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戒我的背德妻子》 1 奶奶病重。

老人家临终前最后一个愿望,就是想再见一眼我的妻子。

可楚初夏正忙着陪初恋在三亚度假。

我求她,能不能回来看一眼奶奶。

她一遍又一遍的挂断我得电话,语气冷漠,“方轩,为了跟宋书成争宠,你就这么没下限吗?”

我忍住悲痛,安葬完奶奶,等待我的。

却是丈母娘松垮的背心,和露出的大半个胸脯。

她恭喜我,喜提小舅子一枚。

要我帮她养娃。

妻子带着初恋归来。

也祝贺我,喜当爸。

我看着鬼混到先兆流产的妻子。

好啊......

下地狱的路,是你们自己选的......

奶奶被下了病危通知书。

我捂着嘴在病房外哭得泣不成声。

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出车祸双双离世。

奶奶捡破烂将我供到研究生毕业。

她很久前给我打过电话,希望能看到孙辈出生。

可楚初夏一直以生育会造成身材走形拒绝。

“我先是我,才是你的妻子。”

“你不要把我当成生育机器。”

她义愤填膺跟我吵架,我也只能选择尊重。

如今三年过去,奶奶病危,却依旧等不到她的孙媳妇过来看一眼。

医生出来,冷漠地对我说准备后事。

我给楚初夏发去了最后一条短信。

“奶奶要走了,你不来看一眼吗?”

信息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我央求她过来看一眼,可她一直沉默着。

情绪上头,我愤怒地打过去电话。

她一遍遍地挂断,最后接通便是劈头盖脸的咒骂。

“书城生病了,你非得这个时候争风吃醋吗?”

“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说完她就把我拉黑,我靠在医院的椅子上,浑身冰冷。

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女孩。

这就是我心中皎洁的月亮。

她如此漠视关于我的一切,她的月光也永远照耀不到我身上。

我点开手机,五分钟前宋书成发了一条朋友圈。

他在医院挂着吊瓶,楚初夏则在一旁端着保温杯闭着眼睛浅眠。

他的屁股下垫着我给她买的羊毛围巾。

“有你真好,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在我身边。”

我闭上了眼睛,刹那间一颗心碎了一地。

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抬起头,接收了那个让我痛不欲生的消息。

“方先生,给老人家办后事吧。”

那个佝偻着腰总是笑得温和的老太太终于离开了。

我抹干眼泪,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撑着精神,一瓶一瓶地喝着红牛。

从奶奶去世到头七,我睡觉不超过十个小时。

直到人群散去,我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头又晕又疼。

破旧的院落与一条黑黄的大狗,处处都充斥着奶奶的气息。

楚初夏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亲朋好友询问我她怎么没来。

我不知如何回答,只能默不作声。

亲戚背对着我低声议论,说早就知道不匹配的婚姻走不长远。

如今我再次翻开手机,这七天她竟然一直都陪着宋书成。

竟然只是因为他失恋了。

我拿出手机,给她打过去电话。

“初夏,我们离婚吧。”

楚初夏责备地问我为什么将婚姻当成儿戏,又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就因为我没陪你回老家?你奶奶本来就要死的,难道我回去她就能活下来?”

她的话比匕首还要锋利,出鞘即刺得我的心口鲜血淋漓。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她嘀咕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2 再次抬头,亦是漫天晚霞。

我恍惚间好像听到奶奶在屋头喊我进去吃饭。

奶奶去世的第九天,妻子行色懒懒地赶了过来。

身后跟着穿着一身红色运动服的宋书成。

不顾周围的邻居,我怒火冲霄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你他妈当参加婚礼吗?”

积攒许久的怨气在这一刻得以爆发。

我赤红着眼睛脑海里理智全无。

妻子在身后使劲儿地拽我,骂我是不是疯了。

拉不动我,她索性就护在宋书成的身前。

那张向来冷淡的脸因着我伤害了他而变得怨气冲冲。

“你家里死了人就要把气发泄在别人身上吗?”

我的拳头停在距离她脸不足三厘米的地方,突然就卸去了浑身力气。

这是我同床共枕的妻子,此时她为了别人与我剑拔弩张。

邻居察觉到不对劲,纷纷上前将我劝开。

我死死地盯着妻子紧张地查看宋书成脸上的伤势。

“你走吧,带着他一起。”

我累极了,情绪激动下多日以来的劳累与压力瞬间席卷。

耳朵嗡鸣巨响,眼前的人变得重影。

可楚初夏并没离开,她绷着脸将我拉进屋里。

“书城穿着这身衣服,是他的不对。”

“我们来得太匆忙了,还没来得及回家取衣服。”

她据理力争,我苦笑一声,拿出手机。

“所以在我为奶奶办丧事的时候,你跟他去三亚度假,对吗?”

照片上她趴着身子惬意慵懒,宋书成笑眯眯地用手给她涂抹后背的防晒油。

亲密无间,岁月安好。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是我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密的人了。

可她眼底没有丝毫愧疚,拧眉质问我。

“你派人跟踪我?”

我收回手机,低笑一声。

还需要跟踪吗?

宋书成的狼子野心都要溢出屏幕了。

手机里的短信,即便是陌生号码我都知道是谁。

她拉着脸,坐在我身边。

“奶奶去世,你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

说着,她把手伸到我面前。

“这些日子亲戚朋友的份子钱给我吧。”

我愕然猛地抬头看向她。

“什么?”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她不耐烦地重复一遍。

“书城创业还缺点钱,你先把钱给我。”

外面的宋书成掀开门帘走到楚初夏的身后,淤青的嘴角向上扬起。

“你刚刚打我那几拳够得上故意伤害,不过,看在初夏的面子上我就不报警了。”

他眼底满是威胁,我嗤笑一声,指着门外。

“现在就去,你不报警是我孙子。”

楚初夏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方轩,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就当我跟你借的还不行吗,等书城创业成功我就把钱还给你。”

我对上她脸上的失望,心脏疼得麻木。

我对这段婚姻还有一丝希望,宋书成只是我们白头到老的一个变量而已。

“我们结婚时欠了很多钱,这些钱要用来还债。”

我咬着牙,耐着性子解释。

楚初夏翻了个白眼,语气讽刺。

“结不起婚就不要结,现在在这跟我装可怜干什么?”

3 那张我曾经魂牵梦萦的脸,变得些许的刻薄。

几年的婚姻我自认竭尽全力,如今却一片狼藉。

我笑了笑,摇摇头。

哪里是装可怜呢。

就算我真的惨不忍睹,她也不会在乎。

见我沉默不作声,楚初夏突然暴走起来。

她一脚踹翻我给奶奶烧纸的火盆,指着我的鼻子。

刚骂了一句,就弯腰去一边呕吐起来。

宋书成责备地看着我,“初夏这些日子不来也是因为刚检查出怀孕,要是被什么冲撞到也影响你们的孩子。”

一肚子的火瞬间憋了回去。

奶奶心心念念的曾孙竟然在她走之后来到了这个世界。

满地的灰烬伴随着一阵风轻轻荡起。

妻子环胸居高临下,眉眼藏着不耐。

“所以现在可以把钱给我了吗?”

我想起三个月前,她穿着黑色蕾丝睡衣热情地拉着我进了卧室。

孩子许是那天来的。

我看着她平坦的小腹,终究还是妥协了。

“好。”

我点头,将钱转给宋书成。

备注用处时间以及还款日期。

他脸色难看,却还是点了收款。

因为妻子张罗要去产检,我简单收拾下东西就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妻子随意地问了句。

“我听村长说你们村要拆迁建高速。”

我心不在焉嗯了一声,听到她怀孕我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一路无话,到了海市宋书成借口有事离开。

她冷着脸去卧室里换上了一身火辣的短裙就往外走。

我看着她套着黑丝踩着高跟鞋,有些担忧。

“怀孕了尽量安分些。”

她嗤笑一声,昂起尖翘的下巴。

“你这窝囊废也配管我?”

