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念念没能岁岁年年》 第1章 评论区艾特了他,他大方地回了个爱心。

手机掉在地上,版合照玻璃手机壳被摔得稀烂。

我沉默地把手机壳扯下,不顾被划伤鲜血淋漓,扔进垃圾桶。

失去只惩罚不懂得珍惜的人。

外卖到后。

我给许时发了消息,“我们分手吧。”

然后关了机。

许时急匆匆跑回来,将手里的背包小心翼翼放在沙发上后,满脸不悦,“陈初,你闹够了没有?”

我自顾自吃着外卖,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说的哪里不清楚吗?我想分手了,许时。”

“我不知道你又在闹什么,不是已经答应了毕业就娶你的吗?过段时间还要忙毕业论文,哪有时间筹备婚礼?”

他话语里的急躁压不住,以为我又在用结婚逼他。

在他青梅周思涵出现前,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个没有安全感,患得患失的人。

直到她出现后,我突然慌了。

我最爱的男朋友身边,还有一位小青梅,他们从前的数年生活是我不曾有的,我遗憾没有见过的少年时光,是她陪他一起度过的。

所以我反复问他,什么时候娶我,仿佛这样才能得到安全感。

他会凶猛地吻住我的唇,用手掌捂住我的眼睛,“不要胡思乱想。”

我想,那时他是爱我的。

许时被晾在一边许久,看我不理人,像是终于妥协一样。

“周末不是有场你想看的展览吗?我陪你去吧。”

我轻轻摇了摇头,换回来他的盛怒。

“陈初,你不要太过分了!”

“展览已经是上周末的事了。”

朋友说预定的时间是在周末,所以我把展览的票退了,满心欢喜地等他带我去拍情侣照。

从太阳刚升起,等到月上柳梢头。

我以为哪里出了岔子,打电话给朋友,接电话的是他的助理。

“今天的预定已经核销了。”

客厅开着灯,我睁了一夜的眼,不敢去想他是和谁拍的。

第2章 竟有些自虐地想,和谁都行,只要不是周思涵。

又或者,他是帮别人预定的呢?

直到三天后,工作室把修好的图给了周思涵,她发微博艾特许时。

证实了我最不想见到的事实。

我和许时很少发合照,一来是许时不爱拍照,二来他也不喜欢发到社交平台上。

确认关系后,我曾经想和他一起发朋友圈官宣。

而他皱着眉拒绝了,“陈初,我不爱发朋友圈。”

“可我们官宣,这也不行吗?他们谈恋爱都会这样诶!”

那时我连和他的合照都没有,于是偷偷拍下了身后交叠的影子。

评论区好多人在问,“陈初你有情况啊?”

我笑眯眯拉着许时的手,“宝宝,快去认领一下。”

许时不置一词,最后被缠的实在受不了。

捏了捏眉心,“陈初,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我心空了一下,脑子还没转过来,就把那条动态删了。

许时本来的恼怒在听到展览上周末已经结束后,变成了尴尬,显得颇为滑稽。

“那周末你先去玩什么,我都可以陪你。”

“公园新来了个画石膏娃娃的,那里肯定有你喜欢的样式,我们周末去好不好?”

我下意识猜到了,他书包里这么紧张兮兮的东西是什么。

“周末有事,没时间,再说吧。”

带周思涵去过的地方,再带我去,有种捡别人吃剩下的还当宝的感觉。

可从前我不一直是这样吗?

我有些自嘲。

他脸上放松下来,以为已经成功化解了这次危机。

“我饿了,阿初,你今天怎么点的外卖?外卖吃多了不好。”

我冷眼看他,“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我最讨厌做饭了。”

他表情诧异,像是无法理解这句话。

毕竟我为他做了三年的饭,突然说讨厌做饭,他诧异也正常。

倒显得我有些借题发挥了。

第3章 我父母自幼离异,跟着奶奶长大,人还没有灶台高的时候,就已经在做饭了。

那时有油溅到胳膊上,疼的我失手铲子落进了锅里,从垫着的矮凳上摔下来。

腿脚不便的奶奶着急来看我,结果摔在地上直叫唤。

我那时候就想,真的好讨厌做饭,等我长大这辈子都不要进厨房了。

可因为许时一句“外卖不健康”,我又为他进了厨房,做了三年的饭。

厨艺熟练的我根本没办法假装被油溅到,再去博取同情。

许时也把我做这件事看作理所当然,那时我以为是幸福。

因为他默认了,要和我结婚。

可看到周思涵的微博,看她发的许时烤的小蛋糕,做的家常菜。

“这辈子都学不会做饭,但某人说他会做就行了。”

两人灿烂的笑,溢满了屏幕。

我才知道,他是会做饭的。

三年了,他连白粥都没给我煮过。

生病时也是潦草在外面买了豆浆包子,让我趁热吃了,再喝药好好休息。

人生病的时候就爱哭,我感动的稀里哗啦。

他眼里的纵容宠溺不假,“乖,别哭了,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有些恶劣地想,他怎么就不能死在最爱我的时候呢?

