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雾霍星延》 第1章 孩子?她也配? 两人声音很低。

徐云雾像是毫无察觉,目光只落在霍星延的身上。

男人正在打牌,身边的女人咬着唇,胆战心惊地提醒他:“延哥,徐小姐来了。”

“来就来呗,你慌什么?”

男人语调漫不经心的,连个眼皮都没抬一下。

倒是宋词出来打圆场,笑嘻嘻地接过话:“嫂子,你怎么来了?”

他说完,霍星延淡淡瞥了他一眼,嗤笑出声:“瞎喊什么,你嫂子可不在这。”

没人接这话。

谁都知道霍星延和徐云雾是对怨偶。

从三年前霍老爷子逼着霍星延娶徐云雾,徐云雾成为霍夫人开始,两人就是针尖对麦芒。

徐云雾却像是没听见,红唇一翘,笑意吟吟接过宋词的话:“约了个男模,等人呢,刚巧听老板说你们也在。”

这会所,徐云雾和霍星延都经常来。

加上夫妻档的名声不小,老板和两人也算熟识。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没敢吭声。

霍星延脸色阴沉几分,讥讽出声:“你就那么缺男人?”

“还成。”

徐云雾像是没注意,慢悠悠地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小网红身上,似笑非笑:“你不也挺缺女人?冯小姐的大好事业才起步,倒也舍得?”

女人的脸色一白。

“放心。”霍星延目光掠过女人,淡淡道,“霍家还轮不到她做主。”

“是呢。”

徐云雾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她自做主张替霍星延出了张牌,狡黠地眨眨眼:“霍家的事做不了主,不过,霍太太替老公出张牌还是可以的。”

她这张牌打出去,一炮三响。

一张牌下去小百万。

“嫂子大气……”

牌桌上其他三人顿时乐了,却瞥见霍星延阴着脸,顿时收了声。

偏这时,徐云雾点的男模推门而入。

185,大长腿,八块腹肌。

丝毫不知发生什么,一脸懵地站在徐云雾面前,嘴倒是挺甜。

“姐姐,就在这吗?人是不是有点多?要不换一间……”

他话音一落,霍星延长腿不经意踢翻了一旁的凳子,点了根烟,语气讥诮:“不多。你徐姐就喜欢玩刺激的。”

“都行。”徐云雾满意地打量他一眼,又体贴道,“不过如果你害羞,我们就换个房间。”

她浓烈明艳,比玫瑰还胜几分。

小男模闻言,脸有些红。

跟在她身后,出了包厢。

霍星延的脸色阴戾,掐了烟,盯着两人的背影冷笑了声。

牌桌上的人见他撂了牌,不知死活地试探着:“哥,这钱你得给,你老婆打的。”

一旁的宋词以为他下一秒就要掀桌,心惊胆战了好一阵。

霍星延却掏出张卡,冷笑了声:“去给我弄张房卡。”

……

房间开了三分钟,徐云雾却没任何反应。

小男模见她摆弄手机,有些不知所措。

“姐姐,我陪你喝酒还是……”

“你走吧。”

徐云雾掏出一沓钱,递给他,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最好跑着走,慢点了出事可不怪我。”

霍星延这种狗脾气。

自己看不上的,也不会让别人碰。

她和霍星延的事,没必要伤着人家小男模。

小男模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乖乖拿了钱迅速走人。

霍星延推门而入时,屋里只有徐云雾。

奸夫没了人影。

徐云雾笑眯眯的:“霍总走错了?”

霍星延目光掠过她,见屋子里没人,冷嘲热讽:“你的男模就三分钟?”

“三分钟够了。”徐云雾笑眯眯的,“晚上还有和霍总的那一场呢,刚巧也能让我比较下谁更好不是?”

今晚是法定夫妻日。

霍老爷子定的。

霍星延再怎么疯,当初也被老爷子摁着头,约好月底的三天必须回家陪徐云雾。

霍星延听得脸都黑了,沉着脸:“你把我和那种货色比?”

“那种货色怎么了?”徐云雾把玩着指甲,嗤笑了一声,“不出轨,老老实实赚钱,床上功夫兴许比霍总还强几分。”

“徐云雾,少犯贱。”霍星延冷笑了声,“你不嫌脏,我还怕你染病。”

嫌脏?

他身边莺莺燕燕换了一批又一批,怎么不嫌脏?

“差不多得了。”徐云雾慢悠悠道,“当初说好了,婚后各玩各的,但夫妻法定日是老爷子定的,你不回家,我没法交代,要不在这交公粮也行,我不挑。”

霍老爷子只是让他陪自己。

怎么陪,在哪陪,什么姿势陪,老爷子才懒得过问。

霍星延气极反笑。

他咬咬牙:“这里没套,回家!”

徐云雾眸色暗了暗,却没说什么。

她跟在霍星延身后上了车。

上车没多久,小姨的语音消息发过来,徐云雾没带耳机,干脆开了免提。

“云雾啊,听说霍星延外头养了女人,你啊,抓紧生个孩子,有孩子才有底气,就算以后离了婚,也能多分点钱,更何况……”

徐云雾脸上一热,及时掐断了语音消息。

霍星延自然而然也听见了。

男人冷笑了声:“这就是你催我回家的原因?玩母凭子贵那一套?”

徐云雾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语气挺平淡。

“孩子又不姓徐,我急什么?真要离婚,爷爷也不会亏待我,毕竟我又不是出轨的过错方。”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脑子里掠过那张化验单。

她曾经,险些就替霍星延生了个孩子。

当年的霍星延和她,也曾经情浓时,放话非她不娶。

可惜后来,霍老爷子捏着他的心肝逼着他,他才点了头……

“你最好是这么想。”

男人淡漠的声音响起,徐云雾收回思绪,跟着他下了车。

霍星延很快被老爷子训了一通。

“你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让云雾独守空房,她嫁给你这三年,你陪过她几回,我让你和云雾生个孩子,你到现在连个信都没有,到底是你不能生还是她不能……”

徐云雾垂了垂眸,刚要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里传来男人冷淡的声音:“孩子?她也配?”