剩下劝说的话被咽了下去,她以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

“要是我心情不好,这个孩子也别想留着了。”

她翻了个白眼,抓起鞋柜上的香水喷在身上。

门被摔得震天响,很快楼下就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就在此时,丈母娘打来电话。

命令的口吻叫我现在过去一趟。

十个月前丈母娘回了老家,如今回来,想必也是有事。

我困得昏昏沉沉,却不得不立马打车过去。

家里就一辆车,常年被妻子把着。

等我赶到的时候,客厅里坐满了亲戚。

“咋这副死人德行,该不是得什么绝症了?”

丈母娘向来说话刻薄,尤其是我跟妻子结婚之后更甚。

她家那边的亲戚毫不掩饰地放声大笑,我的脑袋里嗡嗡作响。

“妈,什么事儿。”

我站在门口,依旧穿着十天前回老家的衣服。

丈母娘嫌恶地翻个了白眼,让我去厨房给客人做饭。

我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拎着的啤酒跟熟食。

“我不太舒服......”

此时站在这里我都强撑着精神。

一旁的亲戚火上浇油,嘲讽丈母娘连自己女婿都训不明白。

“你妈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先去做饭。”

他们嬉笑着说,满眼的不怀好意。

丈母娘穿得厚实,在屋里戴了个帽子。

老丈人满脸春风得意,喜笑颜开。

“对,是好消息,等你做完饭再说。”

我抿着唇,站在门口没有动。

心中巨大的悲伤还未散去,我不想再任人摆布了。

可就在此时,丈母娘冲过来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王八蛋,老娘的话也不听了。”

我脑袋嗡的一下,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4 等我再次醒来,正躺在侧卧的地板上。

浑身酸痛发冷,外面的客厅是热闹的喧嚣声。

旁边是一个蓝色婴儿床,上面躺着一个婴儿。

他似乎被我声音吵醒,嘤咛一声。

我还以为是哪个亲戚带来的孩子,瞄了一眼,便开门走了出去。

婴儿虽然长的白嫩胖乎,但那张跟婆婆有些相似的脸让我依旧喜欢不起来。

我打开门,外面的人围在圆桌上推杯换盏,老丈人喝的满面红光。

“倒是会捡现成的,让你做饭你就偷懒。”

丈母娘瞥了我一眼,一旁的老丈人抿了口白酒,耷拉着眼皮扫了我一眼。

“醒了就来吃饭,刚好要跟你说件喜事。”

我心中发冷,桌子被围满了,哪还有我的位置。

倒是茶几上用一个海碗盛着米饭与几筷子菜。

“刚刚那孩子你也看见了,是你小舅子,”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身边满脸娇羞的丈母娘。

我一瞬间怀疑自己还没睡醒,可当户口本跟出生证明递到面前时,我甚至不知开口说什么好。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妈,你这么大岁数了,以后也没精力带孩子啊......”

我艰涩地从嗓子里挤出断断续续的一句话。

老丈人砰的一下将酒杯砸到我面前。

飞溅起来的碎片划破我裸露在外的脚踝。

亲戚连忙跟着劝说,“你妈再生个孩子也算是为你们好,万一以后有啥事,你小舅子还能拉扯你们一把。”

我冷笑着说,“这孩子长大我都奔五了,我需要他拉扯我什么?借什么力?”

“你真是放肆!还敢跟长辈顶嘴了。”

向来沉默的老丈人立着眼睛,醉酒通红的脸胀了起来。

他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我。

“初夏知道这件事么?”

我沉默半瞬,开口问道。

丈母娘讥笑一声,“我女儿不仅知道,而且很赞同,这可是她亲弟弟,是她以后的底气!”

十几个人围在我耳边跟我说这丈母娘生二胎的好处。

妻子又打来电话,叫我留在这里给丈母娘伺候月子。

我如遭雷击,反问一句。

“你说什么?”

电话那边音乐吵闹,她挂断电话给我发来一条短信。

“这个月你就在我妈那里照顾她,我这边你不用管了。”

她再次用孩子威胁我,我不得不捏鼻子认下。

见我妥协,丈母娘这才多云转晴,有了笑模样。

一直到半夜十一点,收拾完所有卫生,我这才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了侧卧。

家里空无一人,翻开手机,不出所料,妻子跟宋书成正在夜店喝酒。

我打电话过去,她却一遍遍地挂断。

她发信息叫我不要扫兴。

丝毫没将肚子里的孩子当回事。

我起身准备去夜店把她带回来,婴儿床里的孩子突然号啕大哭起来。

穿透力极强,丈母娘披着衣服跑了出来。

松垮的背心将她大半胸脯都露了出来。

我臊得别过头去。

“你把耀祖怎么了?你个王八蛋,让你照顾我儿子你记恨我是不是?”

5 我愣住了,她唾沫横飞,满脸横肉地咒骂着我。

极其难听的话让我忍不住打断。

“妈,你这样骂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呸了一口,唾沫吐到我脸上。

黏稠而恶臭。

我喉咙上下一动,差点吐出来。

因为她是我妻子的母亲,我按下自己所有的脾气。

她关切万分地将孩子从婴儿床抱起来,十分坦然地在我面前掀开衣服。

干瘪的胸脯一滴奶都挤不出来。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我,恶狠狠地骂我是不是瞎了。

“还不赶紧去泡奶粉!像个死人一样杵着干啥。”

她的衣服还卷着,画面太过于恶心,我掉过头匆匆朝着外面走去。

冲好奶粉后,婆婆打了个哈欠。

一股臭味儿扑面而来,她给我示意一番。

“以后你也得这样给你儿子喂奶,早点学会也挺好。”

她边打哈欠边往外走,到了门口眯着眸子瞥了我一眼。

“没别的事儿别让孩子哭,我心情不好就让夏夏去打胎。”

“这样你就能专心照顾我的儿子了。”

她哼着曲儿心情极好。

不一会儿,主卧就响起他们二人聊天的声音。

对我的不屑以及调侃。

我躺在冰冷生硬的单人床上,潮湿的褥子睡得我浑身难受。

旁边是咕噜咕噜哼唧的婴儿,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汗津津的衣服黏在身上,我蹑手蹑脚起来准备去洗手间洗个澡。

好在这次耀祖没有被我吵醒,我路过主卧,门缝大开。

里面的一幕让我差点晕了过去。

丈母娘与老丈人光着身子,被滚红浪。

我加快脚步,将不堪入耳的声音抛之脑后。

而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宋书成的朋友圈更新,我打开花洒,用冰冷的水熄灭我的怒火。

他们竟然依偎在一起唱歌,KTV里光怪陆离的灯光将两人之间的气氛渲染得极其暧昧。

“有你的日子每一天都很充实。”

我扭头看了垃圾桶里散发着异味的尿布与床头上温热的奶瓶。

嗯,我也很充实。

我评论一句,“让她早点休息,怀着孕呢。”

很快,宋书成就删了这条动态。

我轻笑一声,将手机放到一边。

其实我一直在想,若是奶奶活着,是否愿意看到我如今的生活状态。

闭上眼睛,眼角潮湿。

奶奶,你可以来梦里告诉我吗。

可此时,楚初夏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

我刚要睡着,主卧那边响起丈母娘的喊声。

瞬间把我从浑噩状态中被吓醒。

她的声音如求救一般尖叫着。

我光着脚跑过去,一推门,两人搂抱着躺在床上。

老丈人只穿着一件70年代风格的裤衩。

他满脸餍足,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水杯。

“给我倒杯热水。”

他满脸自得,似乎为自己年近五旬依旧雄风不倒而得意。

丈母娘躺在一边,笑嘻嘻地看着我。

戏谑的视线让我有一种被凌辱的感觉。

我咬着牙将胸口这团气咽了下去,给他接了杯热水。

可转身刚躺下,丈母娘又开始叫我。

“啊!女婿啊,你快来嘛,过来一趟!”

