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爷的小祖宗野性难驯》 第1章 “就这点钱,能打发得了她吗?苏翎从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她那顽劣的个性,只怕以后还会没完没了的回来骚扰咱们家。”

“她要是敢拿我当取款机,我让她有命来,没命回!”

呵。

站在楼上的苏翎唇角微勾,单手拎着双肩包缓步走下了楼梯。

苏婉茹背对着她站在客厅里,还是不放心的准备开口,就被她面前的中年男人打断了话。

那中年男人一脸慈爱的伸手准备帮苏翎拿包:“就带这么点东西啊?重不重,我帮你拿。”

苏翎眼角微微向上抬起,瞥了男人一眼:“舅舅还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呢。”

那漫不经心的语气里满是揶揄。

苏征宇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

他也不再装,眼神轻蔑:“野种就是野种,再怎么教导也没有教养,竟这样跟长辈说话!”

“是嘛。”苏翎点点头,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盯着站着的二人看了半晌,看得二人头皮发麻。

苏婉茹被那眼神看得后背都凉飕飕的,害怕得向着苏征宇身后躲了躲。

“你阴恻恻的瞪着我们做什么,是你自己心甘情愿放弃所有财产,让我只接婉茹回去的。”苏征宇满脸防备。

苏翎眉头一挑,漂亮的眸子里明明盛着笑意,却让人觉得寒彻蚀骨,透着森冷的凉意:“我不过是想看看名门正出的二位的教养体现在哪里。”

她顿了顿,唇畔笑意更甚,“是背后言辞刻薄的议论算计,还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伪君子行径?”

“你!”苏征宇脸色铁青。

他冷眼瞧着这个白给的便宜外甥女。

妹妹苏秋婚后一直无所出,便从孤儿院收养了自小就模样出众的苏翎。

年幼的苏翎初到苏家,便因着漂亮的模样受尽了苏家人的宠爱。

可这妮子天生是个不服管的性格,离经叛道,为苏家惹尽了麻烦事!

根本就是个扫把星!

一年后苏秋怀孕生下了苏婉茹。

因为苏翎瑕疵必报,且任性乖张的性子,逐渐被苏家冷落。

可苏秋性格温婉,一直宠爱苏翎。

即便苏翎在十四岁时不辞而别,出国四年,回来时带了个一岁的小男孩,也只是责怪了几句,就给小男孩起名为苏落,作为苏家的老三养着。

要苏征宇看,苏落哪儿是什么弟弟!

分明是苏翎在外面乱搞生的孽种!

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真是丢尽了他们苏家的脸面!

半年前苏秋突然因病去世,姐弟三人原本应平分遗产,苏家的长辈们本想逼迫这两个野种放弃遗产,没想到这两人竟主动放弃了。

想到这里,苏征宇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把银行卡放在苏翎面前:“这里面有十万块,是你和苏落往后的生活费,从今往后,苏家不会再给你任何一分钱和任何帮助。”

真是人不要脸鬼怕三分!

苏翎冷笑。

苏氏在云城虽算不上龙头家族,却也实力鼎盛。

苏秋的遗产纵是均分成三份,落到她手上的也能有两千万。

这抠搜的老匹夫竟想用这十万来永绝后患?

真不知该笑他天真,还是太过愚蠢!

见她不说话,一直站着的苏婉茹连忙道:“姐,你就收下吧。我知道你嫌这钱少,可你毕竟不是苏家亲生的,苏家给了你衣食无忧的公主生活,已经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了,做人不能贪得无厌。”

嚯。

倒是真敢说。

她和苏落放弃了四千万的家产拱手让给苏婉茹,却反要被教训不能贪得无厌。

苏翎清冷的美眸微抬,自上至下的扫了苏婉茹一眼,“你说的对,所以这钱我就不收了,舅舅留着买棺材吧,当我尽一份孝心了。”

说完,她便拎着双肩背包,大步出了别墅的门。

“站住!苏翎,我告诉你,今天你踏出苏家的门,往后你想再靠近苏家,绝无可能!我劝你好好考虑清楚,该拿什么,要带什么,看在苏秋的份上,我今天都不会拦你。也好过你带着苏落露宿街头!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苏征宇被气得满脸通红。

可苏翎步伐未顿,仿若未闻。

白皙的手臂高高抬起,在空中摆了摆,便骑跨在了门口停着的摩托车上。

她戴头盔的动作潇洒利落,腰身下压,纤长的手指微动,摩托车的引擎声顿起,不带丝毫留恋的疾驰而去!

别墅内,苏婉茹紧抿着嘴唇,手指紧紧的攥拳,指甲几乎要将掌心刺破!

她眼底嫉妒的火焰越燃越甚!

可下一瞬。

她微微抬头迎上苏征宇的目光时,脸上又恢复了乖巧的模样。

那眼眶微微发红,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我真替妈妈不值得,妈妈生前对他们那么好,如今她要走了,竟连声招呼都不跟我们打,好歹我是妈妈唯一的亲女儿!舅舅,她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以后会不会带着苏落回来报复我......”

苏落今年虽只有五岁,手段狠戾却不输苏翎小时候。

从去年起就频频和比他大五六岁的小男孩打架,次次都能将对方打进医院小半个月出不来。

苏征宇看着自家亲外甥女楚楚可怜的样子,有些为难,他也想直接解决了这二人。

不然以这二人的性格,指不定以后会不会回来争夺家产,闹个天翻地覆!

可保护好这两个孩子是姐姐的遗愿,他发过誓,只要苏翎和苏落不做太过分的事情,他不会对这二人下狠手。

何况苏翎今年十八岁,考上了云市的大学,但没了苏家的倚靠,别说学费,就连路费都出不起了。

以后只能当个混子。

而苏落那小东西更别说了,跟着苏翎这辈子算是毁了!

这两人再不会有出头之日。

这辈子只能做个下层社会里混生活的!

“别担心,离开了苏家,她和苏落不过是个下等人,往后不会再和你有任何交集。”

苏婉茹乖巧的点了点头,眼底和失落和怨毒却像毒液一样迅速蔓延!

她暗自咬牙,苏翎绝不能活!

否则那件事,一定会被捅出去!

不过现在想要弄死她和那个孽种,轻而易举。

第2章 云市的秋天依旧闷热,尽管已经临近下午六点,太阳依旧火辣辣的。

晒得地面似乎都在冒着热气儿。

学校门口人头攒动,学生一茬一茬的向外走。

人呼出的热气儿和太阳的暑气混在一起,一浪一浪的朝着人的脸上扑过来。

可偏偏。

就有人仿佛独立于这热浪之外。

门口不远处停着一辆纯黑色的摩托车,漆黑如墨,线条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依旧吸人目光。

车上坐着一个少女,怀里抱着墨色的头盔,一只白皙匀称的腿撑在地面上。

那本就白得过分的皮肤在车的映衬下显得更白更亮。

她眼睑微垂,纤长的睫羽便在脸上落下小片阴影。

如瓷似玉般光洁的肌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长发漆黑的绑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浑身都透着一股桀骜肆意的野性难驯。

也偏偏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得清凉。

她“嗯”了一声,将蓝牙耳机的声音调小,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电话那边的话。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让苏落放弃遗产,苏秋阿姨的家业早晚会让苏婉茹给败光!而且苏家那些老狐狸把苏婉茹接回去的目的,苏婉茹那个蠢货想不通,你还想不明白吗?”

