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沁霍瑾禹》 第一章 908至尊VIP包厢内。

温晚沁像往常一样推开门站在角落,白色的长裙在晦暗的包厢里,像一束柔和的光。

包厢内,几个公子哥抱着身材火辣的女模玩的不亦乐乎。

温晚沁麻木的拉动着弓弦,为了还债,她在会所卖艺两年,很多事早已习惯了。

欣赏国立音乐学院的首席小提琴师拉出的名曲并不是这群纨绔子弟的主要目的。

那些男人看向温晚沁的眼神全是玩弄。

忽然,包厢门被人推开又合上。

一束光照了进来,然后又迅速湮没。

“霍少,你终于来了!”

一个穿着条纹衬衫的富二代起身恭维喊道。

男人清冷低沉的嗓音随之响起:“路上堵车,来的晚了。”

闻声,温晚沁身子一僵,手不受控制的顿了一下。

琴弓在弦上划出一道锯木般刺耳的声音。

这是……霍瑾禹的声音?!

曾经,温霍两家是故交,她跟霍瑾禹更是从小就被定下婚约。

可直到八年前,家里破产,温家被仇家一把火烧尽,母亲带她假死隐姓埋名活到至今。

如今霍瑾禹已经成为商界新贵,接管霍氏。

而她,却不再是曾经的温晚沁。

担心被认出,温晚沁赶忙低下头,调整琴弦。

“霍少,你瞧瞧,那拉小提琴傲得很。”

另一个纨绔富二代指了指一袭白裙的温晚沁。

霍瑾禹顺着纨绔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灯红酒绿下,女子一袭白裙,黑发及腰,温婉灵动的演奏着小提琴。

包厢里的灯光太晦暗,他眯起眼,努力想要看清那道倩丽的身影。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温晚沁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见他看的移不开眼,几个纨绔子弟轮番笑着拍了拍霍瑾禹的肩,余光放肆的斜睨在温晚沁身上。

酒至深处,几个纨绔喝的开始胡言乱语。

温晚沁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她不愿意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被霍瑾禹认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纨绔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冲着温晚沁走来。

“来,陪爷喝一杯,一杯十万!”

说着,他不由分说把酒杯塞进温晚沁手中。

温晚沁皱眉看着他,委婉谢绝:“抱歉,我不会喝酒。”

那纨绔不屑的冷笑一声:“都出来卖了,还装什么假清高!信不信我把你领班喊来。”

温晚沁微微蹙起眉,领班对她不错,她不想让领班为难。

她捏着冰凉的酒杯,咬牙一口将酒水灌入腹中。

烈酒划过喉咙,如荆棘在刺。

身边登时响起叫好声,那些纨绔起哄让她再喝一杯。

温晚沁拿起小提琴,冲着他们微微躬身:“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罢,她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往外走。

可就在她走到门口时,霍瑾禹从背后叫住了她:“你叫什么名字?”

