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替身挖断髌骨后,疯批王爷大开杀戒》 1 我是名震江南的头牌舞女,也是京城璟王放在心尖上的人。

奸臣作乱时,落魄的璟王逃到江南被我所救,只一眼就把我爱到了骨子里。

后来各地勤王锄奸,匡扶皇室,恢复了尊贵身份的璟王又对我展开了猛烈追求,只可惜我只想安静地当个清倌人。

爱而不得的璟王大手一挥,将整个翠红苑都搬到了京城,只许为他一人歌舞。

我依旧不为所动,欲火焚身的璟王寻遍京城,只找到了和我七分相似的尚书之女。

尚书之女以为自己就是未来王妃,在王府内嚣张跋扈,无视璟王禁令进入翠红苑。

“我是王妃!你们这些狗奴才敢拦着我?腿给你打断!”

当王爷来时,替身举着我的髌骨,一脸娇笑。

“早就听闻狐狸精勾魂,王爷您清醒了吗?”

1.

“倾城姑娘,这是王爷新叫人送来的,您看看可有喜欢的?”

我支着下颌,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目光扫过那株被人抬进来的珊瑚。

大,真是大,足足要两个成年男人一起才能抬动,看得我眼睛都直了。

来送礼的下人见此搓了搓手,露出讨好的笑容,殷切地向我介绍:“姑娘看看,这可是东海珊瑚,这样的品相和大小,举世罕见呐。王爷对您十分爱重,这才特意叫人寻来的。”

一听他提起璟王,我没了欣赏的兴致,兀自垂下眼睑,恹恹道:“收进库房里吧。”

下人见我神色如此,便心知肚明我仍是不肯应下璟王,只得离开。

自我被璟王接入府中,珍宝便如流水般送进翠红阁。

什么西域琉璃、金丝留仙裙......

但我只是看它们几眼,便叫人送进库房,摆在那儿落灰。

不得不承认,看见那株大珊瑚时,我是很有几分心动的。

可一想起差人送它来的璟王,便又兴致全无了。

我厌恶璟王,厌恶他自以为是的爱。

我虽没什么大抱负,却也不想此生同一个根本不爱的男人绑在一起。

我同璟王的孽缘要从三年前说起。

那时,我是名震江南的青楼翠红苑头牌,花名倾城。

多少人一掷千金,只为见我一面、听我抚琴。

而如今高高在上的璟王不过是因为奸臣当道而四处流亡的落魄王爷。

他被追杀时误入翠红苑,浑身鲜血、遍体鳞伤。

我被吓了一跳,但听见外头传来官兵的动静时,还是吩咐婢女把他扶进衣箱里,藏了起来。

醒来后,他告诉我,他叫萧珝。

萧珝留在苑里养病的日子里,渐渐对我生出情愫。

我虽年轻,但在青楼里长大,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无数,岂会看不出他这点小心思。

其实我的作为不过是出于善意,谁能想到他竟然会因为我这一时的好心就对我倾心不已。

后来奸臣伏诛,萧珝恢复身份,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

皇帝为他在京城赐下王府。

萧珝回京城做王爷,而我留在江南继续做花魁。

我本以为这事儿也就到此为止了,谁能想到,他竟然出钱把翠红苑搬去了京城,还下令叫苑里的歌伎乐伎只能给他歌舞。

在江南生活了这么多年,突然要搬去京城,大家自是有些不满。

其中一个男倌多嘴,抱怨了一句:“我看王爷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就是这么不巧,这话落到了萧珝耳朵里。

他冷冷地看着那男倌,吩咐手下:“处理掉。”

楼里的人眼睁睁看着男倌被萧珝的手下拖出去。

几棍子下去,他就血溅当场,再也没了声息。

经此一事,我明白我和萧珝并不是一路人。

我屡屡拒绝,他却仍不肯死心。

欲火焚身之下,萧珝找了个容貌肖似我的替身,据说是许尚书府的大小姐,闺名柔淑。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正在屋里喝茶,心中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还忍不住冷笑一声。

“您不能进来......”

