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二婚:糙汉老公夜夜哄》 第1章 南乔做梦都没想到,新婚当晚和老公一起的时候,地震了,房子直接震塌了,她在丈夫的怀里结束了28岁的大好年华,却穿到76年一个和自己同样名字的女孩身上。

她用手按了按火烧火燎的胃,再看看旁边那剩下半瓶的敌敌畏。

只能不停地用手扣着自己的喉咙。

身为最有名的法医,要自救也不难。

没时间让她去医院洗胃了,先用一大盆肥皂水灌下去。

折腾了好一会,感觉没了半条命。

她坐在地上,虚弱地喘气。

眼睛扫了一圈,残破的墙壁,到处是半脱落的墙灰皮子,猪血红的褪色木板门呼呼地灌着风进来,老破小的房间里,地上到处都是呕吐物。

有一股记忆涌入脑海,她这才一个激灵。

原主也叫南乔。

刚刚十八岁满三个月。

三个月前刚刚和周贺结婚,但是那瓶敌敌畏,却是周贺让人给原主送过来的。

还让人传了句话:要么离婚,要么丧偶,自己选择。

原主爱周贺,竟然愿意死,也不愿意离婚。

南乔用脚踢了一下剩下半瓶的农药瓶子,瓶子倒下,黑色的药液从里面流了出来,又给地上添了一笔污秽。

没多少力气,她还是狠狠地骂了句恶毒的渣男。

离婚就离婚,还拿农药逼人去死?

但她太难受了。

需要去医院弄点解磷定。

天刚刚微亮,路上还是看不太清楚。

南乔一边摸着墙走,一边回想着原主这三个月的遭遇。

原主是南家的养女,和周贺从小一起长大,三个月前她替周贺挡了一劫,自己的手被滚烫的油烫伤。

周贺情真意切,先拉着她去领证了。

甚至还把她的户口从南家迁出来,移到周家去了,但是他们还没定下请喝喜酒的日子。

结果第二天,南家失踪了六年的亲生女儿南茉在外面历经了磨难,恢复记忆终于找回家了。

她聪明善良,一回到家里就爹亲,娘喜爱。

而接下来的日子,原主更是几天没见到周贺。

等周贺再次出现的时候,就是要和原主解除婚姻的时候。

而且,原主身上还多了一个罪名,那就是当初南茉出事,都是原主造成的。

于是南家这三个月都不待见原主,南妈妈甚至把原主赶出来了。

周家也是,甚至还提出要把原主换掉,毕竟周家要的只是南家的女儿。

也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了。

周贺让原主今天早上八点到街道办离婚。

但现在还不到六点,街道十分冷清。

3月的天,风吹来还带着冷意。

南乔只感觉浑身发冷。

按照原主的记忆,从这里到医院,最少要走四十分钟。

她感觉自己没力气挨过去。

空荡荡的街道,她甚至连扫马路的工人都没见到。

走不动了,只能蹲到地上休息一会。

就在她蹲下去一会儿,有一辆三轮板车经过。

微暗的光线里,有一辆脚踏的三轮板车经过,这对她来说,无疑就是一根救命的稻草。

南乔用尽了力气,喊道:“停车。”

三轮板车准确地在她的边上停下来。

南乔一抬眸,就对上了一张淡然而冷漠的脸,对方坐在车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如一尊尊贵的雕像,淡然疏离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南乔在和男人对上眼的时候,她就怔住了。

那双眼睛,深邃和坚定,注视着她的神情,跟周时霆一模一样,只不过,前者不带感情,后者透着深深的情愫。

气质就像极了那个身为军官,却不懂得节制,新婚就和她一起离世的丈夫。

一阵风吹来。

南乔打了个寒颤。

思绪也被拉回来,眉头拧得要死,她穿越了,不知道周时霆现在怎么样。

周宸眉头微拧,目光深深地看着南乔。

见她眉头拧成川字,脸色苍白如纸,喊了话却又不说事,只说道:“没事,我就走了。”

南乔这才如梦初醒。

这个人是周宸啊。

是周贺的小叔!

虽然他是周家的人,但是听说他从部队回来养伤,也不怎么受周家的人的待见。

但不管怎么样,救命要紧。

她赶紧说道:“你帮我个忙,送我去医院。”

周宸盯依旧坐在车上,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只问道:“自己能上车去吗?”

南乔点头,自己爬了上去。

上车的那一会,体力不济,差一点摔下去,她咬牙扶住边上的围栏才没掉到地上。

费劲地爬上木板,她才松了一口气。

周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坐稳了,这才快速地踩动着脚下的脚踏板。

后来,南乔疼得迷迷糊糊,后来竟然在板车上睡过去了。

直到有人推她,她才惊醒。

一件男人的衣服从她的肩膀上滑落。

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了周宸的外套了。

而男人只剩下一件无袖的U领白色背心,显露着坚实的肌肉和宽厚的肩膀......

“刚刚你一直在喊冷。”

周宸给了一句解释,但是语气冷到掉渣。

南乔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句冷了。

大概有点印象,她确实很冷。

“这衣服,我洗了之后再还给你好吗?”南乔问道。

周宸却把衣服拿过去,说道:“不用。”

南乔见男人冷酷冰冷,但长得好看,也不计较,说道:“那我改天再谢你。”

“不必。”周宸说完,往医院的仓库那边走去。

南乔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按了按自己的肚子,也往急诊那边过去。

一说自己不小心喝了农药,现在需要解磷定解毒,就被女医生拉着做了详细的检查。

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她一通。

“小姑娘,年纪轻轻,可不能想不开。”

南乔赶紧说道:“不会的,我不是想不开,是拿错了,我这不是赶紧来医院处理了吗?”

女医生点头说道:“是啊,生命多可贵!”

南乔在医院里做了检查吃了药,休息了半个小时,付了一块四毛钱,再看看兜里。

兜比脸干净。

怎么回街道办去离婚?

......

八点了。

周贺在街道办的门口焦急地等人。

他们将是魔城这里第一对离婚的年轻人,但那又怎么样?

离了婚,他马上就能娶那个善良而又救过自己一命的女孩子。

这些年,都是被南乔欺骗了。

他看了看手上的宝石花手表。

时间已经八点十分了。

该死的女人,是不是不肯来了?

第2章 “周贺,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离婚对一个女人的名声伤害有多大,你这样做,她会一辈子抬不起头的。”旁边林书禹开口说道。

周贺的眼里都是不满:“她让你来当说客的?我要不是不想小茉误会,留着你在这里当个见证人,我都要你滚。”

“南乔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心机女,占着小茉的位置那么多年。还一副受害者的模样,你要是我的兄弟,就站在我的身后,再乱说话,连朋友都不用做了。”

林书禹蹙眉问道:“过去那么多年,你怎么就能确定一切都是南乔做的?想清楚再做决定,免得以后后悔。”

周贺语气更冷了:“你要是再这么说,给我滚蛋。”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更烦躁了。

“你看看现在几点,南乔从来就没有一次守时过,这次要是再给我耍花样,我弄死她。”

最后三个字那决绝的语气让南乔往前走的脚步顿了一下。

原主六岁来南家,从小学开始就和周贺,南茉三人是同学。

周贺大原主两岁,但却为了她情愿留级,上学的时候,教材有限,他们都是两人共用一套书的。

两人的恋爱期间全是甜蜜。

六年前,南茉被水冲走,原主救了周贺,两人的感情更稳固,三个月前,原主为了救周贺,差一点被烫死,现在一条手臂全是丑陋的疤痕。

就是那个时候,周贺为了负责决定先领证了。

但原主的灾难就从南茉回来开始,直到昨天,他们的关系已经冷若冰霜了。

“我要娶的人是南家真正的女儿,你别忘记了,当年把我从水里拉上来的人是南茉,她为了救我,才会被水冲走。”

“而南乔只不过是捡了个便宜的心机女,要不是她占了南茉的位置,跟我一起长大的人就是南茉。”

“林书禹,你要是还想和我当兄弟,就该知道怎么做。”

“周贺,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这些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她为了你,手臂都快废了。”

林书禹还是继续说道:“你怎么忍心在这个时候这样对她?你忘记那油锅倒下来,是谁奋不顾身地推开你的吗?你怎么能一句话就否定一个人?”

