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躺的才人她又宠冠六宫啦》 第1章 北丰国

临安二年

今日是太后的寿宴,皇宫内一片欢腾。今日,整个皇城都沐浴在喜庆的氛围中,每一处宫殿都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前头的舞姬们如风中柳絮,纷纷起舞,歌伎们则如同仙乐飘飘,袅袅之音溢满整个宫殿。嫔妃们围绕着太后贺寿,欢声笑语不断,热闹非凡。

然而,宴会席末端的路知雪和梅宝林却静静地坐着,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绝开来。

路知雪一身浅绿色锦袍,玉簪轻挽,气质清雅。而梅宝林则是一袭浅蓝色长裙,温婉如玉。

“路姐姐,你说今日陛下会来吗?”梅宝林坐在路知雪身旁,眼睛时不时地往前瞄着,心中充满期待。

可惜,她们所在的位置位于宴席末尾,想要看清前方是很难的。

路知雪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今日是太后寿宴,陛下肯定会来的。”

听到这话,梅宝林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连忙追问:“那我们是不是有机会见到陛下?”

她进宫已有一年之久,但至今尚未被宠幸过,甚至只是远远地见过陛下一次。

路知雪却轻轻摇头,并未回应她。

陛下每次进入后宫都只前往高位嫔妃处,而且每月也就进四五次。像她们这样的低位嫔妃,又怎能轮的到呢?

不一会儿,陛下果然来了,宋时安身着一袭玄色锦绣龙袍,腰间束着金镶玉腰带。

那飘逸的衣袂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他的面容俊逸非凡,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扬,头顶的发冠镶嵌着璀璨的宝石,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尊贵。

他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身边的太监福寿小心翼翼地跟随,手中捧着金色的酒杯,那是为太后祝寿的酒。

随着宋时安的入场,整个宫殿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文武百官以及嫔妃们得纷纷跪地,高声呼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时安微微点头,神态自若。

太后坐在凤椅上,笑容满面,她看着皇帝,眼中满是欣慰。

这场寿宴,不仅是对她个人生辰的庆祝,更是对皇权的巩固和展示。

宋时安走到太后面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献上酒杯:“儿臣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后的笑容更加灿烂,她接过酒杯,轻声说:“皇帝孝顺,是天下之幸。”

随后,她亲自为皇帝斟酒,象征着皇权的传承和母亲对儿子的祝福。

寿宴正式开始,宫廷乐队奏起了欢快的乐曲,舞女们翩翩起舞,宫廷菜肴一道道端上桌来。

宋时安坐在太后身边,与太后共同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不过,宋时安的目光却不时扫过在座的大臣们,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陛下果然看都没看我们一眼。”梅宝林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和无奈。

路知雪却微微一笑,不以为意,“陛下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理会我们这些小小的嫔妃呢?”

其实,她对这些并不在意。她进宫不过是为了路家而已,至于其他的,她并没有太多的期待。

毕竟帝王心,谁又能得到呢?

这两年来,路知雪在宫中的生活还算平静。除了不能随意出宫之外,其他方面并没有让她感到不适。

她本就性格淡漠,不爱争斗,所以在这里,她反而显得格外自在。

宋时安因命中卦象之故至今尚未立后,宫中地位最高的当属虞贵妃。

这位贵妃性子跋扈,平日里虽是嚣张惯了。但对于像路知雪这样无足轻重的小嫔妃来说,虞贵妃根本不会将她们放在眼里。因此,路知雪自然也无需担心会被她针对。

而负责管理宫务的贤妃。则以贤惠著称,从不苛待低位份的嫔妃。众人对她颇为感激,觉得她是一个难得的好人。

再者,路知雪自己也还没有得到过陛下的宠幸,尚未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这样一来,她在后宫中的生活便愈发清净了。无人打扰,自由自在,倒也乐得清闲。

梅宝林端着一碗汤,小心翼翼地向路知雪递去。然而,不知怎的一个转身,手中的鸡汤竟然洒到了路知雪的衣裳上!

梅宝林惊慌失措,连忙放下手中的碗,拿出手帕擦拭路知雪的衣裳,焦急地说道:“路姐姐,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路知雪皱起眉头,有些不悦,但还是强忍着怒气,“没关系,梅妹妹,这只是一场意外。不过,我的裙子已经湿了,需要换一换,所以我想先回去了。”

她转过头对秋雁说:“秋雁,你去跟贤妃娘娘说一声,告诉她我先走一步。”

秋雁点了点头,行了个礼后便转身离开。

梅宝林拉住了路知雪的手,眼神诚恳地看着她说:“路姐姐,都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要不这样,我陪你一起回去,帮你换件衣服吧?”

路知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表示拒绝。见秋雁回来,便起身带她回去了。

梅宝林站在原地,望着路知雪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的神情。

此时宋时安眉头紧皱,额头上冒着细汗。他坐在凉亭的石凳上,紧紧地抓着扶手,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福寿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地看着宋时安,不敢出声。

过了一会儿,宋时安终于缓过气来,但仍然皱着眉头。他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刚刚那是什么酒?”他看向福寿,声音低沉而沙哑。

福寿吓得有些哆嗦,连忙回答道:“回陛下…应当是太后给轩王的酒……”他的声音颤抖着,似乎害怕会受到惩罚。

宋时安瞪了福寿一眼,心中有些不满。但他也明白,福寿只是个传话的人,并不知道这酒的具体情况。

福寿心里委屈得很,心想这可不能怪我呀,是陛下您自己要跟轩王换的…

“太医怎么还不来?”宋时安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仿佛有一股火焰在体内燃烧。他的身体开始发热,汗水不停地流淌下来。

就在这时,路知雪带着秋雁从远处走过来。

福寿眼睛一亮,他指着路知雪,小声说道:“陛下,那是路才人,不若就让她来照顾您吧。”

宋时安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他微微点点头。

第3章 启祥宫里,灯火通明。

虞贵妃静静地坐在窗边,凝望着天空中的明月。月光洒在她美丽的脸上,映出一抹淡淡的忧伤。

宫女琉璃轻轻地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件披风。她走到虞贵妃身边,轻声说道:“娘娘,晚上风大,要不把窗关了吧?”

虞贵妃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的明月上。琉璃默默地将披风披在虞贵妃身上,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陛下今晚应当不会来了,不如娘娘先就寝?”

虞贵妃瞥了一眼琉璃,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淡淡地问了一句:“今晚是谁侍寝?”

