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相信科学,你怎么要去抓鬼》 第1章 七月,蝉鸣声阵阵,整个a市被热浪笼盖。

温梨一身青色破旧道袍蹲在马路牙子上,太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半月前,师父去世前算出她在人世间的家人气运受损,写了个地址让她下山寻亲。

温梨起初还不愿意下山,结果师父告诉她如果她家人死光了,将来影响的是她的财运。

身上从没超过五块存款的温梨忍不了。

在处理完师父的丧事后,温梨带着仅剩的三百四十块坐上了前往a市的火车。

但,刚到火车站,钱全丢了。

咕咕咕——

从昨天到现在一顿饭没吃,温梨听见自己的肚子发出了抗议。

温梨垂下长长的睫毛,语气有些无奈:“别叫,今日卦象显示我能发财,发财了今晚咱们吃大餐。”

卦象指引她来这里等有缘人。

温梨等得有些口干舌燥,站起身后在树荫底下来回踱步,破旧的布鞋将地面上的小石子儿碾来碾去。

正想着,温梨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男人是她昨天认识的星探,叫周行云。

周行云眉间开阔,头平额脑宽,印堂带红色,与上次见面甚至多了一丝煞气,今日必是死相!

看样子这就是她要等的送财童子了。

温梨道:“上次我说过你最近有血光之灾,不要轻易出门,否则有性命之忧。”

都这样了还敢出来,不作死就不会死。

周行云停下脚步,听见温梨的话并未放在身上:“我不信这些。”

说完,他又说:“正想问你,不是说寻亲吗,你来新城区的工地上做什么?”

这附近一片都是霍氏集团的楼盘,因为是新开发的,除了工人根本没什么人,他也是开车路过的时候看见温梨在树荫底下转来转去才下车看看。

温梨没回答,周行云就自顾自地说:“那天让你考虑的事情怎么样了,我觉得你很适合大荧幕!”

周行云还在滔滔不绝的对着温梨洗脑,说着说着就看见了温梨正用质疑的小眼神望向他。

周行云有些心虚,连忙对自己找补:“咳咳,那什么,虽然我们公司资源没有大公司好,但对待艺人绝对公平!”

周行云滔滔不绝,丝毫不知道温梨从大山里出来,连电视都没有见到过几次。

温梨现在只想吃饭。

这时候,温梨的肚子再次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半晌,周行云才反应过来,赶紧从钱包里拿出五百块递给温梨:“你先拿着钱去吃饭吧,其余的咱们晚点儿再说。”

他也不是傻子,温梨身上穿着的道袍都是缝缝补补的,脚下的布鞋都快把脚趾给露出来了,想来生活十分困难。

就算温梨不想当他的艺人,他也做不到视若无睹看着温梨饿肚子。

温梨没接,周行云以为是她不喜欢被人施舍,正准备说是借给她的。

结果听到温梨吞了吞口水:“五百块,都给我了?”

周行云不明所以,在寸土寸金的a市五百块不算少,但也不知道激动成这个样子吧?

但他不知道的是,相门中人大多五弊三缺,正好温梨无父无母还缺钱。

那可是五百块的巨款啊!

薄薄的五张纸被她数了一遍又一遍,周行云在一旁直接看呆了。

“我从不欠人人情。”温梨不动声色的将五百块巨款收入囊中,紧接着从自己的布袋子里拿出了一个用红色锦囊包裹着的平安符。

“这是我画的平安符,一定要时刻带在身上,切记不要沾水。”温梨继续道:“顺道送你一卦,今天不要往水边走。”

周行云没想到温梨还真是个神棍,微微抽了抽嘴角,可最终还是下意识接了过来:“谢,谢谢?”

温梨大方地摆手:“不客气,这钱算是你买平安符的钱了。”

周行云:……

什么平安符这么贵?

周行云看着精致的锦囊没有把这话往外说,默默地将东西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也就在这时候他另一侧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接通后在一旁聊了几句挂断电话,看起来挺着急的,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可刚走几步,周行云又忽然回头:“我们能连续遇到两次说明是缘分,如果你考虑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周行云快步离开。

温梨看着周行云上了路边的车,随后汽车发出启动的轰鸣声,车辆开始缓缓起步。

然而原本平静的一切被一连串尖锐的鸣笛声打破。

温梨的位置刚好能够看到全部过程——

只见一辆重型卡车疾驰而来,但卡车前面还推着一辆黑色奢华的黑色商务车。

施工道路本来就狭窄,周行云根本避无可避,直接被顶了出去,他下意识猛打方向盘,最终车子横撞在一棵绿化树边,而车子直接被挤压成了一堆废铁。

咕咚——

周行云后背惊起一身冷汗,就算没去看他都能感受得到刚才的情况有多危险。

但自己竟然毫发无伤!

仔细回想起来,刚才猛打方向盘的时候他腿上传来一股灼烧感,想到这里,周行云下意识伸手一摸,发现竟然是温梨给他的锦囊在发烫。

一打开,里面的平安符冒出一股白烟,随后迅速燃烧成了灰烬。

第2章 周行云震惊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车门被人打开,周行云抬头看去,就见温梨立在驾驶室旁边,额头上还有些细细的汗珠。

周行云拿着锦囊:“怎,怎么回事?”

他压根没发现温梨将车门都掰下来了。

就在温梨要开口的时候,远处这时传来一阵巨大落水的声,工地周围的工人从四面八方赶来。

温梨朝前方看去,发现刚才的重型货车和那辆黑色商务车全部落到了湖水中,此时正在快速往下沉去。

周行云来不及多问,从驾驶室下来就朝湖边看去,当看到那辆黑色商务车的车牌后吓了一跳。

心里有了一股不好的猜测。

还没等到他开口,周行云就看见旁边的小姑娘脚步飞快地冲了出去,然后扑哧一声跳入了水中

温梨跳进湖中后,听见声音的工人也急忙下水。

众人先合力将货车司机给救了出来。

只是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就没那么好运,几乎大半个车都已沉入了水中,车门像是焊死了一样根本打不开。

“完了,车子马上要沉下去了!”

温梨身边还有不少跳下水去救人的群众,见车子已经快被完全淹没,心里一阵惋惜。

“看来是救不了……”

“我来试试!”

旁边的人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温梨双手已经放在车门门把上。

第一次没扳动。

第二下……

只听哐当一声,商务车的车门直接被掰了下来。

而温梨的动作很快,车门一掰开,大量的水直接往车里灌去。

见此情景,温梨钻入车身将驾驶室的司机给救了出去。

而就当车子要完全没入水中时,温梨眼神一瞥,发现后座竟然还有昏迷着一个男人!

男人一身白色衬衫,星眉剑目,哪怕此刻昏迷仍旧脸上没什么血色,可仍旧能看出男人容貌矜贵。

最重要的是温梨看见到男人满身功德金光,简直就是行走的财神爷!

温梨这辈子就没见过浑身冒金光的人,没有一丝犹豫,在车快完全沉下去的那一刻,她也迅速跟着钻入水中,然后随着商务车一块儿沉没。

其余人吓了一跳,但没人敢跟着下水,只能先上岸等待专业救援,但心里知道温梨没命的可能性很大。

湖水虽然不深,但一旦被困在水里生还的机率实在是太小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众人一阵惋惜。

周行云站在岸边惋惜,看着已经趋于平静的湖面,眼眶顿时红了。

温梨上一秒才好好地,为什么下一秒就……

扑哧——

温梨竟然直接从湖水里冒了出来,她手里还紧紧地抓着一个男人。

周行云定神一看,脸色瞬间沾染喜色。

于是已经上岸的众人又纷纷下水,将温梨救上来的男人拖到岸边。

温梨浑身湿透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微微垂眸看向草坪上全身湿透的男人。

湿透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勾勒出男人修长的体型,可惜男人眼睛紧闭嘴唇苍白,像是下一秒就要见阎王了。

对温梨来说的确是这样。

分明身上全是道德金光,甚至满身紫气,此时身上却围绕着团团看不清的黑雾。

原本的长寿之相也变成了早逝之相。

果然,很快就有人说:“人已经没气儿了!”