第2章 交公粮 霍星延是阴沉着脸从书房出来的。 老爷子年纪大,却眼里容不得沙子,尤其是徐家的家规第一条就是重视妻子。 霍星延被老爷子狠狠地骂了一通。 他回到房间时,徐云雾正在吹头发,神态懒洋洋的,从容又悠然。 霍星延看着她这副样子,冷笑了声:“是你和爷爷提了孩子的事?” “你想多了。” 徐云雾挺无语,她也是被催生的一方好吗? 霍星延漆黑幽沉的眸却掠过丝冷意,他压根不信这女人的话。 “徐云雾,少动点手脚。至于孩子,你这辈子都别想了。” 徐云雾心里微微刺痛。 她收起吹风机,弯了弯唇:“谁说的,大不了我可以找别人生,断后的只能是霍家,又不能是我徐云雾。” 暧昧的灯光下,碎发垂落在她的耳边,她眼眸中满是狡黠,漂亮又纯真。 勾得人心痒。 “你敢找,我就敢让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断子绝孙。” 他掐着她的下颌,俯下身,重重吻下来。 话中的冷意被暧昧消解了几分。 徐云雾下意识勾着他的脖子,任由他咬着她的唇,热烈地亲吻。 外头雨水打湿了枝叶,屋内水声蔓延,潮腻的气息从沙发延展到床上。 地上散落着几个用过的蓝色包装。 徐云雾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爽了?” 霍星延冲洗完,冷着脸从浴室出来,讥讽地看着神色慵懒的徐云雾。 “还成吧。” 徐云雾轻笑了声,应了句:“当鸭的话,可以比得上头牌。”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她和霍星延哪里都不合。 她烦死了他的花心浪荡,他恨透了她的恶毒刻薄。 唯独床上,两人还是这么合拍。 霍星延气极反笑,不是和男模比就是和头牌比,她当他是什么? 他刚要说什么,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霍星延摁下接听键,没一会,他挂了电话,脸色一变。 二话不说,他抄起大衣就往外走。 徐云雾怔了下:“你去哪?” “公粮交过了。”霍星延冷冷地讥讽道,“剩下的就不归霍太太管了。” 徐云雾看着他的背影,睡意全消。 按理说,她是该习惯的。 除了老爷子定的规矩,他和她这三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虚以委蛇、冷淡漠然。 连相敬如宾都算不上。 可是,他这样抽身离开,她还是会觉得难过。 霍星延一夜未归。 隔天,徐云雾刚醒,就接到了小姨的电话。 她打着哈欠,小姨劈头盖脸地骂出声:“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霍星延昨晚去接温静怡,你这个霍太太不知道?” 徐云雾愣住。 温静怡回来了? “温静怡的那个植物人老公前两天去世了,她伤心过度,从云城特意赶回来,昨天惊悸悲痛下住进了医院,霍星延亲自送去的。云雾,你难不成就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公和旧情人破镜重圆?”电环那头的小姨越说越气。 温静怡是徐云雾的师妹。 但,两人实在没什么愉快的过往。 当年,阴差阳错。 霍星延认错了心上人,和她交往三年,以至于温静怡被迫另嫁,后来由她的一场火,更是毁了温静怡给霍星延留的书信。 而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也险些死在了火海里。 徐云雾抚了抚手上的疤痕,睫毛轻颤,语气却很轻快:“小姨,他们这面镜子没破过,用不着重圆。” 她留得住霍星延这个人,又留不住他的心。 “好好好,你清高。”小姨气笑了,冷声道,“大的我管不了,可是孩子你必须生,你别忘了,你妈给外孙准备的那两套房子和股份还在你爸手里!你是打算彻底拱手相让?” 徐云雾的母亲活着的时候,给徐云雾准备了嫁妆,也给未出世的外孙外孙女准备了礼物,并且清清楚楚地写在了遗嘱里。 当年,徐云雾嫁给霍星延,拿回了属于她的嫁妆,而剩下的要等到孩子出世。 徐云雾声音慵懒:“孩子他爸又不是非要姓霍,男人多得是。” 踹了,再找一个不就完了。 只要妈是她,孩子他爸姓什么不重要。 然而,她说完。 隔了会,小姨冷漠的声音又传了来:“你确定,你能和别的男人生孩子?” 徐云雾心头一颤。 她……不能。 当年,那件事发生后,她就再也不能接受和霍星延之外的其他男人发生关系。 如果霍星延不愿意,断后的确实是她徐云雾。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可以把男人让出去,但是你母亲的心血呢?争点气。” 徐云雾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她看着窗外,沉默了好一会。 直到霍母来了,她才回过神。 “那个女人的事我听说了,阿延惦记她,你可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拿出你霍太太的风度来!跟妈一起去医院看看,那个女人作什么妖?!” “妈,我们这会去医院,显得我们恃强凌弱欺负人,她还病着呢。“徐云雾安抚道,“再说,也不是她上赶着逼霍星延去接的,男人犯贱,女人是拦不住的。” 当年的事就是一笔烂账。 她才懒得凑那个热闹。 爱谁谁。 她现在的问题是,怎么逼霍星延和她生个孩子。 除了夫妻合法日,霍星延几乎不和她睡。 别说措施不措施,她连个作案工具都没。 徐云雾烦躁地挠挠头。 霍母还惦记着夫妻俩感情,也没硬来,宽慰徐云雾:“你不愿意去就不去吧。你说得也对,这事还是看男人,这段时间,你把阿延抓紧些,免得那女人趁虚而入。” 徐云雾敷衍地点点头。 霍母却拍拍她的手,神秘兮兮:“妈这里有壮阳的东西,你熬点汤放进去,找个机会,男人嘛,没那么难拿捏。” 徐云雾若有所思。 壮阳……不伤身体吧? 下午。 徐云雾打电话问过秘书,霍星延从医院回了霍氏。 她拎着煲好的汤,给霍星延送过去。 霍星延从文件中抬了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凤眸半眯:“你来做什么?” 第4章 第二个巴掌 霍星延被这巴掌打得有些懵,他黑着脸:“你犯什么病?” 陈年旧事。 徐云雾最终还是没提,只淡淡道:“没犯病,你长得太像我的傻逼前任了,揍不到他,揍你一顿出出气。” 恰巧,秘书送了白粥过来,还带着一碟小菜,和糖盐。 徐云雾将盐悉数倒进粥里,慢悠悠地吹凉,喂给霍星延。 霍星延忍了又忍,硬是把粥咽了下去,冷笑道:“你是怕我死得不够彻底?” “没呢。”徐云雾悠悠地说,“我厨艺不通,你也是知道的。” 霍星延气笑了。 徐云雾也恶劣地笑了笑,眼里泛着得逞的眸光。 狡猾得意得像一只偷腥得逞了的小狐狸。 霍星延顿了下。 最终还是不动声色地把她喂过来的这口粥咽了下去。 晚上。 霍星延出院。 霍母担心儿子,却偏偏有杂事抽不开身,特意打电话叮嘱徐云雾照顾他。 徐云雾忙了一整天,夜色沉沉时,终于没忍住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夜色静谧。 前任…… 霍星延想到她在医院的话,目光掠过她明艳动人的脸,指腹抚了抚她殷红的唇,眸色幽深。 “徐云雾,当年你的心里是真的没有过我,只有那个男人吗……” 睡梦里,徐云雾只下意识砸了砸嘴。 没有任何回应。 这一晚过后。 徐云雾和霍星延关系没有缓和,反倒一如既往冷漠疏离。 加上霍氏的事务繁忙,霍星延连着几天没回家。 徐云雾压根没有找到机会硬上弓,反倒是心思更多放在了工作室上。 嫁给霍星延后,除了徐家的股份,徐云雾一直经营着一家新中式的设计工作室,专门定制和制作新中式的衣服。 走的轻奢风格。 她回到工作室时,小店员八卦兮兮地凑过来。 “雾姐,最近的八卦看了没?” 徐云雾挑挑眉,起了兴趣:“什么八卦?” “冲冠一怒为红颜啊!”小店员兴奋极了,“时首富那个妻子被时家欺负惨了,听说,遗嘱上的那些钱都被时家人吞了。好在霍氏的总裁替她出气,找了最牛的律师和时家对着来呢。这段时间,霍氏和时家的热闹可不少。” 怪不得霍星延这么忙。 徐云雾垂了垂眸,手中的杯子不自觉地攥紧。 冲冠一怒为红颜。 恐怕,这场热闹里,她这个霍夫人是最大的笑话。 小店员还在喋喋不休:“不过,听说霍总结婚来着,豪门就是这样,妻子都是摆设,都是表面功夫。想想,那位霍夫人真是够可怜的。” 徐云雾没接话,只是沉默地笑笑。 这时,门外传来女人柔柔的声音:“你好,我可以定制一件新中式的长裙吗?” 温静怡。 徐云雾下意识抬眸。 温静怡似乎也有些意外,对着徐云雾笑笑。 “真巧呢,师姐。”她姿态婉约优雅,眉眼里没了前几日的愁思,笑起来款款动人,“听说这家工作室有一件裙子名为别遇,是专门为久别重逢的恋人定制的情侣装,我想你为我定做一套,不知道方不方便呢?” 小店员正要说话,徐云雾却忽地开口。 “不可以。” 她慵懒开头,只扫了眼温静怡:“温小姐,这门生意,我们做不了。” 小店员愣了下。 温静怡也有些意外:“是因为档期的问题吗?没关系,我可以等……” “既然温小姐知道是为久别重逢的恋人定做的情侣装,时先生新丧,温小姐是打算烧给过世不久的时先生吗?” 徐云雾抬了抬眸,淡淡道:“还是说,新丧不久,温小姐就打算和旧情人旧情复燃?” 温静怡咬了咬唇,脸色有些苍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再玩这些试探的游戏。”徐云雾冷漠地打断她,“别说你不知道这家店是我的,也别说你不是故意为了恶心我才来定做情侣装。我说过了,离了婚,你想怎么燃怎么燃,我不是你和霍星延play的一环。” “我不欠你们的。”徐云雾声音发冷,“请吧。” 小店员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温静怡惨白着脸离开。 徐云雾的心情却一团糟,她打了电话,约闺蜜陈絮出来喝酒。 “贱人!” 酒喝了两口,陈絮就破口大骂:“两个贱人!霍星延这个王八蛋整天一副别人欠了他的模样,搞婚内冷暴力。这个温静怡也不是个好东西,当年那场火明明就是因为她才会引起的,差点害死你不说,现在老公都尸骨未寒,就来抢男人了。要不是当年徐焱那个畜牲……导致你没办法接受和别的男人有孩子,你早就把这个王八蛋一脚踹开了,成全他们双剑合璧。” 双剑合璧。 徐云雾被逗笑了。 她笑了笑:“早晚的事。” 当年,她是横在他们之间的那根刺。 可如今,她这根刺早就微不足道。 陈絮却没忍住,叹了口气:“云雾,你有没有想过怎么怀上孩子,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有了孩子,霍星延那个王八蛋敢出墙,大不了你就带娃跑,踹了他……” 徐云雾垂了垂眸,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能有什么办法? 就算再下一次药,恐怕霍星延也不会如她所愿。 连着几杯酒下肚,徐云雾头有些晕。 几个男人却凑了过来,舔着唇,不怀好意地看向她:“美女,喝一杯?” 徐云雾的脸色冷下来。 不远处,宋词却推了推一旁的霍星延,有些诧异:“哥,那是不是嫂子?” 霍星延看过去,脸色有些冷。 这女人顶着这样一张脸,还敢来酒吧买醉? 找死呢? 就在男人要凑近时,霍星延冷着脸看向男人,将人拦下,不紧不慢:“各位是对我老婆有什么想法吗?” 霍星延身长玉立,气质非比寻常,清贵逼人。 显然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身后跟着的,个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几个男人没喝醉,咬咬牙,认了栽,灰溜溜地逃跑了。 “徐云雾。”霍星延看着身前的小醉鬼,啧了声,“跟我回家。” 徐云雾头挺晕,却还是认出霍星延的脸,她皱了皱眉。 脑子里却只反反复复浮现出那句“双剑合璧“。 她二话不说,给了霍星延一巴掌,樱红的唇格外清脆地吐出两个字:“贱人!” 第5章 被家暴了 围观的宋词等人目瞪口呆。 他们霍哥被家暴了? 霍星延没想到这个死女人会梅开二度,沉着脸把她打横抱起。 见宋词等人还在看,他语气不善:“看什么,没被老婆打过?” 陈絮喝得不多,见他这个反应,嗤笑了声,倒也没阻止他带走徐云雾。 上了车,徐云雾乖巧地靠在车椅上睡了过去。 霍星延见她作完妖就安睡,气笑了。 他点了根烟,又想到女人不喜欢烟味,干脆掐了。 他扫了她一眼,啧了声:“胆大包天,你还家暴上了。” 隔天。 徐云雾从宿醉中醒过来,头疼欲裂,她皱了皱眉,却恰好撞入男人的目光里。 “舍得醒了?” 霍星延漫不经心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霍太太挺能耐,买醉、家暴、骂人。下一步是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 徐云雾心里咯噔了下。 她对昨晚的事只隐隐约约有些印象,可具体做了什么,她心里并不清楚。 “昨天,我家暴?” 她拧了拧眉,似乎觉得有点荒诞。 见她把被几个男人险些围着的事忘得一干二净,霍星延脸色更不好看,冷声道:“徐云雾,不管你私底下玩得有多花,别忘了,你是霍太太!你不要脸面,霍家还要。” 说完,他啪的一声关上门,转身离开。 徐云雾气笑了。 脸面? 霍星延在外面养着一堆莺莺燕燕,替温静怡费尽心思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的脸面。 然而,霍星延已经离开。 架终归没吵成。 徐云雾洗漱了番,才从宿醉中缓过来。 但两人闹别扭,引来了霍家人的注意。 平日里,虽说霍星延冷淡,但徐云雾却还是尽了霍太太的本分。 这回,霍母和霍老爷子看出来,徐云雾也跟着摆烂。 几天下来,一条消息都不肯发。 更别提,和霍星延一起回家吃饭。 直到霍老爷子借着商业晚宴的名义,逼着霍星延带着徐云雾出席晚宴。 敷衍完媒体,徐云雾冷着脸,毫不留恋地甩了霍星延离开。 “你真不打算和他和好了?” 陈絮看得一愣一愣的。 徐云雾尝了口小蛋糕,慵懒道:“不然呢,低三下四请他这位霍总原谅吗?我还没贱到这个地步。” 不就是个孩子? 逼急了,她干脆绑了霍星延强上算了。 陈絮还要说些什么,一个面色匆匆的男人满头薄汗,慌乱地扫向人群。 陈絮皱皱眉:“云雾,那个人是来赴宴的吗?” 徐云雾望过去,男人目光环视了一圈,眼底透着几分阴寒,触目惊心。 袖口反射的刀光凛凛。 见徐云雾察觉,男人忽地朝她扑去:“去死吧……” 徐云雾正要躲开,一只有力的手却突然出现,猛地将她拽到身后。 