琉璃听后,脸色微微一变,她知道虞贵妃心中一定不好受。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安慰道:“是丽修仪,毕竟今儿是太后寿辰,陛下心里还是有您的。”

虞贵妃冷笑一声,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向里间。她边走边说:“呵呵,有本宫的话便不会找别人。”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进了里间。

琉璃站在原地,看着虞贵妃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她赶紧跟上虞贵妃的步伐,进入里间,准备为虞贵妃梳洗。

寿康宫

几名宫女正围着一个大铜盆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帮太后洗脚。太后闭着眼睛享受着,突然问:“今日这酒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金嬷嬷皱了下眉,回答道:“回太后,轩王殿下并没有喝。”

太后睁开眼睛,不悦地扫了她一眼,“错过这次机会,下次他又会推了。”

金嬷嬷拿起毛巾,轻轻地给太后擦干脚,安慰道:“太后息怒,奴婢觉得殿下如今不过十六,还年轻呢,也不急这一事。”

太后哼了一声,不满地说:“男子十三四便有通房了,他如今十六,连个侍妾都没有。别人只会说哀家这个养母照顾不周。”

太后拿起茶杯,漱了漱口,然后放下杯子,“罢了,把那两名侍女送到轩王府里吧。”

金嬷嬷点点头,应道:“是。”

随后,金嬷嬷服侍好太后安寝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去办理将两名侍女送往轩王府的事宜。

时值深秋,晨光熹微,伴随着阵阵寒意的拂晓之风,透过雕花窗棂,搅动着帷幔轻舞。

鸿雁摆好早膳后,轻轻走进里间,轻声说道:“主子,早膳已经拿回来了。”

路知雪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鸿雁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走向餐桌。

今日的早膳看起来还算丰盛,有碧梗粥、凉菜、糯米角和一份精致的小肉包。

鸿雁看着路知雪吃得差不多了,她压低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主子,今儿海棠宫传来消息,说梅宝林感染风寒了。”

路知雪低下头,目光落在手中的茶杯上,沉默片刻,“看看库房有没有适合的药材,送一些过去吧。”

鸿雁皱起眉头,不满地说道:“主子,何必送给她?她昨天明明就是故意将汤水洒在您身上的。”

尽管她没有去寿宴,但她从秋雁那里听到了事情的经过,对梅宝林的行为感到非常气愤。

路知雪却不紧不慢地拿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缓缓放下,语气平静地说:“不过是一些药材而已,我现在也用不上。身为嫔妃,自然需要争宠,这也是她们的生存之道。而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梅宝林的想法。在昨天那种场合下,能够做出那样举动的人,恐怕只有像梅宝林这样头脑简单的人才会想得出来。

鸿雁一脸茫然,挠了挠头:“可是主子……”但又想起主子之前说过的话,立马闭上嘴不再多问,反正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就是了。

这时,秋雁拿着药膏走了进来,关切地对路知雪说道:“主子,让奴婢给您上点药吧?”

路知雪轻轻点头,然后站起身来,由秋雁搀扶着走进里间。

经过一夜的休息,身上的痕迹已经淡了许多,但仍需好好护理。

秋雁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在路知雪的肌肤上,同时忍不住忧心忡忡地问道:“主子,陛下怎么还没来赏赐呢?”

通常情况下,嫔妃们侍寝后都会得到相应的赏赐,即便不会晋升位份,至少也会获得一些珍贵的首饰作为奖赏。然而,这次却与以往不同,这让秋雁感到有些困惑。

路知雪仔细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后淡淡地说:“不必着急,该来的自然会来。只是关于昨天的事情,暂时先不要传扬出去。”

毕竟,昨天陛下是临时叫她前去解酒的,如果没有赏赐,那就意味着陛下并不希望这件事被人知晓。所以,她们最好保持沉默,等待合适的时机。

宋时安下了朝回到寝宫打算换件常服再去批奏折。

福寿帮他换衣服时发现他背上的抓痕,惊讶地问:“陛下,这……需要让太医来看看吗?”

宋时安转头看了一眼,想起来这应该是昨日下午留下的痕迹,便说道:“不必,拿点药膏抹抹就好了。”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路知雪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他从来没有见过嫔妃睡着的样子,昨天看到倒是觉得有些新奇。

曾经,宋时安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即使成年了,他的“好父皇”也没有给他赐婚。

或许是时来运转。那一年,太子与瑞王争权,异常激烈,导致双双陨落,而唯一成年的他渔翁得利。

涂完药后,宋时安来到御书房开始批阅奏折。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敲了敲桌子,福寿立刻走上前来。

“陛下,有什么吩咐?”福寿恭敬地问道。

“去把路才人的文册拿过来。”宋时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是。”福寿应声退下,暗自想道:看来这路才人确实时来运转了。

不久后,福寿便将路知雪的档案拿来递给宋时安,他翻开卷宗,仔细阅读着上面的记载。

路知雪,吏部郎中路明彰嫡女,临安元年选秀入宫......宋时安看完后,若有所思地合上了卷宗。

路明彰,倒是个可用之人。

第4章 又过了五日,宋时安都没有踏入过后宫一步,更别提宣人侍寝了。

连福寿都以为他已经忘记了路才人,不禁感叹道:“帝王的心真是难以捉摸啊!”

到了下午时分,敬事房的康公公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轻声问道:“陛下,您今天可要翻牌子?”

宋时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地问道:“还有哪些嫔妃未曾侍寝?”

康公公心里一紧,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回陛下,有姜美人、梁美人、惠才人、路才人、梅宝林、许宝林、何秀女和云秀女。”

宋时安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想不出这些女子的身影,心中暗自叹息。原来还有这么多人,他漫不经心地说:“那就路才人吧。”

康公公连忙应声退下,去准备传召路才人的事宜。

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玉清阁前的庭院里,一片金黄。此时,路知雪正站在廊下,手中的画笔在宣纸上轻轻舞动,勾勒出一幅桂花图。

她眼神专注,似乎完全沉浸在绘画的世界中。秋雁走过来低声说道:“主子,陛下今晚翻了您的牌子。”路知雪手一抖,一滴墨水滴在了画上。

她无奈地放下笔,心中竟有些复杂。终于是等到了陛下翻牌子了。

“准备热水,我要沐浴,就用先前做的桂花露吧。”路知雪吩咐道。

她话音刚落,秋雁便领命去准备热水和桂花露。玉清阁内,宫女们忙碌起来,有的端来热水,有的摆放洗浴用品,气氛一时之间变得紧张而期待。

沐浴在温热的水中,路知雪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她闭上眼睛,让思绪随着水波荡漾。

她沐浴完出来,身穿一袭淡紫色的纱裙,发髻上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身姿婀娜,美丽动人。

敬事房的康公公已经在玉清阁外等候,见到路知雪出来,忙不迭地行礼:“路才人,请您随老奴前往紫辰殿。”

夜幕降临,路知雪在宫女的搀扶下来到了寝宫。她静静地坐在床边,等待着皇帝的到来。

半个时辰后,路知雪听到脚步声,知道宋时安回来了,连忙站起身来,恭敬地行礼:“陛下万安!”