第二章 温晚沁一怔,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没有回头,只轻轻回:“我叫小清。” 霍瑾禹眼眸深邃,低声念了一遍:“小清?” 温晚沁不敢多呆,逃也似地离开包厢。 包厢内,几个纨绔调笑着:“霍少,我们赌一赌,半个月内,你能不能把这女人拿下?” 另一个纨绔起哄:“半个月拿下她,我那辆布加迪威龙就归谁!” 一辆布加迪威龙当然不值什么。 霍瑾禹回想着温晚沁的背影,重重把酒杯放到桌上:“半个月太长,我只要三天。” …… 温晚沁半倚在包厢外,大口喘着气。 缓了许久,她紧绷的神经才渐渐缓了下来。 凌晨四点钟,下班时间。 温晚沁走出盛华会所,裹紧身上的大衣,准备回家。 但不多时,一辆迈巴赫突然停在身侧。 车窗摇下,霍瑾禹的脸露了出来:“上车,我送你回家。” 温晚沁脚步一僵,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家就在附近。” 车上的霍瑾禹没有勉强,他转身启动那辆迈巴赫,以极慢的速度跟在她身后。 凌晨四点的街道一片漆黑,霍瑾禹打开车前的大灯,照亮她前方的路。 温晚沁紧紧攥着琴包的带子,转身拐进了梧桐市贫民窟般的小区。 霍瑾禹的车开不进去,他一手搭在车窗外,一手点燃一支烟。 他看着温晚沁被夜风刮起的裙角,不由蹙起眉。 温晚沁给他的感觉太过于熟悉,但这股熟悉却找不到归处。 直到看她安全上楼,霍瑾禹才熄了烟,开车扬长离开。 第二天,温晚沁刚上班,赵姐就喜笑颜开的拉住她:“小清,今天908包厢的客人又点你了。” 温晚沁一怔,心里一阵复杂。 她照常拿出小提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908包厢的门。 包厢内安静的令她心慌,她抬起头,整个包厢内只有霍瑾禹一人。 他一双深邃的眼直直望着她,好似看穿一切。 温晚沁慌乱的低下头,避开了跟霍瑾禹的对视。 调试完琴弦,她轻轻说了声:“我开始了。” 随即,悠扬的乐曲从琴弦上流淌出来,宛如涓涓细流,又好似阵阵微风。 霍瑾禹倚在沙发背上,探究的目光落在温晚沁身上打量。 一曲终了,温晚沁立在原地,想昨日一样朝他躬身:“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霍瑾禹眸色一沉,指了指桌上的威士忌:“一瓶,一百万。” 温芷脚步顿住了,她没有回头,但脑海里想起了和母亲东躲西藏躲债的日子。 她需要钱还债。 霍瑾禹见她犹豫,心中不由冷笑。 什么假清高,一听到钱不也跟其他女人一样贪婪。 见她不说话,霍瑾禹又漫不经心的加价:“一瓶一次性喝完,两百万。” 温晚沁咬紧唇转过身,拿起那瓶威士忌,一口灌进喉中,被呛得直咳嗽。 霍瑾禹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她被憋得通红的脸,写下一张两百万的支票:“要跟我走吗?” 温晚沁嘴里微微发苦。 霍瑾禹没认出她来,却把她当成了会所里的坐台小姐。 霍瑾禹态度不冷不淡:“明晚我在华港的游艇上办生日派对,买你去现场表演,价格你开。” 温晚沁摇摇头,一瓶酒下肚,她现在胃里灼烧般疼痛。 霍瑾禹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站起身,将名片和支票一起塞进温晚沁手中,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耳边:“想好了再联系我,我等你。” 第三章 下班后,温晚沁往常一样走回家。 一上楼,她就看到破旧的楼道墙上血淋淋写满了“欠债还钱”。 看着满墙的鲜红,温晚沁顿时感到强烈的不安。 她冲上楼去,就看到几个凶神恶煞的花臂男人堵在门口,不停脚踹倒在地上的温母。 温晚沁脸色一白,匆忙冲过去抱住温母:“住手!我有钱还给你们。” 她急忙掏出那张两百万的支票递给男人。 男人接过支票,嗤笑一声:“就两百万?还不够还你爸欠的利息!” 说完,他猥琐的目光在温晚沁脸上游离:“我限你这个月之内,再还不齐八千万,我就把你们娘俩儿拆开了卖!” 说完,男人带着其他几个小弟骂骂咧咧离开。 温母泣不成声:“小清,都怪我拖累了你……” 温晚沁抱紧温母,强忍着眼底泪意:“妈你别这么说,我一定会想办法还钱,以后再也不过东躲西藏的日子了。” 黑漆窄小的楼道里,只剩下两母女相依为命。 当晚,盛华会所。 “小清,卡座里有人点你呢!” 赵姐说完,温晚沁便抱着琴跟了上去。 那是一群年纪不大的男男女女,他们大声调笑着,似乎并未注意到站在一旁演奏的温晚沁。 忽然有个大肚眼镜男从后伸手掐了一把温晚沁的腰:“都出来卖了,别拉你的那破琴了,陪哥玩玩。” 温晚沁一惊,往后退了一步:“先生,请你注意分寸。” 她不知道,自持的模样更引起在场男人的兴趣。 风情万种的玩多了,这种纯白无瑕白玉兰更让他们兴奋。 他们纷纷伸出手,去扯温晚沁的白裙。 