很快,保安将男人控制住。 霍星延冷冷吐出两个字:“报警。“ 警察很快调查出结果。 男人是这次招标失败,狗急跳墙才想在晚宴上杀人的,原本动手的对象并不是徐云雾。 但徐云雾太过敏锐,反倒逼急了男人。 才有了这场无妄之灾。 好在,有惊无险。 场内安保做得不错,并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录完口供,徐云雾跟着霍星延离开。 她下意识看向霍星延,有些犹豫地开口:“你没事吧?” “原来你没哑巴。” 霍星延扫了她一眼,慢条斯理:“我还以为霍太太被吓傻了呢。” 徐云雾没忍住,干脆回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这样说话烦不烦?” 她明明不耐烦,可声音娇软,反倒多了几分嗔意。 霍星延的恼火散了大半,只沉着脸吐出两个字:“上车。” 两人回了家。 霍星延没什么大事,但刀尖掠过手臂,有一道血痕。 徐云雾回到家,拿了药酒给他涂上。 她的动作轻柔,微凉的药酒拂过伤口,发丝垂落在她的脸颊旁。 双重的痒。 霍星延喉结滚动,眉头皱了皱:“还没好?” “可以了。” 徐云雾收起药酒,正要起身离开,忽地被霍星延扣住手腕。 他俯下身,语气玩味:“我记得,霍太太说过自己某方面的需求挺大的?” 徐云雾瞬间想到自己在医院的口嗨,脸上一热。 她莫名觉得有些渴。 “你什么意思?” 霍星延的目光掠过她漂亮的眉眼,潋滟的眸,红润的唇。 像是一道霍宴,令人心驰神往。 他掐着她的下巴,不紧不慢道:“我的意思是,挺巧,我也有这方面的需求。而这属于夫妻义务。” 夫妻义务? 徐云雾冷笑一声。 他做什么梦呢? 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真不巧,我现在不想了。” 这狗男人措施做得那么足,她又钻不了空子,凭什么就这么由着他。 徐云雾刚要推开他,却被男人抵在床上,霍星延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 “脾气挺大。” 徐云雾正要说什么,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霍星延皱了下眉,松开她。 他摁下接听键,隔了一会,霍星延挂了电话,瞬间变了脸色。 他目光冰冷地看向徐云雾。 “是你透露给媒体,温静怡定做情侣套装的消息?就因为她威胁了你霍太太的位置?你知不知道,静怡很有可能会因此一无所有,身败名裂。” 徐云雾皱了皱眉。 情侣套装? 媒体怎么知道的? “和我没关系。”徐云雾淡淡道,“她的确来过店里,说要定做过情侣套装,但我没那个心情让她身败名裂。霍总为情乱智也带点脑子,让她身败名裂,对我有什么好处?” “最好不是你。”霍星延冷冷道,“你记住,霍太太这个位置本就不该是你的!” 第6章 谁稀罕当霍太太 徐云雾心头一颤。 他大概一直是这样想的吧。 毕竟这些年,他想娶的一直都是温静怡。 徐云雾顿了下,说:“你当谁稀罕当这个霍太太?只要生了孩子,八抬大轿求我,我都不当。” 孽缘。 她和霍星延这段感情,打从一开始就是阴差阳错。 真是何必。 徐云雾眼底的自嘲浓了些。 霍星延脸色挺淡,嗤笑道:“徐云雾,你觉得我会信吗?说到底你不过还是想要孩子?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说完,他冷着脸摔门而去。 徐云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指尖泛起了一丝凉意,心里更是涌出几分疲惫。 她确实是想要一个孩子。 也确实是想要离婚。 这段婚姻剪不断理还乱,总归是要一个说法的。 可是,他不信。 徐云雾拿出手机,飞快拨出个电话。 她垂下眸,半晌开口:“闻律师,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书。” 他不信,她就证明给他看。 网上的舆论始作俑者并不难查,隔天,霍星延就查到将事情曝光的人是徐云雾店里的店员。 不过,并不是因为徐云雾。 时家人高价买通,小店员也并不知情,这群人到底是要做什么。 “霍总,这件事似乎和太太的确没关系,你看……”秘书欲言又止地提醒他。 霍星延抬了抬眸,慢条斯理地问:“你很闲?” 秘书立刻收了声。 他倒也不是非要解释这么一句。 问题是,一整天下来霍总的脸色都阴沉沉的,连带着整个公司都噤若寒蝉。 他下意识觉得,八成和太太有关。 “我让你查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霍星延随口问了句。 “还在调查,不过温小姐似乎的确不清楚时家的内情,时家人似乎对温小姐很有敌意。” 霍星延眼皮都没掀一下:“保护好她。” 他刚说完,微信里一条消息蹦出来。 “歪?霍总,离婚吗?只要一个崽!” 霍星延顿了下。 消息是徐云雾发过来的。 除了这条消息,还有一份离婚协议书。 概括起来,只要生个孩子,徐云雾愿意净身出户,钱、车、房子她一个都不要。 离婚? 霍星延嗤笑了声,慵懒地收回目光,只当没看见。 闹归闹。 徐云雾是不可能愿意和他离的。 霍星延不回消息。 徐云雾却偏偏不死心。 “霍星延,你别装作没看见,跟我生一个孩子,我们离婚!”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一个孩子。” “霍星延,你有本事偷情,没本事回消息……” “?” 下一秒,一个红色叹号蹦出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徐云雾气笑了。 霍母看着一旁徐云雾变幻莫测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云雾,阿延怎么说?” 徐云雾没说话。 霍母暗暗松了口气,笑意吟吟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好插手,离婚这种事,你和阿延商量好,我们也不反对呢。” 她这个儿子,她心里清楚。 和其他男人一样,心口不一。 这么下去,没准婚离不成,还能捞着一个孙子。 徐云雾不清楚霍母的算盘,只抿着唇说:“妈,这个婚我是一定会离的,感情这种事,一旦心里装了别人,就容不下第三个人。他不嫌累,我却觉得隔应。” “好。”霍母怜惜地看着她,“你怎么做,妈都不反对,就算你们离了,你也是妈的好闺蜜。” 徐云雾忍不住笑了下。 真离了婚,她确实更舍不得霍母。 说是这么说。 徐云雾离开后,霍母忧心忡忡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扭头就和霍星延的妹妹霍怀莞打电话。 “……你哥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云雾比温静怡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天天茶里茶气给谁看?要是你哥真要和那个女人复合,我不如一头撞死在霍家门前,省得辣我的眼睛!” 霍怀莞也惊呆了,她连着眨眨眼:“嫂子真要离婚啊?我哥到底怎么想的?” 她嫂子对她哥的感情,她还是清楚的。 这几年,她哥冷是冷了点,在外面怎么玩不说,却也没闹成这样。 “你哥能怎么想?”霍母嗤了声,“他把你嫂子拉黑了,装死呢。我瞧着你嫂子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菀菀,你得帮帮你嫂子。真让你哥和那个温静怡搅和在一起,我们霍家迟早要完!” 徐云雾不清楚霍母和霍怀莞的心思。 她打定主意,生孩子,离婚! 但连着两天霍星延装死,没回家,也不回消息,徐云雾干脆去了霍氏堵他。 她踩着高跟鞋,慢悠悠踏入霍氏时,秘书的脸色有些诡异。 “你们霍总呢?” 秘书张了张口,犹豫片刻:“在办公室内。” 她刚踏进门,总裁办的沙发上,温静怡正脸色惨白地坐在上面,身上披着霍星延的西装外套。 手里捧着杯红糖水。 “抱歉,阿延,我也没想到我会突然……” 她的脸上闪过些羞怯。 门口,徐云雾顿足,看着这一幕,莫名觉得刺眼。 她的丈夫,正在悉心照顾另一个女人。 徐云雾没进去。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离婚协议书递给秘书。 “我就不进去了。”徐云雾嗤笑了声,“等温小姐走了以后,麻烦你送给你们家霍总,请他签字。” 霍星延没注意到门口徐云雾的出现,他淡淡道:“没事,喝完红糖水后,我让秘书送你回去休息。” “可是,网上的舆论……”温静怡咬着唇,声音挺低,“师姐店里的消息传出来后,不少人都在指责我,这样下去,我不知道时家……” 霍星延顿了下,目光落在她身上:“这件事,徐云雾并不知情,事后,她也开除了店员,网上的事我已经让人压下去了。” 徐云雾倒不是因为温静怡,只是工作室有明确规定,禁止泄露和顾客相关的任何隐私。 中式高端定制,保密是最起码的。 温静怡却听出几分霍星延回护的心思,下意识攥紧了手心。 一个男人下意识护着一个女人代表什么,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第7章 温静怡被爆有孕 “我知道的。” 温静怡抬起眸,笑意温婉:“师姐当然不是这样的人。只是我这次回来,阿延你这样帮我,师姐难免会心里难过。” “你想多了。” 想到徐云雾给他的那两巴掌,霍星延眸底掠过丝冷笑。 那个女人,只会谁让她不爽,她让谁更不爽。 他不过是质问两句,她就闹着要离婚。 连霍母都惊动了。 霍星延咬咬牙,压不住心底的烦躁。 等温静怡离开,秘书才捏着徐云雾的离婚协议书和大作走过来。 “什么事?” 霍星延抬抬眸。 秘书将离婚协议书递给他,欲言又止:“这是刚才徐小姐留下的,让您签字。” 霍星延接过离婚协议书,面无表情地塞进了一旁的碎纸机,连看都没看一眼。 “废纸拿过来做什么?” 秘书想到徐云雾的神情,难得越界提醒:“霍总,太太她好像是认真的,你要不要哄一哄太太?” 哄? 霍星延嗤笑了声。 他疯了吗?去哄徐云雾? 他又看向秘书手里的那张纸,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你手里的另外一份东西是什么?” 秘书扯了扯嘴角。 将徐云雾的大作递了上去。 洁白的纸上是一只笔触幼稚的乌龟,脸却有几分和霍星延相似。 秘书眼睛一闭,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蹦哒:“太太说,龟儿子才会天天缩着,不敢见人……” 霍星延气乐了。 “出息。” 还敢这样指着鼻子骂他。 事实上,徐云雾不仅敢骂他,还敢脚踹纨绔,拳打泼妇。 晚上十一点。 霍星延接到警察局的电话,驱车赶到了警察局。 徐云雾坐在一旁,在夜色里露出一寸洁白的脖颈,垂着眸,整个人又乖又漂亮。 半分看不出,把闹事的那对男女打到重伤的蛮横。 “你是真能耐了,把人打到警察局?” 霍星延走过去,将衣服披在她身上,似笑非笑地看向徐云雾。 徐云雾下意识拢了拢衣服,却闻到残余的属于温静怡的气息。 “不用了。” 她将衣服递给霍星延,霍星延不清楚她的心思,只当她是受了惊吓。 很快,霍星延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徐云雾今天取货回到店里,恰好撞见来找茬的女人,女人口口声声指责徐云雾勾引她的老公,尖嘴猴腮的男人更是嘴里不干不净,甚至伸手去抓徐云雾的手腕。 却不知怎的,两个人被徐云雾和店员老老实实摁在地上揍了一顿。 事后,两人还报了警。 一旁鼻青脸肿的女人却狠狠剜了眼霍星延,语气刻薄尖厉,食指指着两人,一副趾高气昂的做派。 “你就是这个小贱人的骈头是吧?她勾引我老公,还把我们打了,得赔钱!双倍!” 霍星延瞥了眼女人身后的男人,瘦胳膊瘦腿,尖嘴猴腮的模样。 加上徐云雾没控制住,脸上全是抓伤。 霍星延的眸色冷了几分,他伸出手,折了女人的指骨,讥讽道:“我老婆是脑子不太好,不过就他这种货色,给我老婆提鞋都不配。” 霍星延原本长相就足够妖孽,骨相极佳,气质清贵慵懒,唯独眉眼里透着几分疏冷。 他常年身居高位,身上的气质足以震慑二人。 霍星延连理都懒得理,只交代了秘书两句,带着徐云雾离开。 上了车。 霍星延扫了眼徐云雾,眉头微蹙。 她靠在车座上,脸色微微发白,眉宇里透着几分不安。 “那两人你认识?” 徐云雾摇摇头:”大概是认错了人。” 不认识,那为什么会找上徐云雾? 霍星延眸底掠过丝晦暗。 一路上,徐云雾却一句话都没说。 她只闭上眼,指尖颤得厉害。 脑海里,仿佛浮现出那场大火前的景象。 男人伸过来的手,淫邪的目光,毫不遮掩的欲望,势在必得的笑意。 “妹妹,你是我的了。” 她被困在噩梦里,像是很不安宁。 霍星延把车停下,没有叫醒徐云雾,只是指腹温和地抚平她的眉眼,漆黑的凤眸深邃晦暗。 嫁过来这几年,徐云雾从来都是从容不迫、没心没肺的。 对着他的那群莺莺燕燕,徐云雾也能游刃有余。 她大约是不爱他。 所以事事有恃无恐。 敢画乌龟骂他。 敢打他的耳光。 敢给他甩离婚协议书。 可霍星延难得见到她这样不安的一面。 “你到底在想什么呢?”霍星延自言自语道,他碾过她的唇,眼底却透着几分偏执,“徐云雾,如果是地狱,那就一起下地狱好了。” 下车时,已经是深夜。 几年前的噩梦卷土重来,徐云雾难得在霍星延身上察觉到几分安全感。 等霍星延从浴室出来,徐云雾挺馋地盯着他。 霍星延的确是个妖孽。 皮囊是极品,身材也是。 他修长高大,宽肩窄腰,偏偏腰部劲瘦有力。 虽然他把她拉黑,她在和他闹离婚。 但此刻的徐云雾,是真的有点馋他的身子。 “好看?” 男人意味不明地看向她,他俯下身,将她抵在沙发上,语气挺玩味。 “想要了?” 徐云雾有些欲言又止:“你能不能陪我……”纯盖被子只睡觉。 后面的几个字还没说出口,霍星延的手机铃声就响了下。 他皱着眉,看着来电显示,摁下接听键。 “我知道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落下,他很快挂了电话,扭身看向徐云雾,语气平淡:“我还有点事,你早点睡吧。” 说完,他便抽身离去。 他离开前,徐云雾的目光掠过那则通话记录。 温静怡三个字显得格外醒目。 她心头像是被人泼了凉水,一瞬间,她彻底冷了下来,神色变得冷淡。 她再怎么蠢,也不该觉得自己是霍星延的首选。 温静怡,才是他的白月光。 徐云雾渐渐冷静下来。 隔了会,她拨出个电话,语气淡淡:“帮我查查,今天那对男女到底是个意外还是另有人授意。” 徐云雾洗完澡,沉沉睡过去。 