6 “哎呀,这些子孙后代怪不好闻的,你快点给处理了!”

是,一会热水,一会儿冷水,现在叫我,连他们用过的卫生纸,都要我半夜来扫进垃圾桶里!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生硬。

“爸妈,我明早还要去上班。”

奶奶去世我请了小半个月假,单位领导一直催我快回去复工。

听到我说要去上班,估计是考虑到家里还需要我这棵摇钱树。

他们瞬间变了脸,不耐烦地摆摆手让我滚出去。

我躺在床上,刚要闭眼睛,婴儿车里又传来孩子的哭声。

一夜的心烦意乱。

第二天顶着一对黑眼圈到了公司。

领导意味深长劝我及时调整状态。

“前些日子那个方案你先转交给小刘吧。”

我跑了十几趟才勉强谈下来的客户,就这样让了出去。

我咧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失魂落魄地回了工位。

此时静音的手机上显示二十几通未接来电。

除了妻子,丈母娘竟然还有医院的电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几乎是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反拨回去,妻子的手机已经无法接通。

丈母娘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你个王八蛋,我女儿在医院呢,你要是还有心就过来看看!”

她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快步冲到领导办公室,握着手机的手难堪地垂了下去。

“我......我妻子在医院,我想请个假。”

领导抬眼似笑非笑地扫了我一眼,随即砰地将手中的签字笔砸在桌子上。

“你当公司是你家开的吗?请起假来没完没了!”

他给人事打电话,让我现在就去办理离职手续。

我想要解释,电话又夺命一样地响了起来。

在领导讥诮的视线中,我咬牙转身快步离开。

在往医院赶的途中,丈母娘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我接通便是破口大骂。

她让我准备好钱直接去一楼窗口交钱。

我深吸一口气,“初夏到底怎么了?”

她语气一顿,不耐烦地说,“先兆流产。”

先兆流产?

我到医院交完钱,一个大夫拦住我。

他严肃地看着我,“孕妇之前多次刮宫,本来身体状态就不好,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跟她发生关系。”

“要是出了意外,那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这句话的信息实在太多了。

我震惊,浑浑噩噩地走到手术室外面。

丈母娘冲上来一个嘴巴子扇过来。

我脚下不稳,摔在地上。

“你个王八蛋,我女儿这个身体状态你凭啥跟她睡觉。”

“真应该活剐了你这个畜生。”

“下面那玩意,你就这么管不住吗!?”

她疯狂地撕扯着我的领子,拉扯得我的身子来回晃动。

唾沫星子横飞,崩到我的脸上。

“我这几天都跟你们住在一起,哪有时间碰她。”

我回过神来,滔天的愤怒让我控制不住说话的语气。

“你应该问问你的好女儿,这几天都跟谁在鬼混!”

我声嘶力竭地喊着,我被人像狗一样支使,她却在外面鬼混到先兆流产。

7 丈母娘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手术室。

可反应过来后,又嘴硬地责骂着都怪我没有本事。

“你在单位那么多年都没升职,也别怪我女儿有外心。”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楚初夏愿意给我生孩子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你可不许因为这件事对我女儿不好。”

见我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这才不情不愿地坐回到长椅上。

我的衣领被她扯开,扣子崩落到地上。

我拿出手机给宋书成发了一条消息。

“是不是你?”

他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许久给我回了个问号。

我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声音却在走廊的另一边响起。

他手里拎着路边摊买的清粥,丈母娘瞬间挤出满脸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书成好久没来看阿姨了,小没良心的,不知道阿姨想你吗?”

她亲亲热热地迎了过去,宋书成得意地瞥了我一眼,挽着丈母娘的胳膊走了过去。

我像是个外人被隔绝在他们之外。

时间变得漫长起来,我烦躁地闭上了眼睛,打开手机翻看招聘软件。

耳边嗡嗡作响,我回完HR消息才发现丈母娘正阴阳怪气地嘲讽我。

她搂着宋书成的胳膊嫌弃地瞥了我一眼。

“废物,自己媳妇儿在手术室里急救,他还有心思玩手机。”

宋书成装模作样地劝了几句,又责备地吩咐我将手机关上。

我抬起头,语气冰冷。

“是你送她来医院的吗?”

宋书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点点头。

丈母娘脸色一变,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

我猜她心里清楚楚初夏与宋书成之间的苟且,却依旧选择充耳不闻。

“关你啥事,你没工夫照顾我女儿,还不感激书成伸手吗?”

我笑了笑,讥讽地回了句。

“伸手?不知道伸的是啥呢。”

宋书成脸色铁青,义正词严的叫我不许污蔑他。

甚至当即就要去找医生当面对质。

“我跟初夏只是知己,没你想得那么龌龊。”

丈母娘安抚地拍了拍宋书成的手,温和地说自己相信他。

又朝我翻了个白眼,“不愧是捡垃圾养大的,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

她家里向来看不上我奶奶,尤其是楚初夏,年节更是从不去我老家看一眼。

我深吸一口气,想着手术室里还躺着怀着我孩子的妻子,终究是将难听的话咽了下去。

丈母娘以为我理亏,得意地拉着宋书成到一边说话。

终于,手术室的灯重新亮起。

宋书成首先冲了过去,一把抓起我妻子的手。

“初夏,都是我没照顾好你。”

妻子脸色苍白,眼神却格外温柔。

“不怪你,是我......”

她余光扫到我的时候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都怪你,要不是你精子质量不好,我也不至于遭这么大的罪。”

刚要抬起的脚僵在原地,这口黑锅来得太突然了。

难道她不知道我已经从医生那里知道了她先兆流产的原因?

许是入戏太深,楚初夏怨毒地瞪着我。

“都怪你,你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8 我仿佛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

刚刚在走廊里的担心瞬间烟消云散。

我甚至忍下她婚内出轨鬼混差点流掉了我们的孩子。

可她不仅不愧疚还反咬我一口。

我看着怨毒盯着我的妻子,苦笑一声。

“真的是我的原因吗?”

她嘶哑的声音骤然拔高。

“难道还是我的原因吗?”

“方轩,你还真不是个男人!”

我轻笑一声,随即狂笑起来。

我还真不是个男人。

我但凡有点血性,妻子跟别人鬼混给我戴绿帽子还能这样完整地站在我面前?

楚初夏厌恶地呵斥我闭上嘴。

医生过来让我安静不要影响其他病人。

楚初夏看着我,憔悴又刻薄。

“你去把老房子卖了,我要去专业的待产中心。”

“至于剩下的钱,就当给我的精神损失费。”

宋书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跟着附和了一句。

“初夏是你的妻子,你不该舍不得给她花钱。”

我看着这对男女一唱一和,心中冷笑不止。

“钱,一分没有,这个孩子,你爱生不生。”

“好自为之吧,楚初夏。”

从这一刻开始,我不会再让她牵扯到我一丝的情绪。

这个孩子生或者不生,都是她的自由。

就算奶奶真的盼望曾孙,也应该舍不得我受这么多的委屈。

可我前脚离开医院,后脚警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们语气严肃地让我马上回医院。

“你妻子在天台上要跳楼,现在你马上过来。”

认识她多年,我还算了解她的脾性。

死?

