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楚笙蒋夜华》 第1章 等了蒋夜华三年,杨楚笙终于下定决心。 放弃和他的婚约—— 白雪铺地,杨楚笙刚走出榕城警局,前方就传来战友们的恭贺声。 “西城罪犯全数落网,蒋队这次可是给咱们警局争光了!” “听说蒋队还带了女朋友回来,是粤城数一数二的心理医生。” 有人打趣道:“这叫什么,珠联璧合。” 她小脸冻得惨白,手指也因骤然收紧而微微泛白。 和蒋夜华相识多年,蒋杨两家父辈在儿时就给两人定了娃娃亲,她以为他们迟早会步入婚姻的殿堂。 杨楚笙还记得在蒋夜华接到任务的那天,他神色庄重,站在红旗下宣誓。 “榕城第十三支队蒋夜华,牢记使命,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必将完成任务!” 而她深知此次任务的艰险,忍不住红了眼。 蒋夜华却是对她绽开了一抹笑:“楚笙,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会给我们之间一个答复。” 这三年,杨楚笙心中只有两个执念。 一是等蒋夜华平安归来,二是等蒋夜华同意她的追求。 如今,任务圆满结束,蒋夜华平安归来。 只是,唯一的意外,他有了女朋友。 “蒋队!欢迎归队!” 战友整齐划一的声音打破了杨楚笙的思绪。 越野车车门打开,身穿黑T黑裤的蒋夜华依旧俊朗,牵着一个长相清丽的女人,往这边走来。 记忆里,她从未见过蒋夜华这样热情洋溢,温柔体贴的一面,印象中他都是严肃古板、威严冷峻的。 杨楚笙努力挤出一抹笑,朝他走去:“夜华,欢迎归队。” 听到声音,蒋夜华朝她看了一眼,薄唇轻启:“谢谢。” 说完,在战友的簇拥下,又继续牵着身旁的女人往警局走。 风雪簌簌,杨楚笙鼻尖顿时酸涩不已。 她追上去,忍不住开口:“夜华,你还记得三年前对我说的承诺吗?” 蒋夜华那双英气的眉微微蹙了一下,沉默一瞬,侧眸对一旁温柔的女人柔声开口。 “安禾,你先进去。我马上来。” 林安禾明亮的眼眸落在杨楚笙身上,然后笑着回:“好。” 之后直到那道清丽的身影走远,蒋夜华才收回目光。 看向杨楚笙:“楚笙,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你只有妹妹的关照,老一辈的娃娃亲,做不得数。” 杨楚笙身形一颤。 “安禾才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以后想娶的人。” 蒋夜华一字一句说的洒脱又自然。 一瞬间,冰雪笼罩了杨楚笙的全身,冻进骨头。 只是妹妹,无数次从梦魇里听到的话落进现实,是不是真的要放下这段感情,放他离开? 杨楚笙没有说话,蒋夜华已经绕开她走向警厅。 隐隐约约。 大厅里传来不断的贺喜声,有贺蒋夜华任务完成的,也有贺蒋夜华喜事将近的。 外面的雪下的也越来越大,顾楚笙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冰冷的囚笼。 她转身走进雪地里,不知走了多久,看到前方一道高大的身影时,眼眶突然发热。 杨慕风拉过她,往车里走去,呵斥着:“大雪天的,冻着了怎么办?” 虽然是呵斥,但声音却轻柔的不行。 在看到杨楚笙眼中的泪时,杨慕风意识到了什么,表情一变:“是不是因为蒋夜华那小子欺负你了,哥去帮你说他。” 说着,杨慕风拉着她就要往警局走去。 杨楚笙却没有回头,径直往前走。 等了三年了,她也有她的自尊,不想白等了。 她打算退婚了。 第2章 蒋母看到她有些欣喜:“楚笙你来了,夜华任务结束了,趁这段时间把你们的订婚办了吧。” 这番话,让杨楚笙的心尖倏然一疼。 蒋家和杨家是战友,都是世代从警。 她和蒋夜华也都克绍箕裘谨遵父辈的使命,报考了警校,成为了一名警察。 自六年前沈父牺牲沈母也在后来的任务中牺牲后,杨楚笙得到的关爱除了兄长杨慕风,都是蒋家父母给的。 一年前,杨楚笙在出警时被歹徒袭伤住院,杨慕风因在外城出任务,是蒋姨每天在医院陪她,照顾她。 18岁成人礼的第一条裙子,也是蒋姨送的。 24岁本命年的第一条红绳手镯,也是蒋姨送的。 那时,蒋姨牵着她的手,满脸笑容:“楚笙长得真快,马上就要成我们蒋家的儿媳咯。阿姨把蒋家传家宝都给你。” 这些年,只要她休假一有时间就往蒋家跑,宛若把蒋家当成了第二个家。 蒋家人也早就把她当成儿媳妇来对待。 杨楚笙喉咙泛酸:“蒋姨,我今天是来解除婚约的。” 瞬间,客厅一片寂静。 