宋时安刚刚沐浴完毕,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穿着宽松的龙袍,步伐沉稳地走进寝宫。他看到路知雪,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漠的神色。

他走到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跪下行礼的路知雪,微微抬手,示意她起身。路知雪假装紧张地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直视宋时安。

宋时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美。烛光下,她的肌肤如羊脂般白皙,眼眸如星辰般璀璨。

不过,这后宫之中从来不缺乏美人。

“抬起头来。”宋时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路知雪依言抬头,目光与宋时安相对,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宋时安眯了眯眼睛,不由自主地伸出手,一把拉过她,让路知雪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缓缓俯下身去,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路知雪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洒落在自己的脸颊上,痒痒的,却又让人感到一阵酥麻。

她心跳加速,脸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目光闪烁不定,试图避开宋时安的视线,但又忍不住偷偷瞄向他。宋时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就在两人即将亲吻之际,宋时安突然停下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路知雪。路知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通红,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宋时安轻声一笑,松开了捏着路知雪下巴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

他低头凑近路知雪的耳朵,"可有怪朕?"

路知雪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婢妾不敢。”

宋时安笑了笑,将路知雪搂在怀中,轻声说道:“安置吧。”

路知雪侍寝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后宫,众妃嫔听闻后,皆震惊不已,纷纷议论起来。

虞贵妃更是一脸疑惑地看向琉璃,问道:“这路才人是哪位?本宫怎么从未听说过。”

也难怪虞贵妃会如此疑惑,自从新帝登基以来,尚未立正宫皇后,因此,嫔妃们只需在每月初一、十五前往寿康宫向太后请安即可。至于那些未曾侍寝的低位嫔妃,是没有去资格请安的。

琉璃见自家主子发问,赶忙回答道:“回娘娘,这位路才人是两年前选秀入宫的,平日里一直本本分分,很少与人接触。”

虞贵妃听后,皱起眉头,不悦地说:“本分?既然如此,她现在为何突然跑去侍寝了?”说着,将手中的手帕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琉璃见状,急忙上前安慰道:“娘娘息怒!想必是陛下一时兴起,想要尝试一下新人罢了。毕竟,这些嫔妃们都还没有侍寝呢……不过,在这后宫之中,又有谁能够越过娘娘您呢?”

虞贵妃听后,心中略微好受了些,但还是忍不住冷哼一声:“哼,即便如此,也不能让她们轻易得逞!”随后,她思考片刻,接着说道:“罢了,先安置吧,本宫困了。”

贤妃坐在桌前,认真地翻阅着手中的账本。她的容貌虽不惊艳,但那淡淡的微笑却如春风般和煦,让人不禁心生亲近之感。

玉珠站在一旁,轻轻地为贤妃添了一盏灯。她轻声劝道:“娘娘,天色已晚,您还是早些歇息吧,这些账本明日再看也不迟。”

贤妃抬起头,温柔地笑道:“无妨,陛下将宫务交予本宫管理,本宫自当尽心尽力。”

玉珠微微颔首,心中对贤妃的敬佩之情更甚。然而,她的目光却不时瞥向贤妃,似乎有话想说却又犹豫不决。

贤妃察觉到玉珠的异样,温和地问她:“玉珠,你可是有什么事?不必拘谨,说来便是。”

玉珠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鼓足勇气开口:“娘娘,刚刚传来消息……陛下今晚宣了路才人侍寝……”

贤妃翻动账本的手微微一顿,但她很快便恢复了常态,脸上依旧带着那温暖的笑容:“这是好事啊,陛下本就应当雨露均沾,后宫中有新人侍奉也是件幸事。”

她说罢,轻轻一笑,转头看向窗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第5章 要说对此最不满的便是梅宝林,她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自己的容颜并不输给路知雪,可今晚侍寝的却是路知雪而不是她。

她心里满是不甘和嫉妒,紧紧地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甚至快要掐出血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回宫的时辰。

路知雪穿好衣裳,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向皇帝行礼:“婢妾告退。”

宋时安坐在床上,目光扫过她的身影,淡淡地说道:“晚上风大,坐轿辇回去吧。”

“谢陛下。”路知雪慢慢退出房间,直到走到门口才转过身去。

按照规矩,像她这样低位份的嫔妃侍寝后并没有资格乘坐轿辇回宫。如今这般,也算是恩赐,不枉她欲迎还拒一晚上。

路知雪回到玉清阁后,一头栽倒在床上,闭上眼睛,立刻进入了梦乡。她实在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秋日渐深,寒意悄然而至。皇宫的深处,夜色依然未曾褪去。微弱的星光渐渐消失在天边,天空开始露出些许曙光。

此时宋时安已经穿戴好朝服,准备上朝。

在离开之前,他突然开口:“路才人侍寝有功,晋一级,赐封号宓。”

福寿站在一旁,微微一惊,但很快恢复了常态,恭敬地回应道:“奴才这就去内务府传旨。”说罢,他急匆匆地走出了房间。

玉清阁内

路知雪正坐在镜前整理妆容,秋雁匆匆跑来告诉她有旨意到了。路知雪心中一紧,连忙起身迎接。

传旨公公高声宣读旨意后,路知雪接过圣旨,心中有些意外。秋雁心领神会地将一个精致的荷包递给传旨公公,传旨公公笑容满面地接过荷包,谢过小主后转身离去。

路知雪看着手中的圣旨,封号竟是宓么?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会被晋升一级,没想到还得到了一个封号。

宓字,安静,貌美。倒是个不错的封号。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玉清阁内的奴才们齐刷刷地跪拜下来给路知雪贺喜。

路知雪微笑着让众人起身,“都起来吧,赏。”

随即,奴才们齐声高呼,“谢主子赏赐。”

这消息如风般迅速传遍宫廷每一个角落,贤妃特地让人送来了一套头面。湘昭仪,丽修仪,刘婕妤等都陆陆续续送来了贺礼。

唯独虞贵妃和梅宝林尚未有动静。

路知雪拿起一枚精巧的珠钗,端详着,“收好吧,仔细登记,不必拿出来用。”

“是,主子。”鸿雁恭敬地应命,小心翼翼地收起这些贺礼。

此时,一声祝贺之声打破了宁静,“真是可喜可贺,路姐姐。”

路知雪抬头看去,只见梅宝林跨门而入。她身穿淡蓝色的衣裳,头发梳成精致的发髻,上面插着一支金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丝毫看不出风寒刚好的迹象。

路知雪微微一笑,“梅妹妹怎么有空过来?”