电话那边恨铁不成钢的敲着桌子。

“苏家想怎么利用她,都是苏家的事,与我何干。”苏翎的语气轻飘飘的,手指在头盔上轻敲,“是我的我绝不会退让,不是我的我也不多拿一分。”

“迂腐!迂腐!”电话那边大骂:“你这什么陈年烂思想,这特么是你一手扶成这样的产业,怎么就不是你的了?苏家那群孙子不知道,小爷一点一滴都看在眼里,如果没有你,这产业早在三年前就彻底完了,哪儿还有今天!”

“少来教训我。”苏翎敲了话筒一下,这一锤仿佛如有实质般的落在了对面的脑门上,让对方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眸色微冷:“抓紧找到顾老医仙的后人,我没时间再耗了。”

“难道昨儿又发病了?”那边深叹一口气,“一开始不是一年才发病一次吗?今年怎么会这么频繁。不是我不好好儿办事,只是对方只怕不仅仅是医仙后人的身份这么简单,能把气息藏的如此无踪,莫说云市,纵是整个华夏国,也没几人能办得到啊。”

“姐!”

不远处哒哒哒的跑来一个小豆丁,苏翎对着那小团子挥手,“苏落来了,挂了。”

“得。但是苏婉茹就是一傻子,放弃遗产这事儿你真得考虑考虑。”

“再找不到人,我把你打成傻子。”

苏翎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抬手递给苏落一个头盔。

苏落刚上小学一年级,身形比同龄的小男生都要小些,手臂和腿都还肉嘟嘟的,脸蛋也未脱稚气。

看起来还是个小奶包。

他笑嘻嘻的用小脸蛋贴着苏翎的腿,眼睛弯弯的,“姐,秋园肯定被苏家人封起来了,苏婉茹那个大聪明肯定会找人防着咱俩,咱今天睡哪个桥洞子底下啊?”

苏翎:“?”

苏落一边用小肉手戴着头盔,一边抬起小短腿爬上摩托车。

虽然整个人像个肉团子,可动作却轻盈有力。

他一把环住苏翎纤细的腰,小嘴在头盔里瓮声瓮气的:“姐,你就真放心把咱妈的心血交给苏家那群人啊?”

“苏氏一大摊子事,交给他们那群老顽固总比自己头疼好。姐教你啊,做事之前一定要三思而后行,想清楚能不能不做,能不能明天做,能不能交给别人做。苏婉茹和苏征宇既然上赶着想要这个挑子,就让他们做。”

苏落小白眼一翻,无语道:“苏征宇才不到四十岁,就连自己的头发都留不住,还能指望他留住什么?留住一脸的老和丑吗?咱妈的心血交给他们我是真不放心!”

苏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发动机车道:“时间要来不及了,坐好没?”

苏落“嗯”了一声。

机车“轰”的一声快速弹出,似乎根本没在意身后的小团子能不能坐得稳。

背包内手机震动不断。

蓝牙耳机的蓝灯不断亮起。

若能细看,定会发现她的耳机虽然小巧却极为复杂,从未在市面上见过。

车子行驶进一条极为偏僻的小巷内,在一间极不起眼的小宅院前停下。

她将头盔丢给苏落,一把拉开了一直背着的双肩书包。

里面的东西很少。

最为显眼的纯黑色笔记本电脑不断闪烁着红光。

她漂亮的冷眸微凝,目光快速自成排的消息上滑过,最终定在了其中一个上面,点开,回复。

“我到了。”

那边立刻秒回:“收到。”

“咔哒”一声。

精密的门锁响动,原本紧闭着的大门打开。

苏落跳下摩托车,紧跟在苏翎身后走了进去。

这里是云城最为神秘的交易点。

地处偏僻,且极为隐秘,从外面看去不过是小小一间院落。

可里面别有洞天。

精密的机械仪器堆积在内让整个院子看起来都极具未来科技感。

而整个云市能直接进出此处的贵胄少之又少,大部分的云市名门只能通过这里面的代理人达成交易,本人没有资格入内。

而专业鉴定师,也只有顶尖好手能随意出入。

这里,便是云仙阁。

今日,整个华夏国失踪了整整三百余年的无价之宝重现于世,引得大半个云市的豪门都挤破了头的想进来一睹风采。

内庭里,不少人都等得焦急。

“张老,还有半分钟就要开宝了,可不见您动,今天这宝究竟还开不开了啊?”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者询问道。

“是啊,张老,您究竟在等什么人?如此重宝,这人这般不守时,又何苦等他?”

“今日到场的哪个不是非富即贵,究竟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让大半个云市的贵胄在这里干耗着?”

“张老您素来最重守时,眼下时间就要到了,难不成今日自己要破了守时的规矩不成?”

不少人开始连声附和。

张老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焦急的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站起来踌躇两秒,正准备说话,门口便传来一个清越的女声,吸引了所有人都饿注意。

“云仙阁的规矩,什么时候要一个第一次有资格进入割内的人来教了?”

第4章 “好啊!试就试!”立刻有鉴宝师高声附和。

“我也来!你想怎么试?”

“还有我!”

......

这尊翡翠玉佛是首席鉴定大师周宇老先生鉴定过的,其权威性不容置疑。

眼前的少女再怎么看都像是个穷酸小丫头,别说鉴宝,怕是“见宝”都没见过几个!

今日到场的非富即贵,若能在这些人面前露脸,以后岂不是能平步青云!

因此到场的大多数鉴宝人都提出要一较高下。

“好啊,那便一试,只是空口比试太过无趣。不如来些彩头。”她唇畔的笑意透着的狡黠带着几分坏痞:“这场局是张老做的,那便请张老作为见证人。若我不是空时先生的关门弟子,我则任你们摆布,随意惩罚。

但若我是,今日质疑我的每一个人,不论与我比试与否,将全数视为败。

败者,将就地跪拜,叩首以我为尊,从此之后,若没有我的允许,将此生不得踏入鉴宝界!

你的成就,将顷刻化为云烟,你的今日之败绩,将永远悬在云仙阁内,你的师门弟子,将永远以你为耻!

你们,敢吗?”

声如珠玉落盆。

字字掷地有声!

“你这胜出后的惩罚,未免也太恶毒苛刻了!”有人不满。

苏翎在笑,可清澈的眸底却清明至极,未含半点笑意:“你既有把握全胜,又何必计较失败后的下落有多惨?”

