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季言川》 第1章 沈老师,你好 上床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一经尝试就会食髓知味。

一场激烈的情事结束。

地毯上衣物凌乱散落,扯烂的丝袜和纯白的衬衣牵扯不清。

沈禾赤脚下地,纤纤玉指随手勾起衣服。

腰间缠着的那条手臂将她重重一拉,沈禾又跌回男人怀抱。

“别走了,一起睡。”男人嗓音沙哑。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她坐在床头,白皙的脸颊染上一抹绯色红云,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既乖顺又妩媚。

那抹笑意却带着一抹疏离。

一旦结束,她提上裙子,翻脸无情。

男人在她耳后根吹着气,“再来一次,嗯?”

“不了,明天学校有活动。”沈禾挣开他起身穿戴。

“呵。”

男人的低笑声伴随着打火机响起,透过跳跃的火苗,他看到女人将真丝裙缓缓拉下。

遮住了胸前诱人的春光,纤细的腰身,平坦的小腹,雪白笔直的长腿。

哪家的老师在床上这么风情万种?那双腿夹得男人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沈禾拉上侧边的拉链,回头看着在靠在床边的男人,不是时下流行的花美男。

五官分明的脸英俊硬朗,下颌线紧绷,黑瞳深邃而锐利。

赤裸的上身有一条伤疤,肌肉线条流畅,却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大块头,轮廓分明的薄肌透着满满的雄性荷尔蒙魅力。

尤其是那双强有力的手臂搂着她时,安全感满满。

不管是身材还是体力,他都很合格。

沈禾收回视线,红唇勾起一抹艳丽的笑容:“晚安。”

她关门离开,动作洒脱。

哪有半个小时前还挂在他身上柔柔叫着“慢一点”的乖顺模样。

男人熄了烟,嘴角溢出一抹餍足的笑。

显然,他也是满意沈禾的。

翌日。

天还没亮,沈禾从自己温软的被窝钻出来。

换上白衬衣,牛仔裤,头发高高扎起,微卷的发尾在空气中掠过一道弧度。

准时到了学校,沈禾放下包和其她老师一起布置活动现场。

沈禾是一名私立贵族幼儿园的老师,今天园里有个音乐会演,所有家长都会前来观看。

演出前出了意外,“沈老师,你们班的祖宗打起来了!”

能就读她们学校的孩子非富即贵,老师们都小祖宗一样宠着。

沈禾急急忙忙赶到后台,两个小男孩扭打成一团。

季子墨骑在陆砚尘的肚子上,左一拳右一拳,自己嘴角也泛着红。

虽然年纪不大,眼里却透着这个年龄段不该有的狠戾。

这两位可是季陆两家的太子爷,老师们只敢在一旁口头阻止,没人敢上前拉架。

“陆砚尘,季子墨,停下!”

沈禾一道声音传来,两个奶团子动作停下。

陆砚尘飞快推开季子墨朝着沈禾而来,眼泪瞬间滚落委屈道:“禾禾老师,季子墨骂我还打我,好疼,要老师吹吹才能好。”

沈禾一边处理他的伤势,一边头疼。

这两位太子爷受伤,她的职业生涯也走到尽头了。

“乖,别哭了,老师在呢。”

季子墨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一双眼睛死盯着她,分明也想要求安慰,却板着脸不肯靠近。

沈禾安抚好陆砚尘,让人将他带下去换衣服,又联系了双方监护人说明情况。

她走到季子墨身侧蹲下身轻柔道:“一定很疼吧?”

季子墨别开脸,口中闷闷说了一句:“不疼。”

她用棉签沾了碘伏给小男孩嘴角擦拭,季子墨疼得嘴角一抽。

“还说不疼?”

沈禾板着脸道:“说说,为什么要打架?”

整个幼儿园,也就只有她敢用这种口气和太子爷说话。

季子墨低着头喃喃道:“他说我没妈。”

奶团子垂下的手紧了又紧,看得沈禾心脏也跟着紧了紧,可怜的孩子。

“所以你就动手了?”

奶团子定定看着她,眼睛一片认真,“我答应过你不欺负小屁孩的,所以只是回答我不像他,不仅没妈也没爸,他这么急着找死是活不过明天了吗,说完陆砚尘就疯了一样扑过来打我。”

沈禾嘴角抽了抽。

刚想再劝几句,门口传来一道声音:“沈老师,季子墨的爸爸来了。”

爸爸?

沈禾带了这个班一年,一般都是家里的佣人来接孩子,她还从未见过季子墨的家长。

“没事了,你爸爸来了。”

沈禾抚了抚奶团子的脸起身,嘴角挂起官方的亲和笑容朝着来人伸出手:“你好,季先生,我是季子墨的老师沈禾,刚刚出了一点意……”

外字还没有说完,她定定看着逆光走进来的人。

季言川身西装革履,立体的五官线条紧绷,眼神凌厉,浑身散发着矜贵疏远的气场。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从季子墨落到沈禾脸上,宽大又粗糙的手握上那被他把玩过很多次的柔荑。

嗓音醇厚又深沉:“你好,沈老师。”

