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深方知情难忘》 第1章 你怀孕了 第1章你怀孕了

夜半,惊雷。

沈书宁睡得不好,被轰轰的雷声吓得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台灯的灯光微弱,洒在床头那根两道杠的验孕棒上,沈书宁看了一惊,慌忙将验孕棒攥在手心,藏在枕头下。

做完这一切,后背不自觉涔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是,她又怀孕了。

短短三年,这是第几次了?

第三次了吧。

今天去医院,医生无比鄙夷的话还历历在目:“沈小姐-,介于你已经堕过两次胎了,子宫内膜严重变薄,这一次如果再做掉,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以后一辈子都不能生育,你考虑清楚。”

一辈子都不能生育......

无论对哪个女人来说,这句话,都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足够劈得人痛不欲生。

沈书宁定然不愿意打掉它,可是她又比谁都清楚,傅经年......那个她偷偷爱了十年的男人,她名正言顺的丈夫,是绝对不会让她生下这个孩子的。

一如之前的两次,他和她的骨肉,从没在她肚子里待超过三个月。

可这一次不行,她不会让傅经年知道的,哪怕死,她也要保住它。

“砰——”

正在沈书宁想着该如何瞒着的时候,房间的门就突然被人从外面粗鲁的踹开。

是傅经年!

他回来了!

沈书宁还没来得及说话,傅经年就已经爬上了床,他一身的酒气,薄唇贴近她耳畔,如刀般的羞辱一字字钻进她的耳膜,她听得清楚极了。

“沈书宁,三年了,你怎么还不去死?”他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喉咙里逼出来,“哪怕是自杀,也行啊!”

做过那么多坏事,毁了他的一切,这女人竟然还活得好好的,每当想起这个,他就恨不得将她抽筋拔骨,更恨不得掐死她!

“为什么我最爱的人都死了,你却还能活着,你却还能活得好好的,嗯?”

这样的羞辱沈书宁早就已经习惯了,但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阿年,不是......”

“不是什么?”傅经年声音陡然凌厉,“你又要说三年前你没有使手段害死顾颜!沈书宁,如果不是你的卑鄙无耻,成为我新娘的会是顾颜,如果不是你,她根本不会在婚礼当天变成一具被人放干了血的尸体,遍体伤痕!”

在安城,无人不知傅经年爱顾颜,爱得轰轰烈烈,宠得如人神共愤。

可在两人婚礼当天,傅经年揭开头纱的新娘却变成了沈书宁,而勃然大怒的傅经年派人满城搜寻顾颜的下落,最后却只找到一具被放干了血的尸体。

这样完美的巧合,要说这一切不是沈书宁为了嫁给傅家太子爷设的局,没人相信。

可婚礼当天,明明是顾心雅求她,让她代替她宣誓,只要一下下就好,她有事去办,很快就会回来。

可万万没想到,顾颜口中的一下下,竟就此成了永别。

沈书宁沉默不语,可这样逆来顺受的她更是让傅经年怒火滔天,他猛地掀开被子,让她姣好白皙的肌肤尽数暴露在空气中。

“不折手断害死自己的好朋友,还抢了她的男人,沈书宁,你一定很得意吧。可你知不知道,每天都躺在我身下承欢的你,就像一条发情的母狗,让我觉得恶心!”

伤人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沈书宁身体发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到下·体一凉,傅经年竟然将她的底裤都撕扯了下来。

紧接着,沈书宁就听到空气里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傅经年要做什么她再清楚不过,她下意识捂住了自己小腹,下一秒就惊恐的准备挪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傅经年已经看到,俊美如神的面容泛着刺骨的冷意,明明是疑问句,用的却是无比肯定的语气,“你怀孕了?”

沈书宁嘴唇微颤,刚想着要怎么解释,傅经年就已经翻身下了床,按下一旁的内线,冷冷道:“备车!”

这句话沈书宁再熟悉不过,之前的两次,傅经年发现她怀了孕,也是这样冷冷的让人备车,然后押着她去医院打胎。

可是这一次......

她安慰自己不会,不会的......可是上天永远对她那么残忍,不过一分钟,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就冲进房架住了沈书宁,押着浑身发抖的她朝医院赶去。

直到被迫押进手术室,沈书宁才彻底反应过来,傅经年自始至终对她绝情,只要是她怀上的孩子,他竟然都要打掉。

不行!不行!她绝不会允许的!

“经年。”

正在沈书宁准备抗争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轻柔无比的声音。

第2章 母债子偿 第2章母债子偿

沈书宁循声望去,正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漂亮女人从不远处走来。

是顾心雅!

顾颜的亲妹妹!

这三年因为容貌和顾颜相似,一直被傅经年当做替身留在身边,沈书宁已经不止一次的看到傅经年将顾心雅带回家,然后别墅的主卧里就会彻夜都传出让她心碎无比的女人呻吟声。

傅经年爱惨了顾颜,他无法接受她已经死去的事实,只要和她相似的人,无论是容貌还是声音,他天南地北都要搜刮来。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傅经年之前在电话里通知的医生竟然会是顾心雅!

沈书宁浑身冷得像是结了冰,他想让顾心雅来给她做这个手术?然后用这样间接性的方式,来替顾颜报仇?

“经年,手术的相关事宜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在做流产手术前,需要家属签字。”顾心雅走过来,唇角含笑的看了沈书宁一眼,从胸前抽出一份流产同意书递给傅经年。

傅经年看都没看,拿过笔就准备签字。

“不要!”沈书宁大叫一声,拼命挣脱开保镖的束缚,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的扑过去,“阿年,我求求你不要签字!我已经不能打胎了!医生说我再打这辈子都再也不能生育了,求求你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吧,我太爱你了!”

“爱?”傅经年咬牙切齿的看她,一双深邃的眸中满是滔天的恨意,“你爱我,就是害死我心爱的女人。你爱我,就是故意放一把火烧了房子,害我母亲在里面被活生生烧死是吗?沈书宁,我傅经年这辈子最痛苦的事就是遇见了你,别说这个贱种我不会留下来,连你我都恨不得掐死!你这样的爱可真他妈让人恶心!”

“阿年......”沈经年脸色唰的白了下来,眼泪肆横,几乎每个字都带着颤音。

如果说顾颜的事情她还能够解释,可傅母......她已经答应过,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当年那场大火的真相说出来。

她这样的支支吾吾,更让傅经年默认她的恶毒。

“别叫我名字,我嫌脏!”傅经年太阳穴突突直跳,猛地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个女人毁了他的一切,无时无刻,他都想拉她下地狱,置她于死地,“沈书宁,你欠我两条人命!向来母债子偿,你犯下的债,就用你肚子里的贱种去还!”