她顿了顿,下巴微抬,语气里满是倨傲:“不敢吗?”

整个厅内,竟在这瞬间,鸦雀无声!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人此刻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苏翎缓缓将目光落在了顾妄琛的身上,尽管已不是第一次看他,可苏翎的心还是被他的美貌暴击了一下。

她不动声色的敛下情绪,语气依旧淡漠如常,却狂佞得紧:“既然这位先生最先质疑,不如你做个表率?”

顾妄琛眸光摄人,声线一如既往的醇厚动人,“好啊。”

这短短两个字像是浸在了红酒里。

语气随意,但小苏落低声学了几次,都说不出他的百转千回。

“我虽然不是鉴宝师,手里却有不少稀奇物件暂存于此,那边随着这尊翡翠玉佛一起,由你鉴定,结果若能对百分之八十,则算你赢。”

顾妄琛话音才落,方才息声儿的那群又不满的嚷嚷道:“八成怎能算她赢?既然是天才,那必全对!”

苏落嗤的一笑,小奶音里满是嘲讽:“让你上你不上,别人上了又BB,真是好事儿都叫你们占完了。”

“小东西,你怎么说话呢?我们这是在给你姐姐留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啊对对对,没有惩罚就要出来匡扶正义,有惩罚就秒怂是给我姐姐留面子。”苏落满眼嫌弃的翘着二郎腿,继续写作业。

趁着这功夫,台上早就摆好了两排古董,做工精致,皆是难能一见的宝贝。

不少人眼睛都亮了,没想到今日竟还有这份意外收获。

但更多的人开始讨论起男人的身份。

当中的一盏“羽龙尊”是在十年前被顾家收藏的,莫菲......

他就是顾氏那个从不在外露面的顾家继承人?

而看到“羽龙尊”时,苏翎的目光也瞬间一颤。

她有些向着顾妄琛望去,双手不自觉的收紧。

场上加上翡翠玉佛,一共三十件宝贝。

限时三十分钟。

这时长纵然是对周宇这等大师来说,都太过于苛刻了!

可苏翎跨步上台,眼神将所有藏品扫过后,开始按着顺序一个一个的检验。

一边检验,一边报出该藏品的年份及名称,但有假的,便一锤敲碎,动作狠戾迅速,丝毫不留余地!

她每敲一下,场下人的心便颤一下。

一直到场上只剩下“羽龙尊”和那个翡翠玉佛时,已有十九个藏品都被敲碎了。

苏翎的手指抚着“羽龙尊”,先前眸中被燃气的火焰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凝结成冰。

这是......

赝品。

尽管仿制得已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但打磨龙的羽毛时,羽毛很薄,为了更细腻和美观,用了近年来才有的细砂。

她手中的小锤子抬起,将“羽龙尊”和翡翠玉佛双双砸碎。

场下一片哗然。

苏翎看着顾妄琛的眼神略复杂的顿了顿,旋即道:

“不得不说这人的造假手法极其高明,它败就败在了它做得太好。佛头多余做了包浆,这尊玉佛素来受人供奉敬仰,即便是私人珍藏,佛头上也不该有这种厚度的包浆。我想,造假者该是个不懂佛法的外国人吧?”

“单凭你的一面之词就判定为假,还直接讲玉佛砸了,如果这次是你打眼看错了,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中山装老头一副痛心疾首之样,捂着胸口。

苏翎轻笑一声,从台上跳下来:“我不可能出错。”

说完,她的目光在场内巡了一圈,最终落在顾妄琛的身上,问道:“所以,我鉴别的都对吗?”

“全对。”张老情绪激动的大声宣布。

顾妄琛那双孤傲的冷眸缓慢的眨了一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全对是什么意思,这翡翠玉佛不是尚有存疑吗?”台下立刻有人急了。

苏翎摆摆手,洒脱的向着会场内的卫生间走去:“你们慢慢吵,我先去上个厕所。”

卫生间内。

放在台面上的手机突的亮起。

苏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苏翎,你想要多少钱?”苏婉茹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没有观众,苏婉茹真是连一声“姐”都懒得叫了。

怕她再拒绝,苏婉茹补充道:

“你不要钱,但苏落还小,教养他可不是一笔小的开销。如果你不想让他小小年纪就跟着你这个刚高中毕业的出去做混子乞讨,最好别嘴硬逞一时之快。”

“不劳费心,我和苏落有手有脚,向来不喜嗟来之食。这点钱你自个儿留着花吧。”苏翎语气淡淡的。

苏婉茹最恨的就是苏翎这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

仿佛一切都在苏翎的掌控里。

明明她才是苏家唯一的掌上明珠,苏翎却处处都透着高贵!

凭什么!

如今,不过是一条丧家犬,竟还敢这么傲!

第5章 苏婉茹的手指逐渐收紧,尽量稳住自己的语气:“好,你若不要钱,我可以帮你给苏落找关系,让他进云市最好的学校,受最好的教育......”

“不用。”苏翎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钱,她有点儿。

关系,她也有点儿。

“你也不必在我这里多废功夫,三年前公司那场巨大的债务亏空,我既然答应了妈妈不会告发你,就会如约做到底。不过......”

苏翎话锋微转,那双清冷的美眸里夹着寒霜望向屏幕内亮起的“苏婉茹”三个字。

电话那端的苏婉茹瞬间觉得浑身一冷,竟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苏翎的声线凉凉的透了过来。

“不过,妈妈走得蹊跷,这件事,我必追查到底。”

这森冷的寒意蚀骨般的顺着听筒钻入苏婉茹的四肢百骸!

苏婉茹抓着手机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这件事警察已经结案了,外公外婆也都说了,是因为妈身体一直不好,这些年又因为你和苏落操劳过度,提前发病去了也是情理之中,你还想查什么?”

“是嘛。”苏翎的手指在台面上轻轻的敲动。

每一下都仿佛敲在苏婉茹的心脏上。

震得她每一根神经都发着恐惧!

苏翎扯了下嘴角,眸若寒窟。

“既然是情理之中,又何必怕我追查?苏婉茹,我不论你在这件事情里扮演着什么角色,但我告诉你,妈妈拖我对你的照顾,早在三年前你设局害公司险些破产时就全部还完了!妈妈的死哪怕你只推波助澜了半点,我也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你敢!你有什么资格查?我才是苏秋的亲生女儿,你和苏落都不过是外面领回来的野种,有什么资格对我下手!而且苏翎,你现在只是一条丧家犬,一个下等人,我站在你余生永远只能仰望的位置,你敢对我下手吗?你能对我下手吗?”

“不如,试试?”

苏翎的语气轻飘飘的,裹着寒意的美眸微微眯起,挂断了电话。

“喂?喂?!”苏婉茹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整个人近乎癫狂。

怎么会......

苏翎怎么会查到这件事?

不!

不是她的错!