第2章 西装革履 沈禾见惯了男人赤裸身体的模样,像是这样衣冠楚楚,西装革履倒还是头一遭。 和印象中判若两人。 季言川将她从水里救起来那天穿着件黑色背心,军装裤,马丁靴。 本就贴身的背心被水浸湿之后湿漉漉紧贴在身前,勾勒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托住她腰身的手背紧实强壮,手臂青筋虬结,男性荷尔蒙爆棚。 几乎是看到他的第一眼,沈禾就做了这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她以为这个男人是当兵的,男人在床上又糙又用力。 每次都要将她弄得死去活来却又欲罢不能。 原来那具身体穿上西装也是这么的人模狗样,矜贵无双。 男人粗粝的指腹在她柔嫩的手心刮过,沈禾这才回过神。 她很快便恢复如常,从男人掌心里抽回手。 沈禾猜测过他条件不差,毕竟两人每次约会的酒店价格不菲。 但他掌心布满老茧又让沈禾觉得他不可能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少爷。 岂料他是三个月前才回国的季家继承人,更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找的床伴竟然已经有了孩子。 沈禾压下脑中思绪万千,耐着性子解释道:“季先生很抱歉,刚刚季子墨和同学发生了一些肢体摩擦,错都在我,是我没有看顾好孩子……” 沈禾喜欢孩子,她并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季子墨替她解释道:“爸,不关沈老师的事,是陆砚尘嘴贱。” 沈禾双手放在小腹前面,站姿笔直,马尾高挑,勾勒出女孩儿清纯靓丽,丝毫没有夜里缠在他腰间的妖娆模样。 被男人审视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沈禾心里也没底,她舔了舔唇再度开口:“季先生,以后我会注意照顾季子墨,希望您能高抬贵手,不要投诉……” 季子墨着急拽着男人的衣角,似乎想要替她辩解,季言川的声音沉沉响起:“沈老师确实有错。” 沈禾抿着唇,低垂着头,一副听训受教的模样。 男人目光落到她露出来的雪白脖颈,脖颈上那抹暗红色的痕迹清晰可见。 想到昨晚意犹未尽的激情,季言川上前一步,他低低道:“以后男人之间的决斗女人就不要参与了。” 灼热的气息打在沈禾的后颈,让她娇嫩的皮肤滚烫一片。 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就算其她老师都忙着筹备汇演的事,这人来人往的地方,被人看见她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沈禾猛地后退一步,耳根都红透了,她缓缓抬头对上季言川那双狂肆的眸子,尽管她隐藏的很好,还是被季言川捕捉到她眼底的羞涩。 反倒是季言川一脸沉稳地拍了拍季子墨的肩膀,“再有下次,打死了算我的。” 沈禾蹙眉,觉得这样的教育方式不太对,但他的身份轮不到自己来说教。 瞥见她眉宇的褶皱,季言川解释道:“沈老师无需担心,孩子打闹很正常,和你无关。” “多谢理解,那我带季子墨去换衣服了,失陪。” 沈禾牵着孩子头也没回的离开,写在脸上的疏远。 给季子墨换了身衣服,整理好,沈禾摸了摸他的头。 她是真心喜欢季子墨,也很喜欢季言川这个体力不错的床伴。 只可惜,该结束了。 她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 [游戏结束。] 沈禾换上礼服,化了个淡妆,朝着会场走去。 观众席,季言川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那条信息。 是那个女人发来的,她倒是干脆利落。 台上骤然亮起一束灯光,打在一袭白裙的沈禾身上,她手里拿着小提琴。 灯光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本就只化了淡妆的女人神圣又典雅。 既没有在床上时候的勾人,也没有刚刚的清纯。 她的五官本就明艳,一笑起来时那双狐狸眼勾魂夺魄,不笑时却渗着冷意。 偏偏现在她闭着眼,却显得那般高贵。 好似九天之上的仙女,只可远观。 嫩得可以掐出水的小脸轻轻靠在琴身上,抬手拉动琴弦。 能进这种学校的老师必然都是有几把刷子的,季言川本以为她的技术顶多是专业,不曾想,她竟拉得这么好。 黑暗中,一旁的家长轻声议论:“看不出来,这沈老师的技术挺好。” 季言川端坐在座椅上,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上严肃克制,他嗓音低而沉:“一般,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分明是极为正派的声音,却莫名让人觉得旖旎。 季言川想到在床上搂着他脖子娇气的不得了的小姑娘,她的技术实在说不上有多好。 他还是头回见到盛装打扮的沈禾,很仙,很纯。 那娇柔的身段勾得人心痒难耐。 想…… 沈禾能感觉到一道强势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一曲结束,她缓缓睁眼。 对上台下第一排的男人,侵略性极强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躲不闪。 全场掌声雷动。 除了给自家孩子鼓掌,听惯了音乐会的权贵人家都心知肚明这位沈老师的小提琴何止是专业,那竟是不逊色音乐家的技艺。 沈禾带着孩子谢幕,给每位家长发放孩子们准备好的手工礼物。 她落落大方,温柔和蔼,会照顾到每一位家长的情绪,关注每个孩子的需求。 活动结束,孩子们都被各自家长接走。 沈禾这才松了口气,她一边摘着装饰耳环,一边朝着更衣室走去。 正要开门,一双强势有力的手臂毫无预兆将她拽了进来。 沈禾娇呼一声,扑入男人硬实怀中。 小脸闪过一抹懊恼,沈禾压低了声音:“放开我。” 缠在她腰间的手越发收紧,“沈老师,在床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男人灼热的气息铺洒在她耳后,“我记得你说慢一点,轻一点,宝贝,猜猜你在拉琴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沈禾羞得满脸通红,在这试衣室的方寸之间,男性强壮的躯体抵着她的柔软。 她又羞又怒,一脸嗔怪看着男人,“季先生,我说过我们已经……” 柔软的唇上覆上男人手指,季言川手动阻止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季言川淡淡垂眸,怀中的小女人香香软软的,就连那他从未涉足的唇也软得让他心悸。 粗粝的指腹温柔抚过娇嫩的唇瓣,“嘘!有人来了。” 沈禾瞳孔放大,全身绷紧,赶紧伸手去推,却被男人捉住举到头顶。 男人的唇毫无预兆落在了她的耳后。 