温晚沁紧紧护住怀里的小提琴,步步后退。 可那一双双浸着汗渍的手还是不停的往她身上招呼。 就在此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挡在她身前。 下一刻,她听见霍瑾禹冷厉的声音:“滚出去。” 那群人认出霍瑾禹,像耗子见了猫,赶忙缩回手齐齐散开。 霍瑾禹转过身,目光落在温晚沁受惊的脸上:“没事吧?” 温晚沁咬紧唇,摇了摇头:“我没事,刚谢谢你帮我解围。” “小事。”霍瑾禹漫不经心点了支烟。 片刻,烟雾缭绕在两人中间。 他又问:“昨晚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温晚沁本想拒绝,但脑海又闪过昨晚讨债人凶恶的嘴脸。 像下定决心般,她攥紧手里的琴弦,点头应下:“我去。” 霍瑾禹薄唇上扬,面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明天下午四点,华港游艇。我派人来接你。” 说完,他掐灭香烟就要离开。 但温晚沁又像想到什么,小心翼翼拉住扯住了他的衣襟“请问……酬金多少?” 她低着头,声音微不可闻。 霍瑾禹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眼底的嘲讽似冰。 他原以为她跟夜场里的其他女人会不一样,但没想到还是一个货色。 男人痞气一笑,伸手钳起温晚沁精致的下巴,深邃的眼里充满了蛊惑。 “一千万买你一晚,够不够?” 第四章 温晚沁呼吸一窒,浑身的血都变得冰凉。 羞愧跟难过,像两只大手,死死掐住了她的喉咙。 霍瑾禹看着她羞愤的脸,轻轻笑出声:“开玩笑的,一千万是你演出的酬金。” “明晚,我很期待你的演出。” 说完,他松开她,转身离开。 望着男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温晚沁心像被挖了一块,空的难受。 …… 第二天下午,温晚沁如约被霍瑾禹派的人带到了华港游艇上。 等到晚上派对开始。 她换上了一件白色丝绒露背晚礼裙,黑发挽在脑后,清新淡雅。 游艇上堆着价值不菲的香槟塔,宾客都穿着礼服,侃侃而谈。 温晚沁站在角落,拉着小提琴站得笔直。 悠扬的曲子流水似的淌过琴弦。 一曲落幕,就在她收琴准备离场时,游艇上的灯忽然熄灭。 下一瞬,一束灯光打在她身上。 霍瑾禹踏着另一束光,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缓缓向她走来:“小清,我挺喜欢你的,要不要跟我试试?” 他说这话的时候,桃花眼里极尽温柔。 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 温晚沁手足无措的立在原地,周围的人纷纷起哄。 “答应他!答应他!” 此起彼伏的喧闹声充斥在温晚沁耳边,她想走,却被霍瑾禹拉住了手腕。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答应我,我会对你很好的。” 温晚沁刚要说话,下一瞬,一道明丽的身影忽然冲了进来。 女人情绪激动的冲到她面前,扬起手一巴掌甩在温晚沁脸上:“贱人!” 温晚沁脑中一阵嗡鸣。 她捂着火辣刺痛的脸,不解的看着来人:“你是谁?” 明丽的女人冷笑起来:“我是瑾禹的未婚妻——华灵娇。” 华灵娇? 温晚沁登时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脸色煞白。 当年华氏是温氏最大的合伙人,但就是因为华氏的背叛,温氏才落得个破产的惨淡下场。 而华灵娇,正是华氏的大小姐。 事后华灵娇为了嫁给霍瑾禹,更是把温氏当成陪嫁给了霍氏。 愤恨和苦涩一齐漫上心头。 华灵娇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再度传来:“瑾禹,你办生日派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霍瑾禹被吵的皱起眉:“不过就是联姻,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互不打扰。” 华灵娇跋扈的气焰全消了下去,眼眶发红:“可我不愿意!你跟着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是打我的脸!” 她一句话,让温晚沁瞬间变成众矢之的。 那些讥讽戏谑的目光如同细针,四面八方刺满她全身。 温晚沁难堪的抱紧小提琴,不顾拖地的长裙跟高跟鞋,跌跌撞撞的跑下了游艇。 派对位置偏僻。 温晚沁走了许久,都不见一辆车。 不久,一声闷雷在头顶打响,天空下起了雨。 温晚沁长长的裙摆拖在泥水里,长发被大雨淋得湿透。 凉意刺骨,但她始终护着怀里的琴包。 忽然身后一束车灯照过来,霍瑾禹的声音穿过雨声:“上车。” 温晚沁倔强的没有回头,依旧向前走。 