“够了,你知不知道,那锅油是她让人弄倒的,她就是一个心机深沉的恶毒女人。”

周贺的声音充满愤怒:“小茉何尝不是为了我,手骨都断了?”

南乔站在拐角的地方,眼里冒着怒火。

但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们口中所说的,落水一事是怎么一回事。

原主好像没有这段记忆了。

一阵风吹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吹过眼睛,南乔竟莫名地感觉到眼睛酸涩。

这是一种身体不受意志控制的感受,好像无来由地很伤心!

周宸的三轮板车就在南乔的旁边,他去医院载货,出来又遇到南乔。

南乔缠着他送她过来。

却没想到,到了这边就见她为周贺哭泣,他面无表情。

南乔往前走了一步,就听到后面三轮板车离开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男人高大的背影。

算了,改天再感谢人家。

手指往眼角一抹,她说了一声:傻女人,该清醒了。

才走一步,就听到周贺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次小茉的手会摔断,也是她做的,她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女人。”

“她到处说小茉的坏话,让她的名声变坏的时候,她有想过别人要不要活下去吗?”

“她还害得我被红袖章约谈了两次,她不是要让我们一个个都去死吗?她现在还躲着不过来,再等一分钟,她要是不来,我让人把她拖来。”

隔着几米的距离,南乔把周贺强烈的愤怒神情全看在眼里了。

林书禹这时也看到南乔了,用手碰了一下周贺的手臂说道:“你不要再说了。”

周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南乔,眼里的厌恶瞬间上升了几个度。

他甚至哼了一声。

南乔挺直着背脊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过去。

周贺的声音愤怒地响起来:“南乔,你变着花样,别以为拖着就不用离婚了,居然把林书禹找过来当说客,你要点脸。”

南乔停下脚步,眼神和周贺的眼神对视。

林书禹为什么而来,南乔不知道,但周贺看南乔的眼神让南乔愤怒。

南乔刚想开口,林书禹却跳到南乔的面前,抢了南乔的话,语气颇为关心地问道:“南乔,你怎么了,你的脸怎么这么苍白,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南乔没搭理林书禹,而是看向周贺。

一字一句地说道:“周贺,南茉的手不是我弄的,你认识那么多人,纺织厂又有那么多工人,随便找人查都能查出来,我不认识那些混混。”

“这件事,我会向派出所反映情况。”

周贺的眼神像看毒蛇一般地看着南乔:“那些混混亲自承认,是你找他们的,是小茉帮你求情,要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能站在这里?”

南桥说道:“我说了,不是我,信不信由你。”

反正都要离婚了,解释得了又怎么样?

她盯着周贺的脸,声音冰冷地说道:“还有,林书禹不是我叫来的。”

林书禹在边上使劲地点头说道:“嗯,我跟他说过了,他就是不信。”

南乔没搭理林书禹,看着周贺问道:“你还有什么疑问?”

“什么疑问?”周贺冷笑一声,盯着南乔:“你偷偷跟踪我,让所有的人都骂小茉是狐狸精,害她丢脸,南乔,你怎么能那么恶毒?”

原主是跟踪他了,但是没做其他的事,南乔只能解释:“跟踪不假,但那些跑出来骂人的人不是我找的。”

说实话,在来之前,南乔想过一句话也不解释,马上离婚,离了之后,各自安好。

但在这个年代,如果把过错都往自己的身上揽,她以后想要活下去就有很多的麻烦。

所以,她还是想清楚明白一点离婚比较好。

周贺却急得破口大骂。

“南乔,你真不要脸,我这辈子只会爱小茉,你只是臭水沟里见不得人的老鼠,当初也是你不要脸抢了小茉的一切,要不然,我不会和你在一起,收起你那些肮脏的心思和见不得人的手段。”

第3章 “你知道小茉要回来,就费尽心思,让我可怜你,跟你领证,我也是瞎了,才会相信你这种蛇蝎女人。”

南乔的心突然像被一把重重的利剑刺穿。

那种疼,大概是原主留下的爱而不得。

“现在我就要收回之前做的一切。”周贺说得决绝。

“你说,要什么条件才肯离,说出来现在就进去离婚。”

这可是在七十年代。

女人离婚后有多难可想而知。

南乔捂着心口,她能感觉原主还有一丝残存的不甘,所以多问了一句:“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周贺冷笑一声:“有什么好考虑的?南乔,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要不是你霸占了小茉的一切,你以为你是谁?你还觉得你是南家的人吗?”

对,原主不是南家的人。

她只是当初一个路人托在南家的孤儿,那人走后,就没再来认领回去。

周贺无情的话让南乔的脸色骤然发白。

她想让原主死心,从此安息。

又问了一句:“你现在说的一切都是真心的吗?你要是后悔了怎么办?”

周贺冷笑一声:“南乔,我没把你推到油锅里,就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呵呵......

南乔感觉万箭穿心。

一滴泪迅速地在她的眼底汇聚,滑落......

听说最伤心的眼泪是一条银线。

是从内心深处流淌出来最细长的悲伤。

南乔没想到她竟然看到了。

而随着这滴泪的消失,她感觉到身体轻松了!

她明白了,那残存的一点留恋,也消失了。

站在她面前的周贺明显怔了一下,随即,他就觉得眼泪是南乔想要挽回他的戏码。

他不会再被这个女人骗了。

南乔说道:“我有一个要求。”

周贺的脸色瞬间就黑了,大有一种我就知道的愤怒感。

南乔说道:“既然要离婚,就顺便把我的户口分出来,省得以后麻烦。”

要离那就离得干脆彻底。

结婚的时候,周贺借着自家户籍科有人,把原主的户口弄到周家去了。

现在要离婚,自然要分开了。

周贺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南乔会分得这么彻底,但他也求之不得。

“行。”他点头。

南乔这才跟他进了街道办。

办事处的老太太一见到南乔,就没个好脸色,连劝一句都没有。

南乔拿起笔,一笔一画,写得端端正正。

生怕别人看出她的字迹。

旁边的林书禹声音透着急切:“周贺,你好好想清楚,她刚满十八岁,你就带她过来了,你说过要给她一个家,要让她成为你最幸福的新娘,你忘记了吗?”

