我长脸!告诉我,他是不是你养的小白脸......”

陈青雨厌恶的打落他的手:“别碰我!”

她和他之间本身就没有任何感情,是父亲的公司出了问题,洛承宇主动找上门,自称只要把陈青雨嫁与他,洛家便会帮助陈家度过难过。公司是父亲一生的心血,眼看就要倒闭,陈父急得一病不起,陈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求陈青雨,在她下跪的那一刹那,陈青雨含泪答应了这桩婚事。

洛承宇根本不爱她,却不知为何非她不娶,从答应交往的那一天开始,他要她搬进了这套新买的房子里,从此两人过上了“同居”的生活。

洛承宇从不碰她,可是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带女人回家过夜,当着陈青雨的面,从不忌讳什么,后者也渐渐习惯了。

好在,父亲的公司安然度过了难关,开始走上了正轨。

陈青雨隐隐觉得,父亲的公司陷入危机,与洛承宇脱离不了干系,可又苦于查不到任何证据。

洛承宇笑道:“亲爱的,你放心,我只娶你,至于小曼,我玩玩而已。”

订婚宴开始时,到处找不到她,后来终于查到了,却发现她在某个地方与人苟且,他不动声色,订婚宴继续进行,来参加宴会的人只得到一个消息,女主角突然身体不适,所以无法出席宴会......

陈青雨气得抬手一掌劈了过去,手腕在半空中被人扣住。

洛承宇阴森森的笑道:“面对男人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知道小白脸有没有满足你,乖,一会你的未婚夫会满足你的......”

他说着已把陈青雨压在了沙发上。

“变态,放开我!”陈青雨气急败坏,推不动男人,眼看他开始撕扯自己的睡衣,挣扎间,她捞过一旁的玻璃瓶子,对着男人的脑袋用力砸了下去。

洛承宇闷哼一声,人倒在地上没有任何声息,头部汩汩流着血。

陈青雨伸手到男人鼻尖处,没有探到任何气流。

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上,他,死了?

第5章 洛承宇没有死,只不过是被敲晕了过去,医生诊断是脑震荡。

此刻躺在病床上,并未醒来。

洛父洛母匆匆赶来,一进病房,洛母抬手就给陈青雨一记耳光,她的力气很大,那一掌下去,直把陈青雨打得眼冒金星。

是陈小曼给洛家人去的电话,电话里添油加醋的出卖了自己的姐姐。她当时并未真正离开,医护人员赶来的时候她也跟着进了屋子里,一眼就明白过来,是陈青雨把洛承宇给砸了。

洛承宇是洛家的宝,怎能容许人伤害?

洛母指着陈青雨的鼻子骂道:“要是小宇有什么事,我要让你们陈家陪葬!”

原本,她已经为儿子寻了个她十分喜欢的女孩,可是儿子却非陈青雨不娶,她看得出来,陈青雨并不乐意嫁入洛家,但既是儿子喜欢的,她不得不答应。

两人已经同、居三个月,男、欢、女、爱本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陈青雨却在这事上打伤了儿子!

她是越想越气,今天订婚宴上人失踪,尽管儿子作了个合理的理由,可她坚信,是陈青雨临阵逃脱了,这笔帐,她自然要好好算一算!

陈父陈母在一旁气得全身发抖,当着所有人的面,两人分别扇了一掌陈青雨,回头直给洛父洛母低声下气的道歉。

看着姐姐被打倒在地上,嘴角流血,陈小曼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这边,洛母的火气仍燃烧得很旺:“管教好你们的女儿,这事不能这么算了,退婚,回头,我要撤资陈氏!”

陈父陈母吓得差点下跪:“亲家母,万万不可啊!”

洛父皱眉道:“你们都安静点!等小宇醒来再说。”

一行人乖乖住了嘴,退了出去,病房里只留了洛父洛母。

出了病房,陈母看向陈青雨的眼中满是怒火:“你翅膀硬了还是想造反?是你自己答应嫁给他!如果承宇醒不过来,你以为洛家会放过我们放过你?你就等着坐牢!”