不要!不要!

沈书宁绝望卑微的哭喊,可傅经年完全听不到,在她绝望的视线中,一字一划的在流产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经年,你放心吧,这个手术我会做得很干净的。”目睹这一切的顾心雅唇角浮起一抹恶毒的笑,使了一个眼色,一旁的医生护士立马就押着沈书宁进了手术室。

傅经年眼中还蕴着未褪的恨意,转身离开。

沈书宁被强硬绑上手术台。

顾心雅支走所有的医生和护士,看着早就绝望得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的沈书宁,说出口的第一句话是:“沈书宁,这个孩子我帮你保下来。”

第3章 休想离婚 第3章休想离婚

沈书宁猛地睁开眼睛,她不愿相信顾心雅会有这么好心。

可下一秒就看到顾心雅居高临下却又势在必得的目光,“只要你和傅经年离婚。”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慕和野心,“你应该知道,傅太太这个位置,我想了很久了。”

离婚?

和傅经年么?

十年前的惊鸿一瞥,傅经年这个名字就像是蹁跹而来的蝴蝶,落在她肩头,刻在她心里。

哪怕她一直都知道傅经年和顾颜爱得轰轰烈烈,可她却一直无法停止自己的爱恋,但她也不会去打扰。

这是她最爱的男人,她何其有幸能嫁给他。

可这三年的婚姻中,她每一天都像是在赤脚走刀锋,每一道伤,都是他赠予的,鲜血淋漓。

脸上被巴掌扇出的伤痕,小腹中隐隐的痛意,无不都在嘲笑着她的卑微和愚蠢。

她不愿意离开傅经年,哪怕再痛,只因她坚信尘埃里也能开出花来。可肚子里是条活生生的生命,她绝不能放弃。

“成交。”

三日后。

“总裁,您手机上刚收到一封短信。”

傅经年才从会议室出来,一旁的助手就奉上一部手机。

傅经年拿过,看到发件人时,额头青筋微暴。

那个女人?

点开短信的下一秒,扫过那一行字内容,就猛地就手机砸了出去,零件四下飞走,触目惊心。

“总裁?”一旁的助手鲜少看见总裁这么失控,连口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无意中扫了一眼,如果没看错的话,是傅太太发过来的。

傅太太发了什么内容,竟然能让总裁生这么大的气。

“传令下去下去,在设计界全面封杀沈书宁,只要是她去找工作,通通不予录用。”

呵,离婚?

她是昏了头,还是攀上了别的男人,才能让她有这个胆子来跟他提离婚?

他就不信,像沈书宁这样爱慕虚荣不择手段的女人,能甘愿放弃傅太太这个头衔。

心头陡然涌起一抹这三年来第一次除恨意之外的焦躁感,傅经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毁了他的一切,竟然还妄想就这样离开?

休想!

沈书宁假装在医院休养了几日,从医院回来后,就发了离婚的信息给傅经年。

傅经年迟迟没有回复,沈书宁也知道他向来不屑于和她说话,哪怕是每日做着男女之间最亲密之事,他也通常是后入式,只因他看到她的脸就觉得恶心。

这三年来,沈书宁不是没有妄想过能够让傅经年爱上她,可是身上背着两条人命的她,只能忍受傅经年日复一日的折磨。

所以在得知傅经年下令将她在设计界全面封杀的时候,沈书宁并不觉得诧异,只是仍然觉得难过。

设计是她的梦想,他这样做无疑是生生折断她的羽翼,傅经年是真的要逼死她。

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这个婚她一定要离!

沈书宁亲自拟好了离婚协议,在送去傅氏集团前,先去了一趟顾颜的坟墓。

顾颜走了三年了。

当年那具被放干了血的尸体,沈书宁也看到了,骨瘦嶙峋,完全看不出顾颜原本的面貌,可想而知生前受到了怎样的折磨。

沈书宁买了顾颜最爱的百合,到了坟墓前才发现墓前有人。

竟然是顾心雅。

第4章 阴谋 第4章阴谋

“姐姐,算一算,你也走了三年了吧。”

“老天爷真是造化弄人,从小到大,我们什么都争,而你什么都比我优秀,我什么都争不过你。成绩是这样,才艺是这样,工作是这样,甚至就连我们同时喜欢上同一个男人,傅经年爱上的也是你。”

“我太嫉妒了,姐姐,我对傅经年的爱不比你少,从小我就发誓要得到他,所以我不能看着你和他结婚还无动于衷。你知道吗,我本来没打算杀你的,谁让你竟然识破了我找人绑架你的计划,自投罗网的送到枪口上来,没办法,我只能下这个狠手。”

“还好你在死前还阴差阳错的给我找了个替死鬼,傅经年将你的死全都算在沈书宁头上,现在她被折磨得半死不活,很快就要和傅经年离婚了,从此之后,傅经年就会独属于我一个人。”

“姐姐,我知道你知道后在阴曹地府也闭不了眼睛,不过这是我唯一争赢你的一次,为我开心吧。”

顾心雅阴冷而又得意的话无比清晰的飘散在空气中,藏在树荫下的沈书宁,浑身发抖,通体冰凉。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顾心雅的阴谋。

顾颜是她的姐姐......她竟然为了得到傅经年,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姐姐!

不仅如此,她还将这一切全都推到了她的身上,让傅经年恨她,折磨她足足三年。

沈书宁脸色白得如纸一般,抱着花跌跌撞撞的离开。

不行!她要把这个真相告诉傅经年!

可才刚刚走出坟墓,怀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傅经年!

“离婚协议书我派律师拟好了,滚过来离婚!”

傅经年自在业界封杀了沈书宁后,也没听到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打电话来求饶,她不可能不清楚,封杀了她的赚钱来源,只要离开他傅经年,她将被逼得像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一样上街乞讨。

像她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又怎么受得了。

可是,她竟然真的没有一点动静。

“离婚......”沈书宁哽了一下,好半天才攥紧手中的花,“阿年,我不离婚。”

如果她现在离婚,岂不是让顾心雅的阴谋得逞!

她害死了顾颜,做出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她绝对不会让她就这么轻易得逞的。

“沈书宁,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贱!”傅经年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怎么?想想还是舍不得傅太太的头衔,舍不得这些荣华富贵?也是,这是你害死两条人命才能得来的位置,又怎么会那么轻而易举的放弃?”