梅宝林笑着说:“听闻姐姐被封为宓美人,特来道贺。”说着,她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路知雪,“这是我准备的一点薄礼,希望姐姐喜欢。”

路知雪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翡翠耳环,晶莹剔透,十分漂亮。她笑着说:“谢谢妹妹,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路姐姐喜欢啊我就高兴,前两日我感染了风寒,可多谢姐姐你的药材了。”梅宝林说着伸手握住路知雪的手,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其实她并没有感染风寒,不过是被丽修仪吓到了罢了。

路知雪的手微微缩了缩,但还是没有抽回,“无事,我也用不上,来,喝点茶,是我自个儿做的桂花茶。”说着,她给梅宝林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桂花茶,茶香四溢。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梅宝林便起身告辞,路知雪微笑着送她离开。看着梅宝林离去的背影,路知雪轻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呵呵,真是有趣…”

她知道,在这后宫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和目的,而梅宝林也是其中之一。不过,眼下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虞贵妃慵懒地坐在榻上,一旁的宫女手中拿着蔻丹瓶,正仔细地帮她涂抹着指甲。

宫女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有一点差错。

虞贵妃轻皱眉头,不满地说:“对,这涂匀点,别笨手笨脚的,染不好本宫可不会放过你。”

这时,琉璃快步走进来,低声禀报:“娘娘,路才人晋封为宓美人了。”

虞贵妃手上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琉璃,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淡淡的说:“呵,去库房随便拿个东西送过去吧。”

琉璃应了声便退下了。待琉璃离开后,虞贵妃露出一抹冷笑,自言自语道:“过两日去寿康宫请安,本宫倒要看看有多绝色。”说完,她继续低下头,专注于自己的蔻丹。

晚间宋时安并未宣人侍寝,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日子平静如水,没有波澜壮阔的起伏,也没有惊心动魄的波折。

这一日,宋时安像往常一样坐在御书房内批改奏折,时而沉思,时而挥笔疾书。

突然,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福寿听到声音后连忙快步上前。

"奴才在。"福寿恭敬地低下头。

宋时安抬起手,指向桌上摆放着的一叠佛经,缓缓说道:"你去给后宫中的嫔妃们传个口谕,就说朕想要挑选一位字写得好的嫔妃来抄写佛经,如果被选中,将会重重有赏。"

福寿有些疑惑地看着宋时安,犹豫片刻后忍不住开口问:"陛下,是不是宝华殿的师傅抄写的不好呢?"

宋时安站起身来,轻轻地走动了几步,然后走到福寿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因为她们都跟你一样蠢,还闲,还不赶紧去传达旨。"

福寿恍然大悟,急忙点头称是,转身离去。

宋时安并非真心希望众人誊写,只是这后宫中的平衡很快要被打破了。那些居于尊位的嫔妃们,不可能永远占据高位;而那些处于末位的女子,同样不能永久沉沦于底层。

后宫,恰似朝堂之上的权力角逐之镜像,即便是权重位重的虞丞相,也不能始终一家独大……

第6章 各宫嫔妃接到陛下的口谕后,都纷纷开始练字,希望能够被选中。

这天,梅宝林兴高采烈地带着笔墨来到玉清阁,一进门便高兴地喊道:“路姐姐,我来找你一起抄佛经了。”

正在专心刺绣的路知雪听到声音,有些诧异地抬起头,心中不禁升起一丝不悦。这个梅宝林,总是不打招呼就进来,让她感到十分困扰。

路知雪放下手中的针线,“写什么佛经?”语气中并未透露出不耐烦和不满。

梅宝林根本不在意路知雪的情绪,反而兴致勃勃地坐下来,“姐姐没听说吗?陛下说要选个抄写佛经抄得好的重重有赏呢。”

她原本以为路知雪会知道这件事,特意过来看看她是怎么抄的,好借鉴借鉴。

“哦,原来是这样。”路知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只是我对佛经不太了解,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她轻轻叹了口气,表现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梅宝林一听,立刻热心地表示愿意教路知雪,“啊?哈哈,没关系,我可以教姐姐的。”说着,她吩咐宫女将带来的笔墨纸砚摆放好,并准备开始指导路知雪抄写佛经。

当下便提笔写了几个字。路知雪见她如此积极,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妹妹的字越发好看了。”路知雪赞叹了一句。

梅宝林听了很是受用,“我也是日日练习,姐姐若是想要赶超我,怕是要更加努力才行。”

路知雪笑而不语,待梅宝林写完一篇后,她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妹妹这篇经文抄写得确实不错,不过……”路知雪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一旁的梅宝林身上,“不知别的宫抄的如何。”

梅宝林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但还是谦虚地说道:“这我也不知,不过,我可是很用心地在抄写呢,肯定比她们都好。”

她自幼便跟随祖父学习书法,对自己的字自然有着十足的信心。毕竟,她的祖父可是赫赫有名的大书法家,她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字又怎么可能会差?

路知雪微微点头,“那就提前祝贺妹妹了。”

“姐姐也别灰心,你可以抄一些简单的,嗯…这个就不错。”梅宝林嘴角含笑,轻轻翻动着手中的经文,然后指向其中的某一页,递给路知雪。

路知雪接过经文,仔细一看,发现上面的字体确实相对简单许多。“那我就抄这个吧。”

说着,她便拿起笔,认真地抄写起来。而梅宝林则站在一旁,看着路知雪的动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段经文确实是简单,因为是比较浅的一部分,而且抄经文是不能只抄一部分的,她只不过是想让路知雪排她之后而已,可不算害人。

一个时辰后,路知雪终于抄好了。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酸痛的手腕和肩膀。

然后把纸递给梅宝林:“梅妹妹,麻烦你帮我看看抄写的如何。”

梅宝林接过纸张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路姐姐你抄得很好呢。”

路知雪微微一笑,拿起茶杯轻抿一口。

这时,梅宝林突然开口道:“路姐姐,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宫了。”说完,她向路知雪行礼告别。

路知雪点点头,微笑着送她出门。待梅宝林离开后,秋雁走上前来,皱起眉头问:“主子,您真的要交这个上去吗?”