他含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而又低沉:“我想将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然后一遍又一遍弄哭你……” 第3章 隔着门 季言川大胆而又直白的话让沈禾脸红心跳。 在床上这男人向来做大于说,两人交流的言语大多是“轻一点”“慢一点”。 亏得她从前觉得他踏实肯干,殊不知说起荤话来一套接着一套,让沈禾难以把持。 气氛越发暧昧,沈禾保持着理智道:“季先生,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游戏结束。” 放在她腰间的手若有似无地轻抚,男人咬着她耳垂的嫩肉,“你舍得?” 沈禾身体在本能颤抖,却板着一张脸:“季先生,我没兴趣搅合别人的家事,这里是女更衣室,请你立即离开。” 季言川审视着她,她可一点都不像个女人。 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在床上的时候她也是喜欢的,现在立马就要断绝关系。 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眼底没有半点落寞。 “可是我和沈老师不同,我喜欢搅合,喜欢看着沈老师大汗淋漓,搂着我的脖子说不要的模样。” 男人放荡又随肆,和紧张不已的沈禾截然相反。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楚,许淼淼的声音传来:“沈老师,你在里面吗?” 沈禾刚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礼服拉链被拉了下来,修长指尖在她的内衣扣边徘徊。 这样的刺激差点没让她叫出声音来。 沈禾慌得六神无主,虽说最近她确实有些迷恋这个健壮的男人,他总能带给她飞上云霄的忘我感。 可她还没有奔放在同事面前现场直播啊! 沈禾全身紧绷,她死死咬着唇瓣,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眼里明显带着哀求之色。 她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很好取悦了季言川。 男人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沈老师,游戏结束的权力在我。” 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吐出的灼热气息让沈禾身体发颤。 门外同事嘀咕的声音传到耳里:“怪了,我明明看到禾禾进来的,人呢?” 许淼淼没得到回应,抬手转动门把手,沈禾的声音传来:“淼淼,我在换衣服。”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慌乱,天知道,她此刻紧紧抓住季言川的西服才能稳住自己的身形。 心大的许淼淼压根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一脸花痴道:“禾禾,我觉得今天最帅的是子墨爸爸你没意见吧?又高又帅,啧啧,那身材比例绝了,宽肩窄腰大长腿,我敢打赌,他肯定有腹肌,没八块也有六块!” 八卦是女孩子的天性,平时沈禾也会被拉着蛐蛐几句。 可今天她八卦的人物就在沈禾跟前啊!这叫沈禾怎么接? 没得到回应许淼淼显然有些不满,她敲了敲门,“禾禾,你说呢?” 此刻沈禾被季言川禁锢着,狭小的换衣室温度逐渐攀升。 男人吻着她的脖颈,光滑的礼服松松垮垮搭在肩头,露出沈禾圆润白皙的肩膀。 她高高仰着脖颈,像是优雅的天鹅。 在男人强势的攻击下沈禾的气息有些不稳:“不太了解。” 耳畔传来男人的轻笑声,大掌抓着她的小手放到了他的腰间。 “数数。” 沈禾害怕暴露,根本就没有挣扎的余地,只能被迫被男人引导着。 光滑的掌心贴入那凹凸不平却温度滚烫的腹肌。 温度升高,她甚至能感觉到男人皮肤上残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 从上往下,一块块游走。 许淼淼显然不甘于自己一个人八卦,“你猜猜嘛,到底是六块还是八块?” 沈禾闭眼,认命回答:“八块。” “我猜也是,一看他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禾禾,你不就喜欢这样的嘛!荷尔蒙爆棚,性张力拉满。” 沈禾小脸一红,想到先前得知她被渣男劈腿,许淼淼好心安慰她,沈禾只淡淡道:“我没怎么难过,我不喜欢周文言那种细狗。” “那你喜欢啥样的?以后我给你介绍。” 沈禾正刷着视频,随手一指短视频一个不露脸的博主露出的六块腹肌:“我喜欢这样的,性张力拉满,有劲。” 现在当着季言川的面旧事重提,沈禾脚趾头差点抠出一室两厅,她赶紧找了个借口打发许淼淼:“好了,你先回去吧。” 门外传来许淼淼蹦蹦跳跳离开的声音。 沈禾这才放松了身体,长吐一口气。 很快她就觉得自己放心得太早了! 季言川倾身而来,漆黑的瞳孔写满了欲色,“宝贝,原来你喜欢我这样的。” 沈禾刚要张嘴反驳,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落入男人灼热的掌心中。 下一秒,她的小手被放在了他的皮带上。 手背是男人掌心的滚烫,手心这是金属扣的冰凉,双重刺激下沈禾面红耳赤,连脖颈都浮出一抹淡淡的蜜粉,勾人得很。 季言川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捉着她的手腕,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手腕内侧,声音沉沉在沈禾耳边荡开:“宝贝,给我解开。” 第4章 你觉得我会娶你? 沈禾第一次知道,那样硬朗健硕的大男人,他的声音竟然可以将人撩到腿软。 比起一晌贪欢,沈禾更在意自己的前途,所以在被蛊惑之前她冷着脸道:“季先生,请您自重,我没有做人小妈的兴趣。” 沈禾将暧昧的气氛粉碎。 季言川神色深沉,目光凌厉审视着她,无形的压迫感袭来。 “所以你觉得我会娶你?” 这样禁忌的话题,沈禾面不改色,“季先生误会了,一开始我就说的很清楚,我们的关系仅限于床,你想不想娶我不重要,我从来没有嫁给你的想法,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她脱下礼服裙,换上自己本来的衣服。 “到此为止了,季先生。” 沈禾冷着脸,头也不回的离开。 离开更衣室她拿出手机,本想将男人的微信拉黑。 想到季子墨,毕竟是学生的父亲。 沈禾将[188,20]的备注改成[季子墨爸爸]。 从今往后,她和这个男人划分界限,再也不会有任何牵扯。 但打脸来得比沈禾想象中还要快,因为今天是家访的日子。 季子墨家里情况特殊,先前沟通一直没时间,所以排到了最后几家。 但沈禾那时并不知道季言川会是季子墨的父亲。 她深呼吸一口气,他那么忙,就算家访不一定就是访的他。 