“不是的,阿年,你听我......”

“够了!沈书宁,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卑鄙恶毒的女人,听见你的声音就让我反胃!”

呵,他真是疯了,竟然还会对这个女人有所改观,想想都像是吞了苍蝇一样,让人觉得止不住的恶心。

傅经年冷冷的挂断了电话,完全没有给沈书宁任何解释的机会。

沈书宁眼眶里满是眼泪,右手慢慢垂下。

手机摔坏了,屏幕“砰”的一声碎成雪花碎状,可是她又何尝不是像这手机一样,粉身碎骨,一无所有!

第5章 小尾巴 第5章小尾巴

夜。

顾宅,灯火通明。

今天是顾家二小姐生日宴,自从顾家大小姐死后,顾家父母无比疼爱这个独女,将这场生日宴办得无比盛大,请了安城所有上流社会的权贵参加。

沈书宁一袭简单的白色晚礼服出现在宴会场所,立刻引来无数人的侧目,随即,就是一阵带着鄙夷的窃窃私语。

“这就是傅太太吧,嫁给傅家太子爷的那位。”

“啧,什么傅太太啊,就是个不要脸的女人。为了能够嫁进傅家,亲手害死了顾家大小姐,自己在婚礼上替嫁。不仅如此,听说当年傅夫人丧身火海的那场火也是她放的,就因为傅太太骂过她不知廉耻,说要将她休出傅家,她就下此毒手。”

“那她今天来这干什么?”

“谁知道呢,傅家太子爷今天也会来,听说傅家太子爷每次上她都会给钱,把她当成妓.女一样,说不定这次她手头没钱了,又想着过来找傅家太子爷要钱,张开双腿让他操呢。”

“哈哈......我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

讽刺而又带着羞辱的话语一句句刺透着她的耳膜,沈书宁脸色发白,她向来是个会粉饰太平的人,哪怕是铺天盖地的谩骂砸下来她也能承受得住,不然也不会撑过这地狱般的三年。

可她是人,也有心,也会发抖,也会痛。

她做错了什么?不过是爱上一个人而已,卑微得在尘埃里也能开出花来,为什么每个人都不把她当做人看。

那群女人还在肆无忌惮的议论着,沈书宁浑身冰凉,刚准备转身离开,身子突然被一双温暖如春的手拉住,紧接着,意大利手工定做的西装外套就披在了她身上。

“学长!”

沈书宁愣愣的看着眼前清雅如雪的男人,眼神中露出惊喜。

林岸俊雅的面容浮现出一抹笑,宠溺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好久不见,小尾巴。”

“小尾巴”是大学时林岸给她取的外号,那个时候林岸是学生会的会长,沈书宁在他手下,每天跟在他身后,活脱脱一条小尾巴。

沈书宁从小父母双亡,顾颜是她唯一的朋友,而林岸,是她唯一亲近过的异性,她甚至想着毕业时的学士帽都要让他给她戴。

可没想到,还没能等她毕业,林岸就出了国。

“学长,你怎么回来了?”现在能在这儿重逢,沈书宁不是不惊喜的。

“因为......”林岸看着她,目光温柔如水,“这儿有我很喜欢的东西。”

沈书宁低着头,耳朵上竟然传来一抹温热的触感,林岸竟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耳朵,温声道:“小尾巴,你耳朵红了。”

沈书宁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堪,刚刚听着那些谩骂那么久,她虽然心头故作淡定,可表情是骗不了人的,一张脸早就因羞耻变得通红。

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学长应该也听到了吧。

他会觉得她很傻,很蠢,竟然爱一个人爱成这样,然后,他也会和那些人一样,很讨厌她吧。

第6章 天底下最蠢的女人 第6章天底下最蠢的女人

沈书宁难堪不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岸却笑意渐深,再次摸了摸她的耳朵,“真可爱。”

“嗯?”沈书宁愣了。

林岸拉住她的手,温柔笑道:“我们换一个地方说话,这儿有一群苍蝇,很吵。”

说罢,林岸拉着她离开,丝毫不顾及那些名媛敢怒不敢言的脸色。

林氏集团的太子爷,没人敢得罪他。

沈书宁这才意识到,林岸竟然是在给她解围。

这也意味着,这些年,她的那些事情,林岸也全都知道了。

她忽然觉得很愧疚,因为她甚至连结婚都没通知他,可这场婚姻本不就是她的,那是属于傅经年和顾颜的盛世婚礼,她不过是一个偷偷躲在暗处暗恋的人,却阴差阳错的被牵扯进来,遇见了这命中的劫数。

沈书宁正不知道该怎么和林岸说那些事情,结果还没走几步,林岸就被一帮人围住。

林氏集团和傅氏集团被称为安城的两大巨头,这场晚宴,无论哪家企业都想攀上这两大巨头。

林岸蹙了蹙眉头,刚想推开那些人,沈书宁却松了一口气,难得调皮的向林岸吐了吐舌头,示意自己不打扰他,先行离开。

沈书宁来这,是来找顾心雅的。

自从那天从坟墓回来后,她就发誓要揭穿顾心雅的真面目,可她知道,没有证据,傅经年是不会相信她的。

所以今天,她特地带了录音笔。

沈书宁在宴会场所找了一圈,终于在泳池边找到顾心雅。

她正拿着一条项链,对着月色细细观看。

“这是顾颜的项链,怎么会在你这儿?”沈书宁一眼就认出,情绪有些失控的冲过去。

不怪她视线敏锐,这是顾颜从小就佩戴的项链,更是在她在这世上留给傅经年唯一的东西,无数次,沈书宁都看到傅经年细细抚摸着这条项链,视若珍宝。

那样的心痛,连她都能感受到。

“还能怎么来的,当然是从经年的身上偷来的。”

顾心雅唇角浮现出一抹暧昧的笑意,“在他偷偷睡着的时候,我最容易得手,因为,我就睡在他身边。”

沈书宁想起那些呻吟声,心脏就像被人用刀片狠狠削割着,但她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不动声色的按下录音笔,“偷顾颜的东西,你也配?”

闻言,顾心雅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我果然没有猜错,那天,你也在姐姐的墓地。”

“姐姐?你有把顾颜当做姐姐吗?如果你当她是姐姐,你就不会嫉妒她,讨厌她,更不会为了得了阿年杀了她!”

沈书宁至今想起顾心雅做的那些事情都气得浑身发抖,“顾心雅,你不会不知道这条项链对阿年的意义,我劝你立马放回去!否则,阿年一定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我?经年要怎样不放过我?难不成就因为我拿了这条破项链吗?”