然而,她这一觉睡得并不好。 隔天,她醒过来时,热搜上一个重磅炸弹砸下来。 #早逝首富时晋妻子温静怡疑似有孕# 温静怡有了身孕? 徐云雾垂眸看向手机上的消息,当她看到一个月前,霍星延去见温静怡被拍的照片,徐云雾怔了怔,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她闭上眼,心细细麻麻疼得厉害。 所以,温静怡肚子里的种是时晋的还是…… 霍星延的。 第8章 蓄意报复 徐云雾被叫回了恒泰。 恒泰是徐云雾母亲投资,徐云雾的小姨在打理。 到了恒泰后。 徐云雾正漫不经心地赏玩着谢芳菲办公室里的盆栽。 谢芳菲散了会,踏进办公室,就冷着脸劈头盖脸地砸下个问题。 “温静怡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霍星延的?” 徐云雾愣了下。 而后,她摇摇头:“霍星延不是那种人。” 霍星延身边之前是有过莺莺燕燕,可从来没干过撬人墙角的事。 一个月前,时晋还半死不活呢,霍星延还没下作到去当男小三。 谢芳菲却不大相信。 她淡淡道:“你就是太恋爱脑,才让温静怡踩在你头上撒野。你要是真有能耐,我就帮你把霍星延绑过来,给他吃点东西,不超过半个月,你总能有孩子。男人这种东西,有了孩子,再怎么也蹦哒不起来。” 谢芳菲和姐姐谢玲珑,从小就是吃过苦的。 见惯了人情冷暖,谢芳菲心知肚明,世上没几个人真的值得相信。 更何况,还是男人这种生物。 她姐姐信了徐家,最终呢。 徐云雾如果喜欢,在身边养几个年轻漂亮的小男孩,听话懂事不争风吃醋,比霍星延不知道好了多少。 徐云雾习惯了小姨惊世骇俗的言论。 她失笑道:“您不是不喜欢勉强吗?” 她知道小姨公司身边那些年轻的男秘书。 漂亮懂事的男大,看着确实赏心悦目,而是大部分都是自愿的。 “你怎么那么死脑筋。”谢芳菲嗤笑了声,懒洋洋道,“感情这种事,有时候是要不择手段些。我懒得管你的破事,只要你和他把孩子生了,怎么折腾都随你。” “是是是。” 徐云雾忙接话:“我今晚回去就生。” 谢芳菲只看了她一眼,又问起昨晚的事,眸色冷了下来:“谢振说你店里出了事?和徐家有关?” “应该不是。” 徐云雾下意识觉得徐家应该不会这么不轻不重地挑衅。 伤害性不大,也没什么侮辱性。 她摇摇头:“我让谢振去查了,有了结果和您说。” “嗯。” 谢芳菲想到徐家的人,眼底泛着一抹厌恶:“徐家就跟一群死而不僵的臭虫一样。等你拿回你妈妈的东西,我不会让他们好过。” 徐云雾想到这些年徐家的所作所为,也眯了眯眼。 恰巧这时,霍怀莞的电话打了进来。 “云雾姐,你快回霍家一趟,爷爷把哥哥的脑袋砸破啦!” 徐云雾愣了下。 她赶回霍家时,霍星延正阴沉着脸,额角上有一道不小的伤口,地上的茶碗碎了一地。 霍怀莞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告诉她:“温静怡怀孕了,爷爷听说哥哥昨晚陪着她去产检,以为是哥哥的孩子,动了好大的怒气,抄起身边的茶碗砸过去,还说让哥哥去跪祠堂呢。” 徐云雾怔了下。 原来,霍星延昨晚离开,是陪温静怡产检。 怪不得。 徐云雾瞥了眼霍星延,笑着朝霍老爷子走过去。 “爷爷怎么动这么大气?” 她瞥了眼地上的瓷片,露出几分心疼的模样,狡黠地哄着老爷子:“这茶碗可是您最喜欢的一套,要砸也该换套便宜的砸才是。” 霍老爷子见到她,眼里的怒意才消减了几分。 听她这么说,只露出几分愧色,无奈道:“爷爷是给你出气,你倒是心疼几个茶碗。阿延在外头做的这些事,闹得沸沸扬扬,爷爷对不住你。” 霍家人待她极好。 她自然不可能怪罪老爷子。 霍星延的心在哪,哪里是老爷子能决定的。 “您这样说,其他家的公婆也都羞愧死啦。”徐云雾笑眯眯道,“我和阿延的事我们能处理好的。您就该吃吃该喝喝。” 霍老爷子心知徐云雾大约也是难过的。 听她这样哄他,霍老爷子叹了口气,到底没插手。 “好,爷爷听你的。” 徐云雾哄着霍老爷子离开,霍母忙让徐云雾给霍星延包扎,给夫妻俩留下独处的空间。 徐云雾兴致勃勃地绕着霍星延的脑袋打绷带,最终还打了个可爱的蝴蝶结。 她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作品,霍星延却眯了眯凤眸:“你这是蓄意报复?” “哪能啊。” 徐云雾慢悠悠道:“我这是恭喜霍总喜当爹。” 温静怡肚子里的那块肉,也有人猜测不是时晋的,都说霍太太头上有亿点绿。 “喜当爹?” 霍星延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你想得到挺美。” 徐云雾气笑了。 她想要个孩子,他还偏不乐意了是吧? “外头的风言风语少听点,别什么话都信。” 霍星延点了根烟,漫不经心道。 时家财产分割到了紧要关头。 温静怡借着肚子的“孩子”,确实能减少许多麻烦。 至于该没有的时候,也确实可以没有。 徐云雾刚想说些什么,却在霍星延的身上闻到了温静怡的香水味。 他昨晚陪着另一个女人产检,却扭头让她少听点风言风语。 徐云雾忽然有些心灰意冷。 隔了一会,她忽地开口:“离婚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霍星延眉头一皱。 她怎么还惦记这事。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徐云雾垂着眸,淡淡道,“你想要谁的孩子我管不着,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给我一个孩子,我们离婚,你想和谁生就和谁生。” 她不信他? 依旧觉得温静怡肚子里是他的种? “徐云雾。”霍星延掐着她的下颌,眸光冷淡,慵懒道,“你是不是把别人都当傻子,让你怀着我的种,挟天子以令诸侯。等你有了孩子,你在霍家就是真正的母凭子贵,又怎么可能离婚。” 徐云雾气极反笑。 他还真以为自己有皇位继承呢。 “你放心。”徐云雾拍开他的手,“只要有了孩子,我立刻带着孩子滚得远远的,你们霍家的皇位爱给谁就给谁!” 霍星延眸底掠过丝阴戾。 有了他的种,还想跑? 霍星延咬咬牙:“你做梦!” 第10章 平安符 “几点?” 霍星延顿了下,这才问了句。 温静怡唇角的笑意深了深:“下午两点。那天是师姐的生日,结束了,刚好可以给师姐庆生呢。” 两点。 发布会就算结束,也不会太晚。 霍星延没有拒绝:“我知道了。” 温静怡没有立刻离开,她拿出一套平安符递给霍星延。 “阿延,这套平安符是我给你和霍伯伯求的,希望他能保佑你和霍伯伯……平平安安。” 霍星延看着沾染了檀香的平安符,微微垂下眸,眸色沉了沉。 他的父亲几年前失踪了。 自此音信全无。 他搜寻了许久,只在时家宅院附近的监控中见过他匆匆离开的身影。 平安。 他也希望,他的父亲能够平安。 “谢谢。” 霍星延拂过平安符,看向温静怡多了几分温和。 晚上。 霍星延没再避开徐云雾,他回了趟二人的婚房。 徐云雾拆完收到的那些“特制衣物”,面上有些热,眉头越拧越紧。 好像……有点太色了。 她扭头回到房间,换回正常的衣物,心跳如擂鼓。 难得霍星延回来,阿姨心情也很好,做了一大桌香喷喷的饭菜。 还神秘兮兮地提醒霍星延:“夫人给先生似乎准备了什么惊喜呢!” 霍星延不动声色地扫向徐云雾。 两人难得没有剑拔弩张,横眉冷对。 等霍星延回到浴室洗澡,徐云雾有些纠结要不要试试那些衣服时,忽的,一条红绳吸引了她的注意。 平安符。 徐云雾怔了下。 平安符左下角有着一行小字。 ?信女温静怡敬请诸天神佛保佑。】 徐云雾原本的跃跃欲试彻底消散,她沉默地看着手中的平安符,心头漫起细密的酸疼。 有情人请求诸天神佛保佑自己心爱的男子,有什么错? 当年,论先来后到,也是温静怡先来。 她是无心插足,却意外成荫。 一丝疲惫浮上心口。 徐云雾沉默地将平安符塞回去。 霍星延洗完澡出来时,徐云雾已经将离婚协议书放在他面前。 “签了吧。” 她语气平淡。 “孩子可以慢慢生,先把离婚协议书签了,怀孕了,我们就去领证。” 这就是她给他的惊喜? 霍星延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霍星延,从头到尾拎不清的是你。一个人的心是装不下两个人的,你替温静怡忙前忙后,让我成了笑话,我不怪你。”徐云雾冷冷打断他,“我只有一个诉求,签了,生孩子。” “我和温静怡不是你想的那样……”霍星延不耐烦道。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要想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我们只是兄妹。我只是看她可怜,想帮她的忙,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徐云雾冷笑:“霍总,你的这些渣男语录,我在短视频里听得够多了。” 话毕,她的眼眶竟多了一丝湿润。 霍星延目光落在她身上。 徐云雾一贯是明丽漂亮的,可此刻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她潋滟的眸底泛起水光,眉眼里有几分楚楚。 霍星延抿着唇。 她哭什么? 让他丢脸,对他家暴,还非要离婚。 现在委屈的却是她! 霍星延心中一阵延卒,他冷着脸签下自己的名字。 “满意了?” 他咬咬牙,啪地合上门离开。 生孩子? 她想都别想! 生了孩子,遂了她的愿,让她揣着他的种跑吗?! 离婚的事算是敲定,剩下的不过是孩子。 但,徐云雾心情不好,也不打算急于一时。 她约了陈絮点了陪玩在家里打游戏,霍怀莞也兴冲冲跑过来。 几个陪玩技术不错。 嘴也甜。 徐云雾玩个瑶妹,挂在几个陪玩头上,听着他们一口一个姐姐,还让红让蓝。 听得徐云雾心满意足。 “怎么想到打游戏了?” 一局结束,陈絮笑着问了句。 徐云雾开了新的一局,随口道:“之前听菀菀说起,有个电竞选手挺帅,就问了问接不接陪玩。” “啧。”陈絮挑挑眉,“哪来的脸,人家职业选手,陪你打游戏。” 徐云雾笑了下:“霍氏旗下俱乐部的,陪老板娘打打游戏,不过分吧?” 霍怀莞暗戳戳录了像,顺手发给霍星延。 “哥,危!你家房子要着火啦!” 霍星延心情不好。 宋词陪着他在外头喝酒。 霍怀莞的消息发过来时,他看着女人手机里传来的一声声姐姐,脸色就更黑了。 “咦。”宋词来了兴致,“这几个不是你手底下的那些职业选手吗?怎么在陪嫂子打游戏?嫂子倒是会玩,用你的人给你带绿帽子。” 霍星延阴沉着脸。 他很快给负责人发了消息,让几个职业选手滚回去训练。 宋词瞥了眼他的神色,试探着问了句:“哥,你怎么想的?嫂子都要离婚了,难不成你还真想离。咱们这种人,外头玩玩也就算了,老婆还是不要丢了。更何况,温静怡……” 那女人,总给他一种邪门的感觉。 几年前,他就不是很喜欢。 更何况,这些年跟在霍星延身后的那些莺莺燕燕捆在一起,都没有徐云雾那张脸能打。 温静怡也不行。 老婆这么漂亮,瞎折腾什么呢? “是我想离婚?”霍星延冷冷反问了句。 “那你就对嫂子好点呗,嫂子心里膈应着呢。”宋词笑了下,“哪个女人想看自己老公有什么白月光,我要是嫂子,我也闹。” 再说,当年这三人之间一团乱麻。 嫂子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霍星延不耐烦,扫了他一眼:“你要是不喝酒,就回去。” 宋词笑眯眯:“哥,我可是你的好兄弟,总不能见你这么憋屈。” 霍星延皱皱眉。 却见宋词给徐云雾发了条消息:“嫂子,霍哥喝醉了,你能来接他不?” 第11章 下了药的汤 徐云雾差点睡着,被手机提示音吵醒,整个人烦躁得不行,尤其看到宋词的信息,直接炸掉。 特么的,真把她当霍星延的保姆? 她本不想搭理,但脑海突然响起霍怀莞说的话。 好,趁他醉,拿他精! 徐云雾给宋词回复:“我给他煮解酒汤带去,是我的独家解酒秘方,能让人一秒清醒。” 徐云雾换上“战衣”,外面只套了一件长款风衣。 她拎上了霍母给煲的鸡汤。 当然,依旧是“加料”的。 不过这次徐云雾按照说明,拿捏好了分量。 毕竟她是想要一个孩子,而不是想要霍星延的命。 还是霍母给的壮阳药,她后知后觉想起药过期了,赶紧给徐云雾送新的来,因着事情没闹大,霍母只当徐云雾还没给霍星延下药。 第二次给药时,霍母还劝徐云雾不要害羞,不要心软。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给你药,你就下,有啥事我当妈的兜着!” 徐云雾摸摸鼻子。 哪里好意思说她当天就给霍星延下药了。 还下完了一整包。 整装待发,徐云雾一脚油门。 嗖—— 车子如离弦的箭,穿梭在寂静的大马路上。 徐云雾知道霍星延有专属包厢,熟门熟路的找过去,推开门,里面静悄悄,如果不是她有够眼尖,还真没发现坐在黑暗角落里的霍星延。 看着好像已经睡得很熟了。 徐云雾转身把门反锁。 即便是喝醉睡过去,男人一身黑色西装,长腿交叠,宽阔板正的肩背朝后靠着沙发,在昏暗的光线中依然散发着那种震慑人心的王者之气。 矜贵又冷漠。 剪裁合身的墨色西装被他驾驭得恰到好处,宽肩窄腰大长腿。 再配上一张英俊又冷酷的脸,五官犹如雕刻般深邃俊美,剑眉星目,棱角分明,是漂亮到极致的骨相。 呵,真是很有当渣男的资本! 徐云雾在心里吐槽,靠近过去,一手拿着保温桶,一手捏着霍星延的下巴:“乖,大郎……咳咳,霍星延,喝汤了。” 但她怎么都撬不开霍星延的嘴。 咋回事? 徐云雾愣了几秒,抬眸便撞进一双漆黑的眸子,眼中有危险的寒光在闪烁,没由来的让她喉咙发紧。 没完全睡死也好。 不然等会她自己一个人玩也不爽。 徐云雾很快冷静下来,面对清醒的霍星延,她毫无胜算。 可现在霍星延喝醉了呀,不就等于输一半? 她循循善诱地道:“来,把解酒汤喝了。” 男人黑眸沉寂:“这是鸡汤。我是醉了,不是傻了。” 徐云雾:“……” 空气安静了一秒钟。 徐云雾选择破罐子破摔:“对,是鸡汤,那又怎么样呢?鸡汤不是汤吗?差个字而已,这可是妈亲手为你煲的,你不喝就是不孝!” 霍星延深邃的凤眸之中,隐约透露着一股寒冷。 “又给我下药了是吧?” 徐云雾有些心虚地辩解:“你这叫什么?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大晚上闲得发慌,特意给你送加料的鸡汤?” “如果不是不想白费妈的一番心思,我才不走这一趟。” 霍星延面无表情。 像是在说,演,你继续演。 徐云雾也有点编不下去了,但又不甘心功亏一篑,明明只要霍星延把鸡汤喝下去就好,怎么就是不乖呢? 听说喝醉的人,武力值大大下降。 如果她霸王硬上弓的话,成功率有多大呢? 徐云雾在心里盘算着时,没注意霍星延将她脸上如同狡猾的小狐狸模样给尽收眼底,薄唇微勾。 “想要证明你没下药很简单,我让秘书把这汤送去检验就好。” 徐云雾脑袋一抽。 她端起保温桶,仰头咕咚咕咚全部喝下,一滴不剩。 还得意地给霍星延看手里的保温桶。 验,我看你怎么验! 霍星延的眉头狠狠一抽。 下一秒,徐云雾感觉浑身火热,脑袋晕乎乎的。 心里吐槽,这不是男人的壮阳药吗?我可是个女人啊! 鼻腔涌出一股热流。 她抬手一抹,是鼻血! “啊,我晕了。” 而后,徐云雾脑袋一歪,靠在霍星延怀里。 霍星延的脸彻底黑了。 …… 徐云雾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病房里,还在打点滴,只是整个人都感觉很不好。 想吐。 还很闷热。 她下意识用手去拽衣领。 “老实点。” 霍星延抓住徐云雾的手,沙哑浑厚的声音中隐约有着一丝怒气,真不敢相信徐云雾又给他下药! 徐云雾烦躁,却挣脱不开霍星延的钳制。 眼底溢出一片水光,咬了咬后槽牙。 “我热……” “热?你里面穿的什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霍星延原本想着帮徐云雾把风衣脱下,结果里面的穿着,让人血脉偾张。 这时,医生突然进来了,他只能赶紧把徐云雾裹好。 徐云雾渐渐清醒过来,头脑也清晰许多。 一张白皙的小脸肉眼可见地迅速变红,就连脖颈也染上粉色。 她羞愧地道:“看来霍总家住海边,管得那么宽,我难道没有穿衣自由?反正又没花你的钱,又不是给你看……” 后面那句话,纯粹是徐云雾一时口嗨。 说完,她就后悔了。 霍星延的俊脸骤然黑沉,目光越发冰冷。 他忽然逼近,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她的下巴,薄唇轻启:“不给我看,你想给哪个野男人看?” 那双黑眸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仅仅对视几秒,便让徐云雾有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我……” 不给徐云雾开口的机会。 霍星延疯狂撬开徐云雾的贝齿。 带着压抑已久的情绪,这个吻里带着横冲直撞的掠夺意味,狠狠地将她揉进怀里。 香津浓滑,抵死纠缠。 徐云雾只觉得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自尾椎骨蔓延开,直至四肢百骸,肺里的氧气都快要被霍星延汲取完! 衣衫也随之被褪尽…… 第12章 激将法对我没用 可惜,到最后两人并没有办成事。 因为霍星延没套,宁愿进卫生间里自己解决,也守住了最后底线。 徐云雾不上不下,气得抓狂,一拳打在枕头上。 却不小心打歪,打在旁边的护栏上。 “啊!” 听到动静,霍星延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徐云雾眼眶通红,对着自己的拳头吹气,那模样可怜兮兮。 可下一秒,徐云雾抬眸,怒视着他。 “霍星延,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还是说,你突然醒悟,要为你的好妹妹守精如玉了?” “别忘了我已经让出霍太太的位子,接下来我只要怀孕,你我就可以一拍两散,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瞧着那张樱桃红般的小嘴一张一合,喋喋不休,霍星延眸色幽森,喉头滑动。 但他不会让徐云雾轻易如愿。 他沉着脸,克制住自己。 “激将法对我没用。” 徐云雾气结,眼珠子一转:“差点忘了告诉你,在我没怀上你的孩子之前,我是不会把离婚协议交给律师的。” “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我徐云雾还是你霍星延的合法妻子。” “温静怡不是怀孕了吗?难不成,你希望她的孩子生下来,就姓时?我劝你还是别拖太久……” 她必须要怀上霍星延的孩子后,再跟霍星延正式离婚。 霍星延狭长的桃花眼轻敛,落下一层不明显的阴影,很好地遮掩住眼底汹涌的情绪,让人看着,好像他不在意徐云雾在说什么。 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在桌面。 不被搭理,徐云雾生气地翻个身,背对着霍星延。 叩叩。 秘书推门进来,低声在霍星延耳边说了几句话。 而后,霍星延起身离开。 但很快,又有脚步声传来。 徐云雾冷哼:“烦不烦!把我的病房当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嘛呢?谁惹你生气了?”陈絮两只手各拎着一个袋子进来,用脚把门踢上,满脸担忧,“怎么好端端你就躺医院里了?刚不是还好好的?是不是霍星延那个王八蛋欺负你?” 徐云雾翻过身来,看到是陈絮,表情惊讶。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不是你给我发信息吗?” 提到手机,徐云雾左右看了看,最后在霍星延坐过的位子,发现了她的手机,心中顿时了然。 所以他特意等陈絮来了再走? 徐云雾眼神暗了暗。 陈絮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有水果面包,还有鸡汤:“快,补补身体,是我刚才路过汤铺的时候,特意买的。” 鸡汤的味道很浓延清香。 徐云雾摇摇头,顺带把自己为什么进医院的事说出来。 陈絮默默把保温桶拧上,拧紧。 不想徐云雾再因为这件事闹心,陈絮问徐云雾,三天后的生日打算怎么过。 徐云雾嫁入霍家的第一年,霍母就想给她大办生日宴,但她婉拒了,说想要一家人简简单单吃顿饭就好。 事实上,自从母亲去世以后,徐云雾连生日都不想过。 可她架不住霍母的热情。 “就跟往年一样吧。” 知道原因的陈絮,更加心疼徐云雾。 她当初也是见证徐云雾和霍星延的相知相恋,以为徐母离世后,有霍星延的陪伴,会让徐云雾走出阴霾。 结果却…… 她抱抱徐云雾:“那白天,咱们三个还是去逛街唱K吧。” 徐云雾浅笑:“行。” …… 而霍家那边,霍母拉着霍怀莞商量着,要给徐云雾一个惊喜。 “当初你哥嫂两人感情那么好,都怪那个死绿茶搞破坏。要不然,我现在孙子都抱不过来,一堆奶娃娃在花园草坪上玩,一口一个叫我奶奶,多好呀!” 都是一把辛酸泪啊! 霍怀莞也有些感伤,明明两人从前就那么好。 不过生一堆,也有点太夸张。 “妈,您想嫂子生几个啊?” 霍母轻抹眼角泪光,深深叹气:“以前想让他们生一支足球队,现在只要他们生一个,我就心满意足了。” 霍怀莞点头:“那您打算怎么办?等我哥回来商量?” 提到霍星延,霍母就一把火。 “别提你那叉烧大哥!” 正巧,霍星延回来拿文件路过。 他只当没听到,继续路过。 霍母哪里能让他如愿,立马把人逮住:“雾雾昨天没回来,别告诉我,你把媳妇儿弄丢了。” “她去陈絮那儿。”霍星延接了句。 “你怎么这么清楚?你不是一向都不管雾雾的吗?” 霍母眯起眼睛,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霍星延在意徐云雾的证据。 霍星延不咸不淡道:“您自己问她。” 生怕把霍星延惹不高兴,霍怀莞忙拉了下霍母:“大哥,很快就是嫂子的生日了,咱们商量下,给嫂子一个惊喜吧。” 本来要走的霍星延顿住脚步:“她不是说过吗?简单吃顿饭就好。” 霍母顿时来气:“真是榆木脑袋,一年一次的生日,你给她准备个惊喜怎么了?这是你作为丈夫的责任!” 霍星延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这态度把霍母气得牙痒痒,她立马转身去找扫帚。 霍怀莞急急道:“妈,快点,大哥要走了!” 不得已,霍母放弃扫帚,一把拽住霍星延,命令道:“你可以什么都不准备,那晚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 霍星延:“知道了。” 母女俩对视一眼,忧心忡忡。 霍怀莞:“妈,那咱们怎么搞?” 霍母:“让他们故地重游,重温旧梦。” 霍怀莞:“可咱们不知道他们的故地在哪儿呀。” 霍母忽然眼睛一亮:“我记得雾雾有写日记的习惯。” 霍怀莞大惊:“这不好吧!” 不顾霍怀莞的反对,霍母拉着霍怀莞就去徐云雾的房间,却没想到从抽屉里翻出了离婚协议书! 双方名字都已经填上! …… 徐云雾回到霍家,便察觉到氛围怪怪的。 尤其霍母眼眶红红的,像是大哭了一场。 “妈,您这是怎么了?” 即便徐云雾还喊自己妈,霍母也不是很高兴。 她知道这都是自己的功劳,跟霍星延那块大叉烧没有一毛钱关系。 霍母拉着徐云雾的手:“雾雾,妈想跟你说几句心里话。” 第13章 别送了,给我上坟吧 听到这话,徐云雾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 但听完之后,才知道霍母原来是想问她要什么生日礼物。 “妈,什么礼物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霍母就知道徐云雾会这样说,她拿出准备好的文件。 “那你签了。” “这是什么?”徐云雾打开文件一看,不由得愣住,“妈,您要把您名下百分之五的霍氏股份转给我?” 霍母眼神慈爱心疼:“以后你什么都不用做,每天都有钱进账。” 徐云雾这才真被吓到,忙摆手:“不不,妈,您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我股份?” “这不是生日礼物吗?” “不行,这太贵重了。” “怎么就贵重了?长辈赐,不可辞。” 没办法,徐云雾朝霍怀莞投去求助的眼神。 怎料,霍怀莞站在霍母那边,劝说道:“是啊嫂子,妈给你的,你就收下吧。再说,妈在家里也用不着什么钱,真要用钱,问大哥要就行了。” 实在是拗不过,徐云雾把文件收下,但没有签名。 她打算晚点再找霍星延说这件事。 以为徐云雾愿意收下,霍母松口气。 她知道这件事上,是霍星延对不起徐云雾,只希望两人真要离婚了,徐云雾也不至于没有个依靠。 她的娇雾雾,可不能吃苦。 “昨晚你去陈絮那儿,没告诉阿延吧?” “啊?” “看吧,你没告诉阿延,但他却知道,可见他还是很关心你的。” “……” 在事情还没有彻底落实前,霍母还是不死心。 见徐云雾不想说,霍怀莞帮忙解围:“妈,我看嫂子有点累,还是让她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徐云雾投去感激的眼神。 其实,她确实是不太好解释。 难道她要说自己把自己送进医院了?那也太丢脸了吧! 在霍家吃过午餐,徐云雾回工作室。 店里就一个店员,她刚把人给开除,还没来得及招聘新员工,什么都得亲力亲为,一个下午忙成个陀螺。 好在上门的客人并不算多,徐云雾勉强能应付过来。 傍晚时分,日落西下。 徐云雾终于能歇会。 她悠闲地坐在店门口的椅子上,喝着一壶清茶。 “新中式?” 忽然,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在工作室门口停下。 徐云雾放下茶杯,站起身:“你好,不如进来看看?” “可以。” 女人施施然迈开步子,像是怕摔倒。 只一眼,徐云雾便对女人的穿着了如指掌。 都是各种大牌,尤其是女人腋下夹着的那个包,是AG家最新款,目前华国分店还没有名额。 这个女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徐云雾不动声色,言笑晏晏:“新中式顾名思义,即是将东方美学和当代时装相融合,运用现代的廓形来演绎古典风韵,将传统服饰经过改良变成日常穿搭的服装。根据您的气质,我觉得这几款比较适合您,如果您喜欢,可以试试。” “当然,我这儿也接受订做,工时大概一个月。” 女人没有搭理徐云雾,而是将每一件衣服都看了一遍。 最后,她摘下墨镜,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 徐云雾接过,仔细观察名片的材质,很新,像是刚打印出来,而且她发现女人的包里就只有一张名片。 女人是某公司的时尚总监。 “对于宣扬新中式设计,我个人是非常赞同的。” “所以我决定,要跟你一起合作,办一个新中式时装秀,场地和模特都由我这边决定,你只需要提供服饰就行。” 办时装秀可不是小事,没有那么轻易就拍板。 但徐云雾答应了。 “没问题,不如我们现在就坐下,谈谈细节?” “不,我明天会派人来跟你聊,这种小事还不需要我这个总监出马。” 把话说完,女人转身便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动作过猛,她险些摔倒,身上的裙子直接崩线! 听到“撕拉”一声,女人脸色煞白。 徐云雾关切问道:“您还好吗?” 女人浑身僵硬:“没,没事。” “可您的裙子……” 不等徐云雾说完,女人捂着崩线的地方,急急忙忙走掉。 徐云雾唇角勾起一抹冷弧,掏出手机给谢振打电话,把名片上的信息告诉谢振:“看样子,有人还没受到教训呢。”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客气了。 因为这位不速之客,徐云雾忙到很晚,等肚子咕噜叫,她才想起还没吃晚餐,便叫了个外卖。 这时,一辆迈巴赫从工作室外面停下,等红绿灯。 秘书眼尖:“霍总,太太的工作室还亮着灯,听说太太把员工辞退后,暂时还没有招到人,一个人应该很忙吧?” 在看报表的男人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冷冷道:“怎么,你想跳槽?” 秘书悻悻闭嘴。 可过了这个红绿灯,霍星延就让秘书靠边停。 秘书还以为霍星延要去找徐云雾,心里颇感欣慰,霍总懂得心疼太太了。 结果,霍星延让他滚蛋。 “我自己开车,安静。” 秘书只好自己打车回家。 工作室里,徐云雾认真地量尺,时不时揉揉肚子,小嘴嘀咕抱怨:“怎么那么久,我都快饿死了。要不别送了,给我上坟吧。” “还知道饿?” 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徐云雾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剪刀就这样划过手背,顿时血珠渗出,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她猛地转过身。 原来是霍星延。 徐云雾气得不行:“霍总,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霍星延脸色微变,伸手扯过桌上的布,先给徐云雾止血,却把她给惹得惊叫连连:“霍星延,你拿的是什么布啊!