周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那是我这辈子说过最蠢的话。”

他又恨恨地看了南乔一眼。

好像那天是南乔押着他来领结婚证一样。

不过下一秒,他又马上把眼神移开了,像是看到了最脏的东西。

周围围满了看南乔笑话的人。

南乔的背脊依旧挺得直直的。

街道办的大妈看南乔的眼神,也差不多要把南乔吃了,甚至见周贺写好名字,快速地把盖章盖上去了。

把证明递出来的时候,还白了南乔一眼。

现在没有电脑记录档案,所有的证件都是手写的。

只要带足证件,有人愿意处理,一切都很好办。

为了能让南乔顺利地把户口分出来,周贺还把那个破房子划到南乔的名下。

南乔没拒绝。

那老破小现在不值钱,但是没有这个地方,她还独立不了户口。

等她有独立的户口,想移到哪去后面就移到哪去。

两个小时完全处理完。

周贺似乎有点不敢相信,南乔和他离婚了。

他站着没动。

南乔把证件全部收了起来,还没转身,背后就传来一个娇娇柔柔的声音。

“宸哥。”

周贺马上回头,看向穿着小碎花衬衣,黑色裤子的南茉。

南茉扎着两根辫子,脸色苍白,左手还打着石膏,用纱布吊在胸前,看上去风一吹就要倒了。

她如此病西施一样上场,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骂南乔的声音瞬间跟潮水一样袭来。

街道办的大妈骂道:“真是养大一头猪都胜过养大这只白眼狼,南家是造了什么孽哟,才会让一个养女把亲闺女害得失散了十几年。”

另一个附和:“就是,就是,庆幸老天有眼,南茉回来了,要不然,当年的事就沉到谷底没人知道了,害人精还在逍遥过日子呢。”

“今天真是大快人心。”

“......”

“就这样分开,太便宜这个女人了,是不是该给点惩罚?”

她们还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一言我一语想要再让南乔倒霉一些。

南乔看了那两大妈一眼,见她们的眼神都看向南茉。

周贺伸手去牵南茉的手说道:“小茉,你怎么来了,你还受着伤呢。”

南茉柔着声音说道:“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周贺马上扬了扬手上证件说道:“我离婚了,刚好你来了,我们今天就领证吧。”

南茉一脸虚弱,按住周贺的手,摇头说道:“你刚刚和我姐离婚,她虽然只比我大两个月,但也是我名义上的姐姐。”

“虽然她做错了事,但今天你们刚刚离婚,相信她心里正难过呢,我们要是在今天结婚,我怕她难受。”

她说着,还转身朝着南乔过来,右手握住南乔的手。

“姐,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你们分开了,但......我和贺哥哥是真心相爱的。”

她一脸真诚:“有很多东西我可以让给你,包括父母的爱,我也让了你十几年了,只要你愿意,我们以后还是你最亲的亲人,唯独贺哥哥,我不能让给你。”

周贺觉得,南茉自带光芒,她善良得像天上的明月,南乔就是地上狗屎不如的萤虫。

他怎么不选明月而要萤虫呢?

他冷冷地道:“你不要跟她说话,她要是知廉耻,就该赶紧去死!”

恶毒男人!

南乔不看他,垂眸看着南茉。

南茉的右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她现在若是挥开南茉的手,又是她的不对了。

南乔笑了一下,说道:“没有什么不得了的,今天是我不要他的。”

第4章 周贺的脸色黑得仿佛要把南乔吃了。

南茉的脸色也是变了一下,但依旧不影响她在所有人心目中美好的形象。

坚韧,坚强又独立!

“姐,不要说这种话,蛤蟆就算是肚子再大,口气再大,也撑不起桌脚,你现在说过分的话,只会让人以后看你笑话。”

周贺嘲讽南乔在以退为进。

南乔懒得解释。

庆幸的是,原主和周贺也就只是领了个证,酒席没办,原主也没住到他们家去,两人说到底也只是挂名夫妻。

现在把这个名分拿掉了,一切刚刚好。

周贺过来拉开南茉握着南乔的手:“小茉,不要用你的手随便去碰某些人,小心脏。”

周贺以前摸原主的手难道还少吗?

南乔觉得好笑,转身想走。

南茉却在后面喊住南乔。

围观的人还不少,都在指指点点。

有人说南家善良,面对南乔这样恶毒的养女,早就该送到派出所去。

南茉跑到南乔面前,说道:“姐,你以后什么打算?”

南乔看着她,没说话。

南茉有点着急,说道:“你现在离婚,不如找一个新的地方去生活吧,对你,对我们都好,你觉得我这个建议怎么样?”

南乔正有此意。

看着南茉期待的眼神,便如她所愿地点了下头。

南茉的嘴角马上勾起一抹笑:“那你的工作,是不是可以转交给我?”

南乔还没回话,周贺就挤了过来,把南茉护在身边,那架势像是一只护着鸡仔的老母鸡。

“你不用跟她说这些,那份工作本来就是你的,她所有的一切,哪一个不是你的?”

南乔眯着眸子看着周贺。

纺织厂的工作,恰恰就是原主自己考出来的。

不是南家帮助的。

南乔微挑着眸问道:“周贺,你说我的工作是南茉的,请问是她自己去考的,还是南家出钱买的啊?”

周贺眼神一冷,瞪了南乔一眼,但回答不了。

南乔看着他:“我和你已经离婚了,我的事就与你没有关系,请你不要对我的事指手画脚。”

周贺的眉头拧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南乔。

南茉赶紧把周贺往后一拉说道:“姐姐刚刚离婚,现在正在难受着呢,少说一些刺激的话,毕竟我们以后还要相处。”

南乔已经不想再听她说话了。

真不如去猪舍听猪唱歌呢。

南乔转身就走。

但是人刚到拐角,就体力不支了。

用手给自己把了下脉,南乔的眉头瞬间蹙死。

敌敌畏伤胃,再加上最近这几个月,原主的生活一团糟,身体本来就不好,她穿过来后又催吐和急救,身体终究扛不住。

还是要去找一些药把身体调好。

南乔扶着墙刚走了一步,一只大手就掺住了她的胳膊。

南乔回头便看到林书禹。

他的脸上透着关切的神情:“你怎么了?你的脸色那么的苍白?”

南乔垂眸看着他扶着自己的手,说道:“林书禹,拿开你的手,你不怕闲言碎语,我还想活到明天。”

林书禹被南乔说得收回了手,但依旧关心地看着南乔。

“你生病了。”

南乔嘴角一扯:“还好,死不了。”

林书禹说道:“我送你去医院。”

南乔挥手说道:“你离我远一点,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林书禹蹙眉问道:“你为什么要为难自己,他不会可怜你的。”

南乔怔了一下。

在他看来,她这是在装可怜?企图让周贺回心转意?

南乔忽然一笑:“你想的可真多,请你们离我的世界远一点吧。”

这个林书禹也不是什么好货。

看他的样子是暗恋原主的吧,但是又不敢站出来。

虽然她也看不上,但是这种男人看着真是别扭。

拒绝林书禹送自己,南乔一步一步回去,她还有东西在南家,既然离婚了,也和南家没有关系了,那就该拿的东西要收走。

不过,南家的大门上面挂着铁将军。

南乔进不去。

低头,她就看到门口放着一个蛇皮袋子。

上面贴着一张纸,写着两个字。

“南乔。”

呵呵!

养父母把她赶出来,东西早就丢在外面了。

身体很难受,喝了药的后遗症就是胃受伤,肺部也感染了。

“咳咳!”