蒋母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怎么了,是不是夜华那小子惹你不开心了?” 杨楚笙深呼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我和夜华哥这些年都长大了不少,彼此之间的感情更像兄妹一般,这个婚约还是算了吧。” 良久,蒋母缓和劝道:“楚笙,退婚的事不急,等夜华回来,我问问他的意思。” 杨楚笙沉默一瞬,看着蒋母眼里的期待,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 她压下心底的酸涩:“不用了,蒋姨,我心意已决。” 她不喜欢犹犹豫豫,一旦做了决定,就不想动摇更改,就像当年哪怕警局没有女警,哪怕成为女警要击败所有新兵,她也义无反顾。 因为,她有她的信仰,也有必须要做警察的原因。 告别蒋母,杨楚笙从蒋家出来,只是没想到刚走几步,就遇到了蒋夜华。 蒋夜华看着她先是一愣,随后朝她点了下头:“楚笙。” 声音淡淡,冷漠又疏离。 眼看着他要擦肩而过时,杨楚笙忍不住开口:“我刚才已经和蒋姨提了退婚的事。你……” “嗯,本就是长辈们的戏言,早该说清了。” 杨楚笙看着他,平静的笑了笑。 原来这段感情里,只有她一个人期待着这个婚姻。 冷风刺骨,杨楚笙径直离开了蒋家,不曾有片刻回头。 回到家里,她目光停在左边展柜上,那是一把木头做的手枪,做工略显粗糙,是小时候蒋夜华给她做的。 那时她父母刚去世,她整日睡不着,趴在门口哭,蒋夜华给她做了一把手枪。 拉着她的手,信誓旦旦的说:“楚笙妹妹,以后我会保护你。” 那把木头枪经过这么多年,早已褪去了鲜艳的色彩,只留下一片黯淡和斑驳。 如同他们的感情的一般。 旁边还有一个相框,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获得三等功,蒋夜华给她颁奖的一幕。 那时蒋夜华看着她,眉疏目朗地说:“楚笙,你很棒,和我期待的一样。” 看着看着,她的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转而看向窗外。 这么多年,杨楚笙养成了习惯,把有关蒋夜华的东西都保留了下来。 她嘴角挂起一抹平静的笑,然后起身找了个纸箱子,将这些东西都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就去洗澡睡觉了。 第二天,天气有点阴沉沉的,杨楚笙隐隐觉得内心有些不安。 这时,梳妆台上手机铃声响起,她立马接起,里面传来战友急切的声音。 “楚笙,杨队因为你和蒋队起了争执,林医生帮蒋队挡了一拳,伤的很重。你快来警局!” 杨楚笙心尖猛地一震,脸上血色全无。 她几乎是急奔过去的。 一路上,冷风肆虐,她被冻得四肢麻木。 终于到了警局,刚进去,她的身形猛然顿住。 蒋夜华单膝跪地抱着受伤的林安禾,往日里那双冷寂淡漠的眸子,此刻尽是骇人的猩红,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杨楚笙看着林安禾脸上的伤,开口:“夜华……” 蒋夜华抬眸,看向她的视线如同锋利的利刃,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和痛苦。 杨楚笙被这凌厉的的视线刺被心神一震。 一时间,所有的话堵在喉咙里。 蒋夜华直直地看向她,声音沾满了厉色:“杨楚笙这件事都是因你而起!” “如果不你顽固执拗,杨慕风也不会来找我?安禾更不会受伤!” 蒋夜华字字句句都带着恨意。 “还要我说多少遍,我对你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意,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向前看!” 最后一句蒋夜华几乎是吼出来的。 “杨楚笙,以后你们别来蒋家了,我们两家从此划清界限,不相往来。” 第3章 “让开!” 蒋夜华说完抱着林安禾往医务处走去,他的步伐快得惊人,杨楚笙离得近,被这股强大的劲风带的跌坐在地上。 她看着蒋夜华离开的背影,有些许失神。 小的时候,她只要一摔倒就爱哭鼻子。 那时候,蒋夜华会买来糖果,背着她哄了好久:“小丫头,你快点报考,考进榕城警局,这样有我在你身边,就不会让你受伤了。” 可如今,让她受伤的人,变成了他。 果真是,新人在怀,哪会还记得与旧人的往事,终究是物是人,往事不再。 