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资助的贫困生看上了我的未婚妻》 第1章 沈溪从韩哲那里回来时,我正在餐桌上慢条斯理地吃着晚饭。

她有些惊讶,开口嘲讽道:“呦,这次长记性了?没有傻傻地等我到半夜。”

如果是从前,听到她这样践踏我的真心,我一定会和她据理力争,一再强调这明明是我们之前约定过的承诺。

可这次我只是淡定地收着碗筷,“嗯,以后都不会了。”

她随意地将包包鞋子丢在一旁,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不知道收到了什么消息,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见我一直没有去为她收拾烂摊子,沈溪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轻咳了一声,主动开口:“你都多大的人了,一点气量都没有,韩哲看到你阴阳怪气的回复他都吓坏了。”

我觉得可笑,“那他胆子挺小。”

沈溪上前挽住我的胳膊,这是她每次惹怒我后撒娇的表现。

“你资助了韩哲这么多年,人家一直感念你的恩情,你也该有个大哥的样子,一会收拾完赶紧打电话给他道个歉。”

我资助了韩哲十年,让他从贫苦的深山小孩到如今吃穿不愁穿名牌,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疼。

可自从韩哲通过我认识沈溪后,就对我再也没了从前的尊重,反而一口一个沈溪好姐姐。

我看他并不是感念我的恩情,而是想撬我的墙角。

不过现在,对于他们二人我已经全都不在乎了。

“苏瑾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沈溪带着怒气,使劲推了一把橱柜的门。

手中的碗应声而碎,我还没来得及收回手,瞬间被门夹到破皮,不断往外渗着血。

沈溪慌乱地收回手,皱着眉说:“你不知道躲啊?等着,我去给你拿纱布。”

她翻箱倒柜找了好久,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停住了动作。

我想起一个月前,韩哲在朋友圈晒过一张照片。

是沈溪穿着包臀裙半蹲在他面前,正小心翼翼用棉棒给他擦拭着膝盖。

她手边放着的,正是家里的医药箱。

韩哲配文:“打球擦伤也不疼了,因为我有姐姐心疼。”

为此,我和沈溪大吵了一架,可她只是鄙夷地嘲讽我没有爱心。

“韩哲从小孤苦伶仃的,我当然能帮就帮,你就这点气量?”

现在,沈溪尴尬地抬起头,“没事,我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我还没有止血,确需要包扎,所以跟着沈溪走出了大门。行至中途,沈溪收到一条消息,她突然调转了方向。

沈溪转头看了我好几眼后才略带心虚地开口:

“现在医务室应该关门了,还是去韩哲那里拿医药箱更快点。”

我并不是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第2章 只是因为失血头脑有些发胀,我无心计较,只是催促她:“快点吧。”

我没想到沈溪开车到了我们婚房的楼下,她竟然让韩哲长住在了这里。

她迅速下车并交代我:“等我一下,马上下来。”

我仰靠在座椅上,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等我被冻醒时,已经是半夜了。

此刻伤口已经结痂,不过因为流了太多血,我半条手臂几乎麻木。

我跌跌撞撞地走下车,被路边的好心大哥注意到,这才被平安送回了家。

回家后我才看到两个小时前,好友发来的一条视频。

视频中,韩哲紧靠在沈溪旁边,正在和沈溪的一群好姐妹们喝酒。

有一个女生不小心碰到了韩哲的手,立马被沈溪瞪了一眼,沈溪转而将韩哲拉得离自己更近。

其中的保护之意不言而喻。

在似曾相识的情境之下,我感觉心脏好像猛地被揪了一把。

我依然记得那天的夜晚,原本应酬到了半夜,我刚回家准备睡觉,就被沈溪拉起来陪她去参加姐妹聚会。

我那时很高兴,以为沈溪要将我介绍给她的朋友,哪怕身体不太舒服,依旧强撑着宿醉的身子去了。

可到了那里沈溪却只把我当服务生,指示我给她的姐妹端茶倒水,收拾垃圾。

在沈溪起身去上厕所的时候,她的其中一个姐妹将手放在我胸膛上,笑着说:

“沈姐对你也太差了吧,要不你跟我怎么样?”

因为沈溪的态度,她们竟然将我当成了沈溪养在外面的小情人。

我急忙推开她,却被从头浇下一瓶红酒。

“给脸不要脸,装什么啊!”

沈溪回来时刚好见到这一幕。

她的姐妹立马转变风向,说我试图骚扰她,我慌忙解释,却得到一记冷眼。

“够了!你还嫌不够丢脸?”

沈溪非但没有相信我,甚至亲自打电话把我送到了警局。

我在警局蹲了一天一夜才等来她的保释。

第3章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天一夜沈溪一直陪在韩哲身边,帮他一起攻克新出的一款竞技游戏。

事后沈溪只用一句淡淡地搞错了便将我打发。

我一旦再提,她就会烦躁地说:“苏瑾年,你非要得理不饶人吗?我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忙,没空跟你掰扯这些小事!”