南乔一边咳嗽一边打开蛇皮袋子。

里面除了两套原主日常穿的衣服,剩下的就是小时候,原主被送来时带着的东西。

按照原主的记忆,南乔翻了翻,基本都在,但是少了一个东西。

那就是原主身上戴着长命锁。

不是金属的,而是一块沉香雕刻的长命锁。

既然是属于原主的东西,南乔得到这个身体,自然是要帮她讨要回来。

把东西装进蛇皮袋子。

东西虽然不值钱,但衣服对她有用的。

毕竟身上没钱。

想要在76年活下去,还要再想想办法。

南乔一边咳嗽一边拖着袋子。

但才走两步,突然一片烂菜叶砸在南乔的脑袋上。

接着是第二片烂菜叶。

“不要脸的臭女人。”

“就是,不要脸的潲水婆娘,抢了别人的爹妈还不够,还想抢男人。”

“恶女人。”

有几个小孩子朝着南乔吐口水。

南乔一看,那几个孩子还是原主平时有一颗糖就要掰成几段,一个人分一小口的孩子。

没想到,倒戈了!

南乔问其中一对兄弟:“三胎,四胎,我平时对你们不好吗?是给你们吃的糖太少了是不是,你们还能朝我吐口水?”

三胎一听,脸色一红。

四胎站在一边没动。

“谁让你们过来的?”南乔问道。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后来,三胎带头先跑了。

其他的几个孩子作鸟兽散跑开了。

南乔看着他们的背影。

哼了一声,扛着蛇皮袋直接去了纺织二厂。

这是国营的厂子。

城里的女孩子,除了找关系去百货大楼当供销员,第二大选择就是纺织厂。

在这里能赚钱领工资。

原主是上一批通过考核进来的。

虽然是个小工人,但是这个工作可是大部分人想要的。

因为进来了,就代表不用去下乡了。

毕竟这么辛苦的年代,谁愿意下乡去?

第5章 南乔去了二楼的主任办公室。

一见到南乔,王军的脸色就不好看,冷声问道:“你还来做什么?”

南乔却大方地扯起一抹笑。

“王主任,我知道最近的表现差强人意,但我是考核进来的,只要没有危害到纺织厂的利益,纺织厂就不能开除我。”

王军一听到南乔这话,脸色更黑了。

南乔咳了一下说道:“不过我现在身体不好,想把工作卖掉,拿钱去治病。”

王军眸光突然一亮。

接着就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南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南乔的手用力地按了一下心口,咳得更厉害了。

虚弱无力的南乔,现在大概让王军相信了,他问道:“生了什么病?”

南乔摇头说道:“不知道,但是感觉身体空了,我需要钱去医院治疗,王主任,我这个岗位想卖掉,上次李婷一直想要我的岗位,我来看看你在不在,就去找她过来。”

南乔知道王军会要的。

因为他赚这种钱,如果南乔卖给他,他一转手,就能再抬高价格卖给别人。

但南乔不愿意被他压价,把上次想要岗位的李婷拉出来。

果然,南乔刚转身走一步,王军马上喊住南乔:“等等。”

南乔停下脚步,缓慢地回头。

王军还在审视着南乔,问道:“你说真的?”

南乔回头看着他:“王主任,我骗你做什么?什么工作都不比命重要吧?我现在这样,不想着先治好自己的病,难道要抱着工作一起死吗?我要是死了,工作也没了。”

王军有个侄女,上次和原主一起竞争,没竞争过。

看他的样子,他想留下这个岗位。

王军的脸上马上扬起笑容,问道:“你打算多少钱卖掉。”

南乔伸直中指和食指。

王军依旧笑眯眯地说道:“八十块,好!”

南乔摇头说道:“不是八十,是八百。”

王军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一个纺织厂小员工岗位,你就敢狮子大开口?”

南乔也没生气,镇定地说道:“王主任,这个价格,想要的人自然愿意要,不想要的我也不会强卖。”

王军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一些,说道:“八百太多了,少一点。”

南乔看着他说道:“王主任,不能少,一分也不少,我去找李婷,她上次说了,一千都跟我买,我现在开的价算少了。”

南乔说着又往外面走去。

正式考核进来的人少之又少,想找关系的,没有成绩还真的成不了事。

见南乔走得很干脆。

王军在后面说道:“等等。”

南乔回头说道:“王主任,我想要去看病,才开这么低的价格,要不是我生病了,低于一千块都不卖。”

南乔又说道:“人家一张工业票都能卖一两百,我这是工作岗位,一直能干到退休,每个月都能拿钱,这就相当于花钱买一只会生金蛋的母鸡,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王军的眉头蹙着,似乎在挣扎。

“王主任,我知道大把的人想要这个工作,我要不是迫不得已,也不会这么做。”

说着,南乔又想走了。

王军突然说道:“这样吧,你把你的岗位卖给我侄女王珊,六百吧。”

还想压她两百?

南乔摇头,一脸坚决。“王主任,这可是我的救命钱,不管卖给谁,想要压价的就免谈。”

“我去找李婷,她愿意给我一千,我刚刚应该先去找她,再来找你的,只不过,我想着,前段时间在纺织厂也受到王主任的照顾,不先找你,好像说不过去。”

这两句话一出来,王军咬牙说道:“行,你在这等着,我现在让王珊过来,你们把名字签下去。”

南乔眸光动了一下,说道:“王主任,不过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王军生怕南乔反悔,问道:“什么?”

南乔说道:“我卖掉工作这件事,想请你保密,在成交成功之前,我暂时不想让人知道。”

他看着南乔,似乎有点意外。

两秒后点头说道:“行。”

南乔直接说道:“包括周家,在我们的交接完成前,我不想有人破坏。”

王军又看了南乔几眼。

南乔把话说明白:“我担心,我的养父母会逼我把岗位给他们的亲生女儿。”

王军的眉头拧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在这里等着。”

周贺的父亲周长海是纺织厂的厂长,南乔不想夜长梦多,自然要快刀斩乱麻。

所以,做这件事唯一的途径,就只能通过王军。

王军回来的时候,王珊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王军填了表,盖了章说道:“现在就把这个工作交接的手续办了,南乔,你在这里签名字按手印就行了。”

他处理好手续,把一张表格递到南乔的面前。

南乔嘿嘿一笑,说道:“王主任,我卖工作是要换救命钱的,一手交钱一手签名。”

王军看了南乔一眼,不满地说道:“你还怕我跑了?”

南乔摇头说道:“不是,是我现在很惜命,要把这个受伤的身体养回来,没钱没药是不行的。”

王珊从口袋里掏出八百块钱。

南乔看着,全是崭新的十块钱。

八十张呢。

很厚一撂!

她揣进了口袋里,对王珊说道:“以后这个工作就是你的了。”

王珊鄙视地看了南乔一眼。

钱收到手了,对方是什么样的眼神,南乔也不想管。

接下来,就是去要回那块沉香的平安锁了。

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南乔感觉肺腔难受,担心原本就受伤的胃再加重负担,除了吃药,南乔也不敢吃别的东西。

拿到钱的第一件事,南乔立即去了一趟药铺。

先给自己开了几味中药。

又给了一点钱租了药煲,自己熬了两碗药。

喝下去,休息了半个小时,才感觉胃没那么难受。

看了看天色。

早上出来,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晚上只能回破房子。

南乔拖着蛇皮袋过去。

一见屋还是之前那乱乱的样子。

她的眉头蹙了一下。

手上有钱了,不能对不起自己,这屋子,周围都是垃圾。

味道也很浓,别吐出了农药,又被鼻子吸了进去,她现在也没时间在这里收拾。

顶着街道大妈冰冷的眼神,她开了一封介绍信,去招待所开了个房间。

这一来一往,天彻底黑了。

街道上的灯都亮了起来。

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吃饭。

她的身体现在还不能进食,干脆去店里买了一把不求人,就往南家去了。

第6章 南乔到了门口,就听到家里热闹的声音。

“阿贺,你拿了这么多东西过来,晚上要多吃一点。”

“阿姨,你坐下吃饭吧,不要忙了。”

今天刚刚离婚,他们就一家人庆祝了!