杨楚笙收起下坠的思绪,看向周围,问道:“我哥呢?” 一名女警朝她走了过来,严肃的说:“杨队因为你的私事挑衅滋事,已经被副局长处罚进禁闭室了,很有可能要降职处理。” 杨楚笙心一沉。 她没想到,自己的事还是牵连到了兄长。 她的父母是都是刑警,她和哥哥从懂事起,就想追随父母的脚步,成为一名优秀的刑警。 哥哥自从入队起就是榕城十三队的骄傲,职业生涯里也都是获得不少光荣和功勋。 要是因为她,害得兄长职业生涯有了污点,她就是十恶不赦了。 杨楚笙只觉得胸口处传来阵阵窒闷,定了定心神,掐紧了手心往局长办公室方向走去。 十分钟后,她终于得到允许。 可以探望杨慕风十分钟。 来到禁闭室,里面的灯光昏暗冰冷。 杨楚笙一进来,就看到靠坐在墙上的杨慕风,他的脸上,青紫交错,嘴角破裂,身上的警服也沾染了几分血迹。 和平日里那个明朗温润的兄长,截然不同。 这一刻,杨楚笙再也忍不住,瞬间红了眼眶:“哥……” 杨慕风猛然睁开眼,走上前,亲切的开口:“楚笙你怎么来了?哥,没事,你别哭。” “哥哥,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杨楚笙哽咽的伸出手,想抚一下他脸上的伤口。 杨慕风后退了一步,看向她,想扯出一抹笑,但嘴角的伤口太疼。 他的眼里满是柔和:“楚笙,我不后悔这样做过,你是我的妹妹,被蒋夜华这这样对待,我这个当哥哥的怎能不为你出口气,从小我就答应过爸妈要保护好你,你别哭,所有的事我来承担。” 杨楚笙的泪水止不住滚落。 十分钟很快就到了。 杨楚笙离开时深深地看了一眼禁闭室的大门。 她掐紧了手心,她要再次去找局长解释清楚,不能害了哥哥的职业生涯。 当天下午,杨楚笙就去了局长办公室。 只是没想到,蒋夜华也在。 杨楚笙抿了抿唇,朝着局长开口:“局长,杨队和蒋队起争执的原因是因为我,我愿意一力承担。” 蒋夜华冷笑了一声:“你能承担什么?” 他的眸子冰冷的凝着杨楚笙,一字一顿。 “你们杨家,先前出了警察局的叛徒,现在又出了一个对战友动手的暴徒,你们杨家人根本就不配做警察!” 第4章 杨楚笙心神猛地一颤。 那些压抑在心底灰暗的记忆纷至沓来。 六年前,她的父亲杨勇光,前往黔洲执行任务以失败告终,那场任务警队损失惨重,死了近几百号人。 归来的只有战友们的尸体,而且都是被犯罪团伙折磨得惨不忍睹,四肢不全。 可……唯独没有她父亲的尸体。 父亲在那场任务之前就先写了离婚书,所有人都说沈父是早有规划,是叛徒,但唯独他们一家三口不相信。 还记得小的时候,她坐在父亲的肩膀上,看着升旗的时候。 父亲指着那一抹飘扬的红旗,眼神坚定对她说:“楚笙,这面红旗代表着正义,勇敢和无私,将来无论你从事什么职业,都要像这枚红旗一样,坚定不移,永远忠于我们的国家。” 她不相信从小这么教导她的父亲会背叛警局。 她的母亲为了证明父亲的清白,到处收集证据,在一场任务中也牺牲了。 她和哥哥两人从小的愿望就是报考警校,重启父亲被封存的警号。 这些年,她也和母亲一样搜寻着当年的证据,可到了某个串联点,所有的线索就消失了。 冥冥当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从小到大,杨楚笙最害怕的就是,有人围着她骂:“小叛徒!叛徒的女儿,DF的走狗!” 那时杨慕风和蒋夜华都会挺身而出,保护她,赶跑那些小孩。 蒋夜华明明知道这件事是她内心处最隐秘,最痛苦的存在。 如今却毫不留情,也像当年那些人一样,用这把刀戳向了她。 杨楚笙身子颤抖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你当年明明说,相信我父亲的!” 蒋夜华看着她破碎痛苦的模样,不知为何,敛了眸子,沉默下来。 局长看着这一幕,声音严肃:“你们两个先出去,杨慕风的处罚,我会仔细斟酌。” 两人出了办公室。 蒋夜华没有和杨楚笙说话的意思,径直要离开。 杨楚笙忍不住拦住了他:“蒋夜华,这些年在在你心里,是不是从来没有相信过我们家,相信过我父亲不是叛徒?” 蒋夜华听着她质问的般的语气,语气更冷:“重要吗,事实而已,连杨姨都没能证明你父亲的清白,你还在执着什么?” 说完,他不再管杨楚笙煞白的脸色,径直离开。 这一天下来,杨楚笙的心都是紧绷的。 冬日里的夜总是来临的特别快,临近下班时,天空已然漆黑。 杨楚笙拖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家。 哥哥还在禁闭,家里竟然显得有几分冷清。 