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顾心雅的伤疤,她的面目陡然变得狰狞,“顾颜那个贱人早就死了,她的贴身之物也早就应该跟着她一起在这地球上消失!”

“沈书宁,你这么为顾颜出头,可你怎么就能保证,她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沈书宁,你简直是我见过的全天下最蠢的女人!”

第7章 完完整整的拿回来 第7章完完整整的拿回来

顾心雅说着,突然将手上那头项链用力扯开,然后,看也不看的投进了面前那个偌大的泳池。

“顾心雅!”

沈书宁不可置信的大叫一声,想也没想就跳了进去。

她忘记这是冬天,更忘记身上只穿着一袭单薄的晚礼服,看到顾心雅将项链毁掉的那一刻,她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是阿年最重要的东西,阿年没了它该怎么办,她要将它拿回来!完完整整的拿回来!

哪怕,偶尔也会心脏剧痛的想到,那条被傅经年视若珍宝的项链,是他最心爱的女人的......并不是她的。

可是没关系,只要阿年开心就好了。

可偌大的泳池,想要找一条断掉的项链,谈何容易。

可沈书宁就像是疯了一样,哪怕冻得发抖也不愿上来,一次又一次的沉在水底寻找着,终于,在水池的角落找到了那两截断掉的项链。

沈书宁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从泳池上来,还没来得及站稳,一直守在岸边的顾心雅看着不远处,眸光闪烁了一下。

突然,顾心雅一把攥走沈书宁手上的那条项链,也跟着“噗通”一声跳进了泳池。

但很快,她就游了上来。

沈书宁这才回过神来,以为顾心雅又将项链扔进了水池,气得发抖,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顾心雅,你疯了吗?”

她究竟要怎样才能罢休!

可谁知顾心雅一改之前的盛气凌人,眼眶通红的捂住脸,“书宁,之前姐姐视你作为最好的朋友,这条项链是她的贴身之物,更是她留在这世界上的唯一一样东西,你怎么连它也要毁掉!”

她......毁掉?

沈书宁一脸荒唐的看着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沈书宁,你找死!”

“经年,我不知道沈书宁是怎么从你身上偷走姐姐的项链的,我拼了命才在泳池找到它,不过已经断成两截了。经年,对不起。”顾心雅突然哭起来,将手上那条断掉的项链交给傅经年。

傅经年看到的那一瞬,太阳穴突突的跳,眼眶通红。

“阿年,不是我......”沈书宁万万没想到顾心雅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诬陷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傅经年就已经攥住她的手,拖着她就走。

“阿年......啊......痛......”

沈书宁身子虚弱,根本受不了他这样大力的拉攥,更何况他攥住她手腕的力度,让她毫不怀疑他想将她的骨头掐碎!

傅经年将她攥上车,然后发动车辆。

沈书宁以为傅经年是要将车开回傅园,结果车开了还没到一会,限量版的豪车就在全市最繁华的中心地段停下来。

沈书宁往外望去,看到人来人往,时不时有路人经过。

傅经年扯了安全带,满脸阴鸷的撕扯着沈书宁的晚礼服,俯身朝她压过去。

“阿年!”

沈书宁这才反应过来,傅经年竟然是想要在这种地方要她,在这种......人来人往,足够让她日后回想起来就羞耻的地方。

不要,她不要!

他怎么能这样对她,她是个人......她也是个人啊!

“不要......傅经年,我求求你,不要在这种地方,会有人看到,我求求你!”沈书宁拼命的挣扎着,她受不了,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第8章 你有没有爱过我? 第8章你有没有爱过我?

傅经年宛若没有听到,继续撕扯着她身上那碍事的衣服,终于,最后一层束缚被他撕扯了下来。

他拉开拉链,弯起她的双腿,将她折叠成一个足够屈辱的姿势,长驱直入。

“啊......”

沈书宁闷哼一声,下意识捂住自己小腹,下一秒,傅经年就已经将她攥住,狠狠动了起来。

他几乎每一下都顶到了深处,几乎每一下,都要让她疼。

“沈书宁,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傅经年情绪迸发到极致,他只恨不得将这个该死的女人撞碎,“都不知道被我玩了多少遍了,你他妈装什么装!”

顾颜留给他的唯一一样东西,她竟然也容不下,她竟然也敢毁掉!

为什么他和顾颜的唯一羁绊,她也要像个残忍的屠夫一样,砍个粉碎!

傅经年愈发用力的撞击着她,虽然车窗外的人看不到里面,但这样激烈的摇晃动作,明眼人都知道里面发生着什么。

时不时有路人停下来,暧昧的凑到车窗往里望去。

沈书宁终于忍受不住,那些强忍着的委屈和泪水尽数掉了下来,“阿年,我真的没有害死顾颜,你是不是一定要这么对我?”

傅经年没有说话,继续着身下强势的动作,忽而俯下身来,咬住了沈书宁的耳朵。

耳朵本就是敏感脆弱地带,更何况傅经年用的力度说不上轻,沈书宁痛得叫出声来。

“像你这样的女人,也会知道痛?”

她的耳朵含在他嘴里,傅经年回想起之前在宴会上看到的那一幕,他从没想过她竟然会和别的男人那样亲密,心头涌起一抹从未有过的感觉,犹如火烧。

“怎么?被我折磨得忍受不住了,就去勾搭起林岸?他知道你的那些事迹么?他知道你是个不折手断,害死自己的好友,甚至连我的母亲也要害死的毒蝎心肠的女人么?”

傅经年鲜少提起母亲,但只要一提起,绝对是他最疯狂的时候。

是,害死了他的母亲,他哪怕是亲手杀了她,她都觉得不足为过。

可是不是......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

但她偏偏不能说。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你怎么勾引的林岸?你和他上床了?”

“没有!”重如天堑的羞辱扑面而来,犹如无形中有一把斧头,劈开了沈书宁所有的爱慕,她身体发颤,整张脸溢出漫无边际的绝望和悲伤,“阿年,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我喜欢了你多久......你是知道的啊。”

十年。

白驹过隙,韶光荏苒,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此生最美好的年华,她全都给了他。

他可以不爱她,甚至可以讨厌她,厌恶她,但他怎么可以这样羞辱她,否认她曾给过的一切。

“阿年,我知道你喜欢的不是我,可三年了,我陪在你身边整整三年了,除了恨,你就没有对我动过一点情吗?”