路知雪捂嘴轻笑一声:“怎么连你也变得这么笨了?我虽然不懂佛经,但我知道誉抄经文一般都是全篇誉抄,哪有只抄一半的道理?而且,这陛下恐怕并不是真想让人抄佛经。”

秋雁眨巴了几下眼睛,疑惑地问道:“那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路知雪轻轻摇头,“陛下的心思岂是我们可以随意揣测的。”

说着,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句话:“咱们就交这个上去吧。”写完后,她将纸递给秋雁,让她拿去上交。

同样不想抄的还有虞贵妃,此时琉璃正在给她按腿,嘴里说道:“娘娘,您当真不抄吗?连贤妃都在抄呢。”

虞贵妃微微皱眉,睁开眼睛,不悦地说:“用力些,本宫又不是尼姑,抄佛经做什么?”

琉璃一边更加卖力地帮她按腿,一边小心翼翼地说:“可…陛下说会有重赏呢。”

虞贵妃不屑地哼了一声,将手中的手帕随意扔到一边,冷笑道:“本宫已是贵妃了,要什么没有?还能赏个皇后给本宫当不成?”

琉璃有些担忧地看着虞贵妃,轻声提醒道:“娘娘慎言。”

她看虞贵妃似乎并未在意,又继续说道:“让陛下知道您的心也是好的呀。”

虞贵妃见状,伸手点了点琉璃的脑袋,“这男人啊,你把心给他,他才不会珍惜你。”

隔日

福寿毕恭毕敬地捧着一叠经书,小心翼翼地走到宋时安面前,将其轻轻放在桌上,然后俯身禀报:“陛下,这是主子们抄写的佛经,请您过目。”

宋时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桌上的经书,但并未伸手拿起。他对这些经文毫无兴趣,甚至连翻看的欲望都没有。

福寿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皇帝的指示。片刻之后,宋时安终于开口说话,但语气却显得十分随意和冷漠。

“明日,你去宣旨,就说梁美人誉抄佛经有功,晋封为充仪,再把那孤本赏给她吧。”说完,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仿佛这件事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福寿微微一愣,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那……这些佛经该如何处理呢?可要送到佛堂供奉?”

宋时安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福寿不要多言。“放库房吧,都誊抄了吗?”他的声音冰冷而无情。

福寿连忙回答道:“是,除了虞贵妃,其他主子都已经誊抄完毕。”

宋时安点了点头,预料之中。

福寿见此情形,也不敢再多嘴,恭敬地退到一边,等待着皇帝的下一步指示。

然而,就在这时,宋时安脑海里突然想起了路知雪的身影,他挥了挥手,示意福寿过来。“把宓美人的拿过来看看。”

福寿有些惊讶,但还是迅速从众多经书中找出了属于路知雪的那份,这份经文与其他主子相比,明显要单薄许多。福寿反复查看了几遍,确认无误后才将它呈上给宋时安。

宋时安目光微凝,眸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惊诧,只见那纸上写着:心若无尘,则佛不染。心若无念,则佛不现。

看来还是个聪慧的,有点意思。

第7章 破晓时分,晨曦透过飘渺的云层,如金色涟漪般洒落,柔和的光线轻轻抚过宫殿的轮廓,为其镶上一道灿烂的边缘。

路知雪已经梳洗打扮好,今日要前往寿康宫向太后请安,这是她第一次去请安,所以早早的就出门了。

由于她的位份最低,按照规矩,即使是侍寝后,她也只能在殿外等待。只有九嫔以上的嫔妃才有资格进入殿内向太后请安。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路知雪抬头望去,只见丽修仪身着华丽的服饰,优雅地走来。

丽修仪是太后侄女,通常她总是第一个来寿康宫请安。当她看到路知雪时,双眸微微一沉,似乎对路知雪的存在感到不满。

路知雪连忙蹲下身子行礼,“修仪娘娘万福。”

丽修仪的眼神却如同裹着刀子般锐利,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蔑:“宓美人,也不过如此。”说完,她傲慢地一摇一摆地走进殿内。

路知雪见丽修仪走进殿后才缓缓站起身来,对于这些她并不在意,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言语罢了。

刚晋封的梁充仪也来到了宫殿前,她并没有多言,只是与路知雪点头示意后便走进了殿内。

虞贵妃和贤妃几乎是同时抵达宫门口,贤妃面带微笑地拉着刘婕妤一同走来,“贵妃娘娘可真是来得巧啊。”

两人微微行礼后,一同踏入了寿康宫。

“宓美人这么早就来了,快快请起。”贤妃眉眼中透着亲切,看向正在行礼的路知雪。刘婕妤更是上前扶起了她。

虞贵妃向来对贤妃这种假意的友好态度感到厌烦,她轻蔑地看了一眼路知雪,“本宫还以为是什么绝色呢。”

贤妃看着虞贵妃进入殿内后,轻轻拍了拍路知雪的手,安慰道:“不要往心里去。”然后也带着刘婕妤走进了殿内。

路知雪当然不会往心里去,她只希望能快点回去。

殿内

此时太后还没有从内殿走出来,众嫔妃都保持着沉默,没有人敢轻易开口说话。

只有梁充仪显得有些紧张,她紧紧握着手中的手帕,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进入宫殿请安。

贤妃首先打破了沉默,温和地看着梁充仪“恭喜梁妹妹了,住在听竹宫可还习惯?”

梁充仪羞涩地低下了头,轻声回答道:“一切都好,多谢娘娘的关心。”

虞贵妃却毫不客气地接过话头:“你这话问的,她觉得不习惯,难道你会给她换地?”

贤妃依然笑容不减,“当然,如果梁妹妹提出需要更换宫殿,臣妾掌管后宫事务,自然会尽力满足她的要求。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如果贵妃娘娘也有这样的需求,臣妾同样会帮助您解决问题。”

虞贵妃并未理会贤妃,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门口。就在这时,湘昭仪才姗姗来迟,她简单地向两人行礼后,便坐下了。

虞贵妃见状,不满地说道:“本宫看湘昭仪应该改个封号,叫做迟昭仪更为合适。”

湘昭仪并不惧怕虞贵妃,她的父亲可是骠骑大将军。“那贵妃娘娘不妨去向陛下提议吧?臣妾认为自己来得并不算迟。”

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慢慢地从内殿走了出来。众人立刻起身,向太后行礼。

“都起来吧。”太后笑着说道。

只有梁充仪低着头,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太后和其他妃子们聊天。

“梁充仪,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太后突然说道。

梁充仪心中一惊,急忙抬起头,看着太后。

太后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梁充仪,点了点头,“长得倒是端庄,都说字如其人,难怪皇帝会说你誊抄的好。”

虞贵妃心中不悦,但表面上还是笑着说道:“太后谬赞了,写佛经还得是师傅誉抄的好。”

太后笑了笑,没有说话。她转过头,看着众妃子,“你们都是陛下的妃子,应该好好相处,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众妃子纷纷应是。

终于请安结束,路知雪走出了寿康宫。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感觉心情轻松了许多。

回到玉清阁,她躺在摇椅上,秋雁和鸿雁一个上前给她按腿,一个去给她倒茶。

“主子,今日可是累了?”秋雁递过一杯温茶。

路知雪马上喝了一口,“确实是有点,还好每个月只用去两次。” 在殿外站一个多时辰实在有些站不住。

她看了眼窗外,还是得往上爬才是。

已经好几日没有翻牌子了,敬事房的康公公又端着一盘子绿头牌来了。

“陛下,今日可要宣人侍寝?”