外头传来一阵喧闹声,女子莺啼似的嗓音传进来,当真是未见其人、已闻其声:“放肆!你个侍卫竟敢拦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听着外头的喧嚣,我猜来人应该又是疯狂爱慕萧珝的。

王府人人皆知,翠红苑乃是禁地,除了萧珝没人能进。

我刚准备起身去提醒她这里是禁地,就听见外面传来侍卫的哀嚎。

下一刻,大门被推开,衣着华丽的女子带着婢女,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

2 我们四目相对。

我从她那双与我七八分像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模样,觉得属实有些诡异。

许柔淑显然也愣住了,琉璃珠子似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总不好一直这么对视,我刚想开口,就听见她尖叫一声:“啊!”

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许尚书府的大小姐。

她指着我,一张漂亮的脸蛋因为怒气有些扭曲,拧着眉,一副恨不得把眼珠从眼眶里瞪出来的架势:“贱婢!你为什么长得和本小姐这么像?是不是想顶替我嫁入王府!”

这副样子,却是和我半点也不像了。

我不知她怎会觉得我想嫁给萧珝。

若是我早应了萧珝,或许根本没她什么事。

她身边的小丫鬟也开始狗仗人势,阿谀奉承道:“小姐真是聪慧!要不是您发现得早,再晚些,只怕真被这贱婢得逞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右膝盖便开始酸痛。

反应过来之后,就见许柔淑的腿还未来得及收回来,正一脸怒气地看着我。

这一脚她丝毫都没留情,我的腿顿时就直不起来了,疼得眼泪都往外冒。

我在江南火了这么多年,一直被捧着,也不是没脾气的,刚想发作,看见她那副自以为是的神情,又有些不忍。

其实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人。

我不肯松口接受萧珝,他便找了这个替身。

说到底,这女子也是个玩物。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脾气:“你走吧,此处是禁地,除了璟王,谁都......”

可惜她是个没脑子的,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话音未落,她便又是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她不知道的是,前些日子,有两个丫鬟玩耍时误入了翠红苑。

可就是那么不凑巧,她们正好撞见过来的萧珝。

他命人把那两个丫鬟堵住嘴、沉湖做了花肥。

等我得知消息赶去的时候,萧珝正转着拇指上的扳指,冷漠地看着她们在水里挣扎。

那一幕深深烙印在我的心里,令我对萧珝的无情和冷血更多了几分认识。

自那以后,院子里的荷花开得比往日娇艳了许多。

萧珝并非什么良人。

他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唯独对我例外。

两巴掌打下去,许柔淑还嫌不够,指着我的鼻子怒斥:“你个不要脸的贱婢!臭婊子!竟敢冒充我!”

说罢,她在我身边走来走去,一脸轻蔑地打量着,指指点点道:“看你这身衣裙,只怕是连王爷最喜欢的那支舞也被你学去了!若是本小姐再晚些进来,只怕王妃的位子就要易主了罢!”

我只觉得可笑。

萧珝最喜欢的那支舞本就是我自创的,何来她口中我‘学去的’一说?

她学的那些东西,不过是些皮毛罢了,都是苑里的人指点的。

许柔淑是个娇生惯养的闺阁贵女,打了我两巴掌就嫌手酸。

可看着我这张脸,她又生气,目光扫过站在一边的婢女,颐指气使道:“你!给我打这个贱婢!”

婢女看看她,又看看我,咽了咽口水,挤出个笑来:“小姐,这贱婢和您长得太像了,奴婢不敢动手啊。”

这话反倒激怒了许柔淑。

她咬牙切齿地看了看我,片刻后,抽出发髻上的簪子划破了我的脸。

我的脸颊还留着她方才打出的巴掌印,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鲜血汩汩流出,顺着脸颊淌下。

我不由得惨叫一声:“啊!”

许柔淑盯着我的脸,露出得意的笑容,将那根沾血的簪子握在掌心:“现在她同我不一样了,你打吧。”

3 丫鬟约莫也没想到许柔淑竟如此心狠手辣,一脸惊恐地盯着那根簪子。

但她明白,若是不动手,只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她了。

丫鬟咽了咽口水,颤巍巍地伸手接过簪子,转向我时又换了一副恶毒的面孔:“贱婢,你竟敢惹我家小姐不快,我今日就给你点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学我家小姐!”