“呵......”傅经年冷笑一声,一双充斥着恨意的双眸中满是冷嘲。

沈书宁迎接着他的撞击,痛得指甲深深的掐在真皮车座上,但一双黑葡萄般的双眸盈满了泪,仍不死心的问:“阿年,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是一分,一秒,也没有吗?”

她是傻,傻到透顶了,只要能得他一句喜欢,她死都甘愿。

可傅经年回应她的只是一次比一次深入的撞击。

沈书宁终于哭出声来,死死抓住他的衬衫,“阿年,真的没有吗?哪怕是说谎,我也求你骗骗我啊。”

第9章 书宁,救我! 第9章书宁,救我!

沈书宁的哭声响彻在狭小的车间,那样卑微的声音,哀求着他。

傅经年竟然顿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闷得他喘不过气来,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因为她,他竟然还得到了滔天的快.感。

他向来禁欲,如果不是为了折磨她,根本不会去碰她。

如果不是她,他不会和顾颜阴阳相隔?如果不是她,他不会失去自己的母亲,这样的一个女人,这样足够让他抽皮扒筋的女人,他竟然还......

他疯了吧!真是疯了吧!

心头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受控制,沈书宁不死心的声音仍旧响在他耳畔,“阿年......唔......”

傅经年突然将她往身下按去,将她的嘴堵了个严严实实。

沈书宁一句话也说不出,天崩地烈......也不过如此。

顾颜生日的时候,傅经年给她办了一场极其盛大的生日宴会,可是在中途的时候,两个主角就不见了。

沈书宁去找,正看到傅经年正将顾颜堵在墙角亲吻,他吻着她,那样的亲密,那样的缱绻,全天下所有的星辰落在她头上也不过如此。

他说:“顾颜,我会宠你,会爱你,会珍惜你。只要有我傅经年在,天下没有一个人敢欺负你。”

所以,爱是对顾颜那样的。

傅经年对她,是恨!

而她还像个傻瓜一样,傻傻的祈求,能不能分半点给她。

分不了,不能分的。

她好爱这个男人啊,可是这个男人,一点也不爱她啊。

如之前的每一次,傅经年衣冠楚楚的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在她身旁放一张金额巨大的支票。

因为在泳池待的时间够长,录音笔进了水,已经彻底不能用了,她之前录下的那些,也全部化为乌有。

沈书宁拿起那张支票,先是静静的流着眼泪,而后眼泪越流越凶,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不相识。

如果当初,不要喜欢上傅经年,就好了。

可是人生,又哪来那些如果。

接下来的一月,沈书宁再也没见过傅经年。

据说,是一直待在医院。

顾心雅生病了,跳进泳池感染的风寒,迟迟没能痊愈。

沈书宁听到的时候,不由得钦佩顾心雅的好演技,她真是太会一箭双雕,既能将脏水泼给她,又能顺势让傅经年待在她身旁。

沈书宁简直自愧不如。

不过这些她都没空去理会了。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的肚子也在渐渐显怀,傅经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现这个秘密,如果要安全把这个孩子生下,她必须要离开。

本来还在愁着该怎么离开,林岸就主动联系了她,说他不日就要出国,而林氏集团在海外要开拓产业,还缺一个设计总监的位置,林岸问她,有没有兴趣去任职。

这无疑是火中送炭。

这件事情不能再拖,沈书宁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处理好在安城的所有事宜,甚至,她还不忘请了私家侦探,替她调查顾颜死去的真相。

哪怕顾心雅做得再干净,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会找出破绽,她一定会洗刷自己的冤屈,替顾颜找回清白。

可万万没想到,就在即将出国的前一晚,沈书宁接到一个此生最不可能接到的电话。

“书宁,救我。”

无比熟悉,触目惊心。

沈书宁呼吸一滞,整个头皮都像是炸开了。

“顾颜!”

第10章 代替她受折磨 第10章代替她受折磨

沈书宁一时之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电话那端的声音却又是真实存在的,“书宁,我现在没有办法和你说太多,三年前我从顾心雅手下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才能回到安城,可没想到才刚回来就被顾心雅的人发现了,她派了几个人把我囚禁在了城郊的仓库,你能不能来救我?”

顾颜的声音虚弱,指不定是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如果是以前,沈书宁不会相信这世上竟然还会有妹妹对亲生姐姐下此狠手,但沈书宁是亲眼见识过顾心雅的恶毒的,现在竟然还敢光天化日绑人,如果不能及时将顾颜救出来,不难想象顾心雅会怎样对她。

“顾颜,别害怕,你先藏好别动,把你所在的位置发给我,我去接你。”

沈书宁挂断电话,立刻出门朝顾颜发来的位置赶去。

那是城郊的一个破旧仓库,兴许是位置实在隐蔽,谁也不会想到这里面竟然还藏了个人,沈书宁赶去的时候,门前并没有人把守。

沈书宁踹开仓库门,仓库里的人应声抬头,哪怕是一脸的灰尘,也掩盖不住她漂亮的容颜,竟然真是顾颜!

有三年,没有看到过这张脸了。

这张脸,被傅经年思念了多久,如果让他知道他心上人还没死,他一定会开心到发疯吧。

“书宁!”顾颜眼中有着惊喜。

沈书宁回过神来,赶紧跑过去,将绑在顾颜身上的绳索解开,“顾颜,我救你出去。”

“书宁,我没想到你会来......”顾颜的眼中含着泪,“经年的电话一直不通,不然,我怎么也不会让你来冒这个险。”

“先别说这些了,那些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我先带你出去。”

话语间,沈书宁已经解开了顾颜身上的绳索,正准备带着顾颜离开时,仓库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糟糕!

那些人回来了!

“书宁,你快走,这次他们来一定是来杀我的,我不能连累你。”顾颜眼中流露出惊恐,却还不忘把沈书宁往外推。

沈书宁却不为所动,开始脱下自己的风衣外套,然后又去扒顾颜身上的衣服。

顾颜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沈书宁想做什么,她是想换了两个人的衣服,代替她留在这儿!

“书宁不行,住手,我不会让你......”

“顾颜!”

沈书宁低吼出声,从小到大,顾颜是她唯一的朋友,她珍惜,她爱护,她视若珍宝,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强硬的语气对她说话,但由于没防备,悲哀渗了进去,竟然有一丝哽咽,“听好,从小到大,都是我保护你,这一次,也不例外。”

“顾心雅想要对付的人是你,就算我假扮你,他们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等一下你就藏在角落里,无论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要出声,等到风头过去了,你就偷偷跑出去。”

沈书宁将风衣披到她身上,一字一句郑重的道,“顾颜,一定要好好活着......”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傅经年如果知道你还活在这个世上,会是怎样的滔天欣愉。

顾颜不断的流泪摇头,可身体虚弱的她早就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反抗能力,转眼间,她就已经被沈书宁藏在了仓库最隐蔽的角落。

为了避免发现,沈书宁还搬来仓库里所有能够遮挡的工具,将顾颜藏身的地方遮盖得严严实实。

“砰......”

