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穿书的第十年,也是她生命终止得那年》 第1章 喻墨川厌烦了那个与他结婚十年的女人。 她愚蠢,懦弱,逆来顺受,又像野草一样顽强,让他觉得无趣至极。 他忽视她,欺骗她,一次次偏袒自己活泼张扬的初恋。 可有一天,她死了。 他不信:“不过是在雪地里多埋了几个小时,这点苦对她来说算什么?” 医生却说:“她是主动放弃求生欲望的。” …… 这是安知夏穿书的第十年。 只要成功攻略喻墨川,她在现实中身患重病的身体就能康复。 为了活命,安知夏一直竭尽所能地对喻墨川好,也终于一步步走进了他的心。 喻墨川爱她爱得人尽皆知,七年前,他给了她全禹城最盛大的婚礼,捧着她的手仿佛荣获世间至宝,他说:“夏夏,你永远都会是我的唯一。” 可七年后,她连找个人都费劲。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 安知夏挂断电话,看着眼前的瓢泼大雨重重叹了口气。 喻墨川想要吃这家店的海鲜粥,她二话不说就来买了,谁知半途忽然下了大雨。 她打不到车,只能打给喻墨川,可谁知他的电话一直都是忙音状态。 没有办法,安知夏一咬牙冲进雨里。 回到别墅时,安知夏浑身都在滴水。 她冷得打了个哆嗦,抱紧海鲜粥踏进去,里面的嬉笑声瞬间停住,喻墨川的朋友纷纷看过来,面露诧异。 “嫂子,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川哥呢?” 安知夏顿住,他不在家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道女声:“川哥,谢谢你特地来机场接我,不然这么大的雨我都打不到车。” 安知夏心一刺,她僵硬地转过身,迎面对上了一同走进来的两人。 她在喻墨川的手机里听过这个声音,是喻墨川的初恋,孟夕厦。 喻墨川收起倾斜的伞,正要开口,却猝然对上安知夏的双眸,愣在了那里。 雨水淋湿了喻墨川的半个肩头,他身边的孟夕厦一席米白长裙干干净净,长发勾成恰到好处的弧度。 而安知夏此刻浑身湿透,头发湿黏地贴着头皮,像是从水中爬出的水鬼。 喻墨川当即丢下伞上前,心疼地替她擦去脸上雨水:“老婆,你怎么不等我去接你!” 安知夏推开了他,冷静地道:“……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打到手机没电。” 喻墨川一愣,忙认错:“我忘了关静音了,对不起!老婆你别生气!” 安知夏看着眼前这个爱了十年的人,突然轻轻笑了笑:“是吗?” 喻墨川的手机从来都不会静音,他说怕她找不到他,可现在喻墨川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时,却不想被人打搅! 喻墨川还想说什么,安知夏垂眸:“晚点再说吧,我先去洗个澡。” 直到门关上,安知夏才想起来,那碗海鲜粥还在她手里。 风从门缝里吹进来,冷得她再次打了个寒战。 她顿了顿,将手上凉掉的粥扔进了垃圾桶。 七年前,安知夏和喻墨川结婚那天,系统告诉她任务已完成。 可她为了喻墨川,放弃了现实世界的一切,留在了这里。 系统劝过她:【现在回到现实,你的病就康复了,可如果你不回去,你现实中的生命仍在消耗,哪怕是留在这里,也活不了多久。】 这里的一年等于现实世界的一天。 她在喻墨川身边待了十年。 十天,对别人来说不算什么,却是消耗着现实世界里安知夏屈指可数的命。 安知夏蜷缩进浴缸里,感受着热水慢慢浸过身体,不知不觉睡了过去,醒来时水早就冷了。 曾经她泡澡不过半个小时,喻墨川就急疯了,冲进来紧紧抱住她,像个害怕失去的孩子一遍遍唤她的名字:“夏夏……” 可是现在…… 安知夏抹了把脸,问系统:“系统,我在这世界的时间还有多久?” 片刻后,系统的机械音给了她答案:【七天,现实中你的病情极其不稳定,正在抢救。】 安知夏看着冒着水汽的天花板。 喻墨川如果知道她要死了,会是什么心情? 安知夏出来时,喻墨川的朋友已散了场,只剩他独自一人靠在卧室的沙发上睡着。 她走上前,听见喻墨川无意识呢喃:“夏夏……” 安知夏心尖涌上几分酸涩。 可下一秒,却听喻墨川又说:“……十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安知夏身躯僵在原地。 离开了十年的人当然不是她,而是孟夕厦。 所以,他叫的根本就不是‘夏夏’,而是‘厦厦’! 第2章 霎时间,安知夏的心脏似被一只无形大手撕扯开。 极致痛意过后,却又有一丝原来如此的释然感。 原来,她这十年,只是个替身! “喻墨川,你每一次叫夏夏时,脑子里想的究竟是谁?”她的声音低不可闻。 喻墨川眉头一蹙,猛然惊醒。 很快,在看清眼前的人后,他又挂上笑:“老婆,怎么了?” 昏暗灯光下,安知夏却将他眼底那抹失落捕捉得清晰无比。 