温梨拨开人群,声音软软的:“我也试试。”

听见声音,大家都下意识给温梨让开了一条道。

温梨走到最前面,然后蹲下看男人的情况。

因为刚才温梨下水救人的举动,再加上她一身道袍,不少人心里甚至有一丝期待。

只见温梨突然伸出一只手,然后捏紧了拳头。

碰!

堵在男人喉间的水尽数吐了出来。

嘶!

周行云离得最近,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胸口。

哪怕温梨的拳头没有砸在他身上,可仍旧让他倒吸一口气。

“咳咳咳!”

霍应淮醒来的时候除了喉咙一阵刺痛外,更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一样疼的他微微变了脸色。

紧接着,一个全身湿漉漉的女孩儿突然凑到了自己身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好奇的看着他。

“你醒啦?”温梨间霍应淮没有生命危险后笑的牙齿都露了出来:“是我救了你。”

说这,霍应淮就看见温梨的表情中带着一丝期盼。

然而他自己都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你……”

霍应淮艰难的开了口,电光火石间突然恢复了之前的记忆。

最近霍氏旗下的工地频繁出问题,他就带上司机过来查看情况,离开的时候一辆卡车突然冲了过来,后来他撞到了什么东西晕了过去,而且车子好像掉进了水里。

所以是眼前的小姑娘救了他?

霍应淮艰难的从地上坐起来,忍着胸口传来的疼痛,他认真道谢:“谢了。”

当时他并不是没有意识,车子要完全淹没的时候他恍惚之间的确看到有一抹身影朝自己这边过来。

霍应淮这么一说,温梨的眼神更亮了,毫不犹豫的夸赞道:“你可真是个好人。”

她说着,手就往自己道袍的口袋里摸了摸,找东西的空荡,温梨嘴角上扬:“也不用报答我什么,等会儿帮我付个车费就好了,地址是……”

忽然,温梨手一顿,笑容立马僵硬起来。

霍应淮甚至能够看到温梨的手在颤抖,好像在不死心的找着什么。

温梨现在的确慌了。

她回家的字条原本是放在道袍的口袋里的,但是刚才她一摸直接摸了个空。

再一抹,摸出来一包黄色的渣渣,师父临走前在黄符上写的地址连字体都看不清楚了。

温梨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我要当一辈子穷光蛋了。”

霍应淮:“……”

——

医院内。

霍应淮刚做完检查,助理就急冲冲地赶了过来。

“霍总,您没事儿吧?”

霍应淮没说话,视线落到了走廊一处椅子上。

助理下意识朝着霍应淮的目光看去,之间角落里缩着一个年纪不打的女孩儿,眼圈通红,头发乱糟糟的,此时正在伤心的擦眼泪。

那模样就好像天塌下来了一样。

“叫你带的东西都带了吗?”

助理下意识点头:“带来了。”

助理知道霍应淮出车祸后吓了一跳,但电话里霍总风轻云淡,然后让他带一套女孩儿穿的衣服来医院。

现在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衣服是给角落的小姑娘。

果然,只见他们霍总拿着衣服走了过去。

“先把衣服换了。”

温梨听到声音抬头,通红的目光像是一只兔子。

她看到霍应淮更加伤心了,眼神还微微有些怨念。

霍应淮被看的有些心虚。

来的路上他也算了解清楚了,温梨寻亲的地址因为在救他的时候被泡烂了。

更要命的是,这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小姑娘竟然一天学都没有上过,根本不认识几个字。

霍应淮自认为自己是个冷漠到极点的人,可想到温梨是因为救他才找不到家。

尤其是那双红成兔子的眼睛看的就让人心软,看温梨不动,霍应淮道:“我会帮你找到亲生父母,这段时间我会安排你的住处。”

温梨本来还在伤心,闻言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急忙问:“只包住?不包吃吗?”

第3章 霍应淮看着突然放大的人脸忍不住后退一步,但还是点了点头。

“今天如果不是你救了我和司机,我们可能都没命了。”

今天的情景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当时他还没有彻底昏迷,还有一点意识,他完全能感受到湖水漫进肺里是什么感觉。

温梨能够不顾危险救他,足够说明她对自己没有任何恶意和算计。

霍应淮漆黑的眸子看着温梨,小姑娘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这让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

“我会帮你找到父母,在此之前你跟着我住,可以吗?”霍应淮商量着问道。

温梨的眼睛似乎更亮了几分。

她拉着霍应淮的手,感觉男人浑身的道德金光更亮眼了几分。

“你果真是个好人!”

温梨来a市已经好几天了,知道a市的房价高的离谱,男人不仅包吃还包住,不是好人是什么?

温梨喜滋滋的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一旁的助理见此问:“霍总,那您现在要回去吗?”

霍应淮的确有些疲惫,但想到今天的事眉头突然紧皱:“查清楚了吗,是人为还是意外?”

“警局那边初步判断是意外,说是货车刹车失灵加上施工路段狭窄才会撞上,当天货车司机也没有饮酒记录,和霍氏集团也没有矛盾,基本排除了人为的可能性。”

霍应淮淡淡的嗯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倒是温梨听后一口否决:“今天我观那货车司机面相不大好,周身全是煞气和死气,肯定不是意外。”

霍应淮和助理齐齐看向温梨。

温梨眨了眨眼睛,又添了一句:“有人想要你死。”

一时间,走廊里一片死寂。

霍应淮没说话,倒是助理又上下打量了温梨一番,最终目光停留在温梨那破破烂烂的道袍上。

霍总捡来的这小姑娘怎么还是个神棍?

不过助理见霍应淮没有开腔,他自然也不会出声质疑。

半响,助理就听见霍总冷冽的声音:“再查查那个货车司机。”

助理愣了一下,没想到霍总真的相信了温梨说的话。

“好,我这就去办。”

——

温梨跟着霍应淮回到了别墅。

刚下车,温梨就被眼前别墅的气派景象给震惊到了。

别墅是独栋的,一进玄关就能看见奢华的大厅,水晶灯光下是黑白色的手工意大利毛毯,圆拱形的玻璃窗外是一片绿意盎然。

霍应淮一眼就能看出温梨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渴望。

果真是个财迷。

霍应淮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以后你就先住在这里吧,如果你想出门,可以给司机张叔打电话……”

霍应淮说着突然顿了顿,不确定的问:“你应该有手机吧?”

温梨闻言连忙点头:“有的有的!”

说完,温梨从自己一路带回来的破烂布袋里面掏啊掏,终于拿出了一个小巧玲珑的银色……翻盖手机。

“这是我师父他老人家过世的时候传给我的,不过前段时间充电器坏了,我怕手机没电就关机了。”

说完,温梨按向了右边的那个红色开机键。

结果老年机半天没有反应。

霍应淮:“这个手机应该有些年头了吧?”

“也不算太老,才传了一代而已。”温梨见老年机没有动静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她宝贝这东西,没舍得使劲儿拍。

霍应淮:“……”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稍等后抬脚就上了楼梯,没一会儿又下了楼,手里还拿着一个白色的盒子。

温梨还在折腾她那古董手机,意识到手机可能是坏了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手机里的贪吃蛇和熊猫快跑她还没玩儿够呢。

正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一只强劲有力的手。

温梨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着霍应淮。

“公司年会抽奖剩下的手机,你先用着吧。”

温梨眨了眨眼睛,接过来打开盒子,一个黑色的全屏手机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她下山坐火车的时候就看见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巴掌大的手机,和自己不一样的是他们不仅可以玩儿贪吃蛇还可以看视频,一问价格竟然要上千块!

霍应淮竟然就这么送给送给自己了?!!