她扬起簪子刺向我。

我躲闪不及,只能伸手挡住簪子。

剧痛袭来,我控制不住地发抖,仿佛听见了自己指骨碎裂的声响。

我的手掌已然被簪子刺穿,鲜血淋漓,顺着簪身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了一滩刺目的猩红。

我忍着疼,连喘息都吃力,费力地看向这不知好歹的主仆二人,最后劝告他们:“赶紧滚!趁着萧珝没回来,否则你们都活不了!”

我此刻面色惨白,几乎是从唇齿间挤出了这几句话。

可许柔淑并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她抬起腿,一脚把我踹翻在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呵,一个贱婢罢了,也敢教本小姐做事?”

经她这么一踹,簪子刺得更深了。

我几乎痛到麻木,看着地上的血渍,惨惨一笑。

以后我恐怕是再也不能弹琴了。

我自小学琴,好不容易谈出了名堂,凭着一手琴艺成为翠红苑的花魁。

在遇到萧珝之前,我每日所做的不过是弹弹琴、练练舞,或是和慕名而来的客人一起品酒吟诗。

我读过不少话本,也曾艳羡里头一出出救风尘的戏码,幻想着有朝一日遇到我的知音,同他一起品茗弹琴、归隐田园,在僻静处建一座小屋,随后携手一生。

而现在,这一切再不可能了。

其实从我救下萧珝那一天起,我就再不可能过那样安宁的生活了。

萧珝将我圈禁在翠红苑,我便如同他豢养的一只鸟儿,没了自由,也失去了高歌的兴致,成日郁郁寡欢。

若说萧珝爱我,他的确一副用情至深的架势,可转头就去找了许柔淑这个替身。

他爱的到底是我,还是我这张脸呢?

我眉心因为疼痛蹙起,更有几分弱柳扶风的姿态,叫许柔淑看着便嫉妒。

她同我长得像,心肠却是极为恶毒,划破我的脸、废了我的手还不够。

又是一脚,这回踹在我脸上。

鼻梁骨似乎被踹断了,钻心的疼痛令我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伏在地上,哀哀地呻吟。

许柔淑看着我的惨状,哼笑一声:“贱婢,叫你勾引王爷,这下我看你这个贱人还怎么学我!”

我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实在太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怒气这才稍稍平息,扬了扬下巴,示意丫鬟动手。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我努力想把自己蜷成一团,可实在没办法敌过她们两个人,只能忍受。

我明白了,她们其实就没想让我活。

外头都传翠红苑里有个狐狸精,勾了璟王的魂。

只要我还活着,对许柔淑来说,始终都是威胁,甚至有可能对她的名声造成威胁。

她觉得只有我死了,她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做璟王妃。

这场单方面的凌虐还在继续,我几乎感觉不到痛了,意识也仿佛正在从身体里剥离。

迷迷糊糊的,我看见丫鬟高高举起花盆。

她浑身都在使劲儿,显得面目有些狰狞。

而花盆对准的,正是我的脑袋。

4 被水泼醒之后,我发现自己正呈大字状被绑在床上。

我想要挣扎,可手脚上的绳子实在绑得太紧,根本挣脱不开。

就在此时,许柔淑和他的丫鬟朝我走过来。

身上的伤口似乎已经痛到没了知觉。

我盯着许柔淑那张漂亮却显得狰狞的脸,急忙朝她大喊:“我才是璟王喜欢的人......”

可还没等我说完,她就火冒三丈,抄起一边的板凳,朝我的嘴砸过来。

我的嘴唇顿时被砸得鲜血淋漓,皮开肉绽,连呼吸都觉得很痛。

我越惨,她越得意,随手把板凳扔到一边,站在床边冷冷地盯着我:“当时王爷为了向我求爱,特地命全城的工匠一起赶工,打造了婚服和凤冠,说这辈子非我不娶,说我是他唯一的爱人......那可是十里红妆,连公主出嫁的时候都未必有这样的场面......”