南乔站在门口朝着里面看去。

四个人围成一桌子。

她也没客气,轻咳了一声就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一看到南乔,所有人都像被点了穴道一样,有那么两秒,一动不动了。

好一会,南茉先发出声音,问道:“姐,你怎么来了?”

周贺却冷着脸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南妈妈马春华看着南乔,眼里透着不高兴,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一家人,一个个一副要吃了南乔的样子。

南乔却无所谓,说道:“抱歉,打扰了,我过来是来拿回我的东西的。”

马春华冷了脸说道:“你的东西全部都给你放到外面去了,我明明看着你拿走了。”

呵呵!

敢情她扛着蛇皮袋子离开的时候,他们一家正在背后看着?

出来丢她菜叶子的三胎四胎,也是他们搞的吧?

南乔站在门口里边,也没再往里面进去。

南茉说道:“姐,有什么话到家里说吧,你站在外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南乔说道:“不用,就是一个小东西,你们还给我,我马上就走。”

马春华不高兴地问道:“什么东西?”

南乔说道:“就是我小时候戴在脖子上的平安锁。”

南茉的脸色微微一变。

南乔说道:“那是我亲爹妈给我留下的唯一东西,必须带走,那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马春华气得脸色发黑。

“就那块东西,有什么作用?送给我们都不要。”

南乔的目光看向南茉:“小茉,那个东西对你来说没什么作用,你还给我吧。”

南茉的眼神微闪,一脸忧愁:“姐,不是我不给你,是真的不知道那块东西在哪里。”

南乔看着她说道:“你不是希望我离开吗?拿不到那块平安锁,我是不会离开的。”

南茉小脸一垮,委屈地说道:“姐,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在赶你离开一样,我真的不知道在哪里,你回去找找你的东西,看看是不是在里面,你没看仔细,看漏了?”

南乔往里面走了一步,看向南振德。

当初拍板让她留下来的人是他,这个家里对她最好的人,也是他。

南乔用力地咳了一声,才说道:“爸爸,感谢你这些年的养育之恩,我就要离开了,以后也不能再见到你了。”

“这次除了回来拿回我的平安锁,我也给你带了把不求人,你后背经常痒,以后我不能给你挠痒,就只能送你这个了。”

果然,南振德似乎有所感触,苍老的唇抿了一下。

最后还是问道:“你要去哪里?”

南乔微微一笑,说道:“爸爸,我本来就是无根之萍,去哪里都好,总之不会再留在这座城了,以后不能常来看你,你和妈好好照顾自己。”

马春华的神情也有所缓和。

南茉眉头一皱,却立即说道:“姐,你这一下子就要走了,不是在怪我吧?”

南乔看着她,说道:“我怪你做什么?你怎么什么事都要往自己身上揽?我说了,只是来拿我那块平安锁。”

南茉蹙着眉头不接话。

南乔干脆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块锁头应该在你的梳妆盒里,你看看吧。”

为了防止南茉不拿出来,南乔又说道:“只是块木头雕刻,不值什么钱,只不过是我父母给我的,我不能不要,你现在要什么没有?一块小木头对你来说,一点作用也没有,还给我吧。”

周贺突然握住南茉的说道:“她的东西我们不要,给她,我给你打两块黄金的。”

南茉一脸娇羞地说道:“贺哥哥,不是的,我是真的不记得姐有这么一块东西在我那里。”

周贺说道:“是不是一块木质的锁头形状?我记得你梳妆盒里有一块,你去拿出来看看是不是。”

南乔的眉头一挑:这个贱男人,居然连南茉的梳妆盒都看过了。

她说道:“那块东西对你们来说,或许只是扔在一边不值钱的小玩意,但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请你还给我,别嫌弃我人脏,但东西你们还想要。”

南乔用话这么一刺。

马春华冷了脸色,转身去了南茉的屋里,不一会,她就拿出一块小木头,“啪”的一下扔在桌子上。

“就是这个破木头吧?”

南乔一抬眸,眼神就看到南茉的眼里一痛。

而桌上那块正是原主当初带在身上的。

也不知道怎么的,后来南茉失踪,那块平安锁跟着她一起走了。

南乔伸手过去。

南茉突然拦住南乔的手说道:“姐,你先别着急。”

南乔盯着她的眼神看了一秒。

南茉说道:“姐,你刚刚说你要离开这里,是说真的吧?”

南乔手指张开,拿开了南茉的手,慢慢地捏起桌子上的平安锁说道:“我不需要说假话,这座城市已经没有什么是我留恋的了。”

周贺的脸色一黑,这个女人到现在还想玩以退为进的老戏码?

她现在出来要这么一块不值钱的玩意,其实是为了在自己的面前刷存在感的吧?

要不然,一块破木头,还是这么小的,有什么作用?

还以为手段高级了,原来还是那么蠢。

南茉觉得南乔有自知之明最好,要不然,她也要让她在这座城里永远呆不下去。

南乔自顾自地说道:“现在小茉也回来了,爸爸妈妈已经有新的寄托,我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不如趁着还年轻,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南振德有点感触,毕竟相处了一段时间。

虽然恨南乔,但此时心里的感触是真的。

南茉突然就笑了起来,说道:“是啊,姐姐还年轻,离开这里也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去一个别人不认识的你的地方开始也好,只是姐姐......”

她的眼皮一掀说道:“你要走了,纺织厂的工作就交给我替你做吧。”

第7章 呵呵!

南乔看着南茉,再多的好也填不满南茉那贪婪的心吧。

她神情冷淡地说道:“纺织厂的工作现在不在我的手上。”

南茉顿了一下,语气拔高了一些,问道:“你说什么?”

南乔看着她,眼里有着戏谑:“我刚刚说得很清楚,我都要离开了,留着工作也没用,所以,工作让出去了。”

说到这里,她挥了挥手说道:“各位,那就后会无期了。”

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南乔转身就走。

南茉还反应不过来。

她回头问道:“爸,妈,她刚刚是什么意思?她把纺织厂的工作让给谁了?”

马春华显然也有点蒙,说道:“没说。”

周贺说道:“明天我去帮你打听。”

南茉想要纺织厂的工作,现在南乔不是他们家的女儿,她不要被安排下乡。

“不......这不是小事,我刚回来,要是没有工作,我就要马上被安排下乡了。”

马春华脸色变了一下,她也不想女儿一回来就去乡下。

所以,才逼着南乔离婚的。

只要结婚,就不用去了。

周贺眉头蹙了一下,说道:“小茉,只要我们结婚了,你就不用下乡了。”

南茉的神情却是顿了一下,接着神伤地说道:“贺哥,我离开父母这么多年,刚刚回来,还没几个月,还没跟他们相处够,就这么快结婚了,有点对不起他们。”

为了逼走南乔,她说要和周贺结婚。

但是昨晚她又想到了一些事了。

怪就怪在她穿过来后,记忆都是碎片化的。

上一辈子记忆力不行。

穿回来也不能完全记起所有的事。

她突然记得还有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所以,她要嫁给更厉害的人。

只是她又不确定,她突然闪现的记忆会不会是真的。

马春华一听,神情透着难受。

是啊,女儿刚回来就要嫁人,她也舍不得。

虽然说离得很近,但跟住在家里也还是不一样的。

她说道:“阿贺,你刚刚和南乔离婚,先缓一缓吧,要不,明年再办婚礼?”