是苏秋不识好歹,不分亲疏。明明她才是亲女儿,是苏秋偏心,纵容苏翎抢走本属于她的荣耀和位置。

她所做的不过是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咚咚咚——”

敲门声吓得苏婉茹浑身一震。

外婆从外面进来,关切道:“婉茹,我听见你在这里面大声讲话,发生什么事情了?”

“外婆,是姐姐......姐姐打电话来威胁我。”苏婉茹泪眼婆娑的紧紧攥着外婆的双手,语气柔柔弱弱的乞求:“她说我霸占了本属于她的一切,说要报复我,报复咱们整个苏家,外婆,怎么办啊?”

外婆连忙帮苏婉茹擦着眼泪,想到那个离经叛道的野种,就不屑的哼笑道:“她还敢动心思想报复你报复苏家,看看她有没有这个命!”

苏婉茹怕外婆心慈手软,连忙道:“外婆,苏翎从小就倔强,但凡她想做成的事,纵是死,也要弄到手。只是教训教训她的话,我怕她心里怨恨会更深,做出些伤天害理,危害咱们家的事情......”

“不会的。”外婆慈爱的摸着苏婉茹的脸,苍老的眼里却淬着毒针:“外婆会把这件事情彻底做干净。”

苏婉茹乖巧的点着头。

她心知老太太一定会彻底做绝。

但让苏翎和苏落就这么简单的死了,太便宜他们两了!

她要这二人死前受尽折磨,跪拜在她的脚下求饶!

另一边,卫生间内。

苏翎双手捧着一掬水,半晌未动。

最终深吸一口气,全部浇在了脸上。

今日对苏婉茹说的这些话,只是试探。

她手里没有真切的证据。

可一旦苏婉茹惊恐焦虑,定会去核查自己有没有留下破绽。

那证据,便自然到手了。

她只是替妈妈觉得难过,那么好的人啊,她怎么会想到,多年筹划一心要她命的竟会是她最宝贝的亲生女儿呢......

苏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眸色微转。

那“羽龙尊”是假的不错,可能制出如此精巧绝伦的仿品,这人就算不是顾家的人,也必与顾家有关系!

她快速的洗手,擦干脸,走出了女卫生间的门。

“哒”!

身侧传来一声轻响。

苏翎迅速抬手去挡,可对方像是早就猜到了她的行动方向,更快速的将她双手制住,一把将她拉进了卫生间拐角处!

谁?

她迅速抬眸,眼中防备更甚。

目光却在下一秒跌入男人深邃的长眸中。

她唇角一抿,眉头蹙起。

好啊。

她还没去找他,他竟主动送上门了!

她抬腿欲踢,但男人总是先她一步的制住她的所有动作。

仿佛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全然在他的掌控中一般。

苏翎怒了:“放开我!”

即便是这般受制于人,她的目光依旧透着桀骜的野性难驯!

“去哪儿了?”男人压低了声音开口。

那本就低沉醇厚的嗓音,此刻诱惑撩心。

“上厕所!”苏翎眉头紧皱。

挣扎。

推搡。

可在绝对的压制下,根本无济于事。

她冷冷凝眸,鼻腔内满钻着独属于他的独特味道,熟悉又陌生。

“少装蒜,我问你这些年去哪儿了?为什么不辞而别!”他一把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对视,“说。”

苏翎确定自己不认识他,单凭这张脸就不可能让人忘记。

这是什么新型的搭讪方式?

“我不认识你。”

她目光坦然地直视他。

男人禁锢力道骤然加紧,“到现在还在撒谎?”

“撒谎?”

苏翎却像是听到一个笑话,下一秒,她猝然攥住他的手指,一寸寸往外掰。

毫无遮掩的力道下,指尖白皙的下巴很快就红了。

顾妄琛瞳孔微缩,下意识松了手。

苏翎冷嗤,“这种事,我不屑!”

话音落下的刹那,顾妄琛高大的身躯微不可察的一僵。

他深邃的眸侵略性十足,仿佛要将她看透,从中找出破绽。

可,没有。

她眼里有桀骜,有怒火,有野性,唯独没有丝毫熟悉感。

顾妄琛心尖像被什么刺了一下,牢不可破的压制松了。

第6章 苏翎美眸一眯,抓住他动摇的瞬间手肘微动,以一种极为刁钻的方式往他腹部狠狠杵去。

男人瞬间反应过来,抬手反击,再一次预料到了她攻击方向。

“砰!”

轻响,搏击的碰撞。

发热的掌心包裹住了小一号的手,苏翎手背被控制,能活动的范围再次缩小。

源源不断的热袭来。

顾妄琛貌美的脸近在咫尺,危险的目光灼灼。

苏翎试图挣开束缚,可男人的力道极紧,压根不给她机会。

很久没有人能这样压制她了。

她的忍耐度达到了顶点,冷冷开口,“顾妄琛,你是为了‘羽龙尊’来的?”

“‘羽龙尊?’”顾妄琛意义不明的重复了一遍,旋即整个人压了下来。

苏翎本能的往后躲,然而肩膀被男人另一只手压住,动弹不得。

她脸上被喷洒了温热的气息。

异样的感觉让苏翎耳垂微微泛红,但她的眼神又是寒的。

她凉凉的看着他唇冷戾上提,眸色晦暗,“我是为你而来!”

“为我而来?”

苏翎眯起眼睛,审视的目光停留在顾妄琛身上。

之前怎么没发现顾家的掌权人这样神经病,看到一个女人就要上前问好。

是把自己当成了许仙和白娘子,玩什么前世今生之约?

她想要挣脱禁锢,可每一次的出手都被男人事先察觉。

打也打不过,那便只能想别的办法。

苏翎眸光闪动,她放松身体,笑盈盈地看向顾妄琛。

“打来打去的,多没意思,顾先生想要做什么,直接和我说就是。”

顾妄琛眼神一暗,“你想做什么?”

苏翎挑起嘴角,顶着顾妄琛警惕的目光,将手指轻轻搭在他的领带上。

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略显阴鸷的目光。

“顾妄琛。”

她放软声音,喊着男人的名字,手指一寸寸攀附上领带。

男人呼吸一滞,他手间力道微松开,视线下移,落在那只纤细的手上。

“你想起来了?”