快放下!” 霍星延压根不听,用手里的布给徐云雾简单包扎好伤口。 看着白布浸染了刺目的鲜红,徐云雾欲哭无泪,一双美眸瞪着罪魁祸首:“你知不知道,为了找这点布料,我腿都跑断了!” “那么多其他布你不拿,偏偏拿这块?!” 霍星延很有气死人的潜质,薄唇轻启:“我只选好的。” 第14章 得了,这梗是过不去了 徐云雾不知道是被霍星延气的,还是饿得厉害,她的胃一阵阵抽痛,小脸顿时煞白一片,不得不扶着椅子坐下。 她额头渗出汗珠:“帮个忙,帮我去买个胃药行吗?” 没得到回应,徐云雾抬头才发现霍星延已经不见人影。 气得她眼眶通红。 胃部好像也更疼了,甚至疼上心口处。 一颗热泪砸碎在手背上。 徐云雾自嘲勾唇。 她还在奢望什么呢? “刚好你的外卖到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快步走进来,把饭盒放在徐云雾旁边,而后又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温水:“先喝点。” 徐云雾愕然地看着去而复返的霍星延。 眼眸一瞬间变得通红,像极了可怜的小兔子。 霍星延心头刺了下:“这次算是教训,下次别再作死了。” 徐云雾别过头,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慌忙擦掉。 她突然回想起了两人谈恋爱的那会,她也是因为忘记吃饭导致的胃痛,当时霍星延也是这样子说她。 但下一次,再下下一次,下下下一次。 他还是会给她买饭买吃的,陪在她身边安慰她。 就连这一次也是。 她吸吸鼻子:“谢谢,放着就行。” “没别的事,你就先走吧。反正离婚协议都已经签了,你没有这个义务来管我。” 霍星延却坐着没动。 他的黑眸直视着她,喉结微动。 “妈让我今晚必须接你回家,否则不让我进门。” 徐云雾嗤了声,想吐槽霍星延是妈宝男,但她现在喝了温水,胃好受了点,便先开始吃饭。 等徐云雾吃完,霍星延将药片抵了过去。 徐云雾盯着霍星延几秒,才接过药片吃下。 把她当小孩了? 只是看到那块包扎着手的布块,她心里就难受。 “我会赔给你。”霍星延淡淡道。 徐云雾扯了下嘴角,她知道霍星延有钱,可这不是有钱就能赔得了的:“我不要钱,我只要这块布。” 霍星延答应得很干脆:“可以。” 徐云雾知道霍星延神通广大,但她还是有些怀疑。 因为这种布料是人工纺织,且这种纺织技术已经失传。 当时,她跑遍了整个偌大的桐城,甚至连隔壁云城也去了,才在一间小店铺里找到这一小块。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 见徐云雾一副不抱希望的表情,霍星延很不爽,握着她的手腕,拿手机拍下包扎她手背的布料,发给秘书。 他发现徐云雾的手腕很纤细。 跟他刚谈恋爱那会,她还是有肉感的,软乎乎的很舒服。 现在摸着,只有骨头的感觉。 “你干嘛?”徐云雾把手收回来。 霍星延扯了下薄唇:“我摸自己的老婆,有问题?” 徐云雾眼尾一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霍总,也就只有面对这种事的事,你才会承认我是你老婆。你身边的那么多莺莺燕燕,还不够你摸吗?” 铃铃铃! 这时,霍母的电话打了过来。 霍星延接起,不小心点到了免提。 “阿延,怎么这么晚还没接雾雾回来?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把雾雾接回来,那你也别回来了,我让佣人把所有门窗都反锁!” 霍星延神色微松。 想起刚才霍星延的话,徐云雾还以为是他的借口,谁知道真是霍母让他来接她,他不是自愿的。 收拾好东西,徐云雾跟着霍星延离开。 她才发现霍星延今天没有带司机,是自己开的车。 难不成,他刚才去找过温静怡? 忽的,一张俊脸在眼前放大,温热暧昧的呼吸落在徐云雾脸上,痒痒的。 徐云雾呼吸一紧:“你想干嘛?” “系安全带。” 咔哒一声,安全带系好。 霍星延坐了回去。 反应过来自己会错意,徐云雾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霍太太想象力还挺丰富的,刚才不会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吧?” 见她这副样子,霍星延的嘴角多了几分笑意。 “才没有,我刚才只是在想事情。”徐云雾有些心虚。 霍星延启动车子,淡淡瞥了她一眼:“刚才在想什么?男模还是酒吧头牌?” “我记得霍太太说过,自己某些方面需求很大。” 得了,这梗是过不去了。 “比不上霍总。” 咬牙切齿地落下这句话,徐云雾生气地扭头,看向车窗外。 车速很平稳,忙碌一整天的徐云雾昏昏欲睡,加上还吃了胃药,她很快睡着过去。 再次醒来,徐云雾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 耳边传来轻微敲键盘的声音,徐云雾循声看去,发现霍星延坐在窗边处理着文件,他整个人陷落在光影里,让他脸上硬朗的线条也柔和了许多。 心跳蓦然漏了一拍。 莫名的,徐云雾鼻尖酸涩得厉害。 察觉到她的视线,霍星延抬眸看向她,四目相对,他幽深的眸子暗潮汹涌,却又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徐云雾眨了眨泛红的眼睛,压下那点点几乎不存在的水光。 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徐云雾眼眶发沉,但又不舍得闭眼。 她觉得现在是在梦境里。 否则霍星延不会在这儿陪着她。 就像谈恋爱那会儿。 霍星延轻叹,起身过去:“困了就睡吧。” 以为是在做梦,徐云雾循心撒娇,声音软糯:“不嘛,阿延,你陪我睡觉,好不好?” 霍星延温润的眼眸变得柔和,忍不住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柔软细腻的触感,宛若上好的羊脂玉。 让人不自觉沉沦,舍不得放手。 半晌,他应:“好。” 就这样,两人相拥而眠。 隔天,徐云雾醒来,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发现是凉的。 看来,昨晚发生的事确实是在做梦。 徐云雾有些失魂落魄地下楼。 “嫂子,你起来了?正好和我们一起吃午饭。” 霍怀莞笑眯眯地挥手,她今早可是看到霍星延从徐云雾的房间里出来。 霍母也笑得特别高兴:“昨晚累坏了吧?妈特别给你炖了鸡汤,等会你吃了饭,也给阿延送汤吧。” 又是鸡汤。 徐云雾哭笑不得。 但面对满脸期待的霍母,她无法拒绝,只能答应下来。 第15章 给时岚设局 饭后,徐云雾上了楼,打算换件衣服就出门。 望着琳琅满目的衣帽间,徐云雾的选择困难症犯了,随意拿几件出来搭,都不是很满意。 直到她想起自己前阵子刚完成的杰作,便立马兴冲冲换上。 广告再多,都不如一个活招牌。 鼓捣一个小时后,徐云雾美美地下楼。 她挽着高高的发髻,显得她颈项修长,且莹白如玉,几缕长发烫成了微卷,顺着精致小巧的脸颊拂落。 上身一件深深蕴含着东方意境和底蕴的新中式小衫,玉石花盘扣点缀和流光溢彩的暗纹图案相互映衬,下半身搭着一条高腰的黑色刺绣暗纹新中式裙,显得低调奢华有内涵,美得高贵又优雅。 “哇啊,嫂子,你好美!” 原本坐着的霍怀莞立马弹起身,抓过架子上的相机。 她急急抬手:“停停,就这样倚着扶手!” “对对对,看这边。” 霍怀莞喜欢摄影,徐云雾也乐意给她当模特,便随意的摆了几个poss,慵懒中透了几分俏皮的妩媚。 把一卷新胶带拍完,霍怀莞还意犹未尽。 旁边霍母则拿着手机录像。 “美,太美了。” “我家雾雾真美!” 一直到管家过来提醒:“夫人,饭菜快放凉了,还给大少爷送吗?” 霍母才如梦初醒般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放保温桶里装着吧。少吃一顿,他也饿不死。” 管家汗颜,欲言又止。 关键是您给少爷打过电话,说夫人会给他送饭的呀。 最后还是徐云雾觉得差不多了,才结束了霍母和霍怀莞两人的夹击。 她接过管家递来的保温桶:“妈,我出门了。” “去吧,慢慢开车啊。” 霍母的录像就没断过,冲着徐云雾的背影挥手,而后将录了一个小时的视频发给霍星延。 她回头,已经找不到霍怀莞的身影。 管家有眼力见地开了口:“二小姐晒照片去了。” 霍母也没在意,继续欣赏自己拍的录像:“瞧瞧,我家雾雾打扮起来多好看。娶了这么一个漂亮老婆,阿延这小子可真是有福气。昨天晚上两个人一起睡了,今天雾雾又愿意给阿延送饭……” “我抱孙子的想法,也指日可待咯!” 她戴上老花镜,用一根手指点着屏幕,给霍星延发信息:“雾雾已出门,耐心等候。” 霍氏。 偌大透亮的办公室里,男人颀长的身影,默立在大大的落地窗前,他瞥了眼手机里母亲发来的信息。 两个小时前。 霍母:“你可别吃饭,雾雾会给你送。” 两个小时后。 霍母:“雾雾已出发,耐心等候。” 外加一个多小时的视频。 这个时间点,平时的霍星延早就已经吃过饭了。 然而,今天的他却是像在特意等着谁来似的,迟迟没有就餐。 秘书怕他饿,送了一份点心进来,也被他给撤走了。 十分钟后,秘书再次敲门进来了。 秘书小心翼翼开口:“霍总,太太的车子……” “到了?” 男人垂眸,似乎想看看楼下有没有熟悉的车辆。 秘书忐忑地吞了吞口水:“夫人去城东了,跟咱们霍氏反方向,她应该……大概率……不是迷路……” 男人的俊脸霎时蒙上一层黑影。 …… 徐云雾并不知道霍母给霍星延发了信息的事。 她答应送饭送汤,只是不好拒绝霍母,并不觉得霍星延缺她送这顿饭。 她这会儿是去见谢振的。 为了不浪费,她把饭菜给了谢振吃。 “事情办得怎么样?” 等谢振吃饱,徐云雾问道。 谢振迅速吞咽下嘴里的饭:“鱼儿已经上钩,她们在隔壁包厢。” 说着,他把头戴式耳机递过去。 徐云雾接过,但没有戴,只是将轻轻搁在耳边,便听到一个嚣张跋扈的女声传来:“大嫂,你放心,我设的这个局万无一失!” “请的演员也都是专业的,说给那贱人办时装秀,她就上钩了!” “你就等着看好戏,只要这场秀办砸了,以后她就别想在这行混下去了。” 温静怡的声音柔柔弱弱:“小岚,这会不会不好啊?不管怎么说,云雾也是我的师姐……” 时岚恨铁不成钢,叹气:“大嫂,你就是人太好,太容易心软,才会被这个贱人欺负,让人胡乱给你造谣!” “总之,我一定要狠狠给她个教训!”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就算我大哥不在了,你依旧是时家的大少奶奶,任何人都不能轻易欺负你!” “再说了,如果我大哥泉下有知,肯定也会很心疼你。” 提到时晋,温静怡眼眸闪烁,垂下了眼睫。 时岚只当温静怡是太伤心。 “大嫂,你也别太难过了,现在你还怀着孩子呢。” “整个时家,就大哥对我最好,我也一定会全心全意对你好,对小侄子好。” 铃铃铃! 时岚还愤愤不平,接起电话,却脸色大变:“等等,你说什么?钱都打水漂了?三百多万啊!那可是我全部的积蓄!” “我不管,是你说这支股票会大涨的!” “喂,喂喂?!” “该死,竟敢挂我电话!” 看着时岚涨红的脸色,温静怡忽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听完那头的动静,徐云雾把耳机还给谢振,接下来该轮到她出场:“拖延她们二十分钟就够了。” “是。” 徐云雾不紧不慢地走出包厢。 她很快跟时岚安排的人见面,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徐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徐云雾浅笑,直接进入了主题。 她故意用一大堆的专业词语来让对方听昏头。 对方回答不上来,直接急得满头大汗的。 想起时岚说只要签合同就行,他也不想在美女面前丢脸,赶紧拿出合同:“不错不错,就按照您说的来做就好。” “不如您喝杯水吧?” 徐云雾把杯子往前一推,故意把杯子推倒。 趁着男人手忙脚乱的间隙,徐云雾趁机把合同调换。 双方都签好合同,并盖章后,男人尴尬地匆匆离开了,并给时岚打去电话:“三小姐,事情已经……您说什么?不要签?可是我已经签了……” 男人下意识翻看合同,看到违约金那儿,顿时傻了眼。 “三,三小姐,违约金是一千万吗?!” 第16章 一千万违约金 徐云雾走进时岚和温静怡所在的包厢时,便看到时岚脸色青白一片,眼眶通红,像是天塌下来一般。 听到动静,温静怡扭头,瞳孔紧缩。 “你,你你你……” 时岚跟着抬头看去,整个人像是被定住,大脑直接宕机。 两人都没料到徐云雾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徐云雾似笑非笑,带着慵懒的语调微微上扬。 “一千万违约金,不知道时小姐要怎么付呢?” 纵然再怎么迟钝,时岚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徐云雾给戏耍了。 她死死瞪着徐云雾:“什么一千万违约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徐云雾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法律承认即可。” “这份文件上,不仅有你的人的签名,还有你们时氏的公章。” 为了让事情更加真实,时岚到最后还跑到了时氏,偷拿了她二哥的公章,并找了时氏的员工出面。 没想到,这竟然成为锤死她的铁证! 时岚咬牙,但颤抖的手却把她慌张的内心出卖了。 “违约金根本不是一千万,只是五百万而已!” “是你做了手脚,我要报警抓你!” 徐云雾拉开椅子,优雅落座:“那你报警呗,但我想问一下,没有证据的事情,警察会帮你吗?” 这一看,徐云雾就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温静怡知道时岚栽了,她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 “师姐,小岚只是一时贪玩,并不是真的想对你做什么,看在她还是个孩子的份上,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徐云雾眼尾微挑,清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嘲弄。 “孩子?