她可舍不得。

可奈何警察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说楚初夏指名要让我过去。

我不得已赶到,楼下已经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还有闻讯而来的网红,举着手机兴奋得满面红光。

“家人们猜一猜,这个人什么时候会跳下来。”

我路过的脚步顿了一下,径直闯进了镜头。

“我猜她不敢。”

网红愣住了,随即愤怒地跟着直播间的粉丝骂我是冷血无情的家伙。

我不在意,走到楼下。

楚初夏看到我的时候从天台上站了起来。

微微隆起的小腹跟病号服显得她此时楚楚可怜。

“方轩!我为你十月怀胎,可你天生弱精,基因也不好,孩子现在先兆流产你不仅不照顾我,还污蔑我出轨!”

她哭得梨花带雨,满脸的痛不欲生。

“你骂我什么都可以,但你不能说我是个朝三暮四不负责任的妈妈!”

“你家那么穷,在山沟沟里,我都没嫌弃你,凭什么我怀孕了你这么对我。”

......

她喊得声嘶力竭,周围的目光如炙火在身。

若真做了亏心事,我怕是当场就要钻到地里去。

我面无表情,看着演得投入的妻子。

“下来吧,不要再装了。”

刚刚那个网红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将摄像头几乎要贴在我脸上。

“对,家人们,就是他,没良心的陈世美,一个嘉年华我扇他一耳屎!”

我反感地伸手挡住他的镜头,却被人解读成渣男心虚不敢跟大家辩解。

而此时,宋书成跟丈母娘在高台上不断地劝说她不要因为渣男伤心。

“求你了,对我女儿好点吧,她还怀着你的孩子。”

9 丈母娘扑通地朝我跪了下来,跪在众人的面前。

宋书成红着眼睛仇恨地盯着我。

丈母娘声泪俱下:“你刚刚在病房里就说孩子爱生不生,女婿啊,你到底没有心啊?那可是你的骨肉啊!”

“虎毒不食子啊!”

他们三个一唱一和,倾情演绎,我成了众人眼中的弱精男跟陈世美。

我咬着牙,大声喊了一句。

“楚初夏,你确定要我把什么都说出来,是吗?”

可她却羞愤地指着我,说她身正不怕影子歪。

“情绪过激”之下,竟然晕了过去。

而此时的宋书成及时冲过去,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挑衅的,将我的妻子,从我面前带离。

一场闹剧就如此收草草收场。

自从楚初夏闹了这出之后,我算是彻底丧失在海市找工作的机会了。

之前本来让我去面试的公司纷纷打来电话。

走在路上还会有行人朝我拍照,更有过激的人会对我吐口水。

丈母娘打电话让我回去照顾耀祖。

“你个废物,现在除了我们家初夏还有谁能要你。”

“再不过来,我就指使粉丝去撅你奶奶的坟!”

原本我打算破罐子破摔,跟楚初夏离婚。

可她如此威胁,我不得不忍了下来。

若之前丈母娘跟老丈人折腾我还会找个拙劣的理由。

那现在就是明目张胆地把我当成了一条狗。

甚至他们脱下来的贴身内衣内裤都要求我用开水烫一遍再手洗。

又叫我做好一桌子菜,开饭的时候我还在厨房。

宋书成与楚初夏一同前来,等我出去的时候,只剩下一片狼藉。

楚初夏躺在沙发上,而宋书成则陪着丈母娘刷视频软件。

他们和和美美,我反而像是卖苦力的保姆。

我露出一丝不愿,楚初夏就拿出手机威胁我要暗示粉丝撅坟。

我被她用这个威胁的压抑而痛苦。

等送走两人,丈母娘笑着冲我招了招手。

那双眸子盛满了精明,似乎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女婿啊,这些日子你也挺痛苦吧。”

我自然不会认为她这是在安抚我。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暗地里已经联系了兄弟王强去老家那边将奶奶的骨灰迁出来。

这几日,我不得不再跟他们虚与委蛇。

“真是个说话难听的,长辈跟你说话什么态度。”

丈母娘抱怨一句,随即提出我老家拆迁的事儿。

“到时候拆迁款下来,你交给妈,妈给你存着。”

她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一旁的老丈人也放下了茶杯,支着耳朵听着这边的声音。

怪不得,给了我一点好脸色。

我耐着性子看着她,好奇她能说出什么炸裂的发言。

她笑眯眯地看着我,怀中跟她八分像的耀祖哼哼唧唧地吐着泡泡。

“这不是妈给你生了个小舅子吗,以后妈老了,照顾耀祖的责任就交给你了。”

我听笑了,反问一句。

“这孩子不是爸的吗?跟我有啥关系。”

丈母娘笑容瞬间消失,一旁的老丈人生硬地说道。

“反正夏夏也要生孩子了,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赶,你一起照顾也方便。”

10 还没等我说话,丈母娘就理所应当地提出要把拆迁款存起来买教育基金。

“给耀祖买好教育基金,以后他也算有了保障,到时候也省得再麻烦你们。”

她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地响,我反问一句。

“就算买,不也应该给我跟初夏的孩子买吗?”

老丈人瞬间大怒,将茶杯盖子朝我扔了过来。

我躲闪及时,却依旧擦着我耳边过去。

茶杯盖沿,以前就破了个口子。

撕拉一下,一条血印。

“她生的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凭啥跟我儿子争。”

“再说了,她生的可是你们方家的孩子,跟我们有啥关系!”

他气得呼哧带喘,赤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

好像我抱着他的耀祖跳井了一样。

我笑了笑,将手机的录音给楚初夏发了过去。

不一会儿,丈母娘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楚初夏一点也没憋着,国粹一句接一句。

她听完楚初夏的话忙开口解释,并保证她永远是自己放在心上第一位的孩子。

挂断电话,丈母娘冲过来就要打我。

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威胁地看着她。

“不惦记我的钱了?”

“想要钱就这个态度?”

丈母娘的胳膊定在半空中,最后生生地放了下来。

“好,等钱到账马上给我转过来。”

她拧着屁股走进侧卧,老丈人剜了我一眼,跟着进去。

耀祖就被她这样丢在沙发上。

我看着吐着泡泡的孩子,终究没忍心置之不理。

将他放在摇篮上,就简单的收拾东西离开了。

伺候人这活儿老子一天都干不下去了。

我的东西只有数据线跟身份证。

跟楚初夏在一起之后,我连十五块钱三条的内裤都舍不得买。

涤纶的廉价内裤总是电得我总打哆嗦。

如今想开了,我也决定像网上的家庭主妇们嚷的一样,要好好地爱自己。

走进内衣店,我直接选了三条最好料子的男士内裤。

花了我六百块,还未走出内衣店,楚初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的卡绑定的是她的手机号,这是她之前要求的。

既然结了婚,我就不应该有任何事情瞒着她。

“你凭什么买这么贵的内裤!”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劈头盖脸地一顿骂。

随即又指使我将内裤带过去,刚好宋书成最近心情不太好。

“你别开封,书成会嫌弃的。”

我情绪十分平静,站在原地,轻声细语。

“老婆,就算宋书成是你亲爹,也应该是你自己孝顺她。”

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自从网暴发生之后,楚初夏趁机开了自媒体账号。

凭借这波流量算是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正是网友同情她孕妈不容易的时候,我用小号进她直播间算了一下。