苏翎笑而不语,她慢慢挣脱开了顾妄琛的手腕,拽着他的领带,朝自己慢慢逼近。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

她刻意放缓声音,柔美声线如同钩子,缠绕在顾妄琛身上。

顾妄琛没有回答,他与苏翎离得太近,呼吸间全是少女身上的芬芳,他微微愣神,耳尖泛出一丝红意。

倒是纯情。

苏翎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趁着这个空挡,她突然屈膝,冲着顾妄琛的腹部狠狠撞去。

对方反应稍迟,他向后退去,留给苏翎一个足以逃脱的空间。

苏翎闪身,跑到顾妄琛身后。

对方实力远在她之上,因此她也不敢恋战,直接向前厅走去。

她掏出手帕,仔仔细细擦净手,随意将手帕扔在垃圾桶内。

这笔账她早晚要冲顾妄琛和顾家算回来。

苏翎身影刚刚出现,便吸引到许多人的目光。

周围人窃窃私语。

“哎呦,这人还真回来了。”

“砸了那么多真品,可不得回来。”

“那羽龙尊,怕是将她卖了也赔不起。”

“什么空时大师的关门弟子,我看就是个招摇撞骗的女骗子。”

质疑声纷纷扰扰,苏翎却像没有听到,她走到自己座位旁,正欲坐下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圆滑声音。

“这位小友。”

苏翎回头看去,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对方拿着一串手持,脸上挂着和善的笑。

瞧着倒是慈眉善目,只是那双眼中却冒着精光。

“何事?”

男人笑呵呵地,“你砸了羽龙尊与翡翠玉佛,总要给我们和顾先生一个交代吧?”

苏翎嗤笑一声,“两个假物件,也就只有你们还当做宝贝。”

“假还是不假,小友这一张嘴可说了不算。”

“你和她废话什么!”中山装老头像是嫌弃男人墨迹,他指着苏翎,气急败坏说道:“无知小儿,竟然敢说那羽龙尊和玉佛是假物,我就问你有钱赔那些东西吗?”

“我有没有钱不重要。”苏翎坐在自己座位上,气定神闲,“重要的是,你们这么多人竟然都看不出来这是个假货,即是如此,又怎么配坐在这个鉴宝会上?”

一言激起千层浪。

众人对视一眼,又将目光齐刷刷落到苏翎身上,眼神如淬了毒的钩子一样,狠狠剜向苏翎。

“那你有什么证据说羽龙尊与玉佛是假的?”

苏翎反问回去,“证据我已经说清楚,反倒是各位,哪来的证据说它们是真?”

“不说那羽龙尊,这翡翠玉佛可是周老亲自寻来,他鉴宝多年,难不成还比不过你个丫头片子。”

“年纪大了,难免有走眼之时。”苏翎目光掠过众人,她眼神锐利,明明年纪不大,却令人莫名觉得胆寒。

“你们好歹也在鉴宝界待了多年,应该知道,鉴宝是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而不是听别人怎么说。”

中山装老人们面上有些挂不住,可还是嘴硬说道:“强词夺理!羽龙尊与玉佛早已被你打碎,我们如今还能去哪看!”

“玉佛摆了那么长时间,你们现在才想起来看。”苏落哼笑一声,“还真是三里地两天走,就知道动嘴皮子功夫。”

“你们两个......”

“不用再看了。”顾妄琛重新出现在前厅,他看向苏翎,眼眸令人琢磨不定。

“羽龙尊与玉佛寺的确是假的。”

“这怎么可能?”中山装老人不敢相信,他下意识反驳道:“这玉佛可是周老先生亲自掌眼瞧过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东西由我所出,是真是假我自然清楚。”顾妄琛凝眸看过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还是令人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中山装老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连忙道歉,额头的冷汗顺着低头的动作流了下来。

“抱歉,是我一时失言。”

苏落“切”了一声,他写好最后一笔作业,倨傲开口,“既然他都已经承认玉佛和羽龙尊是假的,那就代表这场赌注是我阿姐的确是空时大师的关门弟子,这场比试是她赢了。”

小家伙扬起下巴,神气模样与苏翎如出一辙。

“你们几个,赌约可还作数?”

第7章 此言一出,云仙阁内一片寂静,甚至还有人偷偷移动身子,想要趁机离开。

输的代价太大,从此之后他们不仅要以一个黄毛丫头为尊,还不可再随意进入鉴宝界。

所有成就都在这一刻被尽数抹杀,不管是谁都无法承受。

苏翎欣赏着众人脸色,心中只觉得好笑,她正欲开口,却有一道醇厚声音抢先一步响起。

“既是赌约,那就应该作数。”顾妄琛说道:“失败者自由你来定夺,而剩下的这些宝物,就当是给胜者的奖励。”

苏翎眉头轻挑,“全部?”

“自然是全部。”

众人瞪大眼睛,艳羡地看着台上那些宝物。

剩下的物件虽然不多,可每一个都是真品,不说别的,单就摆在角落里的七色釉彩大瓶,可就价值五千万。

这林林总总加在一处,五个亿都说少了。可这些东西,竟然都只是当作奖励,轻飘飘就送了出去。

“正中间摆着的是环形双纹玉佩吧,这可是汉朝天子赏赐给馆陶公主的物件,多少人寻了多年都没寻到,这少说也得值三个亿吧。”

“少咯,这些东西可是有价无市,你就是把家底掏空了,人家也不见得会卖给你。”

“那这是?”

“顾家财大气粗,岂是你能比的,而且这女子虽然看着年纪小,可这鉴宝的本事的确高超。我瞧着这女子就是空时大师的关门弟子,能用几个藏品结识空时大师,那也不算吃亏。”

四周说的热闹,与方才的寂静形成两个极端,可处于舆论中心的苏翎却只是轻笑一声。

“顾先生大方,只可惜无功不受禄,这些藏品,我可不敢收。不过...”她话锋一转,锐利眼眸扫向众人,“顾先生方才也说了,赌约仍旧作数,既然如此,那各位是不是也该践行赌注。”

“这...”

没有人愿意去践行这个赌约,哪怕面前这个小姑娘的确是空时大师的关门弟子,那自己也不可冲她下跪。

中年男人眸光一闪,他盘着手持,笑呵呵地走上前去,“小友,今日这赌约的确是我们输了,可这得饶人处且饶人,多个朋友,你日后的路也能好走些。我们也是初次见面,便一人送你一份见面礼,这件事情也就算过去了,如何?”

“不如何!你们方才指责我阿姐时可不是这样说的!更何况方才是你们要与我阿姐比试,如今又是你们不认账。”苏落攥紧拳头,圆溜溜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中年男人,小嘴叭叭,“这就是你们云仙阁的信誉吗?”

气势剑拔弩张,张老见状,连忙说道:“诸位稍安勿躁,你们若是商量不出什么对策,不如听听我的建议?”

张老是云仙阁的元老,不管怎样,众人还是愿意给他个面子。

他走到苏翎面前,微微弯腰,低声询问道:“您看,这几位也都是我们云仙阁的老人,年纪大了看重脸面,要不然就这样算了...”

苏翎没有立刻应答,她端坐在高位,手指轻轻点着扶手。

沉思片刻,她开口应道:“你的要求,我只能得答应一半,他们可以不冲我下跪,但从今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他们不可随意踏入云仙阁的大门。”

“你不要欺人太甚!”

苏翎扯了扯嘴角,喉咙中溢出一声哼笑。

“愿赌服输,理所当然。你们应下赌约却又不愿践行赌注,这是无德;连藏品真假都无法评判出,这是无能。无德无能之人,又有什么资格留在云仙阁!”