从前,他们一家四口,每天晚上她会和哥哥坐在沙发上等爸妈回家。 后来只剩下她和哥哥了,再也等不回爸妈了。 现在变成她独自一个人,等着哥哥。 她看着这虽然破败,但依旧整洁干净的房子,只觉得空洞而寂寥。 杨楚笙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间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硝烟弥漫,枪声四起,杨慕风身着笔挺的警服毅然决然地穿梭在混乱中。 忽然他身形一颤,缓缓倒下,鲜血在他的身后蔓延开来。 杨慕风看着她,染血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妹妹,保护好自己。” 她拼命奔跑过去,想要接住杨慕风,却只抓到了一片虚空。 杨楚笙猛的惊醒,脸上满是泪痕,梦中恐惧的余韵还未消散。 一整晚,她都在恐惧和不安中煎熬,不敢再入睡,害怕再次陷入那样可怕的梦里。 翌日,杨楚笙来到警局,刚到办公室门口,里面就传来了声音。 “蒋队,骆城可是那帮DF的老窝,杨慕风被紧急调去那,必定危险重重,还有可能九死一生,真的不用告诉杨楚笙吗?” 杨楚笙脚步一顿,脸色瞬间煞白。 下一秒,蒋夜华冷淡的声音响起:“不用。” “生,是杨慕风为警局争光,死,也算是他为他那个叛徒父亲赎罪了。” 第5章 这一刻,周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不见。 蒋夜华的话和昨晚在梦里哥哥倒下的身影,反复交叉在杨楚笙脑海里回荡。 从脚底升起的寒意,一点点凝聚,要将她侵蚀入骨。 杨楚笙攥紧了手指推门进去,看向蒋夜华:“蒋夜华,我父亲不是叛徒!” “他曾经为警局拿过那么多荣耀,审判结果没下来前,我不允许你说他是叛徒!” 蒋夜华看着她,眸色翻滚,嗓音冷淡:“杨勇光的背叛组织一案调查组已经掌握新的线索。” “希望真相大白那天,你还能对着那些因为你父亲死去的英雄家属说出这些话!” 杨楚笙的心瞬间收紧。 半响,她颤抖出声:“我也期待真相大白的那天,我父亲能洗刷身上的骂名。” 周围的人一片沉默。 蒋夜华眸色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杨楚笙的心脏好像被闷闷捶了一拳,难以呼吸。 和小时候一样,没人相信她父亲不是叛徒。 只是,这次没有哥哥和蒋夜华站在她的身边。 杨楚笙嗓音涩然,问其他同事:“我哥什么时候出发的?” 她知道即使再危险,这也是一名警察的使命和责任,这是从小父亲就教会她的道理。 只是她还没和哥哥好好道个别…… 一名女警走上前安慰她:“昨天半夜紧急下的任务。你也别担心,杨队身手敏锐,一定能完成任务平安归来。” 杨楚笙努力挤出一抹笑,点头:“嗯,我哥一定会平安归队的。” 回到工位上,杨楚笙拿出这些年收集起来的资料。 还有一些是母亲之前留下的。 上面的照片很零散,最让杨楚笙不解的是有一张照片上,父亲端着一杯酒,脸上挂着笑。 他端起酒杯那只手上,尾指的方向偏了很多。 父亲以前教过她怎么在各种情况下,传递一些信息。 杨楚笙猜测照片中的父亲可能在传递什么信息,只是指向的位置,却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图案。 她也查过这个图案,并没有什么收获。 难道真的是她理解错了? 回到家时,杨楚笙跪在父母的遗像前上香。 “爸妈,哥哥去执行一个很危险的任务了,请你们在天之灵保佑他平安归来。” 杨楚笙陪着父母说了很多的话。 忽然,她脑海里想过了什么,瞬间瞪大了眼睛。 那个图案! 她当初在整理母亲遗物的时候,在母亲的日记本里看到过! 杨楚笙迅速起身,去到阁楼找出母亲的遗物,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她转身,打开门见来人是蒋夜华时,有些许怔愣。 蒋夜华一身藏蓝色的警服,面容冷峻:“杨楚笙,关于你父亲的案子调查组最新结果出来了!” “你父亲杨勇光在执行任务中,多次出卖警局,为YS集团传递情报,严重违背组织纪律职责和使命!证据确凿!叛变属实!” 杨楚笙脑海中轰的一声,她不相信,突然想到那个图案。 “夜华,我父亲绝对不可能是叛徒,我有线索,你等我,我去拿给你……” 可她还没转身,就见蒋夜华拿出了一张盖了章的通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