光是礼物,一晚上就得三四万。

而如今,我买了几条内裤就要被她骂得狗血喷头。

楚初夏的咒骂短信一条接着一条。

我没有删除,反手都保存了下来。

可就在此时,一个蒙着脸的人冲了过来。

她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寒光,朝着我的肚子狠狠地扎了过来。

11 我迅速侧身躲过,可腰间一凉,温热的鲜血汹涌流出。

用手捂着伤口,我忍着疼一脚踹在她胳膊上。

匕首掉在地上,旁边的热心大哥冲过来跟我一起将这女人反扣在地面之上。

她嘴角流出涎水,神情癫狂,疯狂地挣扎着。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宝宝,妈妈会保护你......啊啊啊,死男人,男人都去死。”

她不断抽搐,我叫大哥报警,自己则死死地压着她。

“我跟你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我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劫后余生的一丝恐惧。

她扭过头,爬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你是坏男人,坏男人就该死。”

我心中一凉,原本以为网暴只是精神方面的,却不承想已经危及到了我的性命。

不远处就是警亭,警察赶过来将人带走。

我对大哥再三道谢,随着警察一起去做笔录。

“这女人是精神病,被前夫家暴到流产后受到了刺激。”

“我们只能让监护人把人看住,至于其他的,你还是要小心。”

警察看过直播,也认识我。

我点头,心情有些复杂。

路过那个女人时,她垂着头,阴沉的视线穿透头发死死地盯着我。

我顿时毛骨悚然,加快脚步。

除了警局,我给楚初夏打去了电话。

“什么事?”

她语气冷淡,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赚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在网上给我澄清一下。”

她嗤笑一声,“澄清?就是你不行啊,你对不起我,我需要澄清什么?”

还未等我多说一句话,楚初夏就挂断了电话。

不知是谁把我在路上遭受袭击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楚初夏在网上又扮起了圣母。

她假惺惺地呼吁大家不要再对我进行网暴。

“我老公也只是太在乎男人的尊严了。”

“对啊姐妹,我们女人天生就是弱势的一面,什么男女平等根本不存在。”

她刻意引导性别对立,直播间评论区里骂成了一团。

甚至有人将我的照片做成黑白遗照挂在头像上。

真正的网暴杀人不见血,楚初夏享受这种万人中心的感觉。

很快,过激的直播间引来超管。

楚初夏恶意炒作的言行很快被永久封禁了直播间。

不能PK带货获取利益,楚初夏再次给我打来了电话。

她用命令的语气要求我出面宋书成的直播间。

“书成准备借着这波流量开个传媒公司,你过来跟他签约,也比你打那个窝囊工强。”

他们明晃晃地吃我的人血馒头,又妄想用我再吸取一波流量。

见我不说话,楚初夏冷哼一声开始威胁。

“现在网友都站在我这边,只要我随便找个理由,你在这个城市就混不下去了。”

“到时候,我在无意间透露你奶奶的坟在哪儿,怕是很快就会被人泼上黑狗血跟大粪了吧。”

“你那个捡垃圾为生的可怜虫奶奶,死了都不得安宁啊。”

我的牙越咬越紧,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着愤怒的苍白。

“好,我答应你。”

既然你们不当人,那我也不需要顾忌太多了。

12 楚初夏似乎早就预料到我会答应,鄙夷的“切”,叫我快点过去。

我想了想,开车先去了一趟医院。

当初那个告诉我楚初夏是因为同房引起的先兆流产。

那她跟宋书成的关系早就不清白了。

我甚至怀疑,她们之间的苟且要更早。

我找到那个医生,此时正是中午午休的时候。

他看见我的时候神色一愣,我扑通地跪在他面前。

“你这是干啥,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可以说我是道德绑架,但他现在是我唯一的指望。

见我跪地不起,医生也猜到了我来的目的。

“方先生,这件事我真的做不了,若是被人知道,我怕是要下岗了。”

我也清楚,但这并不是我的目的。

我记得,这个医生有一个朋友开了一家私人医院。

“我想拜托你,下次楚初夏过来,你就介绍她去那个私人医院,我会额外补贴她所有的检查费。”

我将一个厚重的红包塞进他怀里,在他开口拒绝之前首先堵上了他的话。

“如果她只是给我戴绿帽子,我不会在乎。”

“但她现在要让黑粉挖我奶奶的祖坟,我实在忍无可忍了。”

我来之前找私家侦探打听过这个医生。

格外的重情义跟孝顺,所以,我猜他一定会帮我的忙。

他将红包重新塞回我手里,义正言辞的告诉我。

“就算不收钱,我也会帮你这个忙。”

我眼眶一热,冲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从医院离开之后,我开车到了楚初夏给我那个地址。

说是传媒公司,其实就是一个老旧小区的住宅楼。

加上我一共三个员工,但剩下的两个卧室却装修暧昧精致,摆放着两米宽的双人床。

楚初夏挡住我的视线,将一纸合同递了过来。

“签了吧。”

她急迫地将签字笔塞进我手里。

我打开翻看,她却不耐烦地质问我是不是不相信她。

“你让我相信网暴自己丈夫的女人?”

我笑着反问一句。

她气急败坏地说了句本来就是这样。

我不置可否,却在看完合同时心如死灰。

许是她太过自信,合同上竟然写着每月工资伍佰元,而且还是十年合同。

我指着上面的数字,“就算是非洲黑奴也不至于这么廉价吧。”

她不耐烦地解释道,“现在书成的公司正是起步阶段,你咋那么势利眼。”

“再说了,你老家还有拆迁房,拆迁费那么多,你何必在乎这点钱。”

宋书成跟着附和,装作全心全意为我考虑的样子。

“方哥,现在虽然这样签,可法外不外乎人情,到时候公司做起来我自然会给你涨工资。”

我将合同放到一边,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看着面前竭力给我洗脑的两个人。

“你们也知道我现在身上的流量,我也不需要你们分我多少钱,但合同,我肯定是不会签的。”

就在刚刚进门看到卧室里的大床时,我心中就有一种隐约不好的猜测。

“初夏怀孕了,我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等什么时候她生完孩子,再说合同的事儿。”

13 妻子讥诮地瞥了我一眼,骂了句,“真贱!”

我冷笑,蛮不在意的,将合同塞了回去。

宋书成原本也没指望我签合同,欲扬先抑地让我接受他们接下来的安排。

在开播之间,趁他们两个一起出去吃饭。

我迅速在手机上同城下单了针孔摄像头。

等他们回来时,屋子各处角落都被我装上了摄像头。

楚初夏化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小猫妆,随即打开了直播间。

“官方大大封了我的号,现在这个号是我好朋友的。”

她首先卖了波惨,随即示意我过去。

当我出现的时候,直播间流量飞速上涨。

各种不堪入目的咒骂刷的飞起。

我面无表情,楚初夏却激动得尖叫连连。

“多谢大哥刷的跑车,大哥威武。”

这时,直播间有一个满级大佬的号刷了一句话。

“一个嘉年华扇他一巴掌。”

楚初夏呼吸都屏住了,半晌没说话,

我清楚知道,她并不是不忍心我遭受凌辱折磨。

而是在思考如何将利益最大化。

她扭扭捏捏又义正词严。

“虽然嘉年华令人心动,可他终究还是我男人......”

她话音未落,大佬直接刷了两个嘉年华。

电光火石之间,楚初夏一个巴掌甩了过来。

姣好的面容挂着谄媚的笑意。

“好哥哥,一个够不够?”