迈巴赫滑到她身侧,霍瑾禹从车窗内看向温晚沁:“一千万你也不要了吗。” 温晚沁像是猛然回归现实般怔了一下。 她立在原地,迈巴赫也跟着停在原地。 片刻,霍瑾禹不耐的声音再度传来:“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上车!” 温晚沁不再犹豫,坐上了车后座。 霍瑾禹透过后视镜,余光掠过她倔强的脸,勾起薄唇:“你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那一刹,温晚沁心跳一窒。 她颤着声:“你故人是谁?” 霍瑾禹笑意渐浅,眼底流露出深深眷恋:“她跟你一样也叫小清——温晚沁。” 第五章 听到霍瑾禹叫出自己名字的刹那,温晚沁呼吸一窒。 车厢内,她只能听到心脏鼓噪的跳动。 温晚沁紧紧抱着怀中的琴包,用力到指尖发白。 许久许久,那剧烈的心跳才稍稍平息。 车停在一栋别墅前。 “下车。” 霍瑾禹率先下车,拉开了温晚沁的后座车门。 温晚沁垂眸摇了摇头:“麻烦霍先生送我回去吧。” 霍瑾禹眉一皱,俯身将温晚沁强行抱了出来。 别墅内,霍瑾禹扔给温晚沁一条毛巾和一件男式衬衣:“先去洗澡吧,别感冒传染给我。” 温晚沁局促站在原地,攥紧毛巾跟衬衣:“谢谢……” 说完,她快步跑进浴室。 洗完澡,她套上霍瑾禹的男式衬衣。 即便把扣子系的严严实实,但还是大了很多。 再次走出浴室时,温晚沁看到霍瑾禹倚坐在沙发上喝红酒。 听到声响,他视线扫了过来。 当看到温晚沁衬衣下那两条修长白皙的双腿时,霍瑾禹眼底闪过一抹火焰。 温晚沁感受到他滚烫的目光,脸颊绯红。 “霍先生,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衣服我洗了还你。” 匆匆说完,她转身就想走。 霍瑾禹飞快起身拉住温晚沁,把人带到沙发上。 温晚沁毫无防备的被他压在身下,瞪大了水雾般的眸:“裴先生……” 霍瑾禹炽热的呼吸打在她微凉的肌肤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红酒香气。 他把头埋进温晚沁的颈子里,声音沙哑低沉:“你到底是谁?” 登时,温晚沁扰乱的心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用力推开霍瑾禹,别开视线:“你醉了,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说罢她逃也似地奔进厨房。 沙发上,霍瑾禹双臂搭在沙发背上,深眸直直望着温晚沁的背影。 他扶额自嘲,他是真的疯了,竟会把这种人当成温晚沁。 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霍瑾禹眷恋低喃:“阿清,你到底在哪儿?” 十分钟后,温晚沁端来醒酒汤:“霍先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霍瑾禹没有阻拦,只淡淡开口:“我喝了酒,没法开车,外面还下着雨,这栋别墅三十公里内,打不到车的。” 他说完,从沙发上站起身:“我累了,先回去休息,次卧在三楼。”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上楼,再没多看温晚沁一眼。 温晚沁看着他上楼,转身刚要离开。 可屋外突然‘轰隆’一声响雷,倾盆大雨仿佛故意跟她作对。 直到夜深,温晚沁才上了三楼的次卧。 这一觉,她睡得极不安慰,绵密的雨声伴了她一整夜。 第二天,直到楼下响起关门声,确认霍瑾禹离开后,温晚沁才小心翼翼下楼。 楼下,一张一千万的支票放在崭新的女装上。 …… 就在温晚沁拿着这笔钱回家时,却看到家里一片狼藉。 所有家具家电被砸的粉碎。 母亲坐在只剩木架的沙发上捂着脸抽泣,四五个大汉一堵堵墙似的挤在逼仄的屋内。 温晚沁刚走过去,喊了一声“妈……” 可下一刻,几个大汉身后转出来一个美艳凌冽的妇人。 当看清贵妇的脸后,温晚沁睁大了双眼。 眼前人不是别人,正是霍瑾禹的母亲! 第六章 温晚沁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僵站在原地。 八年前全家被烧的凄惨,再次涌现在她脑海中。 霍母慢慢走近她,犹如魔鬼:“你们母女真是命大,那场大火竟然没烧死你们。” 温晚沁眼眶猩红:“人在做天在看,你们霍氏早晚会遭报应!” 霍母雍容华贵的脸上森冷扭曲:“那也是你们温家活该,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滚出梧桐市,别再出现在我儿子面前,否则我要了你们母女的命。” 说完,霍母便趾高气扬的带着那群高大的保镖离开。 温晚沁回归身,急忙去拉温母的手:“妈。” 就在她触碰到母亲的一瞬,温母狠狠将她掀开:“你不是在爸爸的坟前发过誓,永远不和霍家的人有来往吗?!” 