天色渐晚,在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撤出天际时,沈禾到了季家。 头发花白的管家热情礼貌接待。 高跟鞋踏入庭院,灯光已经亮起,眼前的别墅恢宏雄伟,造型和童话书里的城堡如出一辙。 很难想象每次和她见面衣着简单的男人住在这种地方。 沈禾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鞋套,老管家体贴递上一双女士拖鞋。 “沈老师,穿这个吧,全新的。” “谢谢。” 沈禾脱下高跟鞋换上拖鞋,和她的脚分毫不差。 她扫视了一眼宽敞明亮的客厅,几米高的水晶吊灯下并无一人。 “子墨呢?” “在练拳呢,沈老师跟我来。” 老管家带着她乘坐电梯到了负二楼,她觉得奇怪,难不成他们家会客厅在地下室? 电梯门开,映入沈禾眼帘的是一个拳击台。 台上一大一小,小家伙戴着双拳套,汗水浸湿了满头发丝。 季言川穿着条黑色休闲裤,赤裸着上半身。 昏暗的光线下,眉眼低垂,即便看不清楚表情,也能感觉汹涌的杀意从四面八方袭来。 汗珠顺着男人的下颌滑落,男人喉结滚动。 这样的季言川又冷又飒,和将自己压在更衣室的模样截然相反。 “滴答。” 沈禾清晰看见那颗汗珠落到古铜色的胸肌,再一点点浸入那条伤疤之中。 他紧盯着季子墨,声音强硬得让沈禾想到了自己的军训教官,严厉、冷酷。 “站起来,继续,打倒我。” 季子墨体力透支,艰难爬起来,右脚一软又跪了下去,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男人却嫌不够,单手拎起季子墨,手臂的肌肉线条凸起。 沈禾顾不上欣赏他爆棚的男性魅力,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身体拦在季子墨面前。 “住手,季先生。” 沈禾纤细白皙的小手和季言川古铜色的手臂形成鲜明对比。 白与黑,强势与柔弱。 “让开。”季言川的眸光太凉太冷,他浑身杀意弥漫,让沈禾觉得可怕。 她想到季子墨身上的青紫,从前只当他是男孩贪玩在家里摔的,如今才知缘由。 怪不得季子墨打陆砚尘的时候下手那么狠,愣是让陆砚尘毫无还手之力。 “季先生,子墨才五岁,您对他的要求是不是太严了一点?” 季言川目光落到她那张干净白皙的脸上,“沈老师是以什么立场来要求我?” 沈禾在他压倒性的气势中没有半分后退,她背脊笔直:“季先生,我是子墨的老师,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我有义务提醒您,操之过急、拔苗助长并非良策。” 管家有些意外,这位看似温柔的小姑娘,竟然一点都不怕季言川! 两人剑拔弩张,他忙开口打圆场:“沈老师说得没错,小少爷也累了,我先带他去换件衣服休息一下。” 季子墨离开的时候沈禾明显看到他的双腿打颤,也不知道被这男人压榨了多久。 眸中掠过一抹不忍,四下无人,沈禾直接开口:“他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怎么能经得起这么高强度的训练?” “怎么,心疼了?”季言川朝着她走来,男人气场强势逼得她节节后退。 直至后背抵上围绳,沈禾再无后路。 季晏川倾身过来,一手抓着围绳,将沈禾整个身体圈在了他的领域。 “季先生,请自重。” 沈禾避无可避,身前便是男人充满野性的身体。 这么近的距离,清晰可见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薄汗。 他扣住沈禾下巴,湿漉漉的指尖却带着灼热的温度,像是要将她给融化。 他只要再近一寸,就可以吻上沈禾。 情到浓时他也会想吻她,但每次都会被沈禾插科打诨糊弄过去。 他几乎尝过女人身体的每一处,唯独这张红唇。 所以小姑娘全身上下对他最有吸引力的便是沈禾的唇。 季言川手指微微发力,接着上一个话题:“心疼的话,要不要考虑当他小妈?” 沈禾眸子睁大,抬手朝着他的脸上挥去,“混蛋。” 手腕被男人轻而易举挟持反剪到身后,在他面前她那点力气还不如毛毛雨。 “放开我!季言川。” “不装了?沈老师……” 他拉长了尾音,愣是将这个称呼叫出了一丝丝暧昧。 大手游离在沈禾腰际。 沈禾想要避开男人的触碰,身体往后仰去,被围绳托起,像是悬在空中,让人没有半点安全感。 她下意识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口中发出一道惊呼声。 季言川俯身咬着沈禾的耳垂,“沈老师,你想不想?” 第5章 哪里没访过 男人哪有半点霸道总裁的模样?分明就是个混不吝的军痞。 “不想!”她咬牙切齿。 沈禾抬腿顶到他的小腹,男人反应速度很快,顺势抓住了她的小腿。 拖鞋落下,涂着红色甲油的脚趾微蜷。 沈禾是个十分矛盾的人,在学生面前温柔善良,和异性相处冷若冰霜,任谁都会夸她一句好老师。 十根手指甲只涂了一层护甲油,看着干干净净,清爽干练。 被鞋子遮挡的脚趾却截然相反,是艳丽的红。 沈禾现在的处境很糟糕,一手勾住男人脖子,一手抓着围绳才能勉强维系身体平衡。 她试图抽回自己的腿,声音淡漠:“季先生,我是来家访的。” “除了唇,我的身体你哪里没访过?” 沈禾双颊晕红,眼神却显得格外凌厉,“季先生,请不要妨碍我的工作。” 不近人情的疏冷,下一秒似乎就要爆发。 季言川看着沈禾的神色,轻笑了声。 这才松开了对她的钳制,“行,我先去换件衣服。” 沈禾松了口气,从围绳边钻了出去,赶紧按下电梯,迫不及待准备逃离。 电梯门一开她就钻了进去,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挡住闭合的电梯。 他按下其它楼层,门在两人面前合上。 密闭的空间内,沈禾站得笔直,盯着门出神,视线没有半分游离,生怕和某男人目光对上,再次引发暧昧。 门还没打开,她已经做好了夺门而出的准备。 季言川按下闭合按钮,阻止了门开。 沈禾不悦皱眉,“季先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出这样的举动,我怕别人会误会,不管您和您太太是怎么回事,我都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 她的眉眼坚定得要入党,似乎和他有所牵扯是一件耻辱的事情。 “所以,你后悔了?” 沈禾一字一句道:“是,如果当时知道您早就结婚,我绝不会选择您。” 危险逼近,男人俊朗的五官一片阴沉,他的声音冷冰冰的:“你打算选择谁?” “总之不会是有妇之夫。” 沈禾扯开他的胳膊,门缓缓打开,明亮的光线洒落进来。 季言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出神,电梯上行到了他卧室门口。 管家恭敬站在一旁,“那位沈老师就是少爷看中的人吧。” “嗯。”季言川没有否认,“好好招待。” “明白,不过少爷有告诉沈老师孩子的身世吗?你单身带着孩子,任谁都会误会是你的私生子,如果少爷想要进一步,务必要早点告知人家你和小少爷没有血缘关系,以免让小姑娘多想。” 季言川嘴角扯了扯,“她没兴趣了解。” 会客厅。 沈禾乖巧坐在沙发上,管家端着几份小点心和水果过来,“少爷去洗澡换衣服了,沈老师吃点水果稍等片刻。” 