温梨小心翼翼地捧着手机,再次真心实意地开口:“霍应淮,你可真是个好人。”

在医院的时候温梨就知道了霍应淮的名字。

霍应淮听见温梨这么认真的话有些好笑,心想估计只有温梨会这么说他是个好人。

其余人估计可不那么想。

霍应淮想着,笑容淡了几分:“你先自己研究手机吧,房间你自己随便选,阿姨一会儿过来做饭,你想吃什么跟她说。”

回来的路上他听见温梨的肚子咕噜了一路。

温梨此刻眼睛都粘在了手机上,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霍应淮都不知道她听进去了没有。

只是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还要处理,所以只能先上楼了。

等温梨反应过来的时候霍应淮已经上楼了,温梨干脆直接躺在了沙发上喜滋滋地研究手机。

等做饭的阿姨来的时候,温梨已经刷起了小视频。

晚饭霍应淮没有下楼吃,阿姨做了四菜一汤,温梨看着精致的摆盘眼睛都直了,吃的一点儿没剩下。

接下来几天,温梨都没有再见到过霍应淮。

温梨做饭的阿姨才知道霍应淮手底下有大大小小几百个公司要管理,一忙起来根本根本没时间回来。

温梨倒是不在意。

霍应淮身上虽然沾染了黑气,但他有满身的金光护体,一时半刻不会有生命危险。

而且……

温梨默默掏出手机,然后点开短视频,给某个帅气的小哥哥点了个赞。

而另一边——

霍应淮坐在宽敞的办公室内,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让他眉角有些酸痛。

助理这时候推门而入:“霍总,警方那边有眉目了。”

霍应淮:“怎么说?”

助理道:“他们重新调查了司机的背景,发现司机患有食道癌晚期已经入不敷出,但在半个月前他银行卡里收到了一笔来自国外的转账,所以的确是买凶杀人。”

霍应淮揉眉角的动作一顿,突然想到了温梨前几天信誓旦旦说的话。

“对了,这几天那小孩儿怎么样了?”

“小孩儿?”助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温梨的资料早就到了霍应淮的手里。

温梨是孤儿,没上过学,被一个老道士收养,半个月前老道士去世,道观也因为违章建筑被迫拆除,温梨没地方去只能来a市寻亲。

而且她今年才17岁,不是小孩儿是什么?

见助理也不清楚,霍应淮拨通了家里阿姨的电话,顺便打开了客厅的监控。

之前他一个人住的时候阿姨每周周末才过来,但现在家里多了个小孩儿,所以他加了工资让阿姨负责一日三餐。

监控里,温梨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看手机。

这时候阿姨的电话接通了,霍应淮问了情况后,谁知道阿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

霍应淮心里隐隐约约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阿姨就说:“温小姐没日没夜玩了三天手机。”

霍应淮:“……”

突然拳头就硬了。

第4章 别墅这边,温梨正不亦乐乎的刷着视频,根本不知道家里的阿姨在跟霍应淮打小报告。

她刷视频正入迷着,连别墅里进来人都不知道。

直到一声尖锐的女声吓得她直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你是谁?!!”

温梨的手机啪嗒一下就掉在了地上,一双圆润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说话的女人。

女人身材苗条,头上顶着一头金黄色的大波浪,身上穿的全是高定,如果忽略掉那敌视的眼神的话,那肯定是个大美人。

还不等温梨说话,站在玄关门口的陈婉宁已经脚踩高跟鞋就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将挎包丢了出去。

眼见就要丢到自己身上,温梨一抬手就将丢来的包给打了出去。

陈婉宁见自己的包落在了地上,脸色瞬间涨红,扬手就要扇温梨的耳光:“你竟然敢躲,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就算泥菩萨也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温梨这人从来不受委屈。

她抬手握住陈婉宁的手腕,眸光暗了下来:“我管你是谁,我又没惹你。”

这女人真奇怪,她又不认识她,结果上来就想给自己一个耳巴子。

陈婉宁想要挣扎,可温梨握住她的手就像是火钳一样,根本挣扎不开。

她顿时怒目而视,口中谩骂出温梨这辈子都没有听过的词汇:“小贱蹄子,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勾引霍应淮,我告诉你,我才是她的未婚妻!”

温梨:“……”

见温梨不说话,徐婉宁以为温梨害怕了,但看着温梨那张出奇漂亮的小脸儿,眼神中的恶毒毫不掩饰。

“赶紧给我滚,别再本小姐碍眼,不然我会让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啪!

陈婉宁话音刚刚落下,脑袋顿时也偏向了一边。

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陈婉宁不可思议的抬起头:“小贱蹄子,你竟然敢打我!”

下一秒,温梨再次扬手。

陈婉宁下意识捂住脸:“你敢!”

温梨冷冷的看着对方:“给我道歉。”

陈婉宁以为自己幻听了,不可思议地看向陈婉宁:“你让我给你道歉?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道歉的话你出门就倒霉。”温梨眼神中没有一丝表情。

俗话说面由心生,陈婉宁的面相不好,为人刻薄又歹毒。

当她朝自己丢包的那一刻,陈婉宁的身上就萦绕着淡淡的黑气,足以让她倒霉三天。

而陈婉宁听到这话不屑一顾,看着温梨道:“要我道歉?休想!看我回去怎么弄死你……”

陈婉宁的话戛然而止,脸颊又侧到了一边。

温梨淡定的收回手,语气无辜:“这是你倒霉的开始。”

“你!”陈婉宁怎么也没有想到温梨竟然敢打自己,一双眼睛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温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无论陈婉宁说什么似乎都不在意。

最后甚至还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见温梨这个样子,陈婉宁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上不下的,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最后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蹬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愤愤地往外走。

刚出门,一坨湿热的东西突然落到了她的头上。

陈婉宁浑身僵硬地抬了抬眼,只见一只鸟从她身边飞过。

温梨倒在沙发上,无辜的语气再次传来:“你倒霉才刚刚开始哦~”

——

这件事温梨没有放在心上。

倒也不是她不跟陈婉宁解释自己和霍应淮的关系,而是对方根本没有给她机会,上来就想抽自己耳光。

温梨又不是橡皮捏的,她这人向来不受丁点委屈。

小时候还没有被师父收养时,她在养家就经常受到虐待,后来稍稍长大一些她愣是全部都报复了回去。

温梨想到这里摇了摇头,继续玩手机。

不过这次她打开的是某个招聘软件。

如今她已经下山了,道观因为是违章建筑已经拆除,师父在临走前唯一的遗愿就是将他们的道观发扬光大。

发扬光大的前提是她必须要有钱,这样才能在a市的中心地段起一座道观!

所以这几天温梨都在翻招聘软件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工作。

但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要不等霍应淮回来问问有没有挣钱的工作?

正想着,别墅外传来一阵汽车熄火的声音。

温梨立即从沙发上坐起来,伸长了脖子往窗外看去,看见熟悉的车牌后脸上立马露出好看的笑容。

倒是霍应淮脸上微微有些焦急,手中的监控都还没有关掉,从玄关进来看见温梨没事后肉眼可见的松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问:“刚才徐婉宁过来没有为难你吧?”

温梨想到徐婉宁被自己扇肿的脸,下意识地摇摇头:“啊……你未婚妻被我揍了,没关系吧?”

之前没看见霍应淮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一想到打的是人家未来老婆,温梨稍稍有些心虚。

“她这么跟你说的?”

谁知霍应淮皱了皱眉:“我没有未婚妻,只是长辈在酒桌上随口一说,而且我很早就和她家里人和她都表明了态度。”

温梨点头,总算是安心了。

霍应淮却觉得委屈了温梨,如果不是自己没有处理好身边的关系,今天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今天的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温梨摆手:“道不道歉没关系,反正徐婉宁这几天会倒霉。”

顿了顿,温梨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以前霍应淮都是天快擦黑的时候才会回来,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家了?

温梨扫了扫霍应淮身上的煞气:“你回来这么早,该不会是公司……倒闭了吧?”

霍应淮:“……”

沉默了许久,霍应淮深吸一口气,反问道:“听说这三天你都在玩儿手机?”

原以为温梨会否认,谁知道对方真诚又无辜地点头了。

在商界呼风唤雨的霍总瞬间无言。

最终霍应淮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了一些:“少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温梨顿时睁大双眼,激动地拍了拍大腿:“我咋说我眼睛雾蒙蒙的,原来是看手机看的啊!”

