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一场大火将我烧成灰烬,万人之上的他疯了》 第1章 “这是你欠池衫的。”

徐陵川亲手将刀递给我。

我没有说话,接过刀利落地在腕上划下一条口子。

血滴落在碗里。

许久,徐陵川呵斥:“够了。”

他皱着眉头让人将那碗血端走。

也许,是嫌我的血恶心吧。

我苦笑道:“给池衫的血我已经放完了,皇上还有何贵干?”

徐陵川眉头皱得更深。

他一把拽住我才包扎好的手:“你是在赶朕走?”

我准备摇头,却因为失血过多,两眼一黑,差点倒在他怀里。

好在我站稳了,否则又要引得他一阵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可他这次没有讽刺我,而是愣了一下。

他抓住我的手微微用力:“怎么怀孕了还瘦了?”

我心底苦笑,徐陵川也许不知道,他安排在我身边的宫人都已被池衫买通,处处苛待我。

不过我没打算说,因为我知道,他不会信。

徐陵川已经好久没来看过我。

他如今来看我,不过是因为池衫怀孕后体弱,需要我的血作为药引。

他要盯着我放血。

我不知道我欠池衫什么,

我和他根本没有交集。

除了那天,池衫在我眼前,自己跳下水……

第2章 “你不要以为糟蹋自己的健康,我就会来怜惜你。”

徐陵川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我不欲多言,正想抽回手,门外的宫人突然喊道:

“不好了皇上!皇后那边不好了!娘娘今日吃了星辰公子做的糕点,便流产了……”

他骤然甩开我的手,急匆匆向着池衫的宫殿奔去。

临走前,他恶狠狠地甩下一句话:“若小衫有半分差池,你拿你腹中的孩子给她偿命。”

我踉踉跄跄地往后仰去,差点摔了个四仰八叉。

好在小林子扶住了我。

我勉力站起来,苦涩一笑,跟了上去。

榻上的池衫哭得梨花带雨:“星辰哥,这皇后之位我不要了,求求你,把孩子还给我……”

徐陵川站在榻前,一脸怜惜地安抚池衫。

转身,他青筋暴起,怒吼道:“星辰你这个贱人!是朕要立小衫为皇后,你有什么不满,你对着朕来!为何要伤害小衫和她怀中的孩子!稚子何辜!”

我挺着肚子跪在地上,垂头,只得一遍遍重复:“阿川,你信我,不是我做的……”

我以前很爱下厨,池衫听说后便让我给他做一份糕点送去。

我怎敢在糕点里下药?

实在是可笑至极。

我自己都无力解释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徐陵川也没那个耐心听我解释。

果然,徐陵川一脚踹在我肚子上:“不是你做的还有谁?你分明是嫉妒小衫!你个贱人!”

我一阵惊呼,感觉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要生产了。

可徐陵川只是冷冷道:“来人,把他抬出去。莫污了小衫的病榻。”

第3章 那时徐陵川兴奋地抱住我,想转上几圈。

又怕伤及腹中孩子,只得小心翼翼地搂着我,温柔道:

“小星星,我要娶你做我的正妻,让我们的孩子,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孩子。”

真……真好啊……美好得像个梦一样。

可是后来,为了登上帝位,他许诺给我的正妻,转手就给了池衫。

徐陵川说:“星辰,池衫是个女子,她更需要正妻之位来保全自己的名声。”

他不知道,我无名无分地跟着他多年,又遭受了多少非议。

池衫屡屡陷害我,徐陵川多次将怒火洒在我身上——比如这次,

我分明没有给池衫的糕点里下药,

可池衫却说她吃了我的糕点便流产了。

池衫还买通了太医,告诉所有人,皇后是吃了我送的糕点才失去生儿育女的能力。

生孩子好痛,痛得我不得不做一场美梦来骗自己。

可惜,梦很快就醒了,醒来时,我身在冷宫。

太监小林子小心翼翼地对我笑着:“公子,您醒了。”

我无力道:“孩子呢?”

小林子慌乱答道:“是个男婴,皇上赐名阿越……”

“我问你,孩子在哪儿?”

“已……已交由池皇后手中……皇上说,既然您害得皇后终生不能有子嗣,那便把孩子赔给她。”

第4章 徐陵川是什么时候开始不爱我的呢?