南茉垂眸,语气幽幽地对周贺说道:“我们要是现在领证,肯定会有人觉得是我破坏你和姐姐,到时候,我又要平白招揽一些骂名了。”

说到这里,她伤神极了。

“毕竟最近我真是被人骂狠了。”

周贺突然就很愧疚,体贴地说道:“好,你怎么决定,我们就怎么来。”

南茉突然伸手过去,拉着周贺的手,脆弱地说道:“贺哥,你陪我出去找姐姐,她一定是生我的气,才不愿意把工作给我,我们去找她,请她原谅,让她把工作给我,你看行吗?”

周贺现在一万个不愿意见南乔。

但是心爱的女人这么说了,不能让南茉委屈,他有什么不愿意的?

点头说道:“我陪你去。”

南茉瞬间就笑了起来:“谢谢你,贺哥,你太好了!”

周贺说道:“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

南乔走到大街上。

夜风吹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通过原主的记忆,她真的找了一圈,才找到一个既能安顿自己,又能赚钱的办法。

于是她的脚步一转,往周长明的家里过去。

周长明是周贺的二叔。

靠着原主的记忆,她知道,周长明家的二女儿二花这次要去下乡。

但二花死活不同意,为了这事和家里闹过几次。

她既然要下乡,那就临走再捞一笔。

她来到周长明家的时候,人家都准备去睡觉了。

刚要关灯,就听到外面敲门的声音。

周长明打开门,一眼见到南乔,脸色瞬间发黑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周贺不在我家。”

说完,就要关门。

南乔赶紧说道:“周二叔,我不是来找周贺的,我是来找你的,如果我帮你家二花去下乡,你给我多少好处?”

因为周长明不喜欢她,她只能长话短说,直接说出目的。

周长明和周长海在魔城比别的家庭要好一些。

和普通家庭对比,他们显得不怎么缺钱。

缺的是儿女在身边!

听到南乔的话,他不相信地盯着她看。

南乔说道:“你没听错,我和周贺离婚了,以后也不想留在这座城市了,我听说,二花有下乡的名额,但她现在不想离开你们,我愿意顶她这个名额,这样我们也算是共赢了。”

周长明冷笑一声:“你的算盘倒是打得响,都打到我头上来了?”

南乔却笑了一声说道:“各取所需吧,你要是愿意,咱们就谈一谈,不愿意的话,我记得还有人不愿意下乡,我再去问问别人。”

周长明晚上确实为这件事发愁,现在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这才说道:“进来说。”

周长明的家是个四进的宅子。

这是批斗了地主后空出来的房子,他们家有关系就得到这个房子,即使是在夜里,也能看出华贵。

南乔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刚刚闹了一通脾气的二花听到有人愿意顶她这个名额去下乡,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她马上问南乔:“你要多少钱?”

南乔比了两根手指。

“二十块?”二花问道。

南乔呵了一下:“二花,要是二十块我也不来找你了,两百,少一分我就找别人。”

二花的脸气扭曲了。

但是两百块,她还真的有!

只要不去乡下受苦,给个两百块也不是不可以。

她看向周长明。

周长明怕南乔是来诈他们的。

南乔说道:“我现在一个人,就像是无根的浮萍,去哪都无所谓,再说,我也想离开这个伤心地方,所以,我要赚路费,要不要合作,就看你们的了。”

二花一咬牙,说道:“成交,我们家下乡的名额给你。”

南乔说道:“两百块,钱货两讫。”

周长明不同意,说道:“至少要等明天把手续办好了,再给钱。”

南乔想想说道:“那就给一半定金,明天办完手续,再付另外一半,我现在需要钱去买下乡的物品。”

南乔离开南家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缺钱倒是真的,于是二花同意了。

她也怕南乔去找别人,到时候,就只能自己去了。

南乔顺利地拿到一百块,约好明天十点去知青办,办理手续。

从周长明家里出来,路上已经没人了。

一种孤独的窒息感袭来。

南乔看了看天空。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没有什么比捡到一条命更幸运的。

孤独怕什么?

想到这里,她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然而,去南乔住所找不到人的南茉着急了......

第8章 周贺要送她回家,说道:“你别着急,明天我去厂里了解情况。”

南茉突然握着周贺的手,脸上焦急和脆弱:“贺哥哥,你晚上就问问伯父吧,看看他知不知道。”

周贺想想也行,点头说道:“好。”

不过,两人刚刚拐角就和南乔碰上了。

南乔要去招待所,却不想在路上遇到他们,她打算装看不见,直接走人。

但是南茉找了她半天,怎能允许她就这么走了?

马上惊喜地喊道:“姐,你怎么在这里?我们找了你半天。”

南乔目光幽幽地看着他们。

周贺见南乔眼神幽冷,看他的眼神跟以前大不一样,心里也莫名不适应。

一个自大,一个小白莲!

南乔心里呵呵,应了一声:“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南茉一脸柔弱:“姐,纺织厂工作的事,我要跟你确认。”

南乔眉头一挑,问道:“你耳朵要是不好,就去看病,不要一直追着我问个不停。”

南茉手握了握,但依旧表现出柔软的弱势:“姐,我知道,我回来让你的生活乱了节奏,你恨我是应该的,但是我现在需要一份工作,再说,你也要离开了,你就把那份工作让给我吧。”

南乔摇头:“让不了,已经卖掉了,你找别人去买吧。”

南茉声音陡的拔高几度:“你刚刚说什么?”

南乔目光讽刺地看着南茉:“就说你耳朵不好使,一句话总是要我说三遍,你这是未老先衰症,要小心一点。”

周贺听不得南乔这样说,冷喝了一声:“南乔,你就非得说话这么带刺吗?”

娇弱的南茉激起了男人的保护欲。

南茉还一脸小心翼翼:“姐,你一定是太生我的气了,所以,故意这么骗我的,对不对?”

这副白莲花嘴脸还真的让人适应不了。

南乔反问道:“你觉得你在我这里很重要,重要到我需要骗你?”

她转身就要走人。

南茉快速地伸手过来,扯住南乔的手。

南乔回头,眼神幽凉地看着她另一只缠着绷带的手,语气幽寒:“放手!”

南茉不愿意放手,执着地问道:“你卖给谁了,带我去找她。”

她的声音已经控制不住激动了。

原本借着周贺的名字给南乔一瓶敌敌畏,南乔一定会死的,到时候,周贺就不是离婚,而是丧偶。

而南乔的工作就是她的了。

现在她好好的计划全乱了!

南乔看着南茉抓着自己的手,感到恶心,说道:“我让你放手。”

她刚想甩开南茉。

南茉已经惊叫一声,自己往后倒了。

身后的周贺赶紧伸手过来,扶住南茉。

周贺一脸阴沉地看着南乔:“南乔,你真是太过分了,你不给就算了,还想打人?”

南乔站在原地,眼神幽幽地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

这么卑劣的手段都看不出来,她说了一声:“周贺,你眼瞎。”

周贺气扬手来朝着南乔推了过去。

竟然敢骂他眼瞎!