仓库门猛地被踹开,走进来两个流里流气的黄毛男。

第11章 错爱一人 第11章错爱一人

沈书宁随手从地上抹一些灰,擦到自己脸上,背对着他们,身子微微的发着抖。

“顾小姐,休息够了吗?”

黄毛男一步步朝她走来,淫·荡的摸着下巴笑道:“休息够了,就该上路了,你可别怪我们兄弟俩,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过,既然你都要死了,就别浪费这幅好皮囊了,在死之前,让我们兄弟俩爽爽?”

黄毛男说着,极其淫·荡的往沈书宁的胸前捏了一把,沈书宁猛地回过身来,将手上藏好的石灰往黄毛男的眼睛洒去。

“啊......”

那男人捂着眼睛大叫一声,沈书宁转身欲跑,可没过几秒就又被抓了回来,“哥,她不是顾颜!”

那被泼了石灰的人立马强忍着疼痛睁开眼,猛地揪住沈书宁的头发,“你他妈是谁,顾颜那娘们呢?!”

“我不知道,跑了。”沈书宁咬着牙。

“跑了?”黄毛男一脚就踹了过去,直接将沈书宁踹倒在地,“跑哪儿去了?你他妈敢在我的地盘上救人,活得不耐烦了!”

那一脚正中胸前,沈书宁听见自己肋骨咔擦断裂的声音,她痛得冷汗直流,眼神中却满是倔强,“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我他妈让你不知道!”黄毛男一边骂一边踹打着,怒火滔天。

“哥,别打了,再打就要打死了。”另一个人赶紧拉住他,沈书宁痛得在地上翻滚,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撕开,露出胸前一大片白若凝脂的肌肤。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立刻起了色心。

在沈书宁惊恐的眼神中,黄毛男一把扯破了她的上衣,一边解皮带一边朝她压来,“不说是吗?好,等我们哥俩上了你,看你还能硬气到几时。”

不行!不行!她怎么能被这种人侮辱,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沈书宁听见心里那绝望的哭喊,可是很快,空气里就充斥着衣服撕裂声和男人的荡笑声,和女人的哭泣声混杂在一起,触目惊心。

“哥,你有没有听到女人的哭声?”正脱了裤子,准备提枪上阵的黄毛男顿了动作。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往声音的来源望去,和沈书宁的哭喊不同,那是很细,很压抑的哭声。

沈书宁望去,是顾颜的方向!

两个男人正要起身朝那个方向走去,沈书宁心头一惊,从身上掏出一直就藏好的水果刀,拼尽全力往其中一个黄毛男身上捅去。

顾颜,快跑。

可她的动作太大,还没得手就被人察觉,黄毛男动了怒,反手将她手中的刀抢过,朝沈书宁心口捅去。

“啊......”

仓库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女人叫声。

一秒,两秒,三秒......

沈书宁躺在血泊中,眼睛却还定定的看向了顾颜的方向,无声的道:“好好......活着,这三年,阿年经常头疼,我把药都分好放在了抽屉,记得......记得让他吃。”

都说,人在临死前想起的,会是被你放在心底,这一生最看重的人。

她有一个秘密,从十年前的时候,就开始小心爱护,仔细珍藏,时至今日,终于鼓起勇气告诉那人时,却只换得滔天的恨意。

她爱上一个人。

也爱错一个人。

阿年,我终于替你护住了你的心上人,能不能......不要再恨我?能不能,再像十年前那样,对我笑一次,只属于我的笑......我会好好记住,然后来生再也不要喜欢上你了。

第12章 欲擒故纵的手段 第12章欲擒故纵的手段

“哥......死......她没呼吸了,死了。”

“我他妈用你说......”黄毛男的声音发着抖,“后山有一片海,赶紧把她扔到海里去,快啊!”

两个男人很快就将血泊中沈书宁拖走,仓库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半个小时后。

顾颜踉踉跄跄的从藏身之地走出来,她浑身发着抖,在看到地上那蜿蜒成河的红色鲜血时,终于忍不住,捂住嘴失声痛哭出来。

“书宁......”

傅氏集团。

一行豪华车队缓缓驶入,为首的那辆全球限量版的商务豪车上,车门缓缓打开,皮鞋踩在地面,一条笔直修长的腿映入众人视线。

紧接着,一个俊美如神,气宇非凡的男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欢迎总裁回国!”

守候在集团门前的员工齐刷刷的鞠躬。

傅经年眯着眼睛扫视了一眼,修长的手刚伸出去,立马就有助手毕恭毕敬的奉上手机。

傅经年一边走,一边查看着手机。

“Bo,前几天有关恒宇集团的并购案项目部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完成了,关于北海的那块地,秦氏集团的秦总已经亲自拜访过好几次了,说是希望有时间能约见您一次......”助手跟在后面汇报工作。

“那女人呢?她有没有找过我?”傅经年翻看手机,大部分都是一些商务合作,皱了皱眉头,陡然打断他。

助手一愣,没反应过来,“啊?”

傅经年蹙起眉头,刚准备说话,助手就已经迅速反应了过来,“Bo,太太这一个月没找过您。”

傅经年攥住手上的手机,唇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傅氏集团准备开拓海外市场,而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既然有了这个念头,就立马抽出一个月的时间去国外考察。

而去考察的同时,他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竟然让人故意发布出去,让那女人误认为,他这一个月都待在了医院,陪在了顾心雅的身边。

这本来就是惯常折磨她的手段,那女人爱他爱得要命,要是听到这个消息,指不定有多伤心,而他,也能从她的痛苦中获得报复性的快.感。

可万万没想到,时间过去一月,那女人竟然没联系过他。

不再像往常那样每天打电话问他今晚回不回来吃饭,提醒他吃她为他准备的那些可笑的头疼药,整整一个月来,电话没有,短信没有,宛如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是什么?

那女人欲擒故纵的手段?