我收拾完外卖的盒子,放在门口。

不看许时一眼,拿上睡衣去洗澡了。

出来后,发现电视柜上多出来个玩意儿。

是个崭新的石膏娃娃。

而许时不知去向。

明明告诉自己要放下,可脑子里还是涌起一股气和不甘。

我动作迅速地拿起石膏,然后塞进外卖的垃圾袋里。

第4章 “叮咚——”

门铃响了,突兀的声音让我做贼心虚,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胸腔。

“有垃圾需要带走吗?”

我接过外卖,小哥笑眯眯问道。

不自觉把垃圾递给了他,“谢谢。”

关上门后。

许时从卧室出来,“难怪没给我打电话,要再吃点吗?阿初。”

我猛地摇头,把外卖递给他,回了卧室。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阿初,你怎么了?”

“没怎么,吃你的外卖吧。”

不是说外卖不健康吗?

我的心一下子又落在了地上。

蜷缩在被窝里,牙关紧咬着,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冷颤。

他什么时候会发现石膏不在呢?

也许那就是个小玩意儿,他根本不在乎呢?

门被人猛然推开,一道满是焦急的声音,“阿初,电视柜上那个石膏被你放哪里去了?”

“啪——”一声白炽灯被他摁开,强烈的光线刺激,让我忍不住流泪。

“不属于我们家的东西,已经被我扔了。”

我定定看着他,语气决绝。

他放柔了语气,“阿初,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你把它放到哪里去了?你跟我说实话,我就不生气。”

“就那么重要吗?”

“是。思涵让我好好保存着,要是丢了,她会跟我闹脾气的。”

思涵思涵,自从她专升本到这个城市后,这个名字在他口中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

我也对周思涵赤诚相待过。

直到那天聚会,周思涵喝醉了,非要许时亲她。

周围的人纷纷起哄。

第5章 周思涵眼眶微红,染了泪珠的脸颊透着红晕,像是被周围人逼着下不来台了,小鹿一样的眼神里带着委屈和哀求。

许时叹了口气,吻上了她的额头。

“接吻啊!怎么亲额头,是不是玩不起啊许时!”

“青梅竹马真是太好磕了!”

周思涵刚来这个城市时,就被许时介绍给了他朋友,让他们多照顾一下这个小姑娘一点。

我的手放在包厢门上许久,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她从门缝看到失魂落魄的我,勾起了个笑,眼里没有半分醉意。

我怕我忍不住,想撕烂她的脸。

最开始他会哄着我,说那是邻居家的妹妹,我们做哥哥姐姐的应该多照料她些。

“我只是把她当妹妹,我们之间要是能发生什么早就发生了。”

“宝宝,你才是和我相伴一生的人,我和她只是纯洁的亲情,我早就把她当成亲人了。”

回过神,我语气淡淡。

“她和你闹脾气,就这么重要吗?我说过这么多回介意,你真的听进去过吗?”

许时见我油盐不进,没有再问下去的耐心。

“陈初,这个房子是我们一起租的,我想放什么东西你没资格管!”

“哦,我扔了,你现在去楼下垃圾桶翻,说不定能翻到。”

他气急,额头青筋暴起,握紧了拳头,“陈初!我真是对你太好了!”

许时几步上前抓住我的衣领,短暂的窒息感让我不适,“你放开我!”

“你扔东西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这一天!”

一个巴掌落到我脸上,暴怒下的他用尽了全力,我脸上马上红肿起来。

我眼里满是受伤,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等我回来再给你算账!”

阳台上没开灯,一片漆黑。

第6章 我沉默地看着路灯下翻找垃圾桶的他。

时不时路过几个散步的人指指点点,“这小伙子不会是疯了吧?”

我见到过很多次他急切的样子,但好像都与我无关。即便我生病,他也是很镇定地安排好,脸上没有丝毫担忧。

我为他的沉稳而心动,却发现他并不是不会慌乱,只是把所有的担心都给了别人。

“值得吗?”

我这样问自己。

他翻遍了一个垃圾桶,又去翻另一个,终于找到了外卖袋里的石膏娃娃。

不顾石膏上的垃圾残余,如获至宝地捧在怀里。

从前纪念日我给他买的礼物,早被他压在了箱底,或是觉得在家里太占地方,扔掉了。

手机冷光打在我脸上,拨出去一个号码。

“抱歉周老师,这么晚打扰您。”

“您之前说给我留了个名额,还做数吗?”

“好。”

之前参加夏令营有个老师很喜欢我,说希望我能进他的组。

只是许时保研留在了本校,我不想异地,所以婉拒了他,也准备留在本校。

周老师很惋惜也表示理解,开玩笑说,“你师兄质量可高多了,什么时候分手可以来投奔我,谈十个八个。”

“我和阿时不可能分手,毕业后我们就要结婚啦老师!”

谁能想到这么快,我就打了自己脸。

一切早就预兆,只是我蒙着耳朵不愿意听。

早上他好像意识到了自己太过分,主动叫我起床,给我买好了早饭。

“阿初,我昨晚情绪太激动了。但这事你做的确实有问题,我们各退一步好不好?”

我看着桌上的白粥包子,包子上一点红,是豆沙馅的,表情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