他就是以前眼瞎了才会被她骗了那么久。

南乔猝不及防,真没想到,周贺居然对她动手。

她身体本来就元气大伤,现在被这么一推,站不住,直接往外面摔了出去。

这是路拐角的地方,而大路边有一辆飞快过来的人力三轮车,刚好就要拐弯了。

眼看着一个身体突然朝着路中间冲出来。

周宸刹车都来不及,一边刹车一边调转方向,三轮车撞到边上的墙壁。

而南乔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磕到后面货架的边上。

只感觉手臂一疼,下一秒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就被人接住了。

抬头就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神。

南乔有点怔神。

这个姿势!

好像当年她和周时霆第一次见面。

他当时也是这样抱着自己!

“吓傻了?”低冷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南乔才被拉回了思绪,一抬眸,才发现自己的手紧紧地抱着周宸!

脸上一囧,她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但是有血滴到水泥地面去。

南乔一怔。

周宸的眼神看向站在拐角处的一男一女。

深邃的眉眼看过来,无形之中,就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周贺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小叔。

事实上,周宸只比周贺大五岁。

但是那周身内敛和压迫的气场,却让周贺觉得自己低他一头,所以,他很不喜欢这个小叔。

周宸声音淡冷的问道:“多大的年纪,在路上做这种事?”

要不是他刚刚紧急调整了方向。

南乔现在就不只是手臂受伤这么简单。

周贺刚刚也只是生气,想推开南乔。

谁知道她的身体那么轻,一下子就被弹开了。

“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想解释,后面几个字硬是没能说出来。

周宸犀利地问道:“你伤到人,连带害我的货车坏了,该怎么做?”

周贺:“......”

他只是推了一把出去,他也没碰到货车。

南茉看到南乔的手不停流血,内心高兴,嘴上关心地说道:“姐,你要是不故意撞出去,就不会受伤了。”

一句话就把周贺的情绪牵制住了。

对啊,南乔一定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往他身上泼脏水。

要不然,哪能一推就能受伤?

周贺抗拒地说道:“小叔,是她自己去撞我,不关我的事。”

周宸眉头拧了一下。

南茉看了周宸两眼,眉头拧了一下。

对于周贺这个小叔,她知道,但是今天算是第一次见面。

瞬间觉得这个女人比周贺好看多了。

而且,周身上下散发的气势都比周贺强。

南乔捂住了伤口,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周贺,是你推我,赔我医药费。”

周贺觉得果然是南乔的把戏。

他要是不给医药费,她大概就会缠着自己不放了。

于是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

南乔冷眼问道:“你打发叫花子?”

周贺生气地问道:“赔你钱了,你还想怎么样?”

“送我去医院,做检查,处理伤口,所有的医药费你承担。”

她不想直接拿周贺的钱。

一分也不想要。

周贺更确定,南乔对他余情未了。

南茉说道:“小叔有三轮车,送我们一起去医院吧,我陪你去。”

周贺看着南茉,就觉得,她真是太善良了。

相反,南乔就太拉了。

他以前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

周宸的三轮车倒是没有问题,推开来还能继续走。

送了几个人到医院。

医生开口就是让南乔把外套脱了!

第9章 南乔只能脱掉一只袖子。

露出来的并不是一只完好的手臂,手臂上有一段皮肤布满了狰狞的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可想当然那些油温度有多高。

周宸站在门口跟医生谈话,眼角就瞥到这一幕,眉头莫名地蹙了一下。

周贺也看到了。

他就站在门口边上,内心不知不觉就触动了一下。

当时要不是她用力推开自己,那锅油就要砸在他的脑袋上面。

南茉见周贺的眼底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赶紧过来,晃着她打着石膏的手臂。

“贺哥,我的手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好疼。”

周贺被南茉的话喊回了魂。

他为什么要去看南乔的伤?

那是她咎由自取。

他的小茉也因为他而受了伤。

他立即关切地问道:“要不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

南茉摇头,还一脸关心地看向南乔:“先看姐姐的吧。”

南乔的手臂被砸出一道小口子,需要缝针。

打了局部的麻醉,很快就缝合起来。

医生问道:“谁是病人的家属,可以去拿药了。”

但是没有人站出来。

南乔说道:“医生,把单子给我,等一下我去拿。”

医生把取药单递给了南乔,还奇怪地看了几个人一眼,直接说道:“世风日下,三个人在这里,竟然没有一个伸出援手的。”

后来,周宸进来接过南乔手上的药方,喊上周贺:“你跟我去。”

南乔受伤,他有一部分的责任。

周贺属于动手的,负主要责任,所以,周宸把人拉走了。

急诊室里面,只有南茉和南乔了。

南茉走过来说道:“我的好姐姐,既然你的工作不能给我,就把那块平安锁给我。”

南乔抬眸,眼神幽冷地看着南茉。

她可是一点也不含蓄啊,明着打那块平安锁的主意?

不过,她也才想起来,那把平安锁。

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来。

小小的雕刻件上,一端系着红绳,上面却染上血迹,木头的纹理浸染在其中,还能感觉手心微微发烫。

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宝贝。

但看南茉那恨不得冲过来抢的眼神,就知道这把平安锁不简单。

她把平安锁往兜里揣进去,说道:“你可真敢开口,竟然想要我爹娘的东西。”

南茉说道:“你吃了,用了南家那么多年,难道不应该付一点报酬吗?”

南乔嘴角一勾,说道:“当初把我寄在南家的人,可是给了你爹妈一大笔钱财,所以,你觉得我是吃南家的,住南家的吗?”

南茉气得脸色发黑。

小时候,南乔就不愿意看她的脸色。

她出事后,也过得很辛苦。

南乔却在她的家里享受她父母的关心。

现在看到南乔这张俏丽的脸,她就恨不得直接撕碎了。

既然南乔不愿意给。

那她就抢!

她在外面那几年,因为失忆,不记得自己的父母是谁,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但是她总感觉带着那块平安锁,就会逢凶化吉。

她甚至觉得,她能从死亡的时候穿回来,就是那把平安锁带来的福气。

所以,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让南乔拥有?

她突然冲过来,伸手就要往南乔的口袋里面掏。

南乔一脚踹了过去。

南茉猝不及防,膝盖一软,扑通一下跪到地上去。

南乔嘴角一勾说道:“我的好妹妹,你要行这么大的礼给我道歉,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南茉气得想杀人了,凶狠的语气一点也不想掩藏:“你做梦!”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道歉的。

而且,这块平安锁,她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南乔看着南茉,“你的手是假伤的吧?”

她刚刚动作那么凶,一点也不像是手骨断了。

“你现在这副嘴脸真的很丑。”

急诊里面,只有她们两人。

南茉想要那块沉香。

早知道,她就应该死死地护住,不让南乔拿到手。

她居然还敢骂自己的嘴脸丑,她就想狠狠地弄烂南乔的脸:“那又怎么样,那块沉香跟了我很多年,早就是我的了。”

南乔看着她说道:“你这强盗逻辑不错,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我在南家生活了那么多年,你的父母早就是我的了,你还回来做什么?”