我的脸被她扇得侧了过去,火辣辣地疼。

楚初夏兴奋的声音在狭窄的客厅回荡,宋书成在后台统计着飞速上涨的数据。

要发财了!!他们将激动,写在了脸上。

直播间节目炸裂,我沉默着站在原地。

零星有几个人埋怨我给男人丢脸,却又很快淹没在黑粉的咒骂中。

节目效果十足,直播间人数很快上了两万。

无数营销号将直播剪辑转发,我这张脸成了窝囊废的标配。

楚初夏再次圈了一波钱,可很快,观众就看腻了。

网络的热度一波接着一波,直播间的人数迅速下降。

他们不再满足于直播,而是有了更大的野心。

下播的时候,宋书成伪善地将我叫到一边。

“这些日子你也受了不少委屈,以后你就不用过来了。”

宋书成给我微信转了五百,颇为大方地挥手让我不必太过感谢。

他洋洋自得的嘴脸被监控全数录了去,我叹了口气。

自己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我妻子在这儿工作还是麻烦你多照顾她。”

我絮叨地嘱咐着,他不耐烦地让我赶紧离开。

我故作失落地转身,关上房门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脸上的笑意。

赚了一大笔钱的楚初夏随意地跟我说了句要出去旅行。

等我回到家的时候,她的衣服跟化妆品已经被收拾走了一大半。

我躺在床上,枕头下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伸手摸了进去,塑料质感的小方块被我拿了出来。

竟然是撕开的安全套袋子。

我一阵恶寒。

我在丈母娘家当牛作马,被他们当狗使唤的时候。

我的妻子却跟她的白月光,在我们的婚床上翻滚鬼混,造小人!

14 在洗手间冲了半个小时的澡,我打电话约了家政。

收拾好之后,已经是傍晚了。

新的床上四件套还没送来,张医生给我打来了电话。

楚初夏今天产检,听了张医生说了私人医院的环境十分心动。

她已经将所有孕检报告都取走,准备换院了。

我兴奋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私人医院的好处就是可以用钱买到自己想知道的所有信息。

次日,楚初夏发了个朋友圈。

她抚摸着隆起的小腹,脸上笑容恬静美好。

背景是装修高档精致的私人医院。

旁边的医护人员笑容灿烂,态度热情。

“感谢自己的努力,让我的宝宝还没来到这个世界就享受到应得的美好。”

照片的角落是含情脉脉望着她的宋书成。

评论区有羡慕奉承,还有阴阳怪气地问她为啥不跟自己老公一起去产检的亲戚。

“他还要忙着打工,哪有时间。”

“产检费用都是我自己赚的哦,独立女性是不会花男人的钱的。”

“我怎么敢指望他这个废物。”

......

楚初夏的言语之中全是对我的鄙夷跟不屑。

我将朋友圈截图保存,顺手点了个赞。

很快,楚初夏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我要去产检,给我转钱。”

简单粗暴直接。

我二话不说转过去五百。

“这个月就赚了五百,你先用着。”

她被我恶心一通,打电话过来骂了半晌。

做完检查,楚初夏跟宋书成就坐飞机去了三亚。

我先一步去了医院。

将我的血液与楚初夏的羊水穿刺结果进行比对。

她肚子里的孩子跟我果然没有亲缘关系。

我拿着报告,浑身冰冷。

前些日子所遭受的一切委屈都成了被人玩弄的证据。

浑浑噩噩地走到医院门口,我坐在车上愣了好长一段时间。

电话响起,去老家帮我奶奶取骨灰盒的王强打来了电话。

“轩子,骨灰盒取回来了。”

我应了一声,开车将骨灰盒取了回来。

王强神色复杂地看着我,郑重地将深色檀木盒子递了过来。

“好久没联系了,喝一口?”

自从我跟楚初夏在一起之后,就彻底失去了自我。

她不喜欢我跟“狐朋狗友”联系,我就渐渐地疏远了所有的朋友。

如今,愿意帮我的也只有这些朋友了。

我胸中憋闷,借着酒劲将最近这些事儿都倾诉了出来。

王强红了眼圈,一把抱住我。

“从小你就跟死鸭子一样,嘴比牛牛都硬。”

“有事不知道找兄弟,难道真不想处了?”

他声音颤抖,一拳砸在我肩膀上。

酒过三巡,我的情绪好了许多。

等日头再次升起,负面情绪被我彻底丢在了昨夜的酒里。

王强让我将骨灰盒暂时放在他家,挠着头憨笑着。

“反正我老哥一个,让咱奶在这儿还能陪我说说话。”

我被他这不着边际的话弄得哭笑不得,伸手杵了他一把摆手告别。

车子行驶在路上,朋友圈里的宋书成再次更新。

他跟楚初夏在月老树下并肩而立,两人虔诚相望,如一对恩爱的情侣。

15 嗯!收获颇丰!

我转手将所有照片悉数截图保存。

秀吧,你们秀得越多,将来的雷神之锤威力越大!

手机铃声响起,丈母娘的名字在屏幕上不断地跃动。

我心底升起一丝不耐烦,故意等了半晌,才点了接通。

“耀祖发烧了,你赶紧过来。”

我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只漫不经心地敷衍了句没时间。

丈母娘瞬间炸了,骂我是个冷血无情的畜生。

我不仅不慢,“什么?畜生?那我考考你。”

“你女儿嫁给了畜生,那你是什么?老畜生?”

我对着他们一家人恨之入骨,恨不得食肉寝皮。

“你信不信让我夏夏把孩子打了!让你奶奶死也不瞑目!”

她胸有成竹地威胁着我。

我轻笑一声,淡淡地说了句。

“去吧,省得让初夏遭罪。”

丈母娘咬牙切齿,说了句好便挂断了电话。

而此时,我却想知道,楚初夏怀了宋书成孩子这件事,他们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

我开车到了丈母娘家,她却堵在门口不让我进去。

她拔高声音,要求我给她跪下认错。

“我是你丈母娘,算你半个亲妈,你这畜生是咋跟我说话的!”

她模样刻薄嚣张,老丈人从侧卧出来,抬起耷拉的眼皮瞥了我一眼,端着他厚重茶渍的杯子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孩儿他妈,咱家也不是刻薄的人,也别为难孩子,耀祖最近要打预防针跟疫苗,叫女婿出点就是了。”

丈母娘眼珠子飞速转动,伸出两根手指。

“两万,拿来吧,”

她把手伸到我鼻子下面。

浓烈的葱蒜味儿直冲天灵盖。

我拍开她的手,仔细地看着她的眼睛。

“妈,我听朋友说看见初夏跟宋书成去开房了,这事你知道吗?”

她眼神闪过一抹慌乱,心虚似的画蛇添足道。

“放他娘的屁,他们就是嫉妒我家初夏怀孕了,还有书成那么好的朋友。”

一口一个书成叫得亲热,仿佛宋书成才是她孩子一般。

“可是他们都说,初夏怀的是他的孩子。”

“刚好你也知道,初夏一直说我是弱精,所以......她是怎么怀上的?”

巨额拆迁款还没到账,丈母娘自然不能承认。

可我咄咄逼人的态度让她咬了舌头,疼得老脸抽搐。

她色厉内荏,虚张声势,质问我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妻子。

我苦笑一声,“妈,从你让我伺候你坐月子开始,初夏就没回过家。”

“她时时刻刻都跟宋书成在一起,你让我怎么相信她?”

我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丈母娘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就在她即将破防的时候,老丈人过来一把将她拉进了屋子里。

“你妈身子不舒服,你先回去吧。”

他的目光精明阴沉,随即将门砰的一声关上。

房间里响起了老丈人的呵斥声,丈母娘就像被掐死的瘟鸡,一言不发。

“你个废物,当初老子就不该娶你。”

“在小辈面前被人拿捏成这个德行,还不如去死了!”

“怎么玩意!”