每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玩手机,眼睛没瞎就是好的了。

霍应淮立马想到温梨的身世,猜测温梨以前肯定没有接触过网络才会这么沉迷,心里不知不觉间多了一丝包容。

“以后玩手机的时间多得是,不要再没日没夜的玩手机,还有你父母的身份我还在查,查到了我立马给你发消息,可以吗?”

“是不是有些麻烦?”温梨问。

霍应淮没有瞒着她:“你走丢的时间太长了,警方那边还在比对DNA。”

温梨不太懂DNA是什么,但她相信霍应淮。

“那估计还要好久,霍应淮,我想找个工作,你能帮帮我吗?”

“找工作?”

温梨眨着星星眼:“是呀是呀,我原本是想做老本行的,但现在严打,前段时间我同事就因为这事儿进去了,所以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活儿。”

听此,霍应淮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第一次见到温梨的场景,忽然问道:“你……同事因为什么事进去的?”

“宣传封建迷信。”

第5章 温梨的回答在霍应淮的意料之内。

他暗恼自己这几天忙于工作忽视了温梨,于是道:“明天我陪你去银行办理银行卡,到时候把零花钱转你卡上。”

相较于让温梨工作,霍应淮更觉得小姑娘这个应该去学校才对。

不过他偶尔从温梨口中得知对方没有正常去学校上过学,因此也并不着急,打算过两天找几个口碑比较好的家教老师来家里。

但这件事不着急。

霍应淮的话这次没有让温梨特别兴奋,相反温梨有些纠结,“师父说无功不受禄,我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钱。”

“你救过我,不算无功不受禄。”霍应淮柔声说。

温梨眼巴巴的看着霍应淮,可依旧摇头:“你已经还过了。”

见霍应淮没懂,温梨提醒道:“我虽然救了你,但你让我住你这么好的别墅,还帮我找亲生父母,所以不能再要你的钱了。”

天知道她是多想要霍应淮给的零花钱啊!

可她和对方的因果已经了结,如果收了钱反倒对双方都不好。

“你要实在是想给我也不是不行。”

温梨说着,从自己脖子上掏出一枚杂色玉佩,瞧着成色不是太好,但雕刻地图案却十分细致,长方形的玉上雕刻着奇怪的图案。

霍应淮对这些不了解,但她看见温梨这么宝贝,心里猜测这东西对她来说十分重要。

果然他听着温梨说:“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虽然是一块琢玉,但你身上煞气重,关键时刻能够救你一命。”

说完,温梨就迫不及待地将玉佩送给了霍应淮。

她觉得自己赚翻了!

殊不知霍应淮手里握着温热的玉佩,心中稍稍有了一丝波动。

温梨全身上估计就这块玉佩值钱,如今竟然送给他。

霍应淮黑色的眸子微微低下,嘴上说的却是:“怎么会是琢玉,这只猪仔雕刻的栩栩如生的,还有点像人。”

温梨:“……这是我祖师爷!”

——

也不知道是不是愧疚昨天说温梨祖师爷像猪这件事,第二天霍应淮早早就将银行卡送到了温梨的房间。

温梨一查余额,发现手机屏幕上竟然整整齐齐躺着一百万!

温梨吓得手机都快拿不稳了。

她赶紧跑下楼去找霍应淮:“怎么这么多,是不是打错了?”

“嗯?”霍应淮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餐,见温梨过来还特意给她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在旁边:“没有打错,这是你应得的,以后每个月都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往日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总是睡不好,可昨晚上戴着温梨送的玉佩,他睡了这几年前所未有的好觉。

“可这也太多了吧!”

整整一百万啊!

温梨虽然这么说着,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有了这么多钱她还出去找什么工作啊,她现在要立刻,马上去a市的CBD买一间铺子!

温梨想要出门,霍应淮吃完饭也要去公司,二人搭乘一辆车出去了。

温梨是第一次来霍应淮的公司,看着高耸入云的湛蓝色建筑,温梨眼睛都看愣了。

“这是你的公司?!!”

霍应淮见温梨脑袋都快往后仰,微微扶着温梨的后脑勺,淡定的嗯了一声。

随后她发现温梨看他的眼神更亮了几分,像是充满了崇拜。

进入公司后,霍应淮让助理送来一盘水果拼盘和蛋糕,温梨本就是蹭车的,结果看到霍应淮的公司就忍不住想要进来看看。

她想着待会儿买了铺子可以参照霍应淮的公司。

但她一看到水果拼盘和蛋糕实在是挪不开脚。

霍应淮道:“先吃完再走吧。”

温梨小鸡啄米般地点头,随后坐在沙发上吃蛋糕。

吃饭后,温梨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白色裙子:“我吃完了,我先走了。”

霍应淮还要开会,他也没问温梨要去哪里,而是说:“晚上一起回家。”

温梨点头。

现在她已经是个富婆了,但钱用一分少一分,她的钱是要花在刀尖上的。

所以还是坐不要钱的车好了。

然而半小时后,霍应淮开完会回来就看见温梨像是霜打的茄子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又回来了?”

谁知话音刚落,温梨哀伤幽怨的小眼神就看着他,随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我本来想去买铺子的。”

虽然道观暂时开不了,但她可以先买下一间商铺当香火铺子,等以后更有钱了,她就在旁边建道观。

可谁知道a市的房价竟然这么贵!

一百万别说首付了,竟然连租金都不够!

听完温梨的吐槽,一向沉稳的霍应淮声音都忍不住高了几分:“你想再商业中心开一家香火铺子?”

哪怕还没有实现,但霍应淮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公司附近出现一个满是纸扎和棺材的店铺。

不仅格格不入,甚至还有几分诡异。

可问题是眼前的小姑娘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还理所应当的点点头:“我看附近的人流量很好,到时候客人肯定多。”

霍应淮:“……”

温梨像是没有看见霍应淮眼中的情绪,惋惜了一下:“但目前我的钱不够。”

她本来是想去工地搬砖,可现在看来完全不行!

哪怕她不吃不喝也要好好几年都不一定能凑够首付,创建道观的日子更是遥遥无期。

温梨越想越萎靡,最后整个人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霍应淮心想还好钱不够,不然到时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正想着,助理在外面敲了敲办公室门,走进来后看了一眼四仰八叉倒在沙发上的温梨,随后收回目光说:“老板,工地那边出了一些问题。”

倒在沙发上的温梨耳朵一动,连忙坐起身,悄悄侧着耳朵听是怎么回事。

霍应淮眼神微微一瞥,没管她。

“工地那边又出什么状况了?”

助理:“十分钟前有工人要跳楼,警察和很多媒体都已经到了现场。”

助理对此也是颇为头疼。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霍氏集团买下工地那块地皮后就接二连三出事,就连霍总都在那里出了意外。

“霍总,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霍应淮思考了两秒:“先去看看。”

说着,霍应淮直接站起身。

而温梨却看见原本满身煞气的霍应淮,身上竟然多了一丝血红色。

定神一看竟然是大凶之兆。

温梨连忙道:“霍应淮,你不能去工地!”

第6章 霍应淮立马停下了脚步。

他虽然不信鬼怪玄学,可到了温梨这里,他莫名觉得温梨不会说谎。

霍应淮漆黑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温梨。

温梨任凭对方打量,但表情却比以往都还要严肃:“你身上的气息不对劲,去了很有可能会出事。”

助理没想到这时候温梨还在宣传封建迷信,赶忙解释道:“温小姐,这块地对我们总裁很重要,如果地皮出现问题,我们霍总……”

“他去了很有可能会死。”温梨淡淡道:“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工地那边已经出事过不止一起,自从买地之后怪事频发,对吧?”