温晚沁一个趔趄,跌倒在地,锋利的碎玻璃扎的她双手鲜血淋漓。 而她仿佛感觉不到痛意,只委屈的解释:“妈,我没有。” 温母红着眼,声音嘶哑:“你没有?那你昨晚去哪了?!” 温母蕴着怒意的声音接二连三的砸来: “昨晚你为什么没有回家?是不是跟霍瑾禹在一起?!” 这些质问如铁锤般砸在温晚沁心间。 她沉默着,她没办法对母亲撒谎。 见女儿一言不发,温母的怒气达到顶峰。 她挥起手一巴掌打在温晚沁脸上。 “你为什么还跟霍瑾禹纠缠不清,你知不知道当年我们家破产也有霍氏的一份!” 温母打完温晚沁的一瞬便后悔了,她看见血从女儿的手掌下淌出。 她大声的啜泣起来,紧紧抱住温晚沁:“妈妈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妈妈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你要是出了事妈妈可怎么活……” 温晚沁靠在母亲怀里,红了眼眶:“妈,我知道,我们收拾东西今天就走。再也不回来了。” 母亲不能失去她,她又怎么能失去母亲呢? 当天,温晚沁就到盛华会所,向赵姐递交了辞职信。 赵姐一开始挽留,但最后见她心意已决,只好点头放人。 …… 温晚沁结清工资,走出会所时,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停在身前。 车门打开,霍瑾禹笔挺的下车走到她面前:“我听赵姐说你辞职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晚沁攥紧指尖,维持着脸上的平静:“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很熟吗?” 霍瑾禹脸色骤冷,大力拽起温晚沁的手腕。 他正要发作,却瞥见温晚沁眼眶泛起泪光。 他怔住片刻,眸色深沉:“你不是需要钱吗?我给你五千万,你跟我怎么样?” 温晚沁胸中悲愤再也压抑不住。 她狠狠搡开霍瑾禹:“你能不能放过我,你已经把我害的这么惨了!” 对于温晚沁没头没尾的迁怒,霍瑾禹皱起眉,耐心告罄。 他捏住温晚沁的下巴,眉目冷冽:“要不是你长得跟晚沁有两分像,我才陪你玩玩,不过,你这种货色终究比不上她。” 话落,他像扔垃圾般推开温晚沁,头也不回的上车扬长离开。 温晚沁站在原地,怔怔看着远去的车影,眼泪悄然滑落。 她跟霍瑾禹,这辈子注定无缘无分。 下午,旧居民区。 华灵娇捏着鼻子踏出劳斯莱斯,满眼的嫌弃:“这什么破地方,你们确定那贱人住这儿?本小姐的鞋都脏了。” 身边一圈黑衣保镖恭恭敬敬站的笔直,其中一个答道:“我们跟踪了好几天,确定她就住在这里。” 恰逢此时,温晚沁扶着温母慢慢从逼仄的楼梯往下走,华灵娇一抬头,便对上了母女二人的脸。 当看到温母时,华灵娇表情惶恐的往后退了半步。 她不可置信的指着温晚沁—— “你……你是温晚沁!?” 第七章 华灵娇的声音,引得温晚沁和温母双双抬头。 看见华灵娇的那一刹,温晚沁脸色煞白。 她下意识护在温母身前,眼里满是警惕。 华灵娇看着他们母女二人,面目狰狞:“你们没死?那场大火竟然没烧死你们?!” 温晚沁胸口汹涌的怒意和悲愤几乎要从胸口喷薄而出。 她冷冷盯着华灵娇,咬紧牙关:“在把构陷温氏的人送进地狱之前,我是不会那么轻易死的!” 华灵娇眼里满是怨毒:“你做梦!你这种贱人只配被我踩在脚底!” 她抬起手,正欲让保镖上前。 可四周不知何时聚满了看热闹的街坊。 就在这时,一个保镖走到华灵娇身旁低语:“大小姐不好了,有人报警了。” 华灵娇一愣,放下了手。 她一步步走近温晚沁,声音宛如阴毒的蛇嘶:“温晚沁,你给我等着。” 恶狠狠说完,华灵娇带着一众保镖离开。 直到那辆劳斯莱斯的尾灯都消失在视野里,温晚沁才体力不支一下子跌坐在地。 背后一阵凉意,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冷汗已经浸透了背脊。 温晚沁把温母安顿在候车室,离火车发车还有三个小时。 她抱起琴盒:“妈,您在这等我,我去把这把琴卖掉。” 温母忧虑的看着女儿:“这把琴陪了你十年了,你真的要把它卖掉吗?” 温晚沁抱紧琴盒,眼底的不舍一闪而过,但更多的是对生活的妥协。 她深吸一口气,强扯出笑意:“就当是跟从前的自己彻底了断,从此以后世上再无温晚沁。” 温母默默抱住温晚沁,红着眼轻抚她的头:“好孩子,苦了你了。” 温晚沁靠在母亲怀里,眼角无声落下一行清泪。 她告别的一半是自己,另一半则是裴瑾禹。 从今往后,他们就真的再没关系了。 琴行开在一处僻静的古宅,少有人知道。 这里的每一把琴都是百万起步的精品,当年温晚沁的琴就是在这里买下的,现在,她要把这把琴还回这个地方了。 温晚沁坐着呼啸的火车,彻底离开了梧桐市。 第二天,霍瑾禹往常一样来到琴行。 自从温晚沁八年前失踪,他每个月都会来琴行转一圈。 刚走进去,霍瑾禹的目光便被挂在橱窗上的一把熟悉的小提琴勾住了。 