沈禾晚上一般只吃减脂餐或者代餐,热量高的食物她是不会碰的。 但还是礼貌客气回了一句:“谢谢。” 沈禾看去,都是一些水果番茄、猕猴桃、杨桃之类的低热量水果。 旁边还有精致可口的小点心。 管家解释了一番:“面包是全麦的,这些糕点饮品用的都是0卡糖。” 她喝了一口最爱的柠檬水润了润喉咙,主动开口问道:“这次来除了分享子墨在学校的一些日常,我也想了解他在家的情况,季先生常年不在家,想必您照顾子墨的时间更多一些。” 为了避免一会儿和季言川打照面,沈禾便直接开始了家访。 管家点点头,“是,少爷从前在家的时间少,不过以后就多了,沈老师放心。” 她放心?她放心什么? 沈禾总觉得管家的话怪怪的,但又没多想,大概是人家热情好客,准备周到,所以回答也是滴水不漏。 “虽然平时有你们陪伴,孩子更多需要的是来自父母的关心,子墨的性格太过孤僻,请问平时季先生不在家的时候,季太太看孩子的时间多吗?” 豪门关系复杂,她们当老师的也不敢多问。 “沈老师说笑了,我家少爷都没结婚,哪里来的季太太?” 没结婚?所以季子墨是未婚先孕的产物? 果然是个渣男! 不过他倒是没有骗自己,他确实是单身。 管家还想要进一步解释清楚以免沈禾将孩子当成季言川的亲儿子,楼梯传来男人的声音:“沈老师还想知道什么不如直接问我。” 季言川出现在楼梯口,穿了一套黑色真丝睡衣,光滑的缎面在水晶吊灯下光泽四溢。 举手投足满是矜贵、慵懒。 比起初见,他的头发长了一些,没有吹干的发丝自然垂落一两缕在额前。 长腿趿着拖鞋走近,往沈禾对面一坐,双腿随意交叠,俨然一副财阀少爷的既视感。 和不久前在拳击台上大汗淋漓的拳手判若两人。 管家识趣退下,沈禾则是有些不悦。 “季先生平时都是穿着睡衣见客人?” 她竭力和他划分界限,努力了半天,男人压根没将她当外人的感觉让她有些心烦。 当初她一时兴起,借着酒劲和男人发生了关系。 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天快亮的时候男人手臂环在她腰间,贴着她耳根问:“再来一次?” 她累得眼睛都睁不开,糊弄了一句:“下次。” 两人自然而然有了下次,下下次,让沈禾开始食髓知味,尽情享受床笫之欢。 但这样的关系仅是建立在她以为季言川是个普通或者说条件还可以的单身男人身上。 如果知道他的身份,一开始沈禾就不会染指。 季言川挑眉,“怎么,不够体面?毕竟我们在一起不穿时间更多,我也不知道沈老师的喜好,要不沈老师跟我去房间,我一件一件试给沈老师,直到你满意为止。” 第6章 掌心温热 沈禾听到季言川轻浮的话双拳紧握,恨不得将他的嘴角拉到后脑勺打个蝴蝶结,再塞他一嘴全麦面包。 想象很丰富,现实更骨感。 沈禾维持着平静的神情,用手抵着唇轻咳嗽一声:“我的喜好不重要,季先生,我想跟你谈谈子墨。” “子墨是一个心思敏感,性格孤僻的小孩,最近他的情绪低落、食欲下降,在学校午睡时我发现他有睡眠障碍,就算好不容易睡着了频繁惊醒,经过我校的心理医生评估,这孩子他……” 沈禾顿了顿补充道:“有抑郁症的倾向。” 季言川神色恢复冷肃,“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的性子一直都不太活泼,这学期开始变得更加阴郁,情绪不稳定大约是从两个月以前。” 其实沈禾隐约能猜到一些,影响孩子的主要因素就是家庭。 “季先生,如果孩子的情况没有好转,我校的意思是建议孩子在家休息。” 其实园长早就提出让季子墨回家的意见,这样的孩子要是出了事园里可担不起责任。 但沈禾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根源在家庭,将他送回去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所以在校时她才会格外偏袒季子墨和陆砚尘这两个心理有问题的孩子。 季言川的目光紧盯着她,他的脸上再无先前的调情时的轻佻。 修长的指尖点燃了一支烟,白雾笼罩着他的脸,让沈禾看不太清楚他脸上的神情。 “那沈老师的意思是……” “我希望季先生能多关注孩子一些,孩子很脆弱,像是您刚刚那样的野性教导是不行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可以,尽量让孩子的母亲陪伴,他的内心很渴望母爱,有母亲在身边,多少情况也会好一些。” “沈老师,这可能办不到了。” 季言川食指按了按,烟灰尽数洒到烟灰缸,动作随意又潇洒。 沈禾面容严肃,倾着身双手撑在桌上略显着急道:“为什么?” “因为他的亲生母亲已经不在了。” 季言川将烟蒂按下,他学着沈禾的姿势双手撑在桌上,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这么在乎季子墨,不如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季子墨很喜欢你,要是你能当他的小妈,他一定会很开心。” “哐当——” 二楼传来瓷器落地的碎裂声。 “子墨!” 一想到季子墨的心理状态,尽管这段时间在她的悉心照顾下好了许多,但沈禾还是怕季子墨会出事。 在听到响声后沈禾动作很快,想也没想就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却忘了她脚上穿着的是拖鞋,心慌则乱踢到沙发脚,沈禾重重摔下,拖鞋也飞出去了一只。 “砰”的一声响,沈禾的双膝狠狠磕在地上。 一楼全是坚硬的地板砖,这一跤摔得不轻。 “怎么样?”季言川朝她伸手。 钻心的疼痛从膝盖蔓延到了全身,沈禾痛得额头冷汗涔涔,一想到季子墨,她也顾不上缓口气。 这个时候沈禾就没有矫情了,将小手递给季言川,男人没有用力轻轻一拽将她拉了起来。 站立后双膝越发刺疼,她却顾不上这么多,“我没事。” 说完就一瘸一拐跑上了楼。 季言川眉头微锁。 二楼装修风格奢华,除了走廊上挂着很多名人的画作,博古架上摆放着一些珍贵的瓷器。 沈禾一眼就看到在博古架旁站着一个小女孩,模样和季子墨很相似。 她身上穿着繁复的公主裙,头上戴着皇冠,却用一副冰冷的表情盯着沈禾。 没等沈禾弄清楚她的身份,季子墨便从楼上下来,沈禾疾步上前一把将季子墨搂在了怀里,“子墨。” “沈老师,怎么了?”季子墨刚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身上还有股甜甜的果香。 见他一脸软萌的样子,沈禾这才松了口气,“刚刚听到什么东西碎了,我上来看看,她是……” 季言川将小女孩从碎片里拉过来,确认她没有受伤,这才开口解释:“她是季子墨的妹妹,季子晴。” “她们是龙凤胎?” 沈禾有些意外,看上去两个孩子差不多大,为什么没有就读一个学校? 而且季子墨在学校也没有提过这个妹妹,要不是亲眼所见,沈禾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季言川解释道:“私人原因,她一直养在家里。” 说话的时候季子晴一直用一种近乎仇视的目光盯着沈禾,那样阴沉的目光让沈禾很难想象是出自一个小女孩。 