16 以前楚初夏无意间跟我说过。

老丈人年轻时家暴成瘾,她妈经常被打得昏厥过去。

如今上了岁数,楚初夏也处处护着,老丈人倒是收敛了许多。

我屏住呼吸,果然听到客厅里东西摔落的声音。

丈母娘哀嚎着,说自己刚给他生完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要不是你还有点用处,老子早就打死你了。”

我敛眸,心中有了盘算。

我敲了敲门,丈母娘很久才捂着脸磨磨蹭蹭地过来。

“什么事。”

她的脸在门缝后面显得有些肿胀。

“我听说宋书成他爸跟你关系很好,刚好他之前跟我借了钱,妈你帮我催催呗。”

丈母娘脸色惊恐,瞪大了眼睛呵斥我不要胡说八道。

就在此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头发。

老丈人将她扯到一边,眯着眸子问我。

“他跟你借钱了?”

我调出转账截图,放在他面前。

一共是五万。

丈母娘不顾头皮疼痛,“就五万块钱你计较什么,你还算是男人吗?”

我叹了口气,看向她身后的老丈人。

“本来这个钱我打算要回来给耀祖买点奶粉尿布的,那算了。”

老丈人眼珠一转,叫住我。

“你把截图给我发过来,这个钱爸给你要。”

他当即给宋书成打去电话。

我乐得看热闹,干脆就坐在沙发上跟满眼怨恨的丈母娘大眼瞪小眼。

“你明明不缺钱。”

她压低声音抱怨,咬着后槽牙质问我是不是要逼死书成。

我抬抬眼,看着要账失败明显情绪暴怒的老丈人,幸灾乐祸地低声说道。

“妈,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电话那边宋书成打着太极,甚至言语之间嘲讽老丈人见钱眼开。

而自己的女儿在那边也埋怨他不要吃相太难看。

“方轩的钱就是我的,我愿意借给书成你管不着!”

楚初夏愤怒的声音穿过电话,在客厅中十分明显。

老丈人喘着粗气,老脸通红。

“好好好,一个个都反了。”

好戏即将开场,我起身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丈母娘的哀嚎声响了起来。

当晚,楚初夏给我打来电话。

“你现在去医院看一下我妈,我还要过几天才能回去。”

我故作疑惑,询问发生了什么。

楚初夏咬牙切齿,“还不都是因为你乱说话,等我回去再找你算账。”

我笑呵呵地挂断了电话,不介意将这摊浑水搅和的更浑。

到了医院,丈母娘胳膊缠着石膏,半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

可是病床旁边并不是老丈人,而是一个高瘦又清俊的老头。

我躲在门口,听着里面的说话声。

“素之,你受委屈了。”

老头弯下身子,在她额头亲吻一下。

丈母娘娇羞着夹着嗓子,干瘪的老脸飞上一抹红晕。

“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值得。”

我心中一惊,难道这就是她年轻时的那个白月光?

我感叹她胆子是真大,就不怕老丈人突然过来看见这一幕!

老头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怀念。

“当年若是我没有下乡,娶的人就是你了。”

“我带着遗憾过了这么多年,还好我夫人她终于死了。”

“三十载劳燕分飞,锦书难写相思曲。”

“好在,现在一切都不算晚,耀祖就是我们爱情的延续。”

17 我愣住了。

耀祖竟然是他们两人的孩子!

丈母娘竟然婚内跟别人睡了,老蚌生珠还是初恋的孩子!

我看着他们激动地抱在一起,老头言之凿凿说一定会等她离婚嫁给自己。

屋内气氛温馨感人,丈母娘哭诉着老丈人就是个莽夫。

老头信誓旦旦说自己会找关系弄死他,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在门口吃瓜吃得不亦乐乎,等到老头准备离开时又迅速地躲到走廊的拐角处。

看样子!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拎着保温桶走进病房,丈母娘的眼圈还是红的。

我记得她曾经跟我们说过,当年闹饥荒吃不饱饭,老丈人到处托人买肉票给她做饭补充营养。

如今见到老情人,倒是全都忘了。

她看了我一眼,又嫌恶地别过头去。

我装作无意间问了一句。

“妈,刚刚出去那个大爷是谁?”

这个病房目前只住着她一人,她憋了半晌。

“找错病房而已。”

我瞧着她心虚的样子,故意疑惑地拉长声音。

“哦?那他怎么在病房里待了那么久。”

她猛然回头,死死地地看着我。

“你什么意思?”

我坐在病床边,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我只是太关心妈您嘞。”

我将东西放下,告诉她现在我去机场接楚初夏。

“一会儿我们过来看你。”

我起身准备离开,丈母娘咬牙威胁我。

“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随时让初夏跟你离婚。”

我只觉得好笑,楚初夏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是我的种。

她凭什么认为我还会留恋?

“好,一言为定,要是她能痛快离婚,我会感谢你的。”

我认真地看着她,随即转身离开。

丈母娘气得浑身发抖,嚷着一定让我净身出户。

我毫不在意,关门离开。

到机场的时候,楚初夏正跟宋书成正从出机口出来。

宋书成搂着她的腰,俯身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而楚初夏满脸娇羞地在他胸前拍了一下。

我举起手机,将他俩调情说笑的场景录了下来。

楚初夏注意到,一下子冲过来就要抢过我的手机。

“你要干什么!”

她杏眼圆瞪,厉声呵斥。

宋书成拉着行李箱走了过来,沉声质问我拍视频有什么目的。

“初夏还怀着孕,你不要惹她生气。”

我笑了,“你这话说的,我还以为怀的是你的孩子。”

两人眼底不约而同闪过一抹心虚。

宋书成一本正经指责我不该这样侮辱楚初夏。

看着装腔作势的两人,我突然很想当面拆穿他们的真面目。

可现在不是时机,前些日子王强发来消息。

那是个颜色直播的链接,点开之后里面的女主角酷似楚初夏。

她在屏幕前扭动着身子,表情妩媚擦边。

“这人咋跟她那么像?”

我看着女人腰间熟悉的红色胎记,攥紧了拳头。

什么叫像啊,那就是!

18 我虽然从监控里听过他们要搞这种直播,却没想到竟然是楚初夏亲自上场。

我看着她冷淡的神情与精致的妆容,怎么都无法与直播里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你发什么呆?我很累了,要休息。”

楚初夏对我的态度十分冰冷,使劲儿地在我胳膊上拧了一下。

我疼得抽了口冷气,压下心中怒火将行李箱接了过来。

“走吧,回公司。”

宋书成开口时,楚初夏的身子僵了一下。

我有些不满,“她还怀着孕,应该休息。”

宋书成好似听到什么有趣儿的笑话一样,讥讽地瞥了我一眼。

“难道你让初夏等着你养家糊口。”

“连自己工作都保不住的家伙,有什么资格管她?”

宋书成语气强硬,楚初夏也跟着开口附和。

“废物,管好自己就得了。”

他俩将行李箱都丢给我,让我打车自己回去。

楚初夏则拿走了我的车钥匙。

殊不知,在车里也装了真空摄像头。

她跟宋书成一言一行,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他们两个的行李箱巨沉,我将行李箱拉出机场,直接丢到了天桥上。

爱谁谁,我可没空伺候他们。

打车回家,我叫来开锁公司换了锁。

又联系王强找来中介将房子挂了出去。

因为房子上有楚初夏的名,我不得不提前打电话跟她通口气。

“等孩子出生咱们就要换学区房了,先把这个卖了到时候添点钱可以换个再大点的房子。”

我语气诚恳,楚初夏并没过多思考应了下来。

房子卖得很顺利,不到三天就来了好几拨人看房子。

楚初夏一直没有回来,整天跟宋书成在居民楼里进行颜色直播。

而就在此时,我偷偷将小号注册的微信拉入了业主群。

发了楚初夏直播的片段之后,又迅速退群注销账号。

群里瞬间炸了,很快就有人认出了那张酷似楚初夏的脸。

楚初夏正在直播,手机疯狂地响起来。

她本不想理会,可看到屏幕的瞬间立马关闭了直播。

我躺在家里沙发上乐滋滋地看着她仓皇无措的反应。

“怎么会被人发现呢,你不说外网很安全吗?”