南茉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南乔再次过来。

南乔盯着她,语气森冷:“我劝你不要乱来。”

南茉正想说话,眼角余光看到外面的人。

瞬间又往地上趴下去。

声音瞬间弱了几分:“姐,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心,踢我摔倒。”

南乔一脸了然。

周贺刚到门口,就听到南茉的声音,马上从外面冲了进来。

他着急地冲向了南茉。

把人扶了起来,一脸心疼地问道:“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南茉一脸后怕,垂眸说道:“我......手疼,我......刚刚只是想看看姐姐的伤,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大,竟然踢我一脚,都是我不好,我没站稳,就摔了。”

周贺扬起手就要打南乔。

不过,扬起来的手却被另一只大手扣住了。

周贺一看是周宸,他不敢怎么样,却生气地质问南乔道:“你对我有意见,冲着我来,对付小茉算什么?”

南乔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周贺。

周宸就眼神淡淡地环视一圈,走到南乔的身边,把药包递给她。

“医生说可以回家,回去伤口自己涂药,不要碰水,四天后回来拆线。”

南乔点头。

但拆线这种事,她自己就能处理。

“谢谢。”她对周宸说道。

周宸神情冷酷,说道:“我有一部分责任。”

言下之意,就是他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南乔也不计较周宸说什么。

毕竟这个男人和自己也没有关系。

她站起来,眼神幽幽地看向周贺:“周贺,今天你推了我,害我受伤,这件事,我保留追究的权利,还有,看好你的女人,不要让她再来骚扰我,我父母留给我的东西,不是她想抢就能抢过去的。”

说完这句话。

南乔朝着外面走去。

南茉差点咬掉舌头。

南乔,你怎么敢?

周宸也走出去了。

周贺顿了一下问道:“她刚刚说什么?”

南茉垂眸,难受地说道:“你不知道,姐姐这是心有不甘,想破坏我们呢。”

周贺觉得有道理。

南乔现在变得越来越让人看不清楚。

夜已经很深了。

南乔拎着药要回去,见周宸的铁三轮车出来了。

她问道:“小叔,你能送我一程吗?”

周宸眸光幽冷地看着南乔。

第10章 南乔以为她现在和周贺离婚了,还喊他小叔,沾光了,他不高兴。

立即改口说道:“周大哥,我不应该再喊你小叔的。”

周宸这才说道:“上来吧。”

时间太晚了。

一路上,只有夜风和车轮在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

南乔看着前面男人的背影,总觉得该说点什么,但是好几次,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毕竟她不是原主。

现在对这个男人也不了解。

她要是说太多,人家指不定还要误会她什么。

周宸把人送到招待所的门口。

南乔从车上下来,眼见周宸就要掉头走人了。

她赶紧喊道:“周大哥,你等一下。”

周宸回头看着她。

南乔和他冰冷的眼神对视,微微向上说道:“明天我能见你一面吗?”

周宸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南乔说道:“今天很谢谢你,你帮了我很多,明天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见你......”

周宸看着她,薄唇一抿说道:“九点在东街路口吧。”

南乔马上笑眼弯弯,说道:“好,我一定准时到。”

下一秒,男人的三轮货车就离开了。

南乔进入招待所。

还被值班的前台多看了几眼。

甚至还小声地嘀咕她:“不知检点的女人,居然在外面野到这个时间,真是无药可救,难怪,周家不要她。”

但是南乔却不理会这种眼神。

对于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活下去。

她上了楼,到了房间。

打水洗把脸。

想着平安锁沾上她的血,也要拿出来洗一下,伸手往口袋里一摸。

沉香的平安锁却清净如新地摊在的心里。

怎么回事?

难道放在口袋里。

被衣服擦干净了?

但是,不对啊。

即使是这样,也不能一点血迹都没有!

而且,早先握在手里就有一种温温的感觉。

现在也是。

难道真是好东西?

那就干脆把平安锁戴到自己的脖子上。

这一戴。

她就被一道光吸了进去。

瞬间出现在一座别墅的面前。

南乔仔细一看,才发现,她所在的别墅,正是上辈子结婚时所住的别墅!

南乔的心尖突然颤了一下,撒腿就往前冲。

院子里每盆花摆放的位置都跟她结婚的时候一模一样。

还有门口摆放的两只鹅的盆栽。

她快速地推开了门,马上看到地板上灯光的投影。

那是一个南字和周字设计出来的logo。

这是他们买下别墅当婚房的时候,就请人设计的。

她抬眸,别墅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一模一样。

南乔冲进去,每个房间的门都打开一遍。

所有物品都一样,就是没有大红的喜字和婚纱照片!

也没见到周时霆!

她快速地往楼上冲上去。

一边跑,一边发了疯地喊周时霆的名字。

但是没有,别墅安安静静的。

整个别墅,只有她一个人。

她呆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

那天地震也只是瞬息之间。

他们夫妻就被活埋了。而且,别墅也塌了。

所以......现在这个空间里一比一的别墅?

她怔了好久的神。

想象着她能来到这里,和她一起死的周时霆,会不会有一天也回来?

她穿越了,周时霆不知道能不能像她这么幸运也穿越了?

看着难看的手臂,她想给自己整点去疤的药膏出来。

打开了药箱。

药箱里的药跟她以前一模一样。

她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朝着楼下的冰箱跑去。

双开门的大冰箱。

里面装满了肉和菜,也是以前那些。

所以,真的是她的家!

她拿了一瓶橙汁出来。

把冰箱的门关上,想起她以前买过的樱桃,准备拿一点出来。

再次打开冰箱,南乔有点傻眼了。

她刚刚拿出一瓶橙汁的地方,又多了一瓶。

她惊讶地看着手上的橙汁。

所以,空间里的冰箱还有补货的功能?

有了这个发现,她瞬间乐了。

虽然没找到周时霆,但是已经能保证她在七十年代好好活下去了。

而且,明天早上的鸡蛋饼也有着落了。

她可以在空间里做,再拿出去。

家里灶台更方便。

送其他的东西,不符合实际情况。

毕竟大家都穷得叮咚响,她要是送点稀奇古怪的东西,指不定要被人盯上了。

第二天早上,南乔在空间里做了早餐。

又做了三个鸡蛋饼。

周时霆最喜欢她做的饼子,他说是名副其实的老婆饼。

约定的时间到了,南乔准时出现在东街口。

周宸也准时。

他已经拉完两车货了。

见到站在路边的南乔,停下了三轮板车。

南乔走上前来,笑着打招呼。

那一脸笑容,像早晨那般的温暖,他的眼睛被晃了一下。

似乎在哪里见过。

周宸看着她,问道:“有什么事?”

他总是一脸冷酷的神情。

南乔晃了晃手上的物品说道:“我做了几个鸡蛋饼,感谢你昨天帮了我那么多。”

周宸:“不......”用字还没说完。

他的眉头就拧了起来。

目光死死地看着南乔摊开的布包。

里面有两个饼子。

面积不小。

那扑入鼻息的味道怎么那么熟悉!

见周宸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南乔只能说道:“时间紧迫,我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可以送给你的,这两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周宸伸手过来,从南乔的手上拿过了饼子,一点也不客气,深深地嗅了一下。

南乔以为他在确定有没有毒,赶紧说道:“饼子是我做的,没毒,谢谢你了,我就不耽误你了,我先走了。”

她还要去办理下乡的事,转身就先走了。

而周宸盯着鸡蛋饼看了好一会。

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瞳仁猛地一缩!

......

南乔按照约定好的时间。

走到知青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了。

街道上面,墙壁上,拉满了长长的横幅:“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看了一眼头上的宣传标语。

南乔心里明白,她这是搭上了下乡运动的最后末班车了!

周长明带着二花早就等在这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