这把琴他再熟悉不过,是盛华会所里小清的琴。 他没想到小清竟然落魄到要卖琴的地步了。 “老板,把那个小提琴取下来我看看。” 老板知道霍瑾禹是个大主顾,喜笑颜开的把琴取了来:“霍先生好眼光,这琴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本来能卖五百万的,只是可惜,琴上刻了名字,生生要折掉一半的价格。” 老板叹息着把琴交给霍瑾禹。 霍瑾禹细细抚弄着琴身,忽然,他瞳孔猛地紧缩。 在琴身背后,一个极细微的地方,上面赫然刻着三个字—— ——“温晚沁” 第八章 霍瑾禹浑身一震,手指被锋利的琴弦划伤也没注意到。 小清……温晚沁…… 他早该知道的,精通小提琴又和温晚沁那么相像的,只有她自己! 霍瑾禹抬起头,看向琴行老板:“这琴我要了。” 琴行老板眉开眼笑:“霍先生,我这就给你包起来。” 霍瑾禹没有理会,冷声质问:“这把琴你什么时候收来的?” 琴行老板思索片刻,回道:“昨天。” 霍瑾禹冷目灼灼:“卖琴的人是谁?她去了哪里?” 琴行老板不敢隐瞒:“是个穿白裙的小姑娘,至于去了哪里,我确实不知道。” 霍瑾禹紧皱起眉头,温晚沁连琴都卖了,能去哪里呢? 走出琴行,他命令助理去查。 之前让助理查温晚沁的消息,从没有得到过。 如今有了盛华会所这条线索,很快,助理回了电话来。 “少爷,温小姐昨天就已经坐上了去邻省邺城的火车,现在恐怕已经到了。” 霍瑾禹黑眸沉沉,收紧手机:“半个小时内安排好飞机,我要去邺城。” 半个小时后,霍家私人飞机场。 霍瑾禹刚抵达机场,就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拦住去路。 霍母站在飞机旋梯口,冷脸看着霍瑾禹:“你还想去找温晚沁?” 霍瑾禹声音低沉:“是。” 霍母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上前一把拽住儿子的衣袖。 “当年我们霍氏和华氏一起联手,才把温氏搞垮,你觉得温晚沁还想见你吗?她回乖乖跟你回来吗?” 霍母的质问宛如铁锤,一锤锤砸在霍瑾禹心上,密密麻麻的疼。 霍瑾禹眼眶一点点猩红:“所以你就一直骗我说温晚沁死了?” 霍母冷笑:“她要是乖乖死了才好,她活着就是个祸害!” 霍瑾禹眼底的温度凝结成冰:“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温晚沁带回来!” 抛下这句话,霍瑾禹不顾霍母的阻扰,毅然转身上了飞机,赶往邺城。 另一边,邺城。 温晚沁搀扶着温母,二人走在窄小的巷道里。 她已经看好了一处租金便宜的出租房,只是位置有些偏僻。 就在马上要走出巷口时,巷子的两边忽然冒出十来个拿着棍棒的黑衣保镖。 温晚沁心头一紧,抬头就看到华灵娇从保镖身后走出。 她把玩着手里的墨镜,笑得阴毒:“温晚沁,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温晚沁护住温母,满脸警惕:“我们已经离开了梧桐市,你还想怎么样?” 华灵娇的脸有一瞬扭曲:“你早就该跟你爸一样死在八年前的那场大火里!你们活着根本就是祸害!” 说着,她勾起阴毒一笑:“给我往死里打!” 华灵娇话音一落,数十个保镖拿着铁棍朝着温晚沁母女打来。 一直被温晚沁护在身后的温母眼眶猩红,朝着华灵娇扑过去:“我杀了你!” 保镖见状,狠狠一棍打在温母头上。 顷刻,温母双膝跪地,倒在了地上。 “妈!” 温晚沁脸色惨白,拼命扑上前,用身体护在温母身前。 那些铁棍如雨点般的打在二人身上。 断骨蚀心的痛意蔓延温晚沁浑身,可她一声不吭,连眉都不皱一下。 许久,天空下起大雨。 华灵娇摆了摆手:“好了,都走吧。” 她走到满身血污的温晚沁面前,用高跟鞋的尖利的鞋跟狠狠踩在温晚沁手背上。 “我看你以后怎么拉琴勾引瑾禹!” 华灵娇恶狠狠说完,带着保镖开车离开。 雨越下越大,把巷子里的血污冲刷。 温晚沁倒在血雨里,浑身仿佛被凌迟。 昏迷前的最后一秒,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拨通了霍瑾禹的电话…… 第九章 邺城市医院。 温晚沁醒的时候,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光。 满屋子都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她吃力的撑起身体,正看到进来换药的护士。 温晚沁扯着嘶哑的喉咙,焦急问道:“麻烦问下,我妈怎么样了?” 护士动作一顿,低声安慰:“温小姐,你母亲头部受到重击,送来我们医院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你节哀。” 刹那间,温晚沁的世界失去所有声音。 她眼眶渐红,含着泪光摇头:“不可能,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我妈身体一直很健康的……” 温晚沁像是魔怔般自言自语。 