宋时安揉了揉眉心,心中烦闷不已。身为帝王,他也有许多无奈和苦衷。他的目光扫过那一排精致的木牌,手指轻轻滑过每一块牌子,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当他的手经过路知雪的牌子时,他突然想起了她纸上的话,不禁停住了动作。

但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旁边的梅宝林。

梅宝林得知自己被选中侍寝后,心情异常兴奋。她在宫中左挑右选,精心打扮,最后决定让如意去路知雪那里借一瓶桂花香露。

鸿雁得知此事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压低声音问路知雪:“主子,您真的要借给她吗?”

路知雪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借给她吧,把我们最新做的那瓶拿给她。”

心里暗自想着,希望梅宝林能够好好享用这瓶香露。她还怕她不用呢

晚间,梅宝林穿着一身轻薄的纱衣,身姿曼妙地坐在龙床上。

听到宋时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连忙从床上下来,跪到地上,娇声说道:“婢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金安。”

宋时安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禁愣了一下。

他快步走过梅宝林身边,同时也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一种淡淡的香味,和路知雪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

宋时安走到床边,坐了下去,然后打量起梅宝林来。

梅宝林虽然是跪着的姿势,但这身纱裙却将她的身材完美地展现出来,前凸后翘,让人眼前一亮。

可是,宋时安却皱了下眉头,心中有些不满。他并不喜欢嫔妃们这样的穿着,总觉得太过低俗,失了皇家风范。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安置吧。”

两人躺上床之后,梅宝林见宋时安一直沉默不语,便主动开口问道:“陛下觉得婢妾誊抄的经文可还好?”

第8章 而此时,宋时安只觉得很累,只想赶紧入睡。他一整天都在处理政务,现在感到非常疲惫。

于是,他随意地回答道:“还可以。”这显然只是一种敷衍。

梅宝林并没察觉到宋时安的敷衍,反而越发高兴起来,她喜笑颜开地说道:“陛下真是谬赞了,不过婢妾的祖父可是一位书法家呢,所以婢妾从小就跟着他学习书法……”

然而,宋时安却突然变得不耐烦起来,他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梅宝林的话:“难道礼仪姑姑没教过你,食不言寝不语吗?”

听到这句话,梅宝林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跪地求饶:“婢妾知错,请陛下恕罪。”

宋时安并没有因为她的认错而心软,反而冷冷地命令道:“那就跪着吧,等时间到了你再回宫去。”说完,他便闭上眼睛,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梅宝林。

梅宝林僵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委屈。

她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为何陛下如此生气。

但她不敢违抗圣旨,只能默默地跪着。

过了半个时辰,梅宝林的膝盖渐渐发麻,身体也开始摇晃。

她偷偷看向宋时安,希望他能开口让自己起来。

但,宋时安似乎已经睡着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窘境。

就在梅宝林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时辰终于到了。

她如释重负地站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膝盖,缓缓退出了宫殿。

回去的路上,梅宝林满心都是疑惑和失落。

她不明白为何陛下会如此,她只是想多表现自己而已,这有什么错?

随着这两次的翻牌,众人发现宋时安现在开始宣低位嫔妃侍寝了。一时间,后宫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那些从未被翻过牌子的妃嫔们,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希望。

她们每天都精心打扮,期盼着能够得到皇上的青睐。有些大胆的妃嫔甚至主动送去各种精致的吃食到勤政殿,试图引起注意,但宋时安对此并不感兴趣。

与此同时,宫内的金菊园正值花期,满园的菊花盛开,金黄一片,美不胜收。路知雪得知后,决定带上鸿雁和秋雁一同前往金菊园作画。

她对书法虽不精通,但对于作画却有着浓厚的兴趣和独特的天赋。

金菊园内,金黄色的菊花漫山遍野,每一朵花都绽放出绚烂的色彩,如同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当秋风轻轻吹过,金黄色的花瓣随风舞动,仿佛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相传,这座金菊园是前朝的皇帝为了一位钟爱菊花的妃子而特别建造的。那位妃子对菊花情有独钟,皇帝为了取悦她,特地下令在皇宫内打造了这片美丽的金菊园。

路知雪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准备开始画画。

说来也巧,去年她也曾来过此地,当时来欣赏菊花的嫔妃寥寥无几。

宋时安下朝后,来到一座楼阁。这座楼阁的二楼可以俯瞰整个金菊园,而他的生母曾是金菊园中的一名宫女。

每年此时,他都会选择一天独自一人来到这里稍作停留。

正当他打算下楼离开时,突然瞥见一个正在作画的身影,那背影竟让他觉得有些眼熟。于是,他停下脚步,静静地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这才发现原来竟是她。

画得还算不错,他不禁暗自思忖。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迈步走进了金菊园。

路知雪专注于眼前的画作,对身后悄然走近的宋时安毫无察觉。她看着自己刚刚完成的金菊图,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金菊画得甚好。”宋时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路知雪心中一紧,连忙转过头来行礼道:“参见陛下。”

宋时安微微抬手示意,“起来吧。”说着便拿起路知雪的画作仔细端详起来,片刻后评价道:“你的字倒是比不过你的画。”

路知雪低了头,“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婢妾的字确实写的不好。”虽然语气谦虚,但心里却并不觉得自己的字有何不妥。

宋时安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然后将画纸放下,看着路知雪,“想学写字吗?”

路知雪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宋时安,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如若婢妾说不想呢?”

宋时安不禁愣了一下,他原以为路知雪会像其他嫔妃一样欣然答应学习写字的提议,没想到她竟如此坦率地表示拒绝。他轻轻扫了一眼路知雪,挑眉问道:“理由。”

路知雪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婢妾从前也练过字,效果不佳,而且婢妾的字也算工整,不必在这事上琢磨太多。婢妾认为应当把时间花费在自己擅长的事情上。”

说完,她挺直了背脊,目光坚定而坦然地迎向宋时安的审视。

宋时安凝视着她,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赞赏。“你说得不无道理。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没必要强求。”

话音落下,他缓缓坐下,路知雪则默默地为他斟满一杯桂花茶,随后静静地站在一侧。

宋时安轻轻抿了一口,“这是你做的?”