这一番话,让众人都没了反驳的理由,就连张老也没有继续开口。

目的已经达成,自己空时大师弟子的身份也应该流传了出去,苏翎也没了看戏的性质。她拎起头盔,喊起苏落。

“走,一会儿想吃什么。”

苏落背起书包,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我想吃城南的蟹黄小笼包,还有鸡汤馄饨,还有旁边那一家的肉饼。”

苏翎捏了捏他的小脸,“我说最近怎么看着胖了点,原来每日都吃这么多。”

“阿姐。”苏落义正言辞,“我是在长身体,等我长得比阿姐还高,就能够保护阿姐了。”

走出小院,苏翎发现自己的摩托车被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挡住去路。

车窗摇下,露出苏翎熟悉的那张脸。哪怕今天已经见了许多次,苏翎还是会晃神几秒。

“苏翎,我们聊聊。”

苏翎把苏落拽到自己身后,她抬头与顾妄琛对视,那双漂亮的眸子中满是警惕。

“就在这里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聘任你担任顾家的鉴宝师。”顾妄琛拉开车门,走到苏翎面前,长身玉立。

小院外面的道路不算宽敞,又有一个迈巴赫在旁边当着,所以二人之间距离很近。

想到洗手间内发生的事情,苏翎向后退了一步,摆出防御姿势。

顾妄琛只是将一份文件递过来。

“这是聘任合同,年薪三千万,除此之外,方才那些藏品也都是你的薪资。”

三千万,若是换了别的鉴宝师恐怕就高高兴兴地应了,可这些钱在苏翎眼里实在算不得什么。

她甚至懒得去看后面所写的各种福利与任务,草草看了几眼便又送还顾妄琛手上。

“多谢顾先生厚爱,只可惜我现在不缺钱。”

“确实。”顾妄琛拿过文件,他看向苏翎,那双长眸深邃冷厉,“但你患病了。”

苏翎瞳孔紧缩。

知道苏翎患病消息的人很少,组织内消息也封锁的紧。

那顾妄琛是从何得知,自己看出,还是消息不慎泄露了出去。

呼吸间,苏翎转过好几个念头,她直言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病,每年发作一次,但是最近发作的愈发频繁,再这样下去,你活不过两年。”

“你在胡说什么!”

身后的苏落听到这句话十分生气,他从阿姐身后钻出来,叉腰指着面前的男人,“你不要在这里诅咒我阿姐,我阿姐什么病都没有,她以后肯定能长命百岁。”

第8章 小小的身体跟男人一比,简直男人一个弹指就能将他打飞,却还是站出来保护苏翎。

苏翎心里一暖。

“就是,别听他胡说。”苏翎摸了摸他的头发,把人扔到摩托车上。

她随后启动摩托车,轰鸣声在顾妄琛耳边绕着,他墨眸微眯。

看着她就要离开。

特助离开驾驶座,恭敬询问,“顾总,我们要跟上去吗?”

他刚说完,前面的苏翎便转过头来,“顾先生,跟上我,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说完,她的摩托车如箭般飞驰了出去,全然不顾他们能不能跟上。

顾妄琛第一次吃了汽车尾气,却轻笑了一声。

将特助丢到副驾驶座,自个坐上驾驶座,踩下油门,汽车轰鸣一声跟上前面的人儿。

苏翎将人带去了城南的一家私房菜,喊了两个包厢,把苏落扔在其中一个包厢,自己则带着顾妄琛去了另一个包厢。

二人相对而坐,顾妄琛率先开口,“我知道,你在寻找医仙,那人便是我的朋友。”他再次将合同推过去,“签了合同,我带你去见他。”

苏翎没想到自己寻求已久的医仙竟然和这个变态是朋友,她半信半疑。

“证据呢?你若真的认识医仙,那我便签下合同。”

“答应我,你便能见到他。”顾妄琛倒了杯茶水,递到苏翎面前,语气带着运筹帷幄。

苏翎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那要重新拟定一份合同,三日内我没有见到医仙,那么合同自动取消。

“好。”顾妄琛挥挥手,身后跟着的特助扭身出去,不过十分钟,便将一份新合同送到二人面前。

苏翎这次仔细看了下后面的要求,她食指屈起,点了点最后一页的内容。

“既然是鉴宝师,为何还要住在你们家。”

顾妄琛抿了口茶水,语气平淡,“顾家藏品多,住过去会更方便些。除此之外,我那位医仙朋友神出鬼没,只会在晚上出现在我家,你住在那里,见他也会更容易些。”

“晚上才出现,还真是奇怪。”

顾妄琛继续说道:“他与我说过,过几日便会离开这里,你这次错过,恐怕要再等上几年才能见到他,你的病可等不起。”

苏翎不想轻易去死,也不怕别人算计。

没人敢算计她。

她拿起桌旁的记号笔,在合同末页签上自己姓名。

“顾先生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不会。”顾妄琛将合同收好,“你收拾一下东西,今天晚上就搬过去,我的好友说不准今天晚上就会出现。”

“好,给我你家的地址,收拾好后,我会带着弟弟过去。”

“我送你,摩托车会有人来带走。”

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苏翎拎起头盔,“走吧。”

顾妄琛先行回到车上,他看向手中的合同,眼神满是侵略性。

“这次,你跑不掉了。”

——

苏翎前往隔壁包厢,把正在墙角偷听的苏落给拽了回来。

“听到什么了?”

苏落皱着一张脸,表情有些苦恼,“墙壁太厚了,什么也没听到。”

“笨,下次教你怎么用窃听器,拿上书包,我们走了。”

“要回家吗?”

“对,回家。”

苏落抱好了自己的头盔,结果却是坐到了迈巴赫上。

车内空间很大,他和顾妄琛之间虽然没有紧紧挨着,但也离得很近。男人气势冷冽,压迫性十足,只是坐在旁边,就让苏落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往苏翎那边挪了挪,凑过去小声问道:“阿姐,这人到底是谁?”

苏翎眼尾上扬,她瞥了顾妄琛一眼,语调懒散,“咱们的金主爸爸。”

顾妄琛闻言看过去,嘴角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转瞬即逝,谁也没有看清。

苏落继续问道:“那我们现在要去哪?”