陈父叹气道:“青雨,我们知道你心里委屈,可爸爸的公司需要运转,眼下整个阳城除了洛家没人愿意帮我们,如果陈氏倒闭了,你想要我们一家人都喝西北风去吗?承宇这孩子不错,男人嘛,在外打拼事业,总会有些花花草草围绕,这再正常不过。只要他知道回家就行了。跟他好好相处,你也会拥有幸福的。”

满腔的苦涩涌上来,陈青雨低头不语,父母明知洛承宇是个花花公子,风流成性,处处留情,却要她用一生的幸福作赌注,换回公司的运转。

她才二十二岁,大学还没毕业,人生算来刚刚起步,可是这一生就已经注定了。

陈小曼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说道:“爸妈,既然姐不想嫁承宇哥,我嫁!”

话音落,陈父已愤怒的喝道:“闭嘴!”

陈母朝小女儿瞪了一眼:“你才多大!谈什么嫁人!呆一边去!”

陈小曼不服:“可以先办婚礼,等过两年我满二十岁再领证也是可以的......”

“趁早死了这条心!”陈母骂道,“我不同意!”

陈小曼气,转身就跑得没了踪影。

脑子里乱成一团,耳边父母还在唠叨什么,陈青雨已经听不进去,她往病房的方向走去,站在病房门口,看到洛承宇已经醒来,她便默默转身,离开了医院。

走在大街上,她心事重重,也因此,并没有留意到,有人不远不近的尾随着她,在转角监控的死角处,她的嘴巴忽然被人捂住,一块强力胶布贴了上来,脑袋被套上了黑布,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挣扎间,人已被扔进了一辆车子里......

第6章 陈青雨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门处:“你们是谁?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闭嘴!再开口老子就睡了你!”是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陈青雨立即住了嘴。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下,她被人拖下了车,用力往前一推,“砰”的一声响,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双手被人捆住分开吊起,头套被人除去,唇上的强力胶布也被撕了去。

渐渐适应了光线,陈青雨看到,眼前坐着一个年轻女人,脸上有些红肿淤青,她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在一起,嘴角含笑,冷冷的睥睨着她,一副女王的姿态。

她的身后站了几个黑衣人。

陈青雨皱眉:“你是谁?”

闻言,女人脸上顿时露出狰狞的神情来,她直起身子,踏着高跟鞋,一步步朝陈青雨走来,在她的面前站定,伸出手用力捏住她的脸,咬牙道:“长得一脸狐媚样,你是有多饥渴,连我老公都要勾、引!”

陈青雨顿时明白过来,是不久前泼她狗血,与她撕架的女人,也就是段亦衡的妻子。

她甩开女人的手,反迎来女人一记狠狠的耳光,口腔里顿时弥漫上了一股腥甜的味道,有鲜红的液体渗出了嘴角。

如果不是双手被捆住,她一定会把这一巴掌双倍还回去。

“贱人!”女人甩了甩生疼的手,骂道。

不久前,在大街上,她被人扒光了,这口恶气她如何咽得下去?

她伸手,三下两下将陈青雨的上衣撕了去,上身几乎暴露在空气中,好在她里面除了穿了内、衣外,还套了件防走光的小吊带,但这样反而能勾起男人的欲、火,女人的嫉妒。

女人忽然顿住了手,扭头对身后几个男人笑眯眯道:“我把她交给你们了,你们要好好伺候她!”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陈青雨盯着她略微扭曲的脸:“你想做什么?”

女人阴森森一笑:“你不是很贱很饥渴吗?他们会满足你!”

四个男人已经走上前,他们的眼里都泛着令人胆战的狼光。

陈青雨哆嗦着嘴唇道:“你敢!你们要是敢乱来,我不会放过你们!”

女人冷哼一声,下令:“扒了她!”

四个男人是拿钱办事,如今看着有钱拿又有美人享用,何乐而不为,当即就扑了上去。

其中一个已是难耐不已,门口忽然“砰”的一声被人撞开了。

原本在一旁用手机录像的女人吓了一大跳,手机掉落到地上。

四个男人也惊得扭头看去。

门口处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清来者,女人脸上顿时现出不悦:“秦落影,你干什么?”

秦落影淡淡的说道:“小姐,少爷说,很晚了,该回去了。”

女人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的表情来:“亦衡哥哥他是在关心我吗?”