路知雪颔首,轻声回答道:“是,婢妾宫中恰好有一棵桂花树,闲暇之余便与宫女一同制作了这些。”

宋时安将一杯茶饮尽,目光再次落在眼前的女子身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满意。至少与她相处的时候,让他感到十分舒适自在。

“时间已经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宫歇息吧。”宋时安站起身来,转身离去之际,还不忘顺手带上那幅画卷。

路知雪目送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秋雁和鸿雁见状,急忙上前询问:“主子可还好?”

路知雪摆了摆手,示意她们无需担忧。“无事,咱们先回宫去吧。”说罢,她伸出手,示意二人跟随其后。

宋时安刚踏入了紫辰殿,福寿就立刻趋步向前,斟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递到他的手中,“陛下,快入冬了,喝杯暖茶暖暖身子。”

他接过茶杯,轻啜了一口,眉头微微蹙起,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与他方才品尝的桂花香茶截然不同。

福寿察觉到他的异样,忙询问:“陛下,这茶是已经冷了?”

“是苦的。”宋时安轻轻放下手中的玉杯。

福寿面露困惑之色,心中暗自嘀咕,这……平素所饮之茶,怎今日变得苦涩无比?难道是今日的茶叶有所不同,还是陛下的味觉发生了变化?

第9章 宋时安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锐利地看向福寿,语气有些严肃“今日她们都送了什么吃食过来?”

福寿心中一紧,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回答:“贤妃娘娘送了鸡汤,湘昭仪送了羊肉汤,丽修仪送了栗子糕,还有……”

然而,宋时安却突然打断了福寿的话,皱起眉头问道:“宓美人送了什么?”

福寿听到这个问题,脸色微微一变,急忙低头回想,但脑海里却没有关于宓美人送来食物的记忆。福寿心中暗暗叫苦,知道自己这下要倒霉了。

他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声音略带颤抖地说:“宓主子…并没有送过来…兴许是今日太忙了。”福寿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宋时安的表情,希望能找到一丝转机。

宋时安听后,脸上露出一丝失望和不满的神色,继续追问:“前几日呢?”

福寿被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回答:“前几日…”福寿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宓美人是否在前几日送过东西。他心里暗自祈祷,希望宋时安不要因此生气。

宋时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烦躁。他睁开眼睛,冷冷地看着福寿,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福寿见势不妙,赶忙提议道:“要不奴才去提醒一下?”福寿心想,如果能让宓美人送些吃的过来,也许就能平息宋时安的怒火。

但,宋时安却瞪了福寿一眼,语气严厉地说:“不必,退下吧。”

他心中暗想,难道他会为了一杯桂花茶而主动向宓美人讨要吗?这种丢脸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

福寿无奈地点点头,退出了内殿。

梅宝林这两日又恢复了寻常那样,时不时就来玉清阁寻路知雪。

“路姐姐,上次你借我的桂花香露真好闻,陛下可喜欢了。”她说着还故作娇羞的样子,仿佛自己就是那个被皇帝宠爱的妃子一般。

路知雪只淡淡地笑了笑,“是吗?陛下喜欢就好。”对于这样的话,她已经听了太多遍,早已麻木不仁。

“姐姐能告诉我桂花香露怎么做吗?”梅宝林眉眼弯弯地看着路知雪,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我这香露跟寻常的一样,并无不同,你若想做,便捡着桂花回去做就行。”路知雪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得让人难以捉摸。

“那我可得多做着,陛下说就喜欢我用这个味道呢。”梅宝林又看了看桌上的桂花糕,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神情。“那姐姐能告诉我桂花糕和桂花茶怎么做吗?”

路知雪心中冷笑一声,但面上还是维持着礼貌,语气依然平淡:“这些都是寻常想做法,都是鸿雁她们做的,你若想学让你的婢女过来学罢。”

梅宝林拍了拍手,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好呀好呀,这样我就能给陛下送了,前两日我送的菊花茶陛下兴许喝腻了。”

路知雪微微一笑,心中明白梅宝林的意图,但并没有揭穿她,反而觉得看着别人演戏也是一种有趣的体验。

梅宝林见目的达成,心满意足地表示要回去了。路知雪客气地让宫人们送送她,然后自己则起身走到书桌前,继续专注地描绘她的秋日桂花图。

鸿雁回来后,看到路知雪仍沉浸在绘画之中,不禁心急如焚:“主子,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陛下却一直没有传召您,这该怎么办呢?不如我们也像别的宫那样,向紫辰殿送去一些吃食吧?”

路知雪头也未抬,继续手中的画笔,淡淡地回应道:“不必着急,陛下事务繁忙,哪有闲暇享用这些吃食。”

“可是……连惠才人也已经侍寝完了……”鸿雁还欲说些什么,却被路知雪投来的一瞥所制止,她不敢再多言半句。

过了两日,梅宝林终于做出了看似香甜可口的桂花糕和香气扑鼻的桂花茶。

玉清阁的小太监万里看着梅宝林带着吃食出去之后,就匆匆忙忙地跑回玉清阁,向路知雪禀报:“娘娘,梅宝林已经离开了海棠宫,好像还带了一些自己做的食物。”

路知雪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转头看向一旁的鸿雁,“鸿雁,你去准备一下做桂花糕的材料吧,我现在也要开始做桂花糕了。”

另一边,梅宝林带着婢女,来到了宋时安下朝必经之路的一个凉亭里等待着。

当她们远远看到御轿缓缓而来的时候,梅宝林立刻打开手中的桂花茶,瞬间,整个空气都弥漫着浓郁的桂花茶香。

宋时安坐在御轿上,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他不禁皱起眉头,示意轿子停下,然后亲自走到凉亭处查看。只见梅宝林正跪在那里行礼。

“婢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梅宝林娇声说道。

当宋时安见到梅宝林后,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他疑惑地问道:“怎么是你?”