感受到小女孩莫名的敌意,她猜出了原因,说不定是刚刚季言川说的那句话让小女孩对她产生恶意。 她也能理解,不管自己妈妈在不在,谁会喜欢家里多一个外人呢? 沈禾主动提出离开:“季先生,我刚刚给你沟通的事希望你能注意一下,时间不早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两个孩子。” 尽管她刻意提醒了男人,在她上车之前季言川还是跟了出来。 夜风吹到皮肤上有些凉,路灯下男人由远及近走近,灯光将他本就颀长的身影拉得很长…… “沈老师。”季言川的声音在夜风中沉稳又冷漠。 沈禾摸到车把手,一只大手覆在她的手背,阻止她拉门的动作。 男人掌心温热,光滑的皮肤可以清晰感觉到粗粝的老茧。 夜风拂过,季言川上前一步,将沈禾抵在了车边,黑沉的眼略带深意的盯着她,“沈老师,今晚我想……” 第7章 你怎么过来了? 一听这话,沈禾立马伸手捂住了他的薄唇拒绝道:“不,你不想。” 男人的眸子多了一抹笑意,他拿开沈禾的小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么晚了我想送你回家。” 沈禾小脸一红,没想到竟然是自己想歪了,她冷着声音道:“季先生,很感谢你的好意,但我们身份特殊,再继续接触您会给我的工作带来困扰。” 沈禾将他的手拉开,面无表情道:“很晚了,您早些休息。” 上车,关门,发动车子一气呵成。 等回到家,洗了个澡,沈禾开了一瓶红酒,坐在露台上边喝酒便欣赏夜幕之下的风景。 手机突然推送了一条新闻。 第8章 催化剂 见药还没有上完,他压下心底的邪念,将目光落到她膝盖的青紫上。 冰凉的药膏在他掌心的温度下慢慢融化,粗粝的掌心轻柔在她的膝盖上打着旋揉弄。 渐渐地痛楚消失,和他相交的皮肤一点点变得灼热起来。 在上药变味之前,沈禾冷冷开口:“我觉得好多了,你把药放着,我会记得涂抹的。” 她想要将腿抽回,脚踝却被男人的铁手禁锢着。 季言川扫了一眼茶几上还没有喝完的红酒,“为什么一个人喝酒?” “这是我的私事和季先生无关。” 四目相对,男人湛黑的瞳孔里藏着她看不懂的复杂和深邃。 他缓缓起身,弓着身体像是一只优雅的猎豹扑向她。 沈禾下意识想要逃跑,男人投下的大片阴影像是囚牢一般将她禁锢在了沙发角,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一手捉着她的手腕。 带着属于他专属的掌控欲,不肯让她动弹半分。 他低垂的眼眸一点点变得危险,“是为了周文言的订婚,你不开心?” 好像全世界都以为她爱惨了周文言。 其实并不是,她知道母亲的性子,如果没有一个挡箭牌,恐怕她还没毕业就会被送到富商的床上。 选择周文言,除了他追求的时间最久,还有他的家世。 哪怕这几年沈禾并不爱他,也思考过结婚这个问题。 在她的心好不容易松动,以为就这样过一辈子也好的时候被一件事打破,后来沈禾又发现他出轨。 他用了六年建立起来的信任,让她生出那一丝对婚姻的不排斥,都在某个瞬间崩塌。 沈禾更加确定她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配拥有婚姻。 当然这些话她没必要跟一个床伴解释。 沈禾没有否认,反而高调承认:“是,我和他在一起三年,我爱……唔!” 男人以唇封缄,霸道而强势堵住了她的唇。 沈禾震惊,和他在一起的三个月两人做尽亲密的事,唯独他没有碰过她的唇。 可是现在,那最后一处从未被人染指过的地方也被人侵占。 她喝过酒,唇齿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像是催化剂一般。 良久,季言川移开唇掐着她的腰,在她耳边暧昧道:“沈老师,离了我谁来满足你?” 沈禾通红的小脸泛起一丝屈辱的神色,“季言川,你松开我。” 从前在床上,季言川体贴绅士,虽然动作狂野霸道,但他很尊重她的想法。 今天季言川并没有停手,手指抬起沈禾的下巴,声音略显凉薄:“从我们在学校见面开始,你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放手,可是沈禾……” 他的嗓音沉敛,夹杂着一丝情欲的郑重其事,让沈禾心中没来由一慌。 “我可不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垃圾。” “季先生,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保持原状,我不会介入你的生活和工作,既然是你说的开始,什么时候结束由我决定。” 季言川嗓音沉沉在她耳边道:“乖,我可以满足你所有需求,像是这样……” 第9章 藏起来 沈禾想到初遇被救起来的那一晚。 男人湿淋淋的,短浅的黑发干净利落,剑眉上挑,轮廓分明,坚实的手臂托着她柔软的臀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荷尔蒙气息的男人。 周文言那一句她是不解风情的冷木头,让沈禾心中一动,她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大胆相邀。 是他解锁了风情万种的她,让她明白了就算没有爱情的鱼水之欢也能让身体满足。 酒精让她的脑中缺失了一些思考能力。 男人趁机吻住她,这一次他的吻犹如和风细雨。 他的手引领着她的手臂环上他精壮的腰身。 身下是软软的沙发,身前是炽热却又硬实的男人,身体远比她想象中更早情动。 “你也想要我的。”他蛊惑一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沈禾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酒精所控制,她竟然没有没有抗拒。 脑子晕晕乎乎的,粉唇微张:“我……” 季言川的手指落在她腰间的系带上,诱哄一般道:“宝贝,告诉我,你想不要想要?” 叮—— 门铃响起,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沈禾彻底清醒一把推开了他。 对上男人欲求不满的眼,她有些心虚,下意识就想将他藏起来。 许淼淼或者她母亲都会擅自不打招呼就过来,不管是这两人中的谁,她都不想自己和季言川的关系被发现。 “你先去我房间里躲一躲!” 季言川皱着眉,“我有这么见不得人?” “万一是同事或者我妈看见了,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沈禾连拖带拉,男人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你刚刚才说不介入我的工作和生活。” 季言川眉头上挑,“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他这才配合地被沈禾推到了卧室,沈禾嘱咐道:“你别出……” 声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男人用力抵到了墙上。 后脑勺磕在他的手背缓冲了不少力道,季言川俯身吻下。 “季……唔……” 男人揽着她的后脑勺,掐着她的腰吻的欲气满满,他轻轻含住她的下嘴唇,说不出的缠绵悱恻,声音喑哑磁性,带着一种蛊惑:“我是生意人,答应你可以,不过你打算给我什么报酬?” 光线暗淡的卧室,男人眼底的情欲如大海汹涌澎湃。 只需要看一眼,她就会被灼烧。 偏偏那只作怪的大手还在她的腰间若有似无地磨蹭着,“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出去。” “好,我答应。” 沈禾被逼到绝境,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比起两人见面所带来的后果,她只得先敷衍同意他所谓的保持原状。 她从季言川怀中出来,快步走向客厅。 卧室门被她大力关上。 沈禾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态就开了门。 周文言身上带着浓烈的酒味,身上的衣服也不似平时的儒雅,脱去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衣。 衬衣纽扣被解开了两颗,领带松松挂在脖子上。 向来固定在脑后一丝不苟的发丝此刻也软软耷拉在额间。 三月不见,男人分明是出轨方,看上去更像是受害者。 “你来干什么?”沈禾脸色倏然变冷,当场就要关门。 周文言将手卡在门边,眼底带着些受伤,他的声音低哑: “禾禾,九十天,你没有主动找过我一次。” 沈禾淡淡道:“怎么?要我给你的十二分零三十八秒颁个奖吗?” 周文言眼底更加受伤,“就算我出轨也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在乎我,禾禾,你心里有我吗?” 沈禾蹙眉不语,要是季言川不在她就直接说了,偏偏指甲盖大的公寓,她要说真话,季言川岂不就知道她从来没有爱过周文言,反倒会纠缠她了。 见她没有否认,周文言破碎的眼睛里多了一抹光。 “禾禾,那一晚我被我妈下了药,我有苦衷的。”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周文言像个虔诚的信徒,满脸都是对她的爱意。 “我和苏雪只是商业联姻,禾禾,我后悔了,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哪怕是你对我冷淡也好,你只要能看着我,多看我一眼就好……” 沈禾将他紧握自己肩膀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抱歉,我没有回收垃圾的习惯,况且,你的十二分钟满足不了我。” 周文言像是听到了鬼故事,瞳孔蓦然放大。 “你,你说什么?” 沈禾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说我有男人了,他又野又厉害。” “禾禾,你别开玩笑了,我跟你在一起三年你都不愿意让我碰,连我牵了你的手都会发火,你怎么会碰男人?” 他就差将沈禾是个性冷淡说出口了。 当年他不满这个结果,还特地将沈禾带去看了心理医生,测试出她有心理障碍,周文言才没有强逼。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为了故意刺激我,禾禾,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对……” 这个对字还没有说完,耳边传来一道音质深沉的嗓音:“还要让我等多久?” 房间里突然响起第三人的声音,周文言犹如雷击,傻在了原地。 他机械地转头朝着卧室门口看去,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 第10章 鲜明对比 男人戴着鸭舌帽,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压低了帽檐。 低着头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容貌,只能看到棱角分明的下巴。 他赤裸着上身,壁垒分明的肌肉线条一直延伸到黑色休闲裤。 尽管没看到男人正面,却也能感觉到他浑身强势的气场,尤其是胸前那条伤疤,更是给男人增添了不少野性,让沈禾想到了最近学到的一个新词,氛围感男主。 周文言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他是谁?” 沈禾腹诽这只花孔雀四处开屏,脸上不动声色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向季言川,怕被周文言看到长相。 她挡在了季言川身前。 由于男人很高,她又光着脚,只得踮着脚尖伸出双臂勾住男人的脖子。 当着周文言的面前,她拉下男人的头主动吻了上去。 当她走出这一步,季言川顺势弯腰低头揽腰一气呵成。 狠狠将女人往自己怀中一带,强势又霸道。 周文言只觉得脑子死机,呆呆看着这一幕。 从前不让他碰一根手指的女人却像是菟丝花一样攀着男人的脖子。 松松垮垮的浴袍露出她半个圆润的肩膀,一头还没有干的微卷长发湿漉漉垂落在腰间。 两条纤细白皙的长腿轻轻抵在男人的运动裤上。 这画面,撩人又暧昧。 沈禾本来只想蜻蜓点水,借季言川之手让周文言死心。 岂料这狗男人来真的,这个吻缠绵悱恻,似乎要将她拖入情欲的深渊才肯罢休。 被人围观的羞耻感让她十分不适。 周文言猩红着眼怒吼:“沈禾,这个野男人是谁!” 沈禾推开季言川转过身来,季言川垂下头,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薄唇轻咬着她的耳垂。 铁臂仍旧缠在她腰间宣誓主权,低低的声音在耳边笑开:“宝贝,跟你前男友好好说说,我是谁?” 两人那亲密无间的姿势让周文言心痛难当,他固执等着一个说法。 沈禾勾唇一笑:“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周先生确定要我说?” 周文言咬牙切齿:“说!” 沈禾一改从前在他面前的冷淡,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名花倾城之色。 被男人滋润的唇瓣潋滟生光,好听柔媚的嗓音响起:“显而易见,他是我男人。” 周文言双目通红,他不敢相信面前那风情万种的女人是他交往三年冷淡的前女友。 “沈禾,你骗我!” 沈禾并不想和他谈论这个话题,她侧着身子将自己的脸颊埋在季言川的胸膛。 手指慢条斯理缓缓抚上了男人的喉结,眼神慵懒道:“周先生还赖着不走,是想留下来欣赏现场直播?不过很抱歉,我没有这方面的癖好。” 这样冷感又妖娆的沈禾,对男人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周文言看着那两条肌肉分明放在沈禾浴衣上的胳膊,轻轻一勒就勾勒出沈禾纤细的腰身。 力量与娇柔鲜明对比。 分明那是只该属于自己的绝美风景,却绽放在别的男人面前。 