宋书成脸色严肃,说些废话安慰炸毛的楚初夏。

“只要你不承认,他们就不能说这人是你。”

楚初夏此时焦头烂额如热锅上的蚂蚁,听着宋书成的话就往群里发了“律师函。”

可群里的人并不买账,甚至有男邻居艾特她询问包夜多少钱。

丈母娘跟老丈人的电话都打到了我这里。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闹得这么难看让我们耀祖以后怎么做人!”

即便到了现在,他们关心的也只是老来得子的宝贝儿子。

“我怎么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笑话我!”

我愤怒地朝着电话里怒吼,发了疯似的说要跟楚初夏同归于尽。

“她竟然给我戴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我饶不了她!”

我做足了被背叛伤心十足的样子,吓得丈母娘骂了句神经病就挂断了电话。

19 这件事闹得很大。

亲戚朋友都打来电话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初夏连夜收拾东西回家,看到我的时候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个废物,他们都冤枉我,你为什么不为我出头!”

她冲过来就举起巴掌扇了下来。

我没有像以前一样傻站着等着。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比她更为愤怒。

“出什么头!难道你说那个女人只是恰巧跟你长了同一张脸,又恰巧在腰上跟你长了一样的胎记吗!”

我愤怒地瞪着她,烂掉的白月光此时比垃圾都让我觉得恶心。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发脾气!”

在她心里,我就是一个可以随时出气的受气包。

刚在一起的时候,只要她不开心或者受了委屈,就会在我身上抠出一道道的血痕。

“你要是爱我,就要用鲜血淋漓来证明。”

她得意地在我身上留下疤痕,此时却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你去网上发视频,说你为了报复我合成的这个视频好不好。”

她抬头求我,红肿的眼睛显得十分可怜。

“我的自媒体事业刚刚起步,要是再这样下去就被毁了。”

她突然跪下,朝着我拼命磕头。

“我求求你了,不要毁了我,你知道我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儿。”

她瞬间拔高的声音让我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砰!房门被踹开,宋书成举着手机冲了进来。

“家人们,初夏果然说得没错,这个恶心的渣男就是故意抹黑她!”

他愤怒的声音劈叉,明晃晃的镜头快要戳到我脸上。

楚初夏跪在地上磕得额头通红,挺着的肚子的她完全是一个弱势群体。

我竟没注意,她回来时没有关掉房门。

从一开始,她就打算让我背这口黑锅。

楚初夏一只手拉着我的衣角,楚楚可怜又暗带威胁。

“老公,只要你痛改前非,我还是愿意原谅你的。”

“宝宝不能没有爸爸,但你以后可不可以对我好一点。”

她将人设定位成痴情恋爱脑,黑粉真爱粉参半让她流量飞涨。

我低头便可看见她眼底的得意,在我没注意的瞬间,宋书成一脚踹在了我的膝弯上。

我一个不小心重重地摔在地上,看着举着手机化身为正义使者的宋书成兴奋得声嘶力竭。

突然,我就笑了。

我看着镜头,对着网络那边的所有人说了一句话。

“你们以为,所看到的就是真实的吗?”

宋书成大声呵斥,压过我的声音。

“你不要狡辩了!你现在马上给初夏道歉!直播间的家人们,把红心点起来!”

我嗤笑一声,拿出手机拨出三个数字。

“道歉就算了,还是让警察过来吧。”

“至于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警察会查明一切。”

“我们交给司法公证!”

很显然,宋书成听到这些话就慌了。

可他依旧嘴硬地说我死到临头也不知悔改。

而此时,报警电话已经打通。

“你好,我要报警,有人私闯民宅还污蔑我P妻子的H图......”

20 楚初夏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方轩!你疯了!你非要把事情闹得那么难看吗!”

她面容有些狰狞,说话时声线粗鲁。

即便早就放下了心中所有执念,可此时我依旧为以前的付出觉得不值。

“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你都不怕难看,我怕什么。”

我坐起身来,撩起裤腿。

膝弯那里被宋书成踹得青紫一片。

等警察赶到时,我直接让他们带我去验伤。

宋书成坐在警车后面,阴阳怪气地嘲讽我是不是穷疯了。

我轻描淡写地说句,“你要是有钱,不如先把欠我的五万块钱还给我?”

他哑了火,随即又得意地说了一句。

“这五万是你跟初夏的共同财产,还不还也不是你说的算。”

警察在一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到了地方,当他得知强行入室又伤人触及到刑法的时候,刚刚的自得瞬间烟消云散。

楚初夏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可刚刚直播的内容已经冲上了热搜,社会舆论巨大。

“方轩,算了吧。”

楚初夏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

“书成也是为了我好,谁让你做出那种事。”

我恍然大悟,同样压低声音说。

“要不让警察同志查一下,这个视频到底是谁P的,又或者,本来就是真实的。”

“大量传播淫秽视频是要牢底坐穿的,你跟他,哪个想试试?”

楚初夏铁青着脸,愤怒我对她的态度太过恶劣。

她似乎才发现,我的变化。

“你说,这件事怎样才能算数。”

她又紧接着补充一句,“我把那五万块钱还给你,不要闹了。”

我伸出手,比画个十。

“十万!”

她惊呼一声,注意到旁边过来的视线立马咬牙切齿地放低了声音。

“你是在敲诈吗!”

我摇摇头,笑着说他们自愿。

宋书成被警察带去做笔录,楚初夏被我咄咄逼人的态度弄得满头大汗。

“好!我答应你!”

做贼心虚,楚初夏拿出手机给我转了十万。

“对了,加上自愿赠与永不追回。”

我提醒一句,她的脸血色尽失。

钱到账之后,我这才写了谅解书。

可即便这样,手中掌握的证据也可以随时送他们两个去蹬缝纫机。

出了警局,我叫住快步离开的两个人。

“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毕竟我刚赚了一笔钱?”

我故意恶心他们两个,只见宋书成脚步飞快,将她甩到了身后。

似乎认定我被这十万收买,宋书成换了个外网软件继续直播。

王强大学的时候就擅长黑客,不出十分钟就重新找到了网址。

似乎被我激怒,宋书成对楚初夏的手段越发激进。

直播间里好评如潮,礼物特效几乎要晃花了我的眼。

而此时,只有我注意到,楚初夏的嘴唇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可宋书成跟直播间里的人却兴致正浓,毫不在意她的死活。

他拿着一根尺寸惊人的工具,朝着楚初夏缓缓走了过去。

“家人们,刷一万币就可以看接下来的节目。”

“很精彩,千万不要错过哦。”

21 明明楚初夏已经开始翻白眼,可直播间的人却依旧认为这是节目效果。

滚动的评论区里全是虎狼之言,甚至有人刷礼物让宋书成继续换工具。

我眼神冰冷,看着这荒唐的闹剧。

我手指一动,发了一句评论。

“主播好像不舒服,该不是要流产了吧。”

楚初夏的孕肚是她最吸睛的地方,大大地满足了许多心理扭曲的人的变态的欲望。

宋书成明明看到了这句评论,却依旧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