傅经年只觉得可笑至极,但他还是提早结束了在国外的行程,匆匆赶了回来。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林岸从国外回来后,这阵子就一直留在了国内,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是不喜欢沈书宁没错,甚至讨厌她,厌恶她,憎恨她,但无论如何,她也是他的女人,容不得任何的男人染指。

“Bo......”助手在傅经年身边多年,早已学会察言观色,他可以看出,现在傅经年最想做的,恐怕不是在公司谈项目,而是回傅园去看太太,“您坐了一天飞机也累了,需不需要先回......”

“经年!”

一个柔和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浓浓的思念和哽咽。

第13章 隐瞒 第13章隐瞒

傅经年身子一僵,有一瞬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但回过头来,那张魂牵梦萦的脸却又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眼前。

他薄唇微动,刚准备说话,顾颜就已经泪流满面的扑进了他怀中。

“经年,我好想你。”

“顾颜?”怀里人儿温热的体温真切的传递着,傅经年低低出声,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自己是狂喜还是恍惚,“你......”

“经年,我没死,当年那具被放干了血的尸体根本不是我,我逃出来了。”顾颜抱着他哭,突然,她哭得更厉害,“对了,快去救书宁,她......”

“顾小姐,你是说傅太太?她怎么了?”一旁的助手立马道。

傅......太太?

顾颜敏锐的捕捉到这两个字,从傅经年的怀中慢慢出来,却只见他脸色变了一瞬,竟然也没有否认。

她怎么会那么傻,当年......是她让书宁代替她披上的婚纱,去上的礼堂。

现在,沈书宁是傅太太又有什么稀奇。

可是,她是那么的爱傅经年,没有了经年,她什么都不是,如果沈书宁是傅太太,那她是什么?

“顾颜,你刚刚说那女人怎么了?”傅经年眯起眼睛,谁也不会知道,在听到那女人名字的时候,他心震动了一下,竟然还有些期待得知她的近况。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疯了吗?

顾颜的指甲深深陷入手心,好半会才轻声道:“没什么,只是太久没见了,想知道她这三年来过得怎么样。”

一旁的助手闻言小心翼翼的看了傅经年一眼,虽然有着傅太太的头衔,可在安城,无人不知,这三年,沈小姐究竟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顾颜,你想她?”傅经年蹙起眉头,眸中竟然有一种顾颜看不懂的恨意,“如果当年不是她的不择手段,你怎么会在外面流落这么多年?”

不择手段?书宁?

难不成傅经年以为她当年会出事都是书宁害的?可,明明是顾心雅。

明明答案就在嘴边,可不知道为什么,顾颜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轻咬了一下嘴唇,紧紧抱住傅经年,用以掩饰自己的颤抖。

“不管怎么样,经年,我回来了。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再也......不要分开么。

傅经年身形微僵,仿佛迟疑了一下,却怎么也没能伸出那双手回抱住她。

顾颜真的回来了吗?

为什么他会觉得那么的恍惚。

这一切明明是他所期待的不是吗?

为什么他会觉得心那么的空,仿佛心空了一块,要找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才能填满它。

顾颜受了很多苦,看上去已经很久都没吃东西,而且一身伤痕。

傅经年把她安排在傅氏旗下的酒店休息,然后再派来私人医生给她检查身体,她看上去实在是太累了,兴许很多天都没睡过一个好觉,吃了一点东西后,握住他的手缓缓睡去。

傅经年看着她睡去的容颜,吩咐门外的保镖好好守着,然后出了酒店,驱车朝傅园赶去。

第14章 桌上的信件 第14章桌上的信件

这三年来,无论是去哪儿,只要回来,他第一个见到的人,总归是那个女人。

他不会不知道,自从阴差阳错嫁给他,那个女人仿佛生命中就只有他一个人,她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他彻夜待在公司工作,她怕他不吃饭,就每天做好饭菜打包,每天送到公司,可怜兮兮的守到他吃为止;

他去国外出差,她定然早就打探好他的所有行程,在他飞机落地安城的那一刻,她永远刚刚好的出现在他面前,带着她那可笑的头疼药,在暗处谨小慎微的注视着他。

这应该是全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了吧,明明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女人毁掉的,可她却偏偏还能装作一脸无辜关心他的模样。

就好比明明是她捅了他一刀,他的痛,全都是来自于她,她却还要假惺惺的跑过来,说要给他止血救伤。

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恨她,越发的想要折磨她,他痛到死,所以也想拉着她,跟他一起痛。

可习惯实在是个可怕的东西,这是第一次,她没像往常那样出现在他面前,他不习惯,仿佛有什么正超出他的掌控范围之内的事发生,他觉得自己很疯狂,很想见她。

哪怕他也知道,两个人的每次见面,不过是痛苦,不过是折磨。

傅经年一路开快车,很快就到达了傅园。

以往总是灯火通明的别墅现如今却是漆黑一片,傅经年打开密码锁,房门应声而来。

没有往日女人在客厅浇花的身影,更没有她蜷缩在沙发上等候,厨房里的鸡汤还在咕咕冒着热气的场景,明明来了无数次,可这栋房子现如今却陌生得让傅经年有些不认识。

她竟然没在这?

傅经年惊愕了一会才消化这个事实。

只因他实在不知道,不待在傅家,她还能去哪儿?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女人的父母早就去世了,普天之下,她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去的地方。

这儿......是她唯一的家,哪怕,他早就将这儿打造成了地狱。

傅经年心中陡然而升一抹烦躁,连他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正要给助手打电话查那个女人到底去了哪时,视线一转,突然看见放在桌上的信件。

几乎是一眼,他就认出是那女人的字迹。

阿年: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很气愤,虽然我知道你的愤怒并不是因为你舍不得我,而只是愤怒于我的胆大妄为。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害死顾颜,更恨我放火......害你母亲葬身火海。

三年了,如果把所有的罪孽都背在我身上,能够让你在余生不再那么痛苦,那好,所有的错,我都认了。

我唯一想要解释的,是我对你的爱。

阿年,我喜欢你,我喜欢了你十年,所有少女能够给出的爱慕和欢愉,我全都给了你,那些时候,看着你打球,看着你辩论,看着你在人海中光芒四丈,闪闪发光,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

如果我说,我不是为了金钱,更不是为了傅太太这个所谓的头衔才待在你身边,你会不会又嘲我可笑至极。

可,如果说我甘愿留下,被你苦苦折磨这三年是为了傅太太这个位置,那我也是因为,能够成为傅经年的太太而留下,而不是为了傅太太能给我带来的名利而留下。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顾颜,更知道你对她的爱,从来都不会分一点给我,我已经看清了,再也不会奢求些什么,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一次,我宁愿当初死的是我,我宁愿豁出这条命,也要替你保护好顾颜。

可是不能。

卧室二楼的抽屉,我已经放好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旁边的抽屉是我准备的头疼药,你每天要穿的衬衣,我也已经熨烫好,收进了衣柜。

阿年,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找我,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第15章 赢不过的人 第15章赢不过的人

一字一句,傅经年从头到尾的看完。

呼吸陡然沉重了几秒,他快速上楼,踹开卧室门,很快,就在抽屉里找到信中的那份离婚协议书,以及放在一旁,被仔仔细细分装好天数和用量的头疼药。

而衣柜内,白色衬衫整整齐齐的挂满整个衣柜,全部都熨烫得整整齐齐,用手摸去,仿佛还有那个女人残留的温热触感。

傅经年猛地一脚踹在衣柜上,太阳穴突突直跳。

敢走?