秦落影抿嘴不语。

女人亢奋:“好!”

说罢,她快步往外走去,行至门口,她顿住脚步,回眸一笑:“祝你们玩得愉快!”

“救我!”陈青雨颤声道。

第7章 秦落影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不语,而是跟上了女人的脚步。

陈青雨绝望。

屋子里很快就只剩下她和四个男人了。

“哈哈,小妞,今晚就陪爷好好玩玩,放心,爷们会尽量温柔点的!”

耳边是男人们粗鄙的话语声。

“把她放下来,捆着玩得不过瘾。”

双手一得到解放,陈青雨白着脸朝门口的方向踉踉跄跄的奔去,但很快被人擒住,摔在了地面上。

四肢被人死死摁住,她动弹不得。

“住......住手!”她白着脸道,“她给了你们多少钱,我双倍付给你们,你们放了我!”

但是四个男人已经失去了理智。

陈青雨闭上眼睛,全身颤抖不止。

难道今夜,她就要被四个男人给羞辱了?

“放开他!”一道清冷的声音蓦然间响起。

众人抬眼看去,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他的脸上很平静,可那双凤眸中却是乌云翻涌。

四个男人冷嗤:“先生,你是来搞笑的吗?”

一个残疾人居然想要英雄救美!

对上男人幽深的眼眸,陈青雨仿佛抓到了一条救命稻草,心里既是喜又是悲,一别数年,与他相见,又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很快,她听到了男人们渐起的惨叫声,她几乎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几个男人全被他废掉了一条手臂。

男人们白着脸,右手臂全部耷拉了下来,动弹不得。

“找死!”其中一个男人狰狞着脸扑了上来。

“啊......”男人尖叫,左手腕上已现出一条口子,顿时血流不止。

又一个男人上前,左手腕同样被划开了一道血口。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面色不变,右手上的一把匕首淌着鲜血,在灯光的照耀下异常的刺目。

“滚!”他沉声吐出一个字。

四个男人落荒而逃。

陈青雨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的穿戴整齐。

“段逸辰!”面对男人意味不明的眼光,她低低的叫唤了一声,却不敢上前。

眼前的男人,明明离她很近,可她却感觉他离她很远,很远。

的确,他们之间,不止隔了四年时光的距离。

段逸辰将手中的匕首收回,转动轮椅往外走,陈青雨快步上前拦住了他。

“逸辰。”她哽咽道,千言万语,此刻什么都说不出来。

当年得知他离世的消息,她当场晕了过去,而醒来后,她发现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可谁能想到,四年过去,当她要嫁作他人妇时,他出现了。

早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吧?

男人望着她,长久的沉默过后,他终于开口:“我代她向你道歉!”

陈青雨愣:“她......真的是你的妻子?”

“这个不重要!”段亦衡淡淡的说道。

察觉到他话语的冷意与疏离,她调整好自己的心绪,浅浅一笑:“的确不重要!但是请转告她,下次要是再找我麻烦,我绝对不会饶了她!”

第8章 段逸辰没有回应,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肿胀淤青的小脸上,神情复杂。

陈青雨抬脚就走。

“雨儿!”身后传来低低的声音。

陈青雨猛然顿住了脚步,全身僵硬。

她回转身,眼里已是通红的一片。

沉寂了四年的称呼,再次从同一个男人的嘴里叫唤出来,她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大滴的眼泪瞬间落下。

“雨儿,过来!”

她抬手抹掉了眼泪,摇了摇头:“段先生,今天的事我们扯平了。”

订婚典礼前,她被他的人打晕带走,眼下,他又从几个男人的魔爪中将她救出,但,如果不是他,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无需同他道谢。

“扯平?”段逸辰冷声道,“陈青雨,你认为,我们之间就这么算了吗?”

陈青雨愣。

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右腿上,再抬头,那眸光已变得狠戾。

陈青雨小心翼翼的问:“你的腿,怎么了?”

“如你所见,废了!”男人淡淡的说道。

“逸辰,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你的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几年,你去了哪里?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陈青雨哽咽道。

“我死了,不正如你所愿么?”