大抵关于我们的流言蜚语开始出现在大街小巷的时候吧。

那日宫中夜宴,有人在徐陵川的酒杯里放了东西,我误闯他房内,一夜贪欢。

纱帐之下,徐陵川吻着我眼角的泪珠,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小星星,我会对你负责的。”

可当宫人发现我们时,他下意识将我推开。

徐陵川的母后发现了这件事,她替我们隐瞒下来。

彼时,徐陵川握着我的手又一次信誓旦旦地说:

“小星星,等我登上皇位,便给你名正言顺的地位。”

徐皇后十分厌恶我,她认为我即便生而双性,仍旧算男子,与她的皇子在一起,实在荒唐。

于是她散布谣言,让我臭名远扬。

与此同时,池衫出现了。

徐陵川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我,和池衫交好——

那时已有不好的谣言开始找到徐陵川了,他们都说,徐陵川有龙阳之好。

徐陵川说:“小星星,外人如何说我不在乎,可我需要名声来稳固我的地位。等我坐上那个位置,便无人可置喙我们了。”

后来徐陵川如愿登上了皇位,可他也渐渐成为世人口中的那个徐陵川。

他不再是我的阿川。

失去孩子的痛苦,被爱人背叛的痛苦,

合并我如今虚弱不堪的身体,

终于,我疲倦地闭上眼。

第5章 “皇上,今日可还要去池皇后那里?”老太监德全弓着腰将绿头牌献上。

徐陵川的宫妃有很多,真正得宠的只有池衫一个。

其余的,无非是和我一样在这深宫之中深受磋磨。

徐陵川将手上的奏折放下,看向那一堆铺好的绿头牌。

他随手解下腰间的香囊把玩,却突然顿住:“

这香囊里为何放的是菖蒲?小衫最近丧子心痛,做事也有些不上心了。”

徐陵川最爱艾草的味道。

可惜,他也许是忙忘了,

池衫从未在香囊里放过艾草,她不爱那味道。

喜欢往香囊里放艾草的人,是我。

徐陵川随手将香囊搁在案上,把写着“池衫”的牌子拿起来,放在手里摩挲,

他随口问道:“冷宫那个,最近可还安分?”

我好半天才想起来,冷宫只住了我一个。

他甚至不肯叫我的名字。

不过没关系,斯人已逝,有无名字,又有什么意义呢?

反正活着的时候,都没有被珍惜。

是的,我已经死了。

老太监也愣了一下,随即恭恭敬敬道:

“皇上,冷宫上个月一场大火,已烧得个干干净净。”

徐陵川握住池衫绿头牌的手陡然松了,一声脆响,绿头牌摔在地上。

“你说什么?”

半晌,徐陵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冷冷地:“德全,星辰那个贱人给你什么好处?竟让你跟着学撒谎了。”

“奴才不敢有所隐瞒。”德全扑通一声跪地,“奴才上个月第一时间就将这好消息禀告给了皇上,只是……”

只是当时徐陵川忙着陪池衫,听不见一点冷宫那边传来的消息。

“好消息?”徐陵川的声音发寒。

第6章 我苦笑了一下,

对啊,我的死,对于徐陵川,对于池衫,都是好消息。

一个月前,我刚生下阿越,就被送往冷宫。

因为天寒地冻,宫里也没送炭火过来,

我唯一的贴身太监小林子拾了一些湿柴来供我们取暖。

却不料点燃了房子。

除夕当夜,命丧黄泉。

依稀记得我死的那夜,皇宫上空十分热闹,

有一场倾世的烟火。

听说那是徐陵川专程为了池衫放的。

可是我记得,记忆深处我也曾得过他的许诺……

无所谓了。

冷宫这场铺天盖地的火,也是他给的。

我被浓烟吞噬前,只得庆幸地想:还好阿越被徐陵川带走送给池衫了,否则,他今夜也难逃此劫。

老太监还在绘声绘色地讲:“当夜值守的侍卫也没察觉不对,冷宫黑烟滚滚,臭气熏天……”

徐陵川静静地听着,猛地一脚踹翻了桌案。

“这算什么好消息!算什么?!”他怒吼道。

我惊得一弹,因为桌案就倒在我脚下,好在我已死了,人间的物件已伤不到我了。

德全忙着磕头,一磕一个响。

偌大的宫殿,只有老太监德全的磕头声。

良久的沉默后,徐陵川冷冷道:“这么轻易就让他死了。”

我只得苦笑连连,他果然不是心疼我的死——

只是觉得我死得这么轻松,便宜我了。

说罢,徐陵川走出宫殿。

德全马上跟上,却也不敢问他要去哪儿,只得步行亦步亦趋地跟着。

我本是不想动的,但不知为何,这几日我的魂魄一直跟着徐陵川,只要离他有十米远,就会被自动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