温梨虽然是疑问,可话中却透露着肯定。

霍应淮也是微微一愣,接着就承认了。

短短几句话,霍应淮彻底相信温梨真的会一些玄学本事。

过了半晌,霍应淮叫退了助理,温声解释:“我虽然掌家但家中不和,旁枝的叔叔婶婶们都看着,这块地皮是政府带头开发,如果开发成功对我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去的。”

温梨眯了眯眼,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温梨就发现霍应淮身上的血气又多了几分。

“那我陪你一起去。”

霍应淮浑身定住,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温梨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擦了擦嘴,喃喃道:“你可是我的财神爷,你要是死了我零花钱也没了。”

霍应淮:果然还是高估了。

一小时后,黑色辉腾停在了工地附近。

工地的建筑已经有了二十层楼高,而此刻楼下已经汇聚了不少媒体和警察,警车的车灯在不停的闪烁。

温梨看着警车没敢出来。

霍应淮奇怪的看了过去,问:“怎么了?”

温梨吞了吞口水,贼兮兮地看了一眼警察:“实不相瞒,我有点怕警察。”

以前她跟师父实在穷的不行,下山后在镇上偷偷给人算命,结果被警察追着跑,从那以后温梨看见警察就两腿发软。

霍应淮虽然不清楚温梨的过往,但也联想到温梨以前的生活,声音不禁柔和了几分:“警察不会抓你。”

温梨点头:“我知道。”

就是下意识的生理性反应而已。

温梨鼓足了勇气下车,见警察都没有注意自己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这时有媒体发现了霍应淮,并且对着他一阵长枪短炮。

“霍总,请问您对工人跳楼这件事怎么看?”

“霍总,听说霍氏集团一个小时股票持续下跌……”

这时许多记者看见霍应淮,急忙上前采访,温梨直接被挤出了人群外。

好在霍应淮事先有准备,很快就有保镖来疏散人群。

现在情况不明,他不可能给媒体任何捕风捉影的机会。

霍应淮一个眼神过去,原本还急躁的媒体顿时闭了嘴。

霍应淮可不好说话,他们可以肯定,如果等会儿有人乱报道,别说他们自己,可能整个公司都要跟着遭殃,于是所有人默默收回了自己手中的话筒。

一行人来到工人跳楼的楼底,温梨先是打量了一眼四周。

地势平宜,藏风聚气,属实是不可多得的好风水,可此时四周却黑蒙蒙的,不断有黑气从地下冒出。

“霍应淮,你的地皮风水没错,但是被人动过手脚,所以才会出现各种意外。”

目前来说都还只是小灾小难,只会损失一些钱财,但时间久了就是大凶。

“有办法吗?”霍应淮偏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温梨。

“有是有……”

话还没说完,温梨突然听见后面传来一阵惊呼声。

霍应淮和温梨齐齐抬头,只见原本要跳楼的农民工竟然半只脚已经踏了出来。

下一秒,整个人直直的往下掉。

人群中立马发出惊慌失措的声音。

而下落的位置正好在霍应淮站着的地方。

一旦没有躲开,霍应淮肯定凶多吉少。

这时候霍应淮想跑开,可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挪动不了半分。

温梨见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打在霍应淮的胸口,嗡的一声,黄符竟然燃烧成了灰烬,而霍应淮也被温梨往后推了几步。

只是温梨要躲已经来不及了。

预想中满地脑浆的惨状没有出现,没人看清温梨的动作,只听见砰地一声,温梨带着跳楼的工人在地上滚了一圈。

空气中瞬间寂静。

霍应淮率先反应过来:“温梨!”

温梨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发现袖口擦破了一个口子顿时心疼坏了。

“我没事。”温梨看着还躺在地上懵逼的工人,忍不住道:“你说你想不开就想不开吧,怎么还跳楼啊?”

温梨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又继续说:“你要是死了,这楼盘不得降价啊?你的命是命,人家的钱就不是钱了吗?”

赶来的媒体和警察:……

好像说的没毛病。

“你懂什么!”工人被说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指着霍应淮道:“我来工地干了三个月,结果不仅给我少发工资还叫人开除我,我妈还在医院住院,连住院费都交不出来了,现在把我开除了,我哪里还有钱给我妈交住院费,还不如死了算了!”

男人特意将声音放大,好让大家都听见他的苦楚。

温梨看了一眼男人面相,无情拆穿道:“ 撒谎!你天庭薄,下三白,与父母关系不好,怎么可能替她交住院费?”

男人眼睛顿时睁大,不可思议的看向温梨。

然而还不等他震惊,就听见温梨继续道:“而且你夫妻宫晦暗,估计和老婆子女关系也不好,倒是命里犯桃花影响了财帛,你应该在欠了不少钱已经还不起才想跳楼的吧?”

温梨说话声音不大,只有霍应淮和周围的警察能够听清。

男人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哆哆嗦嗦的看着温梨,像是见鬼一样:“你,你怎么知道?”

温梨哼了一声。

她可是师兄弟中看相算卦最厉害的,不然也继承不了师父的衣钵。

不管如何,男人没有受伤都是要被警察带走问话的。

男人被带走,网上的讨论却没有休止。

没多久警察调查出事情起因是男人出轨,并且在小三的刻意引导下染上了赌博,以至于欠下了十五万,催债的找上门发现男人还不起,扬言要弄死他。

男人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就动了自杀的念头。

至于少发工资和被开除也是因为男人长期迟到早退,按照规定扣除了工资并且进行劝退。

男人觉得憋屈,所以临死前还想拉个垫背。

如果今天没有温梨,霍应淮肯定凶多吉少,当即就起诉了男人。

至于温梨……

她救人的视频被媒体传到网上,点赞量直接突破了百万。

温梨火了。

第7章 爆火这件事温梨压根不知道,最后还是霍应淮告诉她的。

这几天温梨已经把手机运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很快就登陆了自己的大眼仔账号。

视频不是很清晰,那天人很多,最里面围着警察,媒体都在警戒线外,整个视频只拍到温梨推开霍应淮,然后在那男人要掉在地上的那一刻伸手捞了一把。

爆火的视频二十秒不到,而温梨在做这两件事都是在四秒内进行的。

温梨反复观看了视频,然后默默点击了保存。

霍应淮对温梨的小动作有些好笑,问道:“需要我联系媒体删视频吗?”

温梨还在低着头看评论,闻言摇了摇头:“视频没有拍到其他的,不删也没关系,而且我觉得给我拍的挺好看的。”

“那就不删。”霍应淮纵容地说。

短视频时代流量过去很快,过了几天后热度褪去,基本也没人再关注这件事。

可接下来几天霍应淮发现温梨总是早出晚归,有时候回来的时间比自己还要迟,身上还总是灰扑扑的。

霍应淮找来司机问情况,司机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勉强开口:“温小姐每天早上五点半出发,七点准时到工地搬砖。”

“什么?”霍应淮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司机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

司机自己也一肚子苦水。

霍应淮给他的工资很高,以前都是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偶尔早出晚归,结果到了温梨这里,每天他都要凌晨五点起床,晚上十二点才能下班。

这谁受得了?

闻言,霍应淮果然看见了司机眼下两坨厚厚的眼袋。

他决定好好跟温梨谈一谈

等到温梨回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温梨没有穿霍应淮给她准备的衣服,而是在网上买了几件便宜的短袖,脚下还穿着一双军绿色的解放鞋,原本白净的小脸儿只有一双漆黑的眼睛格外明亮。

哪怕霍应淮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看着温梨这个模样还是有些意外。

“霍应淮,你今天下班这么早吗?”

温梨刚换好鞋,弯腰起来就看见了霍应淮坐在沙发上,顿时眼睛一亮,似乎看见霍应淮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温梨这段时间发现了,只要自己多跟霍应淮接触,第二天肯定能挣钱。

只是平时霍应淮挺忙的,二人说话的机会很少。

霍应淮面色柔和,他看着面前灰扑扑的小姑娘:“我听说你去工地搬砖了,累吗?”

以前温梨都是直接上楼洗漱,但今天霍应淮要跟自己说话,她身上脏兮兮的也不好意思坐在沙发上,所以就站在了霍应淮的对面。

那模样就跟小学生在挨训一样。

“是有点累,但大城市就是不一样,每天能挣不少钱。”

这几天她都快挣到一万了!