她越说越激动,似乎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我却只觉得她可怜。

她只不过是一个替身,萧珝得不到我,才去找他,把他当成了我,演了那出好戏。

她却信以为真,以为自己是萧珝最爱的人。

可是萧珝这样的人,真的会爱人吗?

我甚至想过要把事实告诉许柔淑,可是嘴唇的剧痛令我根本无法张口说话。

炫耀完萧珝有多么爱她,许柔淑忽然开始翻找我的梳妆台。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开始拼命挣扎,扭动着身子想要从绳子里挣脱出来。

她是千金大小姐,根本不把我梳妆台里的东西放在眼里。

她拿起一个玉钗,放在手里随意地看了几眼,评价道:“什么破烂东西,本小姐赏赐下人都不会用这么烂的东西。”

说完,她把玉钗往地上一扔。

玉钗整个断成了两截,恐怕再也拼不好了。

她又举起一个玉镯,一边嘀咕着:“什么粗制滥造的东西,看一眼都嫌脏了眼睛。”

见她又要把玉镯往地下摔,我拼尽全力发出了几声哀嚎。

“不要......”我模模糊糊的哀嚎成功吸引了许柔淑的注意。

她看看我,又看看那个玉镯,似乎明白了什么,笑呵呵地拿着玉镯走到我面前,随意地把玉镯抛上抛下玩弄着。

玉镯已经很旧了,而且成色也不怎么好,远远比不上萧珝送给我的那堆珍宝。

但对我来说,它才是最珍贵的。

这是我娘的遗物,也是她唯一留下的东西。

原本我们一家原本过得还算幸福,可后来爹染上了赌博,为了还债几乎把家产变卖殆尽。

后来因为还不上钱,他把我娘和我一起卖了。

那间青楼的老板凶神恶煞,嫌弃我娘年老色衰,我又年纪太小,买下我们时使劲压价,气得我爹狠狠揍了我们一顿。

最后老板用很便宜的价格买下了我们。

我娘在楼里负责洗衣、补衣服,另外还得做些粗活。

她虽然不是什么娇滴滴的贵女,但从小到大也是外祖父母的掌上明珠,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没过多久就身染重病。

娘亲去世之前,把这个玉镯塞到我手里,随后就咽了气。

“求求你......不要摔我的镯子,求求你......”

我忍着嘴唇的剧痛,一声一声地哀求。

可是没有用,许柔淑还是把玉镯重重地摔碎了。

我无法接受,趴在地上,崩溃地哭出了声。

即便刚才痛成那样,我都没有露出过这么绝望的表情,这引起了许柔淑的兴致。

她蹲下身子,凑近了欣赏我的惨状。

我挣扎起来,其间不慎拧折了大拇指。

混乱中,我的一只手试图挣脱,正好甩了她一巴掌。

许柔淑被打得有些懵,反应过来之后大发雷霆。

她从梳妆台里找到一个钳子。

原本那是我用来调琴的工具。

她就用那把钳子,一根一根夹断了我的指骨、拔掉了我的指甲。

最后许柔淑用女工用的针线缝住了我的嘴,继而把针一根根扎进我的脚趾里。

没有人能忍耐这样的疼痛,我晕了过去,昏迷之后却又被冷水泼醒。

此刻床上的被褥已经被鲜血浸透,整个屋子里都透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

许柔淑就站在一边,面孔天真美丽。

她拍着丫鬟的胳膊,开怀大笑着:“贱人,谁叫你跟我争,活该!”

5 在许柔淑的嘴里,这样惨无人道的行径变成了除妖卫道。

她认定我是狐妖,迷惑了璟王,只要我死了,她就能成为璟王妃。

她觉得她的举动是为民除害、是为了捍卫他的爱情。

可萧珝跟她之间,又何曾有过什么爱情呢?

我的呜咽声被许柔淑当做伴奏,跳起了那支我独创的舞。

我曾经在江南的翠红苑无数次跳起过那支舞。

那时围绕在我身边的,是看客们的叫好声,和乐师奏起的动听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