如今再看到视频里沈溪对韩哲明显维护的眼神,我的一颗心开始渐渐冷却。

即使已经很疲惫了,我还是撑起身子开始打包沈溪留在家里的东西。第二天醒来,我收到了沈溪发来的微信。

【我给你点了早餐,别忘记吃。】

她很自然地绕过昨晚独自将我留在车里的事情,企图用一顿早餐轻轻揭过。

如果我再主动提起这件事,就等同于故意找茬。

两分钟后,韩哲又更新了朋友圈,照片中沈溪正坐在他对面为他吹着粥,桌面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我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没过多久,她带着怒意的语音发来。

“韩哲肠胃不好,我作为他姐姐监督他吃个早饭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他从小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我只是帮忙弥补他缺失的关爱,别告诉我你要拿这个来挑事!”

只不过是一个点赞,就能让沈溪破防到这种地步,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愤怒还是心虚。

手机收到提前设置好的行程提醒,今天是我和沈溪约定试婚纱的日子,我淡定地关闭通知,顺带将有关婚礼的所有提示一并清空。

走出房间后,门外的角落里正孤零零放着沈溪口中给我点的早餐。

是一份已经冷掉的加麻加辣版麻辣烫。

沈溪怕是早就忘了,我有严重的胃溃疡,别说是加麻加辣,即便是普通辣度的食物不小心吃下,我都会胃痛到满头大汗。

中午沈溪难得地回家了,她一进门就忍不住质问我:“今天是试婚纱的日子,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不知道那家婚纱店很难约吗!”

连试婚纱都需要我提醒,可她却从来没有错过任何一次韩哲的篮球比赛。

沈溪把包重重地拍到桌上,仿佛是给我的威慑。

紧接着,她又看到了桌上那份原封不动的麻辣烫。

沈溪冷哼一声,露出一副了然一切的表情。

“故意的?就因为我没陪你吃早餐就耍这些小性子,苏瑾年,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矫情!”

我淡淡地开口:“我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你忘了吗?”

沈溪脸上闪过疑惑,紧接着她脸色开始发白,看来还没忘。

沈溪家的公司是做建筑行业的,三年前,大批原材料价格上涨,沈溪求我帮她牵线联系到了一位价格公道的供应商。

可到了饭局当天,沈溪却突然放供应商的鸽子,只是为了赶去看韩哲的篮球赛。

供应商勃然大怒,事后沈溪哭着打电话求我帮她。

第4章 我拉下脸来再次为她求来一场饭局,供应商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沈溪问:“我有这么大的面子吗,还能劳驾得了苏小姐?”

沈溪连忙拉着我赔笑:“如果不是为了您的面子,我怎么还会特意带男朋友来呀!”

她不断地使眼色让我替她喝酒赔罪,楚楚可怜地捏着我的衣角。

那一晚,供应商看到了我们的诚意,心满意足地离开。

而我却抱着马桶吐到胃痉挛,被送进急诊,落下了永久的病根。

为了不让沈溪有心理负担,每次发病时我都强忍着不流露出痛苦。

没想到这却让她误以为我真的无坚不摧。沈溪皱起眉头,干巴巴地开口:“最近事情太多,我忙得都忘记你有胃病了。”

“算了,我去丢掉吧。”她站起身去端那碗麻辣烫,却没拿稳,汤汁溅了一身。

沈溪匆忙地翻着包找湿巾,随着一声金属落地的清脆声响,一条男士皮带从沈溪的包中掉落出来。

这条皮带表面有细微划痕,一看就是使用过的,至少不会是沈溪准备送给我的。

如果是从前,在沈溪包里看到如此私密的东西,我一定会刨根问底,要她一五一十地给我解释清楚。

可现在我只是平静地顺手捡起来那条皮带,将其递给了沈溪。

沈溪飞速夺过那条皮带,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解释:“是上次韩哲坐我车的时候落车上了,我还没来得及给他送过去。”

她眼神有些闪躲,继续补充道:“你知道的,他们打篮球需要换球衣,所以会在车上换个衣服什么的,这才会不小心遗落。”

“哦。”我毫不在意地说:“那你可要保管好,别给他弄坏了。”

尽管沈溪很快就将皮带收回进包里,但我早在将皮带拿到手中的那一刻就认了出来。

这是去年年底她去国外处理事情,在国外的商场购入的。

当时她还给我拍了照片,问我喜不喜欢这条皮带,说要买回来送我作生日礼物。

可在我生日当天,沈溪还没吃两口饭就被韩哲打电话叫走,礼物的事情也不了了之。

现在看来,沈溪只是随手将它送给了自己真正想送的人。

沈溪主动陪我吃了午饭,只不过她全程都心不在焉,不断瞄向手机看有没有新消息。

“对了,”沈溪开口说:“咱们两家不是约好下周商议婚礼安排吗,但是我妈刚好有个同学聚会撞了档期,打算将会面提前到明天,你那边没问题吧?”