气氛忽然变得沉闷,陈青雨明白他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我没有!”她急忙解释,接触到他复杂的眼光,只觉胸口好似压了千斤重物,压得她呼吸困难。

忽然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

“我走了。”她说。

手腕蓦的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她惊呼一声,人已被拽到了男人的怀中,那两条有力的臂膀透着无穷的力量,将她死死的扣住。

“你干什么?”陈青雨心慌,她跨坐在男人的腿上,大胆暧、昧的姿、势让人脸红心跳。

而男人的两只手正落在她纤柔的腰枝上。

“放开我!”

段逸辰没有放开她,而是抬手,用力将她身上本已碎成布条的衣物撕开,只留里衣里裤。

“段逸辰,不可以!”她大叫。

他想做什么?难道又想对她......

“段逸辰,你已经有了妻子,你不可以......”

“再不闭嘴,信不信我现在就睡了你!”段逸辰淡淡的说道。

闻言,陈青雨立即安静了下来,两只大眼睛里面依然是惊慌的神色,他不是想做那种事,剥她衣服做什么?

正在怔愣之际,男人已拿出一条白色的长裙,动作粗鲁往她身上套。

上等材料做成的裙子十分合身,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将她的身子勾勒的十分完美。

至于款式,却是四年前最流行的......

陈青雨呆住,直到脖子上传来微凉的触觉,她才发现,段逸辰已将一条链子戴在了她纤美的脖子上。

她低头一看,吃了一惊,这条项链,居然是几个小时前她为了自保而摘下来递给那痞子的,怎么会到了他的手上?

她抬头,惊愕的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逸辰......”

岂知,男人却用力将她推倒在地上,冷声道:“滚!”

他说罢,转动轮椅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

第9章 陈青雨摔了个仰面朝天,她忍着疼痛爬起来追了出去。

好在男人并未走远,她快步上前制住了轮椅。

“段逸辰,你,恨我吗?”她问。

男人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恨。”

陈青雨苦笑,抬手去解脖子上的首饰:“这条项链,我留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现在还给你。”

段逸辰静静的望着她,似是自言自语:“是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你随意扔给了陌生人。”

这条项链,是他当年送给她的定情信物,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物品,价值不止六位数。

如今,在她的眼中,不值一文。

陈青雨弄了半天也没有把项链取下来,她朝男人投去求助的眼光,而后者却淡淡的说道:“雨儿,没用的。”

项链已经被他上了锁,只有他手上的钥匙才能打开。

“逸辰,我们已经结束了......”

男人打断她的话:“不,雨儿,除非死,否则我们之间永远都不会有结束的一天!”

置于项链上的双手缓缓放下,陈青雨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逸辰,为什么?”

“你平时就是露出这副无辜的表情勾引男人的么?”

段逸辰眸中情绪翻涌,大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下一秒,他急急离去,他害怕自己多呆一秒钟,会毫不犹豫的弄死她。

当陈青雨回转身,已不见他的踪影。

她茫然的站在夜色中,直到一辆黑色低调的豪车停在跟前,一个英挺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陈小姐,我送你回去。”男人恭敬的说道。

陈青雨看着他,很快明白过来,他就是不久前把段逸辰妻子带走的男人,秦落影。

“是他让你过来的吗?”她问。

秦落影抿嘴不语。

陈青雨苦笑,却还是上了他的车。

她钻进后车厢,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里面正闭目养神的段亦衡。

几乎是没有多想,她立即退了出去,岂知,手腕一紧,人已被拖了进去。

陈青雨痛呼,美目瞪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男人,这混蛋,难道刚才是假寐?还有,他的动作怎么这么快?

男人似乎读懂了她的心思,淡淡的说道:“我瘸的只是腿,不是手。”

陈青雨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借着暗淡的光线,她看了一眼纤细的手腕,刚刚被他勒得好疼。

她抬脚作势要下车,“砰”的一声响,段逸辰已长臂伸过,用力将车门合上。

“你就这么讨厌跟我坐在一起?”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陈青雨道:“自然!我不想我未婚夫误会!”

车子里的气压陡然间变低,就连气温似乎也降了几度。

陈青雨皱了一下眉,他已经是有妇之夫,而他们曾经是恋人,这深更半夜粘在在一起,总是不好的,所以,她把手伸向了车把手。

她的行动无疑激惹了男人,他大手伸过,将小女人捞到了怀中,俯身,狠狠的压下了她的唇。

陈青雨大惊,秦落影就在驾驶座上,他怎么可以?