我可没见过24岁的孩子。” “上一次她让人来闹事,我看在时家的份上没有计较,可这次她偏偏还作死,我怎么可能不成全她呢?” “你!” 温静怡及时拽住时岚,示意她先冷静点:“师姐,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 徐云雾冷笑,气势陡升:“面子?呵呵,你以为你是谁,你的面子在我这里一文不值,这一千万的违约金只要少一分,我们就法庭上见。” “反正时家最近很热闹,相信也不介意多这一茬吧?” 想到事情闹大的后果,时岚瑟瑟发抖,她绝对会被逐出时家,吓得赶紧求助温静怡:“呜呜大嫂,怎么办?我没有一千万,你帮帮我好不好……” 温静怡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师姐,阿延他……” “你不会是想让我的合法丈夫来帮你赔违约金吧?无所谓,只要你能让他掏钱的话,我也不介意。但时家如果知道会怎么想?外头的人又会怎么想?” 徐云雾笑意盈盈,那天使一般的面孔,周身却笼罩着恶魔般的气息。 此刻,徐云雾感觉自己像个反派。 但她很爽! 时岚蹭的一下站起身,怒目圆瞪:“徐云雾,你怎么那么恶毒!难道你真想让流言逼死我大嫂吗!” 徐云雾不得不夸温静怡有两把刷子。 都到这个时候了,时岚竟然还那么维护温静怡。 “对,我恶毒,你的大嫂单纯善良,那她怎么不帮你赔这一千万的违约金呢?单单是她拎着的那个包,就已经价值一千多万,更别提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珠宝。” “你这么出力出钱来帮你大嫂害我,她肯定不会不管你吧?” 时岚忙看向温静怡。 温静怡立马红了眼眶:“小岚,你知道的,这些东西都是你大哥送给我的,我看到它们,就像你大哥还在陪着我一样。” 时岚眼里刚亮的光,很快就熄灭了。 她犹豫着点头:“是啊,这是大哥送给你的。” “哈哈!” 徐云雾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音。 时岚猛地回头,瞪着徐云雾:“你笑什么!” “笑某个人愚蠢。”徐云雾懒懒扶着桌子站起身,晃晃手中的合同,“好了,我不管你们姑嫂两人什么情况,今天之内,你们必须把钱打过来,否则法庭上见。” 时岚瞳孔猛颤,突然朝徐云雾扑过去,想要把合同抢过来。 徐云雾早有预料,堪堪侧身躲开。 扑空的时岚给徐云雾行了个大礼,五体投地。 徐云雾啧了声:“就算是这样,也要赔钱哦。” 从未受过如此屈辱的时岚崩溃大哭。 哒哒哒。 徐云雾踩着优雅的高跟鞋离开了,步伐却铿锵有力。 望着徐云雾离去的身影,温静怡小白花一样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整个人看起来相当的诡异。 顺利把时岚解决掉后,徐云雾跟谢振分别。 “对了,收到那三千万就捐了吧。” “至于那三百万,是你的酬劳。” 谢振本不想收,但最后还是应下了。 回到霍家,徐云雾把手里的保温桶交给佣人清洗,便上楼卸妆洗澡,打算美美地睡个下午觉。 霍母赶忙打开保温桶查看,确定里面的饭菜和汤都被吃得一干二净,便给霍星延发信息:“不错,雾雾给你送的饭都吃完了。” 正巧,霍星延跟宋词等人见面。 看完母亲的信息,霍星延便对上宋词同情的目光。 “霍哥,我觉得嫂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不然也不会穿得这么漂亮,去给别的男人送饭……” 他给霍星延看了眼他家狗仔偷拍到的照片。 宋词最爱八卦,便专门找了几个小能手,爆料娱乐圈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这不,没有蹲到某小生,却蹲到了霍太太。 “不得不说,嫂子的新中式设计真的很不错。” “回头我找嫂子定制几套,给我的那几个好妹妹,可以打个折吧?” 霍星延的脸色黑沉得厉害,把照片转发给自己后,把手机丢回去:“给你打骨折,要不要?” 宋词惨兮兮:“霍哥,兄弟对你那么好,兄弟只想要个折扣,你竟然让兄弟如此心寒。” “滚。” “好勒,兄弟这就滚。” 等宋词走后,霍星延点开那几张照片,用两指将照片放大,看了徐云雾的脸,又看了徐云雾身上的裙子。 他啧了声,拍得真差。 而后才去看照片里的男人。 霍星延从没在徐云雾身边见过这个男人,但徐云雾似乎跟这个男人很熟悉,还对这个男人笑。 他给家里座机打电话。 “太太呢?” 管家:“太太回来就上楼睡觉了。” 霍星延气笑了。 他饿了一个中午,而徐云雾倒好,把他的午餐送给别的男人,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现在还睡得心安理得! 第17章 我的饭呢? 睡了一个小时,徐云雾就醒来了。 她舒服地翻了个身,被端坐在那儿的男人吓了一跳。 她无语至极:“霍总,你的癖好会不会太吓人?” 霍星延带着凛凛的一身戾气,逆光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薄唇轻启:“我的饭呢?” 刚睡醒,徐云雾还有点懵。 她坐起身,似流瀑般的头发,倾泻在肩头,越发映衬得一张脸白皙莹润。 “饭?” “这么早吃晚饭了?才四点多吧。” “妈说你中午会给我送饭,所以我的饭,你送哪儿去了?” 霍星延紧绷的嗓音,昭示着他即将压抑不住的怒气。 反应过来霍星延问的是中午的饭,徐云雾很惊讶:“你不会是一直等着,等到现在都没吃饭吧?” “吃了。” 霍星延语速极快,像要否认某些事实。 徐云雾眼眸微眯起,觉得霍星延有点奇怪:“既然你都吃了饭,那你干嘛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你几十亿。” 霍星延黑着脸,把手机丢了过去。 却不慎砸中徐云雾的小腿,疼得她皱紧眉头:“嘶,你干嘛?家暴啊!” 霍星延理亏,怒火消减几分,但语气还是冷冰冰:“说说看,这又是哪位头牌,大白天就迫不及待要见面了是吗?” “拦下这几张照片,你知道要花我多少钱?” 徐云雾揉着小腿,拿起霍星延的手机,看到照片里的人后,忍不住翻个白眼:“好笑,就算我已婚,就不能有异性朋友吗?” “你那么多莺莺燕燕,我好像也没过问吧。” “至于你愿意花钱拦这种无聊的照片,就是你的事了。” 像是要报复一般,徐云雾把手机丢了回去。 却见霍星延轻易接住手机。 把她气得牙痒痒。 “算你手速快。” 见徐云雾一瘸一拐地进浴室,霍星延掂了掂手机,啧了声,就这么点重量哪里会疼,就装吧,娇气。 从浴室洗脸出来,徐云雾才想起来前不久的事。 “霍总,你就没别的话要跟我说?” 她觉得温静怡肯定会找霍星延告状。 温静怡确实霍星延打过电话,没有很直白的告状,而是委婉的让徐云雾不要跟时岚计较,但弄清楚事情缘由后,霍星延自然不会帮忙。 因此,他只是冷冷地和温静怡说了句:“你不过是她的大嫂。养不教,父之过,让她的父母承担后果。” 不想破坏自己在霍星延心中的形象,温静怡只好作罢,忍痛卖掉了放在角落的包包,帮时岚凑了五百万左右。 而此时面对徐云雾的询问,霍星延只淡淡道:“徐云雾,时家不好惹,有些事,你该收收你的小性子。” 徐云雾气笑了:“霍总的意思是,不要惹时家,还是不要惹你的那位小情人?” “你放心,这件事时家会给你一个交代。” 霍星延丢下这话,转身出了房间。 徐云雾微怔,她其实已经做好失望的准备。 却没想到…… 霍星延没让她失望。 饭桌上,一家人安静的用餐。 霍怀莞悄悄的看了看徐云雾,又看了看霍星延,突然发现一个有趣的地方,笑道:“嫂子,你跟大哥的动作都好一致耶!” 徐云雾不解,她瞥了眼霍星延。 怎么可能一致。 她是右撇子,而霍星延是左撇子。 霍星延没有表情。 霍母反而兴致勃勃,催促霍怀莞别卖关子。 霍怀莞便把自己的发现说出来:“只要嫂子夹过的菜,大哥就会跟着夹。” “所以大哥你其实一直都在悄悄关注嫂子,对不对?” “是吗?是这样吗!”霍母很激动,像是粉丝发现自己磕的cp在暗戳戳发糖,“天哪,我怎么没发现!” 霍星延薄唇扯了下:“好好吃饭,不想吃就下桌。” 霍怀莞立马找徐云雾告状:“嫂子,你看我哥他,小心思被我发现了,他就要我闭麦了!” 听霍怀莞这么说,徐云雾细细回想,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她跟霍星延的口味差不多,谈恋爱那会她就发现了。 “莞莞,忘了跟你说,明天陈絮请我们吃饭唱K。” “可明天不是……” “是白天。” 霍怀莞和霍母都松了口气,她们可是已经好好准备了一番。 母女俩都一同看向霍星延,却见霍星延优雅地拿餐巾擦嘴,而后离席。 如果不是碍于徐云雾在场,霍母还真要好好教训这块大叉烧。 “妈,尝尝这红烧肉,味道很不错。” 徐云雾笑容明媚地给霍母夹了块肉。 霍母心情这才好起来:“还是雾雾好。” “要不是老爷子到老战友那儿玩一阵子,这会肯定拿拐杖追他几条街,既然做了就不怕被人说。” 徐云雾尬笑几声:“吃饭吃饭。” 想起霍母的那份股权转让书,徐云雾过去书房找霍星延,正巧听到霍星延在温声安慰着某人。 “你放心,明天以后,一切都会结束。” 一切? 也包括他们这段婚姻吗? 徐云雾捏紧手里的文件,最终还是没有敲响书房的门,而是选择悄悄回到房间里,把文件塞回抽屉,便躺倒在床上。 她心里很烦躁,却说不清楚缘由。 要是霍星延跟温静怡发展迅速,他肯定会跟她离婚,但绝对不可能让她怀孕。 脑海里浮现母亲的音容笑貌,徐云雾视线迅速模糊。 她深深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枕头。 很快,徐云雾就掉入了可怕的梦魇当中。 梦里,她求母亲不要离开她,但母亲却越走越远,没有回头。 “别走……妈妈,求求你别走……” 她在梦里不停地追,不停地追,却从悬崖坠落—— 可下一秒,她却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味让她觉得无比安心,让她从梦魇中抽离。 翌日。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梦的缘故,徐云雾醒来时只觉得浑身疲乏。 她走出房间,便跟霍怀莞打个照面。 霍怀莞嗅了嗅,慢慢凑近徐云雾。 “嫂子,你身上怎么有股药酒的味道?” 第18章 拍照 听霍怀莞这么问,徐云雾才注意到有股药酒味,毕竟霍怀莞是出了名的狗鼻子,能轻易闻到一些别人闻不到的气味。 霍怀莞绕着徐云雾闻了一圈。 最后,霍怀莞蹲下,盯着徐云雾的小腿,上面有一处淡淡的淤青。 “嫂子,你的小腿好细好白……哎?你的小腿怎么有淤青呢?是手上了吗?” “不过我看你的小腿好像涂过药酒,这股药酒味就是你身上传来的,你是忘记了吗?” 这时,霍母路过:“什么药酒?怎么你们一个个都找药酒,昨晚阿延才问管家要了药酒……等下,你们小两口不会是互殴了吧!” 瞧着霍母惊慌失措地跑来,徐云雾哭笑不得。 “妈,您想太多了。” “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的。” 霍母看着徐云雾,一脸心疼的表情,好像伤在她身:“不行不行,吃了早餐,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霍怀莞摇头:“妈,您忘了今天是嫂子的生日?生日去医院不太吉利吧。” 霍母发愁:“那该怎么办?” 徐云雾赶紧把两人给拉起来:“妈,莞莞,你们两个太夸张了,这点淤青哪里值得去医院,明天就会好。” “现在我好饿,先去吃早餐吧。” 母女俩被徐云雾拉下楼。 霍母极力推荐小笼包,还说霍星延吃了好几个,又懊恼道:“不知道那臭小子有没有全吃完,这做一次得花费不少时间。” 小笼包! 徐云雾眼睛一亮,她最爱吃小笼包了。 三人有说有笑的过去饭厅,正好佣人端着刚做好的小笼包出来,瞧着细皮嫩肉,让人恨不得一口一个。 徐云雾刚落座,旁边的佣人就拿来了一个小碟子,倒入一些醋和生姜丝做佐料。 徐云雾正想要夸,就听佣人说:“大少爷说,吃小笼包就该这样配佐料,让夫人和二小姐都试试。” 闻言,徐云雾微怔。 霍母察觉不对,忙补救道:“我看阿延其实是想让你试试。” 徐云雾只是笑笑。 “妈,您快尝尝,趁热吃才好。” 她不由得想起之前自己和霍星延去吃小笼包的时候,是她教他这样搭配佐料的。 只是现在说不说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徐云雾用筷子轻轻地夹起小笼包移入浅碟,在薄如蝉翼的包子皮边咬一个小口,再轻吸一小口肉汤,一股小笼包特有的鲜香美味直入肺腑,让人仿佛喝到了琼浆玉液。 吃着吃着,就停不下来了。 实在吃不下后,徐云雾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 她起身要走两步消化。 “对了莞莞,陈絮约了我们十点皇冠广场等。” “好!” 霍怀莞悄悄跟霍母交换个眼神,就拉着徐云雾上楼:“嫂子,你给我搭配衣服呗。” “前几天我不是给你搭了几套新中式的裙子?” “嘻嘻,那么漂亮的裙子,肯定要收藏起来呀!” “傻丫头,衣服就是用来穿的,等过几天我再给你设计新的。” “耶,谢谢嫂子!” 等霍怀莞换衣服的时候,徐云雾不经意扫了眼楼下,惊讶地发现霍星延还没出门,站在花园那儿打电话。 他身材修长,十分养眼,光是站在那儿都已经是一幅画了。 霍星延生了一副顶级的皮囊,宽肩长腿,器宇不凡,是天生的上位者。 而他的五官犹如雕刻般深邃俊美,剑眉星目,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深邃的眼眸波澜不惊,仿佛天神审度着凡间。 在跟谁打电话? “登登登登!嫂子,好看吗!” 一个俏丽的身影跳出来,转了一圈。 徐云雾眼眸温婉,笑着点头:“全世界我们莞莞最美。” 霍怀莞俏皮地眨眨眼:“跟嫂子比,还是差那么一点点啦!” 不是徐云雾商业吹捧,有那么帅的哥哥,一母同胞的妹妹肯定不差。 霍怀莞有双大而明媚的眼睛,流光溢彩,小巧的脸,与霍母如出一辙,琼鼻樱唇,无一处不是精心雕琢,美得倾国倾城。 她的长发及腰,勾勒一段纤瘦的腰身,不盈一握。 加上霍怀莞性格好,是公主命却没有公主病,如果徐云雾是个男人,肯定会选择追求霍怀莞。 她拉着霍怀莞到梳妆台前坐下。 简单挽个发簪,系上真丝印花发带。 徐云雾忽然有种,家有小女初长成的感觉,打趣道:“这么漂亮的小丫头,以后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男人。” “嫂子!”霍怀莞害羞的红了脸。 留下霍怀莞自己化妆,徐云雾也回房间换衣服。 