“搬家。”

特助一路驱车,前往二人的秘密基地。

说是秘密基地,但是里面空间极大,二人的东西散落在各处,林林总总,看上去也不少。

苏落还是第一次搬家,他拉开自己的蓝色行李箱,碰到的每一个东西都要往行李箱里面塞。

苏翎轻啧一声,忍不住念道:“那个兔子玩偶都破成那样了,不用再带着。”

“不行。”苏落合上行李箱,因为太满,还坐在上面压了两下,“这是阿姐送我的兔子,我找个阿姨帮忙缝缝,还是能用的。”

苏翎想起,这好像是她送给弟弟第一次打架成功的礼物。

从这之后,她还送了许多,苏翎回头一看,果然瞧见他又找来一个大箱子,把那些看起来像破烂的玩具放了进去。

“就知道那些破烂东西。”

她也懒得再管,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或许苏落的这个毛病就是像她,她也舍不得把一些用旧的东西丢下。

毕竟这些东西只是旧了,但是还没有坏,而且她已经用熟,不想再换。

特助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人收拾东西,房间内到处都是箱子,他也只能不停走动着,更换位置。

“苏小姐,这些基础用品我们都会给您安排的,您想要什么我也可以提前为您准备好,您不用收拾这么多东西。”

“你不懂。”苏翎摆了摆手,“这些东西我已经用习惯了。麻烦你往旁边站站。”

特助赶紧移动位置,他刚离开,方才站着的位置上就落下一个大箱子。

箱子应该很重,地板都跟着晃了晃。

特助悄悄走过去,用脚碰了两下,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就挪不动。

折腾许久,苏翎二人才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从吃的到用的,足足堆满十五个箱子,六个行李箱。

苏落拉动自己的小行李箱,顺便扛起一个箱子,就要向外走。

特助看着试图独立将东西搬出去的二人,连忙将他们拦住。

“苏小姐,请您等等,这些东西车内放不下,我已经联系好保镖,他们会帮您把东西搬到另一辆车上。”

苏翎拍拍手,顺便帮苏落把东西放下,“多谢。”

特助礼貌地勾起嘴角,龇牙,“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们俩怎么跟土包子进村似的......

罢了,至少不是去顾少家抢劫。

第9章 闫洛收拾出来的箱子不少,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每个都十分沉。

骆世远身边的保镖都是能够退役下来的特种兵,实战中的好手,可在搬起箱子时还是趔趄一下。

“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保镖甲把箱子放到开来的加长林肯上,他捏了捏自己的手部肌肉,“我这些天也一直在举铁啊。”

“别念叨了,过来搭把手。”

后面的保镖乙放下箱子后松了口气,他亦是后退几步,狐疑地打量着那箱子。

“这世界上会有这么沉的箱子吗?”

“现在你就看到了,继续搬吧,那边还有十来个呢。”

特助在一旁默默记录着搬过去的箱子,他咳嗽一声,忍不住向骆世远说道:“骆总,您确定让闫小姐将这些东西都搬过去吗?”

骆世远翻看文件的指尖微顿,他利落地在末页签上自己姓名。

冷眸抬起,扫视特助。

“家中地方够大,放得下这些东西,无需多管。”

特助心头一颤,他连忙低头,“我明白。”

——

东西全部搬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迈巴赫率先开动,那辆承载了过多重量的林肯晃了晃,也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闫洛坐在车中,坦然观察着四周的场景,这是她在组织内养成的习惯。

四周道路从热闹变得寂静,周围树木也在不断增多,绕过一大片湖泊,汽车便停了下来。

闫洛认识这里,荆南别墅群,富人区中的富人区,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闹中取静,夸张一点,这里一块砖的价格都能比的上外面一套房。

特助恭恭敬敬打开车门,将几人迎下来。

别墅内部倒是没有闫洛所想象的奢靡豪华,反倒透露着一股性冷淡的气息,她眼神移过去,悄悄打量着骆世远,倒是挺符合这人的气质。

别墅管家已经出来迎接,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碰到骆世远将一个陌生女人带回来。

可当了这么多年管家,她也知晓分寸,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眼眸,恭敬问道:“先生有什么吩咐?”

“给他们安排一个房间。”骆世远顿了顿,又说道:“就安排在我的隔壁。”

隔壁?!

对于别墅内的仆人来说,骆世远所在的那一层楼都是禁忌,只有在特定的时间,她们才被允许上楼去打扫,可现在那一层楼却迎来了一个新人。

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陌生女人。

骆世远几人在时,她们还能按耐住心中好奇,可等人离开,倾诉欲便如同刚刚破壳的小鸟,激动地冒了出来。

“你们看到没,先生竟然带回来一个女人。”

“先生带她不同,这位不会是我们未来的夫人吧。”

怎么可能,旁边一位年长些的女仆嗤笑一声,“先生未来的夫人,肯定会是沈小姐,他们二人门当户对,又是青梅竹马,这份感情外人哪能比得了。”

“可这些年,也没见先生允许沈小姐上楼,这感情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你们在说什么?”

身后传来女生娇俏声音,几位女仆身子一僵,吞咽了下口水,慢吞吞地转过头去。

“沈小姐,您怎么来了?”

“骆哥哥的住处,我还不能来吗?”沈晚晚扬起下巴,骄矜地看着几位女仆。她淡然自若地坐到沙发上,接过女仆递来的咖啡,“你们刚才究竟在说什么女人啊?骆哥哥带人回家了?”

“这...”

几人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先开这个口。

恰好闫洛从房间内走出,沈晚晚随着几位女仆看过去,与闫洛视线相撞。

眼前的女人让她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沈晚晚眼神一暗,她轻哼一声,理直气壮地询问特助,“她是谁?”

“这位是闫洛小姐,骆总专门聘请的鉴宝师。”特助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说出来的话不得罪任何一人,“闫洛小姐鉴宝非常厉害,年纪轻轻便已经能辨别那些藏品的真假。”

“这样啊。”沈晚晚略微放心,“骆哥哥的确是惜才,我记得去年他还带回来几个身手不错的退役军人,那几个也在这栋别墅内住着吧。”

特助点头,“沈小姐说得对。”

沈晚晚歪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那要这么看来,也没什么特殊的啊,你们还真是让我白激动了一场。”

女仆们不敢应声,看到管家挥手的动作后,连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闫洛倒是多看沈晚晚几眼,她扯了下嘴角,眼中露出几丝嘲讽。

看来,她这是被骆世远的小情人当成了假想敌。

不错,能够给她这个金主添点堵,闫洛很开心。

车里的东西还没有搬完,闫洛跟着保镖走了几趟,最后从房间里出来时才再次看到骆世远。

他换下了一身西装,穿着一件更为休闲的衬衫,但周身气势丝毫未变,抬眼望过来时,闫洛都跟着警惕一瞬。

而那位小情人就在骆世远旁边献殷勤。

沈晚晚将带着的东西准备出来,是青团,被精致的卡通袋子包裹着,瞧着十分可爱。

“骆哥哥,马上就要到端午了,这是我亲手做的青团,你快尝一下!”

骆世远并不喜欢吃甜食,他顺着沈晚晚的意接过来,却也只是将青团放在另一个地方,并没有吃的意思。

“你尝尝嘛。”沈晚晚不依不饶地凑过去,她晃着自己的手腕,“我真的很用心地在做这些青团,骆哥哥,你看!我的手都有些肿了。”

骆世远吝啬地分给她一个眼神,“放下吧,我一会儿就吃,既然手肿了那我把家庭医生喊来给你看看?”