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她竟然敢走!敢离开!

疯了!她是疯了吗?

傅经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大的反应,心脏里仿佛有什么气体不断灌入,疯狂叫嚣着像要爆炸开来。

难以置信,怎能置信,那是沈书宁啊!

从没说过要离开的人,无论他有多大的怒火,多大的折磨,从来都是默默收拾着被他弄得一地狼藉的玻璃碎片,谁能够想到,她竟然会有一天,偷偷收拾好所有的行李,挑了一个平平淡淡的下午,穿上一件风衣出门,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甚至,连她是哪一天走的都不知道!

傅经年攥着离婚协议的青筋微暴,掏出手机的手都骨节青白得发抖,刚准备打电话,身子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那是一个女人。

那一刻,傅经年仿佛感受到了呼吸骤停的感觉。

“沈书宁!你还敢回!”心头迸发出连他都想象不到的喜悦,傅经年猛地抓住她的手,将她怀里带。

“经年......”女人显然没想到傅经年用的力度那么大,忍不住呼痛出声。

也就是这时,傅经年才看清他怀里的那张脸,“顾颜!”

顾颜抱住他,语气像是发着抖,惹人心疼,“经年,你不在酒店,我很害怕,睡不着。听保镖说你回了傅园,我就自作主张跑到这儿来找你,你不要怪我。”

顾颜看了一眼攥在傅经年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慢慢拿出刚刚在楼下捡到的信纸,小心翼翼问道:“经年,书宁是不是走了?”

她想,这应该是在沈书宁准备出国前写好的信件和拟好的离婚协议吧,可没想到,在这之前,她就接到了她的电话,现在......

“经年,当年的事书宁也不是故意的,既然现在我都好好回来了,她又想走,你就放过她吧,不要再去追究了。”

“我放过她,谁又来放过我?”傅经年一字一句几乎是从喉咙里逼出来,他的心里仿若长了根毒草,明明知道有毒,可当有人硬生生要从他心里拔出来的时候,他疼得要命,怎样也不会同意。

“她既然有这个本事要逃,那就应该有本事承受,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她!她生生世世,都只能待在我身边沉沦!”

傅经年青筋暴露,拨通助手的电话,驱车赶出傅园。

而他走得这么急,想想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这是第一次,傅经年为了别的女人抛下她,是谁都好,可竟然会是沈书宁。

如果是别人,她自认为会有百分百的胜率,可沈书宁,是她唯一赢不过的人。

顾颜慢慢攥拳,突然,怀中的电话响起来。

第16章 一条绳上的蚂蚱 第16章一条绳上的蚂蚱

“姐姐,好久不见。”

顾颜刚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顾心雅含着笑意的声音。

顾颜握住了拳头,“顾心雅,你还敢打电话来!”

“我为什么不敢?”顾心雅笑得嚣张,“姐姐都回来这么久了,可傅经年却还没派人来抓我,这不就证明,姐姐还没把我做的那些事抖落出去么?”

顾心雅继续道:“还以为姐姐是多么善良清高的人,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嘛。沈书宁可真是我见过最蠢的人,救了你一次又一次,没想到,她人都死了,而你却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连真相都不愿替她澄清,连一个清白都不愿意还给她。”

“顾心雅,你胡说什么?”顾颜呼吸陡然重了几拍。

“我胡说?”顾心雅轻蔑的笑了,“姐姐,既然当了婊.子还立什么牌坊,做了恶人还装什么好人,别告诉我,你之所以不把当年的真相告诉傅经年,是因为你想保护我这个妹妹?哈哈,别人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还会不知道么?你之所以隐瞒,就只是想让傅经年继续恨着沈书宁吧?”

“毕竟,如果有一天傅经年不恨沈书宁了,还被他知道,其实当年从水里救了他的那个小女孩是沈书宁,而你不过是偷偷冒充才白白得了他这么多年的宠爱,如果被他知道,他喜欢的人,其实一直以来就是沈书宁,只不过在你的设计上......”

“顾心雅!”顾颜厉声喝住她,声音却有着颤音。

“哟,害怕了?”顾心雅笑得愈发嚣张,声音也随之变得凌厉,“害怕了就好,顾颜,我今天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提醒你,现如今,我们可是栓在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要是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顾心雅似乎是彻底吃定了顾颜,慢条斯理的说完,而后极其嚣张的挂断,连说一句话的机会也不给顾颜留。

顾颜攥紧手中的手机,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这个地方是沈书宁住过的,房子里充斥着她的气息。

顾颜站在这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沈书宁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以及在那两个流氓往她那边走来,她拼尽全力护住她,最后却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眼泪不停的流下来,顾颜仿佛一瞬间被泄了全身的力气,顺着墙壁慢慢蹲下来。

“书宁,对不起......”

“原谅我......对不起,我太爱经年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他......”

傅经年发动了所有的人力寻找沈书宁。

可历时三日,竟然一无所获。

这个人就像彻底人间蒸发了一样,他派人搜遍了安城没有她的踪影,可若是出去,高铁站,飞机站,火车站,乃至是酒店竟然都没有关于她的任何记录。

很难想象,她究竟是躲在了什么地方。

哪怕她不买票离开安城,起码她也要吃饭,也要睡觉,可是没有,所有吃喝住行的记录通通都没有,而这些记录也不可能是被人人为抹掉,只要他傅经年开口去查,他想,在安城还没任何一个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可她是去了哪?

这样一个人,竟然就这样活生生的消失。

她是真的想走,还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总裁,这份文件可能需要重新签一下字。”两百人的会议上,助手战战兢兢的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

傅经年拿过去一看,只见文件的最下方,原本应该签着他名字的地方,三个大字龙飞凤舞。

沈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