护士叹了口气:“你母亲的遗体就在太平间,你可以去看看。” 温晚沁闻声,生生扯掉了手上的输液管,赤着脚跑出病房。 手背上的血淌到她的指尖,滴了一路。 医院停尸间。 所有的尸体上都盖着白布,可温晚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母亲。 母亲总是瘦瘦小小的,连盖上了白布,也比周围的白布小很多。 她颤抖着手掀开那张白布,在看见母亲那张布满伤痕的脸的那一刹,温晚沁的泪好似喷泉般喷涌而出。 心仿佛被千刀万剐,疼的她弯下腰,泣不成声。 良久,温晚沁哭的失去力气,深深望着母亲的脸:“妈,你等我,我马上就来陪你。” 挪动着沉重的脚步,温晚沁一步步踏上医院最高的天台。 母亲不在了,这个世界也没有她再值得留恋的。 另一边。 霍瑾禹刚抵达邺城,就被华灵娇拦住去路。 看到她,他心头涌上一股不安:“你怎么在这?” 华灵娇拉过霍瑾禹的手:“瑾禹你别闹了,伯母让我带你回去。” 霍瑾禹深眸一冷,紧盯她:“你也知道温晚沁还活着对不对?” 华灵娇心虚的移开目光,不敢对视:“瑾禹,我们有事回去说。” 话落,她想拉着他走,却被霍瑾禹狠狠甩开。 他眼圈猩红:“温晚沁在哪?” 华灵娇咽了咽唾沫:“我不知道。” “你不肯说,那我自己查。” 说完,霍瑾禹冷着脸往外走。 华灵娇心一急,朝他背影不甘大喊:“你来晚了,她早就该死了,只有我才能配的上你!” 她艳丽的脸上满是癫狂。 霍瑾禹脚步不停,一边联系助理找人,一边坐上车离开。 很快,助理回了电话:“霍总,找到温小姐了,她现在邺城市医院。” 霍瑾禹握紧了拿手机的手:“好。” 挂完电话,霍瑾禹飞快赶往医院。 医院门口马路上挤满了人,司机猛地刹车,险些撞到人。 他匆匆下车,就听到几人的议论声。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脆弱了,动不动就寻死觅活。” “是啊,你看看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遇到什么芝麻大点的事情,太不珍惜生命了!” 顺着人群的目光,霍瑾禹朝楼顶望去。 楼顶上那道影子一身过于宽大的病号服,站在危险边缘,清瘦的背影摇摇欲坠。 当霍瑾禹定睛看到温晚沁的脸后,他心狠狠一颤。 霍瑾禹顾不上其他,拨开人群疯也似地往医院天台奔去。 他推开天台门,呼吸都乱的大喊:“温晚沁!别跳!” 温晚沁听见他的声音,身影一僵。 她扭过头,在看见霍瑾禹的一瞬,眼神变得绝望破碎。 霍瑾禹小心翼翼走近天台,向她伸出手:“晚沁,我全都知道了,我替你报仇,你先下来好不好?” 温晚沁看着霍瑾禹紧张的表情,眼底闪过一抹不舍,缓缓也伸出自己的手。 霍瑾禹见她动容,不由松了口气。 可就在他的手快抓到她的手时,温晚沁没有片刻犹豫,决然闭上眼,身体朝后一仰,任由自己坠落…… 第十章 “温晚沁——” 霍瑾禹猛地前扑,像矫捷的豹子。 可这世上最强大的豹子,也无法跨越那道巨大的鸿沟。 即便是用尽全力,他的指间也仅仅是滑过了那面料并不柔软的病号服。 他半个身子探出天台外,眼睁睁的看着温晚沁像一只白鸽一样狠狠坠地。 霍瑾禹感觉自己浑身都被石膏裹住了,温晚沁坠楼的姿势那么干脆利落,整个过程那么快,可他却觉得好像有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他赤红着双目,直到血泊里的温晚沁被迅速赶来的医护人员用担架抬走才缓缓回过神。 霍瑾禹拼命的往楼下奔,就好像这样,他的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温晚沁的家属在吗?” 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焦急的站在手术室外。 霍瑾禹走过去,一把抢过医生手里的病危通知书,签上自己的名字。 整个过程,他的手都在剧烈的颤抖着,抖得筛子一般。 医生看着霍瑾禹铁青着不断冒汗的脸,不由问道:“你是温晚沁的什么人?” 霍瑾禹的双目赤红,他铁钳一样的手紧紧把住医生的双肩,目眦欲裂:“她的父母都死了,她是个孤儿,你明白吗?我是她未婚夫。我不想耽误一丁点儿救他的时间。” 他语无伦次的说着,整张脸上布满了淋漓的汗。 可是医院里的冷气一直都很充足。 医生挣脱开霍瑾禹的桎梏,他看了一眼病危通知书上的落款,说到:“霍先生,请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力救治温女士……” 他的话音未落,忽然感觉到掌心被塞入一张冰冷的薄片。 “这张卡里,七位数,救活她,都是你们的。” 霍瑾禹的眼睛彻底变得赤红,他紧紧盯着对面的医生,好像濒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等待,漫长的等待。 