因为沈溪对我的不尊重,连同沈溪父母对我们家都一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哪怕其实是陆家一直在提携沈家的公司。

明天的事情现在说,这分明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第5章 不过有些事情最好当面说,两家长辈也的确需要见一面,而且越早越好。

我点了下头,“可以。”

这时,沈溪终于等到了手机里的消息,她目光开始柔和起来,打字过程中嘴角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第二天,我陪着两家父母等到菜都凉了,沈溪还是迟迟没来。

就在沈家父母脸上快要挂不住,准备再次打电话催促时,沈溪牵着韩哲的手匆匆赶来。

“抱歉啊,我这个弟弟刚好也没吃饭,我就顺路把他捎来了。”

韩哲主动地向沈溪父母挥手打招呼,这时,沈溪的父亲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手上怎么会戴着小苏的婚戒?”韩哲心虚地将手抽回藏在背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沈溪连忙挡在他面前,“爸,你吓到小寻了,他年纪小喜欢图新鲜,不过是想试戴一下婚戒而已,你反应也太大了吧。”

沈家父母好歹多活了几十年,并不是没看出沈溪对韩哲的特殊和袒护。

况且,他们显然也不想让我这个各方面条件都优越的女婿被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取而代之。

沈母站起来缓和气氛打着圆场:“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快点落座吧,饭都快凉了。”

可我妈显然看不下去了,她忍不住开口:“那戒指就这么给韩哲戴着了?沈溪,你这么做不太合适吧。”

对于我资助韩哲这件事,我父母一直都知情,甚至还亲自慰问过韩哲几次,可现在韩哲见了我和我父母甚至连声招呼都懒得打,所以我妈也没打算给他留面子。

沈父当场对沈溪板起脸:“沈溪!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婚戒哪能是随便给人带着玩的?还不快点拿过来还给小陆!”

韩哲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他慢吞吞伸出手,十分不情愿地取下了那枚戒指。

可他还没往外递出,就被沈溪制止了下一步动作。

沈溪表情难看地埋怨沈父:“爸,不过是一枚戒指,这还没结婚呢,就成苏瑾年的私有物了?况且苏瑾年都没说什么,您在这里帮什么腔啊!”

我低笑着摇摇头,为沈溪竟然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些毫无三观的话而鼓起掌。

在全场人的目光注视下,我站起身走到韩哲面前,作出了令所有人都意外的举动。

韩哲下意识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我:“你想干嘛?”

我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接过他摘下的戒指,重新帮他戴回到无名指上。

“戴着吧,挺适合你的,你俩正好凑成一对情侣戒指,百年好合。”

沈溪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苏瑾年,你在说什么啊?他只是我弟弟。”

我无意与她争辩,只是笑着说:“随便吧,反正都与我无关了,正好趁着双方父母都在场,咱们干脆把话说开。”

“沈溪,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婚约正式解除,婚礼取消。”“苏瑾年!”

沈溪带着怒意将我拽到角落,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

第6章 “我说你最近怎么突然这么大度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不过你要胡闹也该有个限度,咱们两个关起门来怎么吵架都行,但是爸妈他们年龄都这么大了,你非得说这些话让他们担心,让所有人都陪着你不开心吗?!”

“沈溪,我一直都在很认真地和你沟通,我没开玩笑,更没有想和你闹。”

我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们结束了。”

在沈溪渐渐冷却的目光中,我冷静地甩开她的手,走到我爸妈面前,“爸,妈,我和沈溪不是一路人,你们支持我的决定吗?”

其实之前爸妈就一直因为沈溪对我的态度太差而感到不满,但因为沈溪是我选定的女朋友,他们始终尊重我,支持我的选择。

现在我幡然醒悟,他们自然是十分欣慰地对我表示支持。

沈溪盯着我,紧紧咬着唇,眼眶都有些红了:“苏瑾年,你这次真的过火了。”

沈父沈母也上来打圆场,“小陆,我们知道是沈溪平时太骄纵了,这次是她的不对,但是你也不能因为一个结婚戒指就要和她分开啊,这……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他们没有站在我的角度思考过,自然不能理解我的感受。

我掏出手机,翻找出韩哲的朋友圈给他们看。

“婚戒拿去给别人戴着玩是小事,那让一个无亲无故的成年男人住在我们的婚房里也算小事吗?”

这张照片下面,韩哲带狗头的评论依旧刺眼醒目,我揶揄道:

“他还说自己是第一个睡在这张床上的男人呢,看上去的确很幸福。”

我继续给他们展示着韩哲的朋友圈,顺带一一讲解。

“我刚因为夹伤了手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沈溪正在陪着韩哲吃早饭。我为了帮沈溪谈合同应酬到半夜时,她正在啦啦队训练只为给韩哲加油助威。我被举报骚扰他人关在公安局的时候,沈溪彻夜陪韩哲攻克一款最新的竞技游戏。”

“或许这些在你们眼里看来都是小事,但无孔不入地渗入到我的生活中,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够了,你别说了!”

沈溪一把夺过我的手机,脸上血色褪尽,眼底满是慌乱无措。

我爸妈眼底是止不住地心疼,他们厉声对沈家父母说:“这桩婚事,已经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这时,一道怯怯的声音传来。

“陆哥,溪姐只是可怜我从小在深山长大,这才对我多了些照顾,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在意。”

“这里有你什么事?”

我冷眼扫过他,韩哲立马吓得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