放在以前她连想都不敢想。

想到这里,温梨又有些遗憾:“不过工地快完工了,老板告诉我明天不用去了。”

霍应淮脸上仍然带着淡淡笑意,丝毫没告诉温梨她去的工地是自己的。

他不反对温梨靠搬砖挣钱,但温梨年纪太小,总不能没日没夜的搬砖,再这样下去人总是会垮的。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温梨回来的路上也一直在想,忽然间想到前段时间遇到的周行云。

温梨从口袋里拿出周行云留下的联系方式。

霍应淮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小公司,不过名片上叫周行云的人他倒是认识。

“周行云能力不错,带出过两个影帝一个影后,不过一年前传出他性骚扰后就被公司开除了。”

霍氏集团旗下的产业不少,正好有两个不温不火的影视公司,所以霍应淮对娱乐圈的事情也或多或少了解一些。

“他不是那样的人。”温梨很肯定的说。

周行云面相正直,但犯小人,所谓的性骚扰很有可能是被人陷害。

霍应淮点头:“除开性骚扰这件事,周行云的口碑一直很好,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

其实他也可以让温梨进自己公司,但周行云能力的确不错。

而且小公司的通告不多,将来有大把时间学习。

而且不管怎么样总比早出晚归搬砖强。

温梨心里有了底,小心翼翼的点头:“我自己跟他联系吧。“

她麻烦霍应淮太多次了。

霍应淮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深邃:“好,如果不懂的可以跟我说,到时候谈好了我帮你联系律师看合同。”

温梨一听,点头如捣蒜:“好啊,等我找到新工作了,我帮你把工地的事情解决了吧。”

自从那天事情过后工地没有再出现问题,实际上是因为温梨随手烧了一张镇宅符,但想要根除还是要找到根本原因。

温梨看着霍应淮身上的煞气:“还有你身上的煞气也要尽快解决。”

她的摇钱树可不能倒啊!

——

凌晨一点,温梨洗漱完就拨通了周行云的电话。

彼时的周行云两眼迷迷瞪瞪的,看着手机上的陌生电话下意识想要挂断,结果因为睡迷糊了按下了接听。

周行云看着已经接通的手机陷入了沉默。

就在他想要直接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对面一道清脆软糯的声音瞬间让他清醒。

“温梨?!!”

“是我。”温梨长话短说:“我决定了,以后我跟你混!”

周行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紧接着狂喜,一想到温梨那张脸放到大荧幕上绝对能火就忍不住笑出鸡叫。

迅速约定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但挂断电话后却怎么都睡不着。

一晚上的时间周行云反复将自己手机的通话记录拿出来看,生怕是自己是在做梦。

一夜无眠到天亮。

第二天,温梨将见面的事情告诉了霍应淮,霍应淮立马安排了律师。

见面的地方正巧就在霍应淮的公司楼下,干脆二人一起先去了公司。

到了约定时间,温梨和律师来到咖啡馆,刚进去就看见正在频繁看时间的周行云。

恰好周行云一抬头就看见穿着白色素边儿裙子的温梨。

温梨今天简单地扎了一个丸子头,外面的阳光洒在她的后背,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

坐下后,周行云直接将合同拿给温梨,并且道:“你放心,给你的合同绝对算是业内最好的,并且咱们只签约三年,如果这期间每年年收入没有达到三百万,你可以主动向公司提出解约,我们也绝对不会耽搁你。”

周行云不愧是业内人,讲话一套一套的。

温梨听不明白,可当听到年收入三百万的时候瞬间来了精神:“三百万?”

周行云点头:“是的,我手上的资源的确没有以前那么多了,但人脉还是有的,现在公司就你一个艺人,我会把所有资源都放在你身上。”

周行云看人老辣。

娱乐圈不缺有气质的美女,但像温梨这种气质和性格的人却一个都没有。

要是努把力,争取一个影后或者视后也说不定。

周行云又说了许多,等温梨旁边的律师看完合同后,道:“温小姐,合同没问题。”

温梨大手一挥:“那还等什么,我签!”

三百万啊,娱乐圈原来这么挣钱。

温梨拿着笔七扭八歪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周行云接过合同看了一眼,当看到那跟狗爬一样的字后下定决心要给温梨请个书法老师。

不然到时候给粉丝签名得多尴尬啊?

周行云盖上合同,“以后我就是你的经纪人了,温梨,合作愉快。”

周行云嘴角忍不住翘起,有了温梨这个门面,距离他东山再起那不是指日可待?

“咳咳!”意识到自己要笑出声了,周行云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唇,尽量让自己笑的不要那么猖狂:“作为经纪人,有几个关乎你演艺生涯的问题我需要提前了解。”

那不就是关乎自己以后能不能挣钱?

温梨立马坐直身体,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地点头。

周行云有些好笑,但艺人听话是件好事。

“我听你说是来a市来寻亲的,找到亲人了吗?“

温梨摇头:“还没有,不过我朋友在帮我对什么NBA。”

周行云心里咯噔一声,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紧接着问出第二个问题:“NBA?你目前什么学历?”

温梨诚实地眨眨眼:“我没有上过学。”

周行云忽然沉默的抬头看着天花板。

完了,这孩子是个文盲!

第8章 周行云默默掏出自己随身的小本本,分别在情商和学历两个专栏上画了一把大叉。

温梨伸长了脖子看一眼,就见周行云不急不忙的将小本子收回了口袋。

“你现在还是新人,给你太多资源反而不好,所以我打算让你先混点观众缘。”

周行云是娱乐圈的老手,他清楚资本带出来的演员的确不少,但他们不一样,没有坚强的经济后盾就需要一步一步地走。

温梨不懂娱乐圈的弯弯绕绕。

但她清楚将来能不能挣钱全靠周行云,于是疯狂点头。

温梨这么懂事,周行云相当满意:“你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我手上有个戏份不多的角色很适合你,你到时候回去看看台词……”

想到了什么,周行云目光有些迟疑:“你应该认识字吧?”

温梨啊了一下,不好意思低下头,想了想保守地回答:“认识一些的。”

周行云扶额,不过心里更多的却是同情和心疼。

温梨这孩子看着就穷,没读过书大概……也正常?

周行云脸上柔和了不少,放低了声音:“没关系,没有上学机会不是你的错,这样吧,你提前进剧组,到时候我给你请老师,你争取开拍前多背些内容下来。”

都这么说了,温梨当然只有点头了。

临走前,周行云要了温梨现在住的地址说到时候来接她。

周行云一走,温梨也高高兴兴地回了霍应淮的公司。

霍应淮开完会回来就听温梨说她已经顺利签约了公司,勾了勾唇角:“恭喜,以后你也能自己挣钱了。”

这话简直说到温梨心坎上了。

霍应淮虽然给了她很多钱,但他们之间非亲非故,温梨总觉得不踏实。

如果自己能挣钱就不一样了。

“我明天要去国外出差,可能不能送你去剧组。”霍应淮遗憾地开口。

现在温梨有自己的事业,可霍应淮总是不放心,总觉得只要他不在就会有人欺负她。

温梨不知道霍应淮的想法,她原本打算过两天再解决工地的事,但霍应淮忽然要去国外,那就必须要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不如等我回来再说?你也快进剧组了,好好休息一下吧。”霍应淮怕温梨进剧组前休息不好。

温梨却摇头:“我那镇宅符管不了那么久,一旦失效工地就会再出事,而且这关系到你的气运,必须尽快解决才行。”

霍应淮已经听过无数次温梨说起自己气运的问题,忍不住问:“我身上的气运受损会怎么样?”