即便今日是寿星,徐云雾还是选择低调。 不过她还是穿了自己最喜欢的裙子,新中式裙常点缀的水墨丹青元素,行走之间不动声色就透露着墨香底蕴,带着一丝烟雨江徐的婉约素雅,自带清冷气质。 她在全身镜前,转了一圈,非常满意。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以为是霍怀莞,徐云雾头也没回,把手机递过去:“来,帮我拍个照,晚点我上传到工作室的新款页面。” 来人没说话,只是接过手机。 察觉不对,徐云雾回头一看,竟然是霍星延。 她有点尴尬,想着把手机要回来,却听霍星延说:“窗户那边的光线不错。” 既然霍星延都这么说了,徐云雾没有拒绝,走到了窗户旁边。 淡淡的光线斜斜的从窗子里倾斜而下,她身段婀娜,整个人被笼罩在一层光晕之中,只感觉她的面容越发妩媚妖娆,像极了吸人精气的妖精。 霍星延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他自己的手机。 那双幽深的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缩,喉结也上下滑动了下。 他看似随手抓拍,实则角度和画面构图都十分的讲究,拍完把照片发给徐云雾,便转身出去。 整个过程没花五分钟。 徐云雾抓狂,每次霍怀莞给她拍,起码要一个小时左右。 小嘴愤愤嘀咕:“早知道这么敷衍,就不找你帮忙了。” 可她拿起手机,看到霍星延发来的照片,不禁眼前一亮,竟然一点都不输霍怀莞几百万买来的镜头。 正巧,霍怀莞过来,凑近一看。 “这是用我哥手机拍的吧!” “你怎么知道?” “我哥那手机是专门定制的,听说花了将近两个亿呢。” 霍怀莞给徐云雾科普,顺势拿过徐云雾的手机,满脸羡慕:“要是我有这么好的镜头,肯定也能把嫂子拍得美美的!不如嫂子……你帮我从我哥那儿把手机要过来?” 第19章 难道他老婆很丑吗? 徐云雾有些犹豫,霍怀莞未免太看得起她了吧? 那可是价值两个亿的手机,除非霍星延的脑袋被门夹了,否则怎么可能会听她的话,把这么贵重的手机刚给霍怀莞拍照。 她打哈哈:“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先过去找陈絮吧。” “陈絮说了,谁迟到谁请,我是寿星不算在内。” “啊!!那得赶紧出发,我存的零花钱已经花完啦!”霍怀莞拎着裙摆,哒哒哒下楼。 徐云雾笑眯眯地跟在后面。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姐妹俩。 跟陈絮汇合后,三人先找了餐厅坐下吃午餐。 陈絮顺势送上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包装很精致,是一个玉穗子。 “正好挂腰间。” 徐云雾这才想起自己忘记在腰间系个玉穗子,这跟新中式裙子搭是绝配,她笑着接过来:“还是你最懂我。” 霍怀莞不甘示弱,连忙拿出自己的礼物:“嫂子,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是一根古董簪子。 徐云雾很惊喜,眨眨眼:“这可不便宜哦,是不是花了你好几个月的零花钱?” 霍怀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生日一年只有一次嘛。虽然我还在读书,但我找了一份兼职,给杂志社拍照片。” 她买的那些镜头,也就派上了用场。 陈絮问道:“怀莞,你知不知道你哥要给雾雾送什么礼物?” 尽管徐云雾不抱任何希望,但听到陈絮这么问时,还是不由得捏紧指尖,表面却满不在意。 霍怀莞摇头:“问他很多遍,都不说。” “我再问,就要扣我零花钱了。” “嫂子,大哥太坏了,你今晚帮我教训他。” 徐云雾笑笑。 她最想要的生日礼物,就是霍星延给她个孩子。 但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这时,餐厅里自带的电视机,插播新闻。 时家召开媒体发布会。 温静怡穿着素色长裙,外搭一件针织衫,墨发披肩,把脸衬得只有巴掌大,不施粉黛的脸,看着有点憔悴。 她走几步歇一下,病美人的娇弱感就来了。 陪在温静怡身边的男人,身形高大颀长,一张脸清冷妖孽,目空一切的黑眸,更显得冷漠又无畏。 他的手让让温静怡搭着。 两人上台前,走过一条长长的红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结婚现场。 至于时家人,已经早早在台上坐着。 现场镁光灯不断闪烁。 徐云雾眼神迅速冷却,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大哥!?” 霍怀莞惊呼,她急急看向徐云雾:“嫂子,我哥他应该不是……” 徐云雾淡淡道:“没事,点餐吧。” “我有点饿了。” 陈絮想让人换台,但人家老板娘看得津津有味呢,毕竟豪门争夺财产的戏码,没人不爱看。 偏偏人家妹妹在场,也不好骂。 时家当家人开口,话里话外都在怀疑温静怡外面有人,对时晋不忠诚,没有资格继承时晋的遗产。 甚至还怀疑温静怡肚子里的孩子,跟时家是没有关系的。 可惜,有霍星延给温静怡当代言人,时家人的质疑全部都轻易被破解,他声音像是碎了的冰渣子,一双黑眸暗沉沉的,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 双方对峙,最终时家人落败。 时家的当家人说不过霍星延。 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轻易开口,怕当众丢人。 现场纷纷安静下来。 提问的记者们,都不敢问太过分的问题,就怕被霍星延这尊煞神给记上。 轮到温静怡,她还没开口,眼眶就已经红了。 她眼泪朦胧对话时家人,不解为什么他们要对她苦苦相逼,希望一家人能和睦相处,接着她开始感谢霍星延。 那眼里的柔情,快要满溢。 不过镜头在温静怡那儿,倒是不知道霍星延是什么表情。 徐云雾悄悄攥紧手心,左手藏在桌下,指尖都陷进了肉里,也全然不觉得疼。 她右手拿着筷子,依旧很淡定的夹菜吃肉,仿若未闻。 陈絮和霍怀莞相互换了无数个眼神。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徐云雾。 “我去趟卫生间。”霍怀莞起身溜了。 咔哒。 “咦,电视怎么坏了?黑屏了!” 老板娘拿着遥控器按了按,确定没有反应,只好老实去招待客人,不经意跟熟客聊了起来:“依我看啊,那个女人早就对旁边的男人春心萌动。” “别说,还真别说,这么极品的男人谁不爱?” “但他不是有老婆吗?” “或许人家就喜欢人妻呢……” “喜欢别人的妻子,现在有钱人都是这种嗜好,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偷来的刺激啊!” “难道他老婆很丑吗?” “肯定很丑,不然也不会出去偷腥。” “喂!” 陈絮按捺不住,蹭的一下站起身,怒目圆瞪:“你们吃不吃饭?不吃饭就滚,别在这里大声嚷嚷,议论纷纷的,搞得像个菜市场似的!” 到底徐云雾等人的穿着和气质都不俗,老板娘连忙道歉。 过了会儿,霍怀莞回来了。 她看了眼黑屏的电视机,很快的放下心来了。 不过她已经没胃口了。 见陈絮和徐云雾都放下筷子,便提议去唱K。 “飙高音,发泄坏情绪!” 等几人走后,老板娘才发现电视机的插头不知道被谁拔掉,她连忙插上,才发现媒体发布会已经结束。 “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媒体发布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了吧?” …… 现场确实发生了意外,因为突然有个疯子冲上台,手里还拿着刀,直直冲温静怡而去。 好在有霍星延的保护,才让温静怡幸免于难。 但温静怡也因此吓得情绪很不稳定,在霍星延怀里晕过去。 不得已,霍星延只能抱着温静怡下台,送她去医院。 到医院后,温静怡醒来,但精神状态却一直处于紧张当中,除了霍星延以外,谁都不能靠近,否则就会大喊大叫。 霍星延只好陪着温静怡去做检查。 还要在一旁辅助医生,安抚温静怡的情绪,否则医生无法给温静怡打针。 这样一番折腾,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很快就来到深夜十一点半。 第20章 刚过生日,就要死了吗? 霍星延几次想要走,但睡着的温静怡却一直紧紧抓住他的手,让他不能强行掰开她的手。 医生说温静怡难得睡着,最好不要再把她惊醒。 期间,霍母打了十几通的电话。 从傍晚催到深夜。 不想母亲生气担忧,霍星延只好说自己已经赶回家了,但路上有点堵车。 霍母三令五申,警告霍星延今晚如果不过去陪徐云雾吹生日蜡烛,就再也不用回家。 就算回去,她也会把他赶出门。 “还有,今晚是雾雾的生日,无论如何你都要让着她。”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那种!” 她还给徐云雾去电话:“雾雾,你再等等,阿延已经在路上。” “他一定会到。” 徐云雾早已经心灰意冷,但不想霍母失望,便答应下来:“妈,时间不早,您还是早点睡吧。” “今晚我在老宅这边歇下就好。” 霍母给徐云雾和霍星延安排的烛光晚餐在霍家老宅这边,由于这边比较偏,后来全家搬到市中心,生活起来更加方便。 不过这边还留有佣人每日打扫。 徐云雾起初不懂,还是霍母说她跟霍星延其实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见过,在霍老爷子的寿宴上。 但她不记得了。 她认为霍星延也不会记得。 看着满桌子冷掉的饭菜,还有差不多快要融化的蛋糕,徐云雾自嘲勾唇,将蜡烛一根根插上,又一根根点燃。 还有五分钟,今天就过去了。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嫣红的小嘴念念有词:“霍星延,如果你不跟我生孩子,那我就希望你断子绝孙。” 事实上,她心里的真正愿望是:阿延,真希望我们能回到从前。 再次睁开眼睛,徐云雾愣住。 透过燃烧的烛光,她看到了霍星延。 霍星延气息粗喘,他的领带松松垮垮的在脖颈上挂着,衣领微敞,清澈的眸子因在奔跑散落的发丝间显得尤为亮。 他满身汗,把外套随意扔在旁边。 在徐云雾的注视下,他神色自若的坐下:“还有一分钟,吹蜡烛。” 徐云雾还没反应过来,但大脑已经接收霍星延的指令,身体也跟着做出反应,和霍星延一起把蜡烛吹灭。 “生日快乐。”霍星延说道,“不过你刚刚许的愿望,不可能实现。” 感动的情绪不过一秒,徐云雾气呼呼地瞪着霍星延:“怎么就不可能实现?世事无绝对,劝你还是不要当赌狗。” 霍星延拧开红酒瓶,分别倒了两杯红酒。 他啧了声:“愿望说出来,就不会实现。” 徐云雾沉默。 她端过红酒,直接一口闷。 人立马就有点晕。 “咳咳!” “你这辈子没喝过酒?” 霍星延递拿过餐巾纸,想替徐云雾擦掉嘴角的酒渍,但被徐云雾躲开。 她冲他摊开一只莹润的小手:“妈和莞莞、陈絮、我小姨,甚至不在家的爷爷都给我送生日礼物,你呢?” 霍星延拿过外套,却发现口袋里面的盒子不见了。 他后悔。 拍照的时候,就该顺势把礼物送了的。 “没带。” “是没带,还是根本就没有?”徐云雾压根不相信,满眼冷霜,“也对,你忙着帮你的好妹妹争夺家产,又怎么可能会记得给我这个前妻买生日礼物呢?” 虽然没正式离婚,但也没差。 “不得不说,霍总可真是霸气,一个人对时家五个人。” “怪不得网上的网友都说,遇到霍总就赶紧跑,毕竟霍太太这个位子可是属于你的好妹妹的呀。” 后面这话,纯属是徐云雾自己胡诌。 霍星延黑眸如墨,眼底暗沉沉的欲望,像是夜幕下狂风翻涌中的深海,其中复杂的情绪让人看不懂。 “你的生日已经过去。” “是啊,恭喜霍总任务完成,所以你现在可以走了。”徐云雾暗暗咬牙,起身朝屋里走去。 两人所在的凉亭,处于花园的正中央,徐云雾要回屋,得经过回廊,能看到人工湖上倒映的粼粼波光。 忽然,徐云雾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湖里。 扑通一声! 没溅起多大的水花。 霍星延抬眸,什么都没看到。 只是很惊讶徐云雾怎么跑这么快跑,眨眼人就不见了。 铃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是温静怡打来的,她原本是装睡,不想让霍星延去陪徐云雾过生日。 怎料她睡着睡着,还真就睡着过去了。 她哭着,声音颤抖,希望霍星延去陪她。 “呜呜,阿延,求求你……我好害怕……时家那边派人过来,他们会不会软禁我?呜呜……” 不会游泳的徐云雾正在湖里努力扑腾。 她的求生意志很顽强,几次差点够到借力的水草,但口鼻呛水,让她一次次错失,胸腔里的氧气一点点消失。 她的身体也慢慢地下坠。 呵,徐云雾你可真倒霉,刚过生日,就要死了吗? 就在这时,霍星延匆匆路过。 往湖底沉去的徐云雾,只捕捉到一抹身影,她很想大声呼救,却隐约听到霍星延说:“静怡,你先别急,我现在过去。” 最后一丝希望,也就这样熄灭掉。 失去意识前,徐云雾在内心怒吼。 霍星延,我徐云雾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扑通! 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跳进湖里,溅起很大的水花。 …… 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霍星延走过去的那一瞬,心头狠狠刺痛了下,他猛地回过身,盯着水面的涟漪。 脑海闪过什么,他当机立断就跳下去。 当看到已经失去意识的徐云雾还在不断下沉,霍星延心脏骤停,加快速度把徐云雾捞起,带回到岸边。 他给徐云雾做人工呼吸,心肺复苏。 好久好久。 但徐云雾都像是没有反应那样。 霍星延急得眼眶通红,从脸颊滑落的水滴,让人分不清是泪还是湖水。 他不停地做着急救,咬牙:“徐云雾,坚持住!!” “咳咳!” 终于,徐云雾被呛地醒过来,但整个人很虚弱,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却还能看到霍星延。 她扯了下嘴角,小嘴嘀咕。 霍星延忙趴下,想听清楚:“你说什么?” 徐云雾缓了缓,努力咬字清晰:“太好了……霍星延你这个王八蛋也死了……滚,滚开……别脏了我的轮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