霍瑾禹死死望着手术室外红色的“手术中”,这灯亮了多少时候,他便盯了多少时候。 他干涩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浑身紧绷着宛如拉紧的弓弦。 他的肉体已经濒临崩溃,可他的精神却还在苦苦支撑。 在看见温晚沁平安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倒下的。 手术室门口的灯骤然变成绿色,与此同时,霍瑾禹猛地站起身。 他精神紧绷的太久,久到他站起来的那一刹狠狠踉跄了一下。 手术室的门轰然洞开,医生们簇拥这把温晚沁推出来。 霍瑾禹想要上前,却被一个医生拦住。 医生似乎比霍瑾禹更加疲惫,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病人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我们要把病人转入ICU,家属请做好心理准备。” 霍瑾禹嗫嚅着唇,他的声音好像坏掉的风箱:“她还活着?” 医生点点头,转身加入其他医生的队伍。 霍瑾禹紧跟在后面,他的脚步虚浮,仿佛随时会倒下。 可他依旧那么坚定的跟在那群医生身后,他追逐着温晚沁所躺着的转运床。 直到温晚沁被推进ICU病房,被医护人员小心翼翼的转运到ICU的病床上。 他这才有机会隔着玻璃看清温晚沁苍白的脸。 第十一章 温晚沁的脸泛着病态的白,她双目紧闭着,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霍瑾禹很快便看不见温晚沁惨白的唇了,因为护士们将氧气面罩罩在了她的脸上。 紧接着,各种令人不安的仪器一一亮起。 温晚沁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 霍瑾禹紧攥着双拳站在玻璃外,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 助理匆匆赶来,他的公文包里塞满了需要霍瑾禹处理的文件。 可当他看清楚霍瑾禹的神色后,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那是怎样一双疲惫的眼睛啊。 助理自诩在霍瑾禹身边工作十年,他见过霍瑾禹肆意妄为的狂傲,也见过霍瑾禹玩世不恭的冷漠,可他从没见过这样颓败的霍瑾禹。 就好像失了牛犊的母牛,明明不会说话,可眼睛里却透出莫大的哀伤。 助理轻声道:“霍少爷,歇一会儿吧,温小姐相必也不想看见您这样。” 霍瑾禹低低的笑出声来,助理有些讶异霍瑾禹还能笑出来。 “我把温氏,把温晚沁害的这么惨,她一看见我就毫不犹豫的跳下去了,她恨我恨得连命都不要了。” 霍瑾禹低声说着,他的嗓音喑哑,助理几乎怀疑自己在这场剖白中听到了一丝哭腔。 可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霍瑾禹从来都不是那么懦弱的人。 他低声说:“霍少爷,您何必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毕竟那时候您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助理的话使霍瑾禹心神一凌,他锐利的目光刺向助理:“你知道内幕对吗?可是八年了,你却从未向我提起。” 助理自知失言,赶忙低下头。 霍瑾禹却不给他机会,他狠狠把助理掼到墙上,死死抵着他:“你说啊!你告诉我八年前的真相啊!” 他咆哮的声音太大,可没有护士敢上前提醒,她们离暴怒的宛如狮子一样的霍瑾禹远远的,提醒到:“医院里禁止喧哗。” 助理使劲的咽了咽口水,他不敢直视霍瑾禹暴怒的眸子,只是低低开口。 “八年前……” 八年前,温氏在梧桐市如日中天。 霍氏当然不甘心屈居第二,梧桐市第一集团的宝座,霍氏垂涎已久。 可仅凭霍氏的力量,怎么能打败温氏呢? 于是霍母精心挑选了温氏集团最不起眼的合伙人——华氏。 虽然此时霍瑾禹和温晚沁已经订婚,二人的婚期指日可待,但是霍母依旧许给了华氏联姻的条件。 并且承诺将温氏的产业分一半给华氏。 于是在那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里,霍母约了温晚沁一家人在室内举办家宴。 直到熊熊烈火烧起来的时候,温晚沁一家人才明白这一切。 而这些计划,统统隐瞒着霍氏唯一的继承人——霍瑾禹。 无他,只因为当时霍瑾禹迷恋温晚沁迷恋的要命。 两个年轻人本该是一对让人艳羡的壁人,可霍氏阴谋、华氏的野心让他们渐行渐远。 当时天真的霍瑾禹真以为温氏意外遭遇了火灾,甚至在那虚伪的墓碑上恸哭一场。 而今看来,这场夹杂着阴谋和野心的腥风血雨,只有他被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