“会死。”温梨随手拿起一个精致的小蛋糕放进嘴里,一本正经地回答:“就像你两次在工地上出事都是因为气运受损,如果不是你身上道德金光多,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死了。”

霍应淮像是哄孩子一样,感慨道:“那我还真是命大啊。”

温梨点头:“可不就是命大吗,我看你身上的煞气已经缠绕你很久了,但你的财运和命帛都没事。“

温梨眼中满是羡慕,她和道观里的师兄们加一块儿都凑不出一百块。

霍应淮轻笑一声,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他从小到大的确频繁出事,甚至可以说是倒霉,只是每次都能够化险为夷。

以前他只觉得自己运气不好,后来见识到温梨的本事后,霍应淮猜测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那就现在去吧。”霍应淮淡淡道。

温梨拍了拍手上的蛋糕碎屑,点头:“那好,不过需要你准备一些东西。”

温梨是个行动派,二人吃过午饭就先回了别墅,没一会儿温梨要的黄符朱砂也送上门了。

接下来一个下午温梨都窝在霍应淮的书房里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温梨才从书房里出来。

霍应淮提前准备了一桌子吃的,见温梨下了楼:“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温梨随手将自己随身带下来的破旧口袋放在椅子上,温梨拿起筷子就开始干饭,活像饿死鬼投胎。

吃过饭,霍应淮亲自开车来到了工地。

夜晚的工地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黄色塔吊的上方还挂着一盏灯,这个点工人们已经下班,除了时不时吹来的风声一切都显得十分寂静。

下车后,温梨从包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罗盘。

霍应淮只听见旁边的小姑娘嘀嘀咕咕念了两句咒语后,罗盘竟然开始不断转动。

越往里走,周围的环境越来越黑,到最后霍应淮甚至看不清温梨的脸。

“别怕,有我在。”

就在这时,一双温热小巧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一股淡淡的栀子花清香涌入霍应淮的鼻尖。

霍应淮低着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温梨。

半晌,霍应淮轻轻的嗯了一声。

黑暗中,温梨露出了两个小酒窝,声音软糯甜腻:“放心好啦,我会保护好你的。”

话音刚落,罗盘顿时发出叮地一声,直击心灵。

“到了。”温梨脚下一顿,收起了罗盘。

紧接着温梨又抬眸看了眼四周,眉头顿时紧皱起来,声音发凉:“霍应淮,对面的几栋楼也是你们的?”

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过去,霍应淮斩钉截铁地回答:“对面的建筑是我大伯公司的,怎么了,是有问题吗?”

“嗯。”温梨严肃点头,指着对面的建筑说:“对面的建筑下风水有问题,像是阴阳五鬼阵,五鬼养气,看样子是吸走了你那块地皮的气运,只是这阵法损人利己,用惨死之人的尸体做阵眼,霍应淮,你大伯是不是疯了?”

霍应淮一阵哑言。

最开始对面的建筑一直不太顺利,因为政府投资了他们这边的地皮做新城规划,但大伯的那块地皮却没有中标,以至于刚开始就困难重重。

但后来结果却是相反。

温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霍应淮再不懂就是傻子了。

“有办法破阵吗?”

温梨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了三支绿色的清香,手心拂过,地上的清香冒出青烟,无火自燃起来。

温梨手上快速结印:“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千变万化,机巧无穷。“

“阵——”

“破!”

轰隆隆!

一顶明黄色的雷电直击大楼,瞬间豆大的雨水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温梨的衣服没一会儿就湿透,脸上的笑意在无限放大:“事情解决了!”

霍应淮低下头,他看见雨水从温梨的头上落到了那长长的睫毛上,像是挂了几颗晶莹剔透的露珠。

“辛苦你了。”

温梨连忙摆手:“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需要你自己处理了。”

阴阳五鬼阵尸体的来源霍应淮的大伯总要跟警察说清楚的。

第二天,温梨坐上前往剧组的保姆车时,就看到头条上关于某建筑大厦发现五具尸体并被查封的消息。

第9章 温梨关上手机,耳边是经纪人周行云喋喋不休的叮嘱声。

“我们是后辈,所以要比剧组的前辈先到。”

温梨揉了揉干涩的双眼,看着车窗外还黑漆漆的天色,忍不住说:“那也不至于五点就出发吧?”

昨天十二点周行云临时通知第二天就去剧组。

霍应淮的别墅区车子进不来,温梨只能提前走到附近的公交站等车,以至于早上四点钟就起来。

一晚上的时间她的睡眠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刚坐上车就在打哈欠。

周行云停下话音,看着温梨下一秒就要睡过去的样子,赶忙道:“那我不说了,你先在车上眯个觉。”

温梨偏着头没回应,不知道听到没有。

周行云稍稍俯身看了一眼,就见温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了过去。

周行云叹了口气,将车内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随后又将温梨身上的毛毯往上拉了拉。

——

温梨到剧组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在布景了。

周行云带着温梨来到化妆间,说:“最近半个月都没有你的戏份,今天只是拍定妆照和举行开机仪式。”

温梨瞌睡已经醒的差不多了,闻言点了点头:“我会好好挣钱的。”

周行云:“……”

这实诚孩子!

没一会儿化妆师也来了剧组,周行云和对方沟通后,化妆师的目光朝化妆室的方向看了过来。

温梨此时还坐在小板凳上发愣,化妆镜上自带的灯光衬的温梨的皮肤格外透亮,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

化妆师呼吸一怔,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了温梨的身边,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温梨,你长得也太漂亮了!”

在娱乐圈里,化妆师不是没见过长得好看的女明星,但温梨就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说就有一股独特的气质。

“我一定给你画的美美的!”化妆师说着就要开动。

只是妆画到一半,刺耳的声音突然在温梨耳边响起。

隔得太近,温梨没忍住皱了皱眉头,星眸朝着声音的地方望去。

一眼过去,温梨没印象。

再看一眼,真的不认识。

温梨看着眼前烫着波浪卷的高挑女人,发出了灵魂疑问:“你谁啊?”

陈婉宁站在化妆室门口,温梨的一句话让她积攒的脾气堵在喉咙间,脸色瞬间涨红。

她不可思议道:“你竟然不认识我?!!”

温梨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刚准备说不认识,脑海忽然就想了起来,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

陈婉宁脸色这才好了不少,眼神中带着得意。

正准备说话就听到温梨大声道:“你是霍应淮的假未婚妻!”

“谁假了!”陈婉宁一听这话又变了脸色,接着她话音一转:“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说着,陈婉宁看着温梨身上的桃粉色束腰衣裙,脸色越发难看了:“你不是孤儿吗,为什么会拿到云岁这个角色,是应淮哥哥给你投资的角色?”

陈婉宁似乎越发笃定自己说的。

自从上次偷偷去了一趟别墅,回去之后家里的公司就损失了三千多万,为此还被她爸骂了一顿。

以前的霍应淮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跟她父亲告状!

肯定都是因为温梨!

温梨间陈婉宁几次变脸,忍不住道:“你变脸的速度怎么不去申请个非遗?”

川剧都没陈婉宁变脸的速度快。

温梨说的十分认真,像是在真诚实意的介绍。

周围看戏的工作人员没忍住笑出了声,陈婉宁觉得刺耳极了。

“温梨,我不管你怎么进剧组的,现在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不然我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谁知温梨全程拿着手机对着她。

陈婉宁的气势瞬间折了大半,眼底凝聚着恶毒:“你在干什么?”

温梨嘿嘿一笑,坦然道:“录像啊,我经纪人说娱乐圈人心险恶,让我遇到问题就录音。”

但她没找到录音的app,只能打开相机录像了。

陈婉宁:“……”

剧组人员也是第一次看这么顶的新人演员,要不是陈婉宁的父亲是最大的投资商,不然她们都要给温梨竖起大拇指。

陈婉宁吃了个瘪,但温梨手上有视频,这家伙是说到做到,她真怕温梨把视频发到网上。

陈婉宁不傻,她明白自己现在只是一个网红,粉丝粘度不高,要是视频爆出去,估计很多粉丝和路人都不会买账。

“温梨,你给我等着!”