梅宝林有些错愕,但她笑着开口:“婢妾想着在宫中无聊便出来逛逛,现在正是桂花的时节,陛下可要尝尝婢妾做的桂花茶和桂花糕?”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妩媚。

宋时安一眼就看出她在说谎,分明就是故意等他的,还穿的这般少…

“无聊便抄抄佛经,朕想吃自有御厨。”他的语气有些不好,带着一丝冷漠。

梅宝林却不以为意,“陛下就试试吧,这桂花茶可好喝了。”她拿起茶杯,递到了宋时安的面前,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宋时安犹豫了一下,想着这几天他确实想喝桂花茶,于是接过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一股浓郁的桂花香弥漫开来,但味道却过于浓烈,让人感到不适。

“你不适合用桂花。”他皱了皱眉,放下茶杯,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留下梅宝林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回到紫辰殿后,宋时安盯着福寿,“去,去叫御膳房做些桂花茶和桂花糕来,现在就去,半个时辰后朕就要看到。”

“是,奴才这就去。”福寿急忙转身前往御膳房。

他实在是不懂,这陛下明明就是想喝宓美人的桂花茶,何不让人家送过来呢?

苦的还不是自己和他们这些做奴才的!

第10章 半个时辰后,福寿端着一壶桂花茶和一份桂花糕回来。

“陛下,您尝尝。”福寿恭恭敬敬地把吃食放在宋时安面前。

宋时安拿起茶杯,轻轻闻了闻,然后喝了一口桂花茶,缓缓摇了摇头,味道太淡了。他又夹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却觉得索然无味。

福寿见此情景,连忙扯出一个笑脸,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要不奴才再去御膳房让他们重新做一份?”

“御膳房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来。”宋时安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去。

走到一半,宋时安突然转过头来,看着福寿,“宫中哪个地方的桂花树开花开得好?”

福寿本想回答桂园的就很不错,但他立刻意识到陛下醉翁之意不在酒,于是机灵地回他:“奴才听说昭纯宫的桂花开得特别好,而且那棵树可是有百年的桂花树呢!”

宋时安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带路吧。”

宋时安从自己的寝宫出来后,走了很久才到达昭纯宫,他不禁抬头望了望昭纯宫的牌匾,心中感叹:原来这里离他那么远。

当他踏入宫门时,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扑面而来,顺着香味寻去,他来到了玉清阁前,看到了那棵百年桂花树。

树旁有一座的凉亭,里面摆放着简单而雅致的桌椅,桌子上还铺着几张画纸,显然主人经常在此处作画。

这时,两名小太监长风和万里看到宋时安的到来,急忙上前跪地行礼道:“奴才拜见陛下。”

宋时安随意地扫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主子呢?”

“回陛下,主子此刻在小厨房,奴才这就前去通报。”万里恭敬地回答道。

然而,宋时安却摆了摆手,“不用了,你直接带我过去就行。”

万里不敢违抗,小心翼翼地领着宋时安来到小厨房外,正准备大声禀报,却突然看到宋时安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于是他立刻闭上嘴巴,不再出声。

宋时安靠近了一些,透过窗户,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路知雪。她正在专心致志地制作桂花糕,双手沾满了面粉,看起来十分可爱。

路知雪对着秋雁使了个眼神,秋雁马上一脸担忧地开口:“主子,您每日做这么多桂花糕,何不送出去?您真的不能把它当晚膳了。”

“陛下每日这么忙,我不愿打扰他,等我做的更好吃的时候再送去吧。”路知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宋时安听到两人对话,心中不禁一暖,但还是忍不住偷偷的转身离开了小厨房。

他回到玉清阁内坐下,沉思片刻后对长风说:“去把你们的主子叫回来吧。”

在等待路知雪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宋时安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这里虽然不大,但是摆满了各种物品,显得十分温馨。

坐榻旁的架子上,上面两排整齐地摆放着书籍,下面几排则陈列着一些木雕小动物,如小狗、小老虎等,还有竹子编织的篮子和小兔子。

墙壁上挂着的四幅画作也吸引了宋时安的目光,分别描绘了梅花、兰花、菊花和竹子。从细腻的笔触可以看出,这应该是路知雪最为得意的作品之一。

甚至连窗边都摆放着两个手工制作的布偶,它们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宋时安刚刚想要仔细看看那两个布偶,路知雪就已经回来了。

"婢妾拜见陛下。"

"免礼。"宋时安说着便走上前去,轻轻扶起了路知雪。

路知雪偷偷抬头看了宋时安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去,轻声问道:"陛下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宋时安坐下后,饶有兴致地看着路知雪的样子,心里不禁觉得有些有趣。于是他故意说道:"朕听说你这里的桂花盛开得非常好,所以特意前来观赏一番。"

其实他真正的想法是想念路知雪泡的桂花茶了,但他可不想轻易表露出来。

路知雪听了宋时安的话,微笑着说:"婢妾这里的桂花确实开得很好,陛下您请喝茶。"说完,她给宋时安倒了一杯香气扑鼻的桂花茶。

宋时安接过茶杯,轻抿一口,终于如愿以偿地品尝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桂花茶。

尽管心中十分满足,但他的脸上却依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感,只是淡淡地评价道:"你泡的茶味道独特,与其他地方的有所不同,口感甜度适中,恰到好处。"

路知雪微微一笑,娇柔地说道:“谢陛下夸奖,婢妾宫里做的桂花糕也挺不错,陛下可要尝尝?”

“拿上来吧。”宋时安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期待。

很快,秋雁就端着一碟精致的桂花糕呈现在他们面前。宋时安拿起一块放入口中,瞬间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桂花香在舌尖散开,口感细腻,甜而不腻。

路知雪用试探的眼神偷偷看着宋时安,当发现他看向自己时,又急忙低下头,轻声问道:“陛下觉得婢妾宫里做的如何?”

宋时安微微点头,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入口即化,很不错。”

听到这句话,路知雪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开心地说:“那就好,婢妾一定会好好赏她们的。”

然而,宋时安突然盯着她的脸,慢悠悠地问道:“这不是你做的?”

路知雪不禁愣了一下,随后小声嘀咕“婢妾哪能做得出……”

话还没说完,宋时安突然伸手将她拉了过来,路知雪一个不稳,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满脸惊恐和羞涩。

宋时安凑近路知雪的耳朵,“朕想吃你做的桂花糕。”

路知雪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她低着头,声音犹如蚊蝇一般:“陛下……婢妾现在就去做。”说罢,她试图从宋时安的腿上站起来,却被他紧紧抱住。

“不急。”宋时安嘴角微扬,“陪朕聊聊天。”路知雪只好乖乖坐下,宋时安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不禁一动。

他抬起路知雪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为何要天天做桂花糕?”

路知雪的眼神闪烁不定,她支支吾吾地说道:“婢妾……婢妾只是喜欢吃桂花糕。”

宋时安显然不信,他再次追问:“说实话。”

路知雪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婢妾是想送给陛下吃。”

宋时安心头一软,他轻抚着路知雪的脸颊,“以后不必如此辛苦,朕会常来。”

路知雪听了这话,心中满是欢喜,她点了点头,靠在了宋时安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