沈晚晚觉得骆世远还是在乎自己,她抿着嘴唇,羞涩地笑起来。

“其实我的手也没有很严重啦,这样就要请医生也显得我太娇气了吧。”

骆世远抬眸,认真地看了眼沈晚晚的手,“既然没事,那便不用请了。”

“阿姐。”闫洛看的正起劲,旁边的弟弟突然仰起头,“我也想吃青团。”

“我去下面给你拿几个?”

“不要。”小闫落表现地十分抗拒,“我只吃阿姐做的青团。”

第10章 “要求还挺多。”苏翎轻啧一声,她双手抱在胸前,“说吧,拿什么换。”

“三十张高中奥数卷子。”

“少了。”

苏翎清楚,这些题的难度对苏落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伸出一根手指,“一百张,否则免谈。”

苏落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成交。”

做青团需要用到厨房,苏翎对这里还不算熟悉,身旁也没有别的佣人,她干脆过去询问顾妄琛。

“顾先生,请问厨房在哪?”

顾妄琛放下手中文件,他看过去,目光落在她娇俏的脸颊上,冷冽醇厚的声音随之响起。

“你饿了?”

“我不饿,只是我弟弟想吃青团。”苏翎一点也不觉得害羞,坦然开口,“他难得这样乖巧,我也不好不满足他。”

“你还会做青团?”

顾妄琛话中表现出几分感兴趣,这让沈晚晚心头一震。

她嘴角的笑容僵硬了几分。

顾哥哥都不理她,怎么对这个女人态度这么好?

心里的嫉妒燃起。

“看这位小姐的双手,就不像是会经常做饭。”沈晚晚站起来,走到苏翎身边,她还有些嫌弃对方,便刻意地与她隔了半步距离。

“顾哥哥。”她兴致勃勃开口,“反正我也没事,不如就由我来教她怎么做青团?”

“随你。”

“那我就去啦!”沈晚晚转过身去,挽住苏翎的手,长而尖锐的指甲随着她的动作刺入对方手臂。

“诶呀!”直到苏翎甩开她的手,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是不是把你抓疼了?”她眨巴眨巴眼睛,追到苏翎面前,“不过你也太娇气了吧,之前顾哥哥带回来的那些人,可从来都不会觉得疼。”

苏翎心里暗嗤一声。

不会觉得疼,怕是被这位大小姐折磨的不敢开口吧。

好歹这位也是“雇主”的小情人,她倒不会特意找茬。

如果对方太过分了的话,那就另说。

沈晚晚特意走在前面,以主人的姿态将苏翎领到了厨房。

“这里就是厨房,那边是厨师专用的,这边的中岛台呢则是专门供我们做饭使用的,不过平时顾哥哥使用的很少,这里基本上都是我在用。”

“沈小姐很像这个家中的女主人。”苏落突然开口说道。

“你不要乱说。”沈晚晚嘴角翘起来,颇有些自得,“顾哥哥身边现在也没有别的女人,我只是暂时在照顾她。”

说完,她看向苏翎,像是在期待着她之后再说些什么。

可苏翎已经别过头去,她可没空陪着大小姐玩什么虚伪又无聊的恋爱游戏。

沈晚晚跟过来,说是指导,也不过是在旁边说了几句风凉话。

“诶!你怎么那么笨呀!青团不是这样揉的,你应该那样揉。”

“要是实在学不会,你就自己找个做饭教程看看。”

“青团这么简单的东西,你竟然都做不好。不过你苏落可真好啊,你都做成这样了,他竟然还想着吃呢。”

沈晚晚分明就是在故意找茬,苏翎看的清清楚楚。

只不过她没空理会面前这位大小姐的刁蛮任性。

“不是我说你,你这青团做的未免也太难看了,一点都不成型。”

沈晚晚那张嘴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

苏翎轻瞥了她一眼。

结果这一眼刚好被沈晚晚看个正着。

“我可是好心好意教你真才实学,你如果不领情倒也无所谓,但总不能这么没礼貌吧?”

苏翎一向话不多,闻言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

“你说的对。”

简简单单四个字,落在沈晚晚的耳朵里,却像是故意挑衅一般。

她从小就是大小姐的性子,最看不惯有人在她面前故意摆出这副高傲的姿态。

“苏小姐,我要不是看在你是顾哥哥带回来的,我连一个眼神都不会分给你,我劝你最好不要不识好歹。”

苏翎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沈晚晚一口气抛出去了好几句奚落人的话,本来想借这个机会和苏翎大吵一架,然后再到顾妄琛面前卖惨,结果这计划刚进行到一半就落空。

她不搭理她,沈晚晚也有些尴尬,干脆自圆其说。

“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我看你做这东西实在是没什么天赋,我给你示范一下,你看好了。”

客厅与厨房离得并不远,里面的动静隐约传到顾妄琛耳中,他抬眼刚好看到了苏翎认真做青团的样子。

瞧着倒是认真。

顾妄琛舔了下嘴唇,目光不自觉凝在她身上。

“好了好了,就先这样吧,赶紧放锅上蒸,二十分钟之后就可以出锅了。”

沈晚晚勉强教完,她撇了撇嘴角,嫌弃说道“不是我说,你这青团放到锅里简直就是浪费,蒸出来也不会好看到哪儿去。”

苏翎轻哼一声,对她的话不是很在意。

“这种东西原本就是给人吃的,要那么好看做什么,更何况我弟弟又不会在意。”

沈晚晚又被苏翎几句话噎得哑口无言,她一生气一跺脚,转过身抱着手臂靠在厨房柜台旁边。

“苏小姐,刚才来的匆忙,我还没问你,顾哥哥从来不会带女人回来,你虽有些本事,可也应该是使了什么手段,才让顾哥哥把你带到这儿来的吧?”

一听这话,苏翎觉得很无奈,她本无意和这个富家小姐有任何牵扯,但对方总是依依不饶。

苏翎侧过头去,认认真真的把沈晚晚从上到下的打量了几遍,“沈小姐,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沈晚晚愣了一秒,赶忙站直了身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和你的那位顾哥哥只是纯粹的合作关系,我对你们也没有任何的兴趣,请你不要再如此自恋的把我当成假想敌了。”

沈晚晚用力的攥紧了拳头,抬眼恶狠狠地瞪了苏翎一下。

“你最好是这样!”

二十分钟的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苏翎和沈晚晚就这么面面相觑地待在厨房里,谁也不肯挪地方。

沈晚晚是觉得如果自己先走一步,未免显得像是落了下风太丢人。

苏翎则是纯粹的觉得没有必要,与其到客厅和顾妄琛坐一起,还不如在这里逗逗这个大小姐。

青团出锅,沈晚晚抢先一步揭开盖子,为的就是要好好奚落一下苏翎。

“啧啧啧,要是不知道的人看见你做的这青团,还以为是摊烂泥巴呢,不成形也不成团。简直和青团两个字不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