陈婉宁想到自己跟温梨还有对手戏,眼神中闪过一丝恶毒。

温梨丝毫没把陈婉宁放在心上。

人一辈子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陈婉宁人品不好,上半辈子是大富大贵之相,但腌臢事做多了总会影响气运。

再过几天,陈婉宁还会倒大霉。

温梨虽然这么想着,却在霍应淮的聊天框里发了一个“在吗”的可爱表情包。

只是霍应淮估计还在飞机上,并没有回复。

温梨没在意,将手机放回口袋。

造型做了一个多小时,演员们差不多已经到齐了,化妆间的人也越来越多。

温梨做完造型出来没看见周行云,一看手机消息才发现周行云一个小时前给她发消息说要回公司开个会。

于是温梨撤出了化妆间,在门口顺了一把太师椅和蒲扇,接着搬到了树荫底下躺成大字补觉。

知了在树上吱吱喳喳的叫,温热的风吹拂树叶,树叶投射出斑斑驳驳的阴影在微微闪动。

刚要眯着,耳边就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

“谁让你们私自接戏的,而且我这逼格你让我演男二号,我不管!现在马上过来给我解约,老子不拍网剧!还有……”

温梨烦躁地睁开眼,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牛仔裤和大露背的男人正在拿着手机打电话。

视线慢慢往上,只是一眼,温梨的眼神瞬间凝住,原本还在摇动蒲扇的手瞬间一松。

啪嗒——

温星鸣还在说话的声音忽然一顿,偏过头看着坐在太师椅上发呆的温梨。

温星鸣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搭。

才参加完演唱会,衣服是著名大师定做的,上面是一件天蓝色满钻露背短袖,裤子是手工裁剪浆洗出来的破洞牛仔,全球只此一件。

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肯定是被他帅气的样子迷住了。

温星鸣立马回了一个赞赏的眼神,并且朝温梨竖起了大拇指。

小粉丝,有眼光!

第10章 温星鸣以为温梨是他的粉丝。

温梨以为他是傻子。

无声地叹了口气,站起身后走到温星鸣面前。

师父说的果然没错,再不回去温家果然就要完了。

瞧瞧,身上的衣服裤子都凑不出一块完整的布来。

温梨的眼神太奇怪了,温星鸣再看不出异样那就是傻子了。

尴尬的收回竖起的大拇指,温星鸣奇怪道:“你不是我粉丝?那你看着我干什么?”

害得他伸个大拇指出来傻乐。

温星鸣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梨此时已经站在了距离他一米的地方:“观你面相,你是我亲哥,我叫温梨。”

说话,时间静止了几秒钟。

温星鸣脑袋几乎转不动,好一会儿才消化了温梨的话,睁大眼睛下意识开口:“不是,你有病吧?我有妹妹!”

从小到大见过抢着当他老婆的,就没见过有人敢当他妹妹的。

谁不知道他妹妹是全家的宝贝!

温梨似乎也没想到,微微有些惊讶,手上却快速在卜算。

最终大拇指在屯卦中停下,温梨蹙眉肯定地说:“不可能,刚才我算过了,家中并无新添子女,且家里阳盛阴衰,咱爸只有一女,你不可能有其他妹妹。”

倒是温星鸣满身煞气,头顶发黑,隐隐约约有血气。

可从面相来看,温星鸣除了情路不顺单身一辈子外,其余道路还是很顺利的。

难不成像霍应淮一样被人动了手脚?

“温梨是吧?”

温星鸣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脸上稍许有些不耐烦:“虽然咱俩一个姓,但我亲妹妹叫温思柔,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所以请你不要攀亲戚。”

说完,温星鸣指了指剧组外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劳斯莱斯后座的车门被司机打开,一个穿着白色小短裙的女生从车上下来。

“看见那个女孩子了吗,她是我亲妹。”

温梨看了过去,微微眯了眯眼,抿嘴没有说话。

这时被温星鸣指着的女生也走了过来。

当温思柔看见温梨容貌的那一刻瞳孔震了震,可掩饰地极好。

她今天正好在隔壁剧组拍戏,得知温星鸣也在附近就过来看看。

温思柔对着温梨友好地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二哥,这是你朋友吗?”

“不是,就是个乱认哥哥的。”温星鸣下意识回答,可说完心里却觉得有些难受,偏过头看温梨的神色。

他心里觉得怪异。

他跟温梨不熟,而且还是温梨乱认亲戚在先,为什么他会因为这话觉得愧疚?

温思柔听后无奈的笑了笑,像是解释说:“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就我一个女孩儿,没有双胞胎姐姐妹妹。”

“我当然知道了。”

自从温思柔过来后,温梨的目光就一直盯着她看:“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温家只有我一个女儿,所以说你是假的。”

温思柔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温梨。

温梨任凭对方打量。

温思柔的目光像是有千万条射线,始终没能撼动温梨半分。

“荒唐!”温思柔再也憋不住了,声音陡然沉了几分:“要饭也不是这么要的。”

“我从不说谎。”

三伏天,天气燥热,温梨穿的戏服不透气,此时脸上微微泛红,但目光却十分坚定:“你面相奇怪我算不出你的命理,但你看你跟他长得像吗,还是说你长得像温家其他人?”

温思柔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就连温星鸣闻言也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

当看到温梨熟悉又亲切的脸颊时,温星鸣瞬间恍然大悟。

之前他就觉得温梨很熟悉,忍不住觉得亲切,现在他才发现温梨这张脸跟他们家简直是 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倒是温思柔,虽然现在的长相很像她妈去世那会儿的样子,可温星鸣脑海里却浮现出温思柔小时候的模样。

尖嘴猴腮,皮肤黑沉沉的,怎么看都不像温家人。

一股大胆的猜测瞬间从温星鸣脑海中迸发出来,他看着温梨:“你该不会是老头子的私生女吧!”

温梨:“……”

她二哥的脑子怎么如此的奔放?

“二哥,看来我今天就不该来这里,我就先走了。”

就在这时,温思柔终于开口,和刚才的盛气凌人不一样,她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红透的眼睛,看起来可怜极了。

温星鸣瞬间反应过来,心疼的看着自己妹妹,可又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只能无措地挠头,说:“我送你回隔壁剧组。”

温思柔狭长的眸光轻轻瞥了站在一旁显得孤零零的温梨,嘴角微微翘起,但很快又落了下去。

小幅度的点点头,声音软软糯糯:“谢谢二哥。”

“等等!”温梨走上前,“今日你有血光之灾,最好就待在剧组不要出去。”

温星鸣看着那皱巴巴的平安符,脾气顿时就上来了:“你有完没完啊!”

说着,也没要那平安符径直走向了保姆车。

一瞬间的功夫,温星鸣周身的煞气多了数倍,直接裹满了全身。

温梨没想到温星鸣竟然不要她的平安符,毕竟以前好多人专门上山来求符的时候她和师父都不想画呢。

愣神片刻,温星鸣已经快走到剧组出口了。

温梨心里咯噔一声,脑海里全是师父他老人家临走前叮嘱自己的话。

温家的人死绝了,她这辈子的财运也到头了。

正准备说话之际,温梨忽然发现剧组门口站着个鬼鬼祟祟的蒙面男人。

炽热的阳光下,男人手中的水果刀迸溅出冰冷刺骨的寒意。

事情就在这一刻发生的。

就在温思柔和温星鸣要上车的那一刻,男人忽然就从旁边冲了出来,嘴上大喊着:“温思柔,我要让你死!”

此时还有些距离,温思柔率先反应过来,立马回过头。

当看见那寒光乍现的水果刀时,温思柔下意识往旁边闪躲。

但二哥还站在这儿,可他如果躲过去了,死的人就是温星鸣。

生与死之间,温思柔选择了前者。

温思柔咬着牙往旁边躲,这时温星鸣才发现拿着刀的男人。

可他旁边是比人还高的灌木丛,想要躲开根本没希望。

完了!

温星鸣绝望的闭上双眼。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听到的只有中年男人疼痛的闷哼声。

温星鸣睁开一只眼打量,他看见一双白皙的手捏住行凶者粗粗的手腕,而那把刀的刀尖距离自己的胸口只有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再看救自己的人时,温星鸣惊讶道:“温梨?”

温梨手上用力,轻轻松松就将行凶者的手腕掰断,然后抬脚将人踹翻在地。

一套动作行流水,温星鸣筒瞳孔微缩,下意识将手背在了身后:“谢,谢谢。”

今天要不是温梨及时赶到,他恐怕真的就死了。

温梨回过头,看了一眼躲在一旁惊魂未定的温思柔,目光微冷。

最后,她缓缓吐出冰冷的几个字:“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