安知夏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喻墨川,你……真的爱过我吗?” 喻墨川一愣,拉着她坐下将人抱住,像过去一样温柔地哄她:“傻瓜,我当然爱你啊!” “不要胡思乱想,今天的事是我不好,对不起,老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对了,等你过生日,我们去你最喜欢的爱尔兰度假吧,抱歉,之前工作忙,总是没有机会。” 自从孟夕厦回来后,喻墨川对她的称呼突然就变成了老婆,想的是谁,不言而喻! 安知夏眨了眨眼,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温度与每一次心跳。 平稳,有力,充斥着令她曾经无比倾心的力量与温暖。 这都是她在现实中从未有过的东西。 可现在,就连在虚幻的世界中,她也快要抓不住了。 安知夏正要开口时,喻墨川仍静音的手机闪烁了几下。 她清晰看到那个名字——厦厦。 紧接着温暖一瞬抽离,喻墨川就这么松开她,看起了手机看信息。 与此同时,安知夏也看到了屏幕上弹出的一条条消息。 ?川哥,这家酒店好像不太安全。】 ?我好害怕……】 她亲眼看着喻墨川飞快地打着字回复,又毫不犹豫起身:“老婆,我有急事出去一趟。” 手上一空,毛毯随着他的动作落在地上,安知夏下意识想抓住。 可她没抓住,就见一滴又一滴的鲜红落在她脚边的毛毯上。 安知夏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嗡的一声,传来系统的声音:【宿主,您在现实中的手术很不顺利,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这里的身体。】 安知夏心口倏地一震,她拼命地想要擦掉鼻血,却越流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这种发病的时刻,她曾经在现实中经历过无数次。 只是在这里待了十年,她都快忘记了重病缠身的痛楚。 而如今看着喻墨川渐行渐远的残酷事实,更像刀一样扎进心口,比曾经还痛上千百倍! 敞开的大门外,喻墨川已经走远,其实他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安知夏的模样。 可他走得飞快,急不可耐要去到另一个人身边。 身体似乎被抽干了力气,安知夏再也撑不住,昏死过去。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身边依旧一片狼藉,昭示着喻墨川一夜未归。 安知夏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她强撑着起身,将毯子收起来扔进垃圾桶,又去买了些止疼药。 刚回到别墅门口,她便听见客厅传来的嬉笑声。 她刚要推门而入,系统忽然提醒她:【宿主,你现在最好不要进去。】 安知夏一愣:“里面是谁?” 系统沉默不言。 安知夏突然明白了什么,她还是打开门走了进去。 直到跨出玄关拐角,她终于看见沙发上的孟夕厦和喻墨川,两人几乎滚作一团。 而孟夕厦身上穿着的,是喻墨川的衬衫。 安知夏攥紧了手中的袋子:“我是不是回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了?” 孟夕厦看到她,连忙不好意思地起身坐正了身子:“知夏姐,你别误会,是我没站稳!” “我刚回国没地方住,川哥叫我把这当自己家,你不会介意吧?” 安知夏指甲扣紧掌心,传来深刻痛意。 半晌,她勾起唇:“当然不会。” 转身离开的同时,她笑意消散,无声询问:“系统,我能不能申请提前脱离这个世界?” 第3章 默然几秒后,系统才回答她:【可以,但提前离开,我也不确定现实的你是否能活下去。】 安知夏心重重一沉,她和系统相处十年,系统一向给的都是肯定答案,从来不会模棱两可。 所以,她哪里还不明白,回到现实,她多半也活不了。 可是留下来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她又真的会快乐吗? 系统继续道:【宿主,不用现在急着给我答案,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身后,喻墨川跑过来抓住安知夏的手:“老婆……” 她下意识甩开。 喻墨川一愣,脸上闪过一抹受伤神色:“老婆,我跟厦厦从小一起长大,刚才只是朋友间的打闹而已,你不要误会。” 不等安知夏说话,里面传来张妈的喊声:“先生太太,饭菜做好了!” 安知夏沉默着,被喻墨川带着去了餐桌。 她将手上药袋随手放在一旁,喻墨川问:“那是什么?” 安知夏淡淡道:“昨天淋了雨,有些感冒。” 喻墨川做出心疼神色,贴心地为她拉开椅子,坐在了她的身边:“都怪我……” 然而下一刻,孟夕厦却熟稔地挨着喻墨川坐下,看着一大桌的菜打趣:“川哥,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辣呢!” 