她反抗,男人牙齿一张一合,发泄般在她的嘴角上用力咬了一口。

“啊......段逸辰,你干什么?”陈青雨疼得全身打了个哆嗦。

他变了,变得粗暴,就连眸光也变得狠戾,令人生畏,不敢靠近。

“再反抗,小心点!”他阴冷的说道,双手一用力,就把陈青雨像拎小鸡似的拎起,然后,用力扔在了旁边的位置上。

“砰”的一声,陈青雨额头撞在车门上,疼得她一阵眩晕,光洁饱满的额上很快鼓起了一个包。

对上男人一双无情的眼眸,阵阵酸楚涌了上来。

他对她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如今,他虽然残废了,可是即使安静中,他给人的气势如却如同一头震慑人心的狮子,让人想要逃离。

知道他没有开玩笑,陈青雨乖乖坐在座位上,可那姿势却是能离他多远就多远。嘴角的疼痛,却比不上心上的疼痛来得激烈。

男人端坐着重新闭目,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车子缓缓启动,陈青雨望了一眼窗外,吃了一惊:“你们要把我带去哪里?”

当她被拖下车的时候,看着眼前的景物,阵阵寒意从脊背上涌了上来,她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大半夜的,段逸辰居然把她带到了坟场!

第10章 借着车子的灯光,陈青雨惊恐的看着安稳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声音打颤:“段逸辰,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段逸辰低头望向眼前的一团黑影,那是一座坟墓。

他低低的说道:“我听说,冤死之人,他们的魂魄不肯离去,是因为,他们要找到害死他们的人,所以到夜深人静之时便会在自己的坟头上......”

“不要说了!”陈青雨捂住耳朵大声阻止他继续把话说下去。

夜色中,她的身子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段逸辰没有看她,继续开口:“我的母亲,她在这里已经躺了四年,她一定很孤单,很寂寞。雨儿,你曾经是她认定的儿媳妇,她很喜欢你,今夜,你就在这里陪陪她吧!”

陈青雨撑大了眼睛:“逸辰,你说什么,伯母她......”

段母什么时候离世的?她根本不知道!

当年得到他车祸身亡的消息,她曾经去他们租住的房子里看望段母,却得知她已不知何时离开了,再后来就没有了任何的消息。

没想到,居然是......

段逸辰的脸上是平静的一片,他喃喃道:“妈,我把害死你的凶手带来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她的吗?今夜,你们就好好聚一聚。”

陈青雨震惊,回过神时,段逸辰和秦落影已不在跟前。

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完全不知道!

四周静得诡异,偶尔从远处传来奇怪的声音,如鬼魅之音,又如女人凄凄厉厉的哭声,低低的,忽远忽近,时而在半空中飘荡,时而潜伏于一座座坟墓之间,阴森可怖。

陈青雨吓得瘫软在地上。

他明明知道她怕黑,却狠心把她扔在伸手几乎不见五指的坟场里!

他说她是害死段母的凶手!

难怪,他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恨!

“段逸辰,你回来,我没有害死伯母,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说出口的声音已经完全变调。

然而,回答她的,只是若有若无的哭泣声,以及那如同鬼魅之音的风声......

想起段逸辰那番魂魄的话,巨大的恐慌瞬间袭满心间,她一时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大亮,温暖的阳光撒落在身上,暖哄哄的一片。

身子无法动弹,她发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裹着,而她的身上则裹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她躺在男人的怀中。

而此刻的男人,依然坐在轮椅上,目光落在太阳升起的那方,整个人一动不动。

察觉怀中的人儿醒过来,段逸辰松开了手,陈青雨侧了个身,直接摔倒在地上。

她爬起来,却看见男人已经远去,她说不出话来,只觉心里五味杂陈,鼻腔和眼眶酸胀不已,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眼泪生生被她逼了回去。

她回头看着眼前的墓碑,上方刻着“段语嫣之墓”的字样,旁边的照片上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正是段亦衡的生母。

她缓缓在墓碑前跪了下去。

眼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