喻墨川立时忘了刚刚的话题,笑着应声:“当然!毕竟我吃辣的习惯还是被你训练出来的!” 说完他给安知夏夹菜,“老婆,这是你最喜欢的辣子鸡,你也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他们漫不经心的对话,却让安知夏握着筷子的手僵住。 其实她吃不惯辣。 她只是以为喻墨川喜欢才迎合他的口味,而她每次饭后都要喝上一大杯冰牛奶解辣。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原来喻墨川的口味竟是源于孟夕厦。 喻墨川记得孟夕厦十年前的喜好,结婚七年却从未察觉她不能吃辣。 安知夏放下了筷子:“抱歉,感冒了没什么胃口。” 她上楼时,喻墨川第一次没有跟上来。 因为孟夕厦开口了:“川哥,我来你们家,知夏姐是不是不高兴了?” 喻墨川轻声安抚:“当然不是,你别担心,我说过把这里当你的家。” 安知夏唇边勾起讽刺笑意。 与此同时,她在心里说:“系统,我考虑好了,我选择离开。” 这次,系统没有再犹豫,回应得干脆利落:【好。】 一进房间。 迎面而来的便是她和喻墨川的婚纱照,照片上,喻墨川看向她的眼里爱意浓切。 可安知夏看去,却只觉得心从未有过的冰冷。 系统的回应很快:【已收到宿主请求,正在计算脱离时间……宿主,你将会在五天后的零点零分离开,这五天……好好告别吧。】 机械的电子音中明显地带上一丝温情与无奈。 安知夏笑了笑,刚要跟系统说话,却被不速之客打断。 喻墨川不知何时进来,从背后抱住她:“老婆,厦厦在我心里真的只是妹妹,我爱的只有你。” “是吗?”安知夏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当然是,只是她太闹腾了,你好好休息一会儿,今晚我们去吃烛光晚餐,不带她,好吗?” 安知夏转过身看他半晌,轻轻叹了口气:“好。” 那就,好好告个别吧! 晚上九点,餐厅。 安知夏独自坐在餐桌前,喻墨川下班前给她打了个电话,让她先到订好的餐厅,他马上到。 可现在,喻墨川已经迟到一个小时了。 侍者又一次来询问:“安小姐,请问可以上菜了吗?” 安知夏拨通喻墨川的声音,电话很快接通。 可传来的却是孟夕厦的声音:“知夏姐,川哥在洗澡,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安知夏沉默着,握着手机的指尖泛出分明骨节。 对面还在询问:“知夏姐,是你吗知夏姐,怎么不说话?” 安知夏挂断电话,对一旁等候的侍者扯出一个笑:“上菜吧!” 她等的人,不会来了! 第4章 安知夏走出门时,外面又下起了大雨。 今年的夏天,总是有这样的大雨。 往年却不觉得,安知夏仔细想了想,或许是以往有人在身边将伞偏往她的方向。 冰冷的雨水飘入檐下沾湿了她的衣服,安知夏忍不住打开了个寒颤。 这时,身后传来声音:“安小姐,雨太大,给您送把伞别感冒了!” 是餐厅服务员认识她这位老顾客,特地上前来送伞。 这世界,的确值得她好好告别。 安知夏笑了笑,伸手去接:“谢谢。” 可就在抬手的一刻,她却毫无征兆地眼前一暗,昏了过去。 …… 安知夏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思绪渐渐回笼,她转头看去,才发现自己被送到了医院。 旁边病床是一个胳膊绑着纱布的小男孩。 男孩父母陪在旁边,正给他剥着橘子,一家人温馨又和睦。 安知夏看着他们,不自觉出了神。 在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谁也不愿意管她,她就一直靠着妈妈寄来的抚养费长大。 哪怕她后来生了那么严重的病,照顾她的也只有医院的护工而已。 妈妈总说以后会来接她,可她一直等啊等,等到过了十八岁生日,等到进入这个世界,也没有人来看望过她。 安知夏陷在回忆中时,一只小手拿着整个橘子递到了她面前:“姐姐,你也想吃橘子吗?送给你一个最大的!” 安知夏蓦地回神,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再看着他身后笑容和蔼的父母,心突然就酸涩起来。 她扯出一笑,带着鼻音道:“谢谢你啊。” 她接过橘子,正要送入嘴里时,一道身影匆忙跑进来。 “老婆!你没事吧?” 猝不及防被攥紧手臂,安知夏手中橘瓣滚落在地。 安知夏第一反应不是看向喻墨川,而是可惜了那个橘子。 喻墨川紧张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面露懊悔:“对不起,老婆,我昨天应酬时被灌醉了,被助理扶到酒店休息。” “一醒来我就马上给你打电话,但你手机关机了,我去餐厅找你,才知道你昏倒被送到了医院,都怪我,如果我昨天在的话,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安知夏听着他的解释,心内只觉得麻木。 “没事,感冒引起的低血糖,你既然来了,去办理出院吧!” 喻墨川一愣,当即皱眉:“医生怎么说的?要不要再做个全身检查?” 安知夏摇头:“真的没事,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只有安知夏自己知道,她身体会这样都是因为现实中发生的事情,哪怕是医院也查不出异常。 所以,哪怕她现在说出自己身患绝症,也不会有人信。 闻言,喻墨川才松了一口气,又紧紧抱住了她:“那就好,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老婆,我真的不能失去你,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胸膛贴着胸膛,安知夏仍能够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 好像失去了她,这颗心仿佛就不会跳了一样。 安知夏突然觉得从未有过的厌倦和恶心。 一颗心,怎么能分成两半,装下两个人呢? 安知夏哑声开口:“喻墨川,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用多久忘记我,然后娶别人?” 第5章 话音落地的瞬间,安知夏明显感受到喻墨川僵了一下。 可很快,她耳边又传来信誓旦旦的声音:“绝对不会有那一天的,你永远都是我唯一的妻子。” 安知夏笑了笑,推开他:“……我只是随口一说,这么紧张什么?” 喻墨川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我这就去帮你办出院手续。” 等待间隙,安知夏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橘子,向小男孩和他的家人告别。 “谢谢你的橘子哦,祝你早日康复,永远跟爸爸妈妈这么幸福。” 走出医院,安知夏看见喻墨川的副驾上,孟夕厦坐在那里冲她招手。 “知夏姐,没事吧?” 喻墨川紧张地看了安知夏一眼,神色有几分尴尬:“她非要跟我来接你,但又娇气得很,晕车只能坐在副驾。” 安知夏审视半晌,玩笑般的语气:“没事,你之前说这个位置专属于夏夏,她不也是厦厦。” 喻墨川握住她的手:“我就知道我老婆最大气了!” 安知夏不动声色抽回手,走向后座。 再多的都已经失去了,一个位置而已,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回到喻家时,已经是傍晚。 打开门进屋,安知夏脚步一顿,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只见客厅多了许多陌生的物件:吉他、色彩浓重的挂画、粉色的超大玩偶。 一旁的孟夕厦看着她:“知夏姐,不好意思,我的东西有点多,就放了很多在客厅,你要是不喜欢就和我说,我收起来!” 安知夏瞥了一眼,在他们的婚纱照下面,是孟夕厦和喻墨川穿着校服的合照。 她抱着喻墨川的脖子对着镜头比耶,而喻墨川目光温柔。 安知夏看清孟夕厦眼底的挑衅,她上前拿起那相框,微挑眉梢:“一直遗憾没看见墨川的学生时代,这下好了,校服到婚纱都齐了。” 话落,她看见孟夕厦笑意一僵。 安知夏见好就收,微笑着说:“我先上个洗手间。” 刚走进洗手间,她喉咙里便涌出一抹腥甜。 下一瞬,分外刺目的血红喷洒在一尘不染的洗手池中。 她看着镜子中自己苍白的脸,低声道:“真难看。” 走出洗手间,喻墨川讨好地迎上来:“老婆,过几天是你的生日,也是我们结婚七周年的纪念日,我已经买了去爱尔兰的机票,明天就走。” 安知夏反应了半晌,这才想起,那天也是她离开的日子。 她环顾四周,这个她和喻墨川住了七年的家,现在到处充斥着另一个人的痕迹。 她并不怨恨孟夕厦,因为这些都是喻墨川默许的。 不过她对这个所谓的家,早已没有留恋。 能死在一直以来的梦想之地,应该也很好! 入夜后,趁着喻墨川洗澡,安知夏久违地拿起喻墨川的手机。 她知道喻墨川的手机密码,但因为信任,她从不查看他的手机。 但所谓的信任早就成了一个笑话,她又何必再自欺欺人。 打开微信,她看见喻墨川的置顶有两个人——厦厦和夏夏。 安知夏眼眸没有半分波动,点开了他们的聊天记录。 上面是她在医院时,孟夕厦发来的旅游攻略,附言说:【为了感谢川哥兑现诺言陪我去爱尔兰,我已经主动做好攻略了!】 喻墨川秒回:【答应你的所有事我都记得。】 过去几年里,喻墨川总说他工作忙,等忙完了就带她去度假。 安知夏体谅他的辛苦,觉得没关系,来日方长。 可是孟夕厦一回来,他就推掉了所有安排,说走就走。 现在看来,这场旅行,倒是她沾了孟夕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