周文言当场怒气攻心,正要借着酒精冲过去,摘下男人头上的帽子看清楚是谁。 却被上前的男人反手一推,直接关在了门外。 这时,未婚妻突然来了电话催他过去。 两家刚刚签订了合作,周文言不得不离开,离开前还放了句狠话,“沈禾,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砰”的一声,门被他拍得震耳欲聋。 沈禾见他离开,刚要松口气,腰间就多了条手臂将她往回一带,沈禾的身体便又软软贴了上去。 季言川勾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瞳孔里掠过一抹危险,“沈老师,利用完就打算扔掉我?” 他放在自己后腰上的那只手,宛如抵着的枪口,让沈禾生出一丝危机感。 她直视着男人,“今晚的事谢谢你。” 季言川挑着眉头,静静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沈禾深呼吸一口气,水光潋滟的唇一字一句道:“我陪你一晚,算是两清。” 这是沈禾能想出既能和他划分界限,又不欠他的方式。 之前她提分开太过突然,没给他一点缓冲时间,他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接受? 所以沈禾递了一个台阶出来。 她踮起脚尖在男人耳边语气暧昧撩人:“下一次,想怎么玩我陪你,一定让季先生尽兴而归。” 第11章 沈老师,我看到了 殊不知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男人的目光越发深沉,里面寒芒闪烁。 沈禾其实是有些害怕的,知道了他的身份,他那么高高在上尊贵无比,但凡出手,对自己就跟捏死一只小蚂蚁那么简单。 自己此举无疑是在他的雷点上反复横跳。 但沈禾,也别无他法。 她想保住自己的工作,就必须要和男人划分界限。 当她心里也没底时,季言川骤然松开了那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压力随之消散,就连稀薄的空气也都随之涌来,让沈禾松了口气。 男人沉着一张脸目光锁定了沈禾的脸意味深长道:“那我就恭候沈老师大驾。” 季言川回头随手操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肩头,迈着大长腿朝着沈禾走来。 直至在她面前停下步子,他抬手抚上她柔嫩的脸颊,眼底带着危险,“沈老师,要让我尽兴可没有那么容易,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他的指尖滚烫,那粗粗的质感刮在她的脸颊上,有些疼。 她感觉到季言川生气了。 虽然将周文言打发走了,可她好像遇上了更大的麻烦。 第二天,沈禾一直想着这件事心绪不宁,她这样的状态让好友许淼淼有些担心。 却又让一向嫉妒沈禾的同事姚青看了一出热闹,对她好一顿讥讽。 夜幕降临,天上繁星闪烁。 校园里灯光一盏盏熄灭,沈禾离开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身后的学校一片死寂,远处灯火阑珊,而她站在黑暗中,整个人显得格外寂寞。 上了车刚准备启动,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个备注——苏先生。 “喂。” “周文言马上就要和你姐姐订婚,我希望你自尊自爱,以后不要再缠着他。”说完苏啖就挂了电话。 多可笑啊,她真以为那个叫父亲的人打电话来是关心她,原来还是为了亲女儿。 而自己这个私生女,在他面前不值得一提。 沈禾紧握方向盘,心里的痛苦让她觉得窒息。 她的目光落在备注[季子墨爸爸]的头像上。 他的头像是一把插在土里的尖刀,在暗夜里刀刃散发着冰冷的光芒,不用想也知道埋葬在地底的那部分有多锋利。 和他本人一样,强势、凶悍。 本以为昨天说了那样的话,今天他一定会联系自己。 聊天界面最近一次联系还停留在她说游戏结束,往上拉其它记录大部分都是房间号,或者一两句“我到了”之类无关紧要的对话。 没有任何寒暄,甚至比普通朋友还要疏远,偏偏她们做过最亲密无间的事。 沈禾从未好奇过他的身份,也就没有查看过他的朋友圈,关心他的生活。 也许是她太难过想要找一件事来缓和自己的情绪。 她鬼使神差点击了尖刀,本想着看看他这样的人会发什么朋友圈。 殊不知一时手抖点击了两下,聊天界面最下面弹出一行字。 我拍了拍“季子墨爸爸”。 沈禾吓得老脸一红,手忙脚乱飞快点了撤回,然后将手机飞快丢到副驾驶。 打火踩油门,她大有一副立马逃离地球的架势。 手机响了响,屏幕上跳出一条信息。 沈禾用余光瞄了一眼,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沈老师,我看到了。] 沈禾脸红得更厉害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并不打算回复,挂档赶紧走。 灯光亮起,光束中间站了一人。 晕黄的光晕勾勒出男人笔挺修长的身材,宽肩窄腰长腿。 这剪影太熟悉了。 不可能这么巧合,沈禾定睛看去,还没看清楚对方的长相,那人朝着自己晃了晃亮光的手机。 沈禾:“……” 是季言川。 这简直是尴尬它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对方堵住了她的去路,她想要逃走的念头也失败了。 看着男人迈着长腿过来,她只得锁死了车门。 “笃笃。” 她透过车窗朝外看去,季言川曲起两指轻轻扣了扣车窗,下一秒他举起手机。 手机横屏,手机备忘录上闪烁着一行字。 [想看什么?开门我给你看。] 沈禾此刻脸红到了耳后根,还有什么比手滑被当事人抓现场更加尴尬的吗? 她脚趾曲起,恨不得将车底抠个洞钻出去。 见她压根没有开门的意思,男人又换了一行字。 [宝贝乖,把门打开,让我进来。]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沈禾想到了先前。 那个月她主动邀约过几次,发出去的信息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回应。 她以为那个男人厌倦了这种关系,准备删掉男人的微信时,那一晚凌晨三点,她被语音弹醒。 黑漆漆的夜里,男人的声音疲倦又磁性:“下来。” “我在你楼下的车库。” 沈禾没有多想,穿着睡裙就下楼了。 远远就看到一辆停在黑暗角落的越野,降下的车窗边搭着男人肌肉鼓鼓的手臂。 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闪烁,见她过来男人熄灭了烟。 黑色越野经过了特殊改装,看上去比揽胜还要大一个号,车身上泥泞不堪,和主人一样风尘仆仆赶来。 车门打开,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男人的铁臂给拽到了怀里。 “咔哒。” 车门落了锁。 昏暗的车库光线暗淡,温度攀升。 沈禾娇柔的身体撞上他坚实的胸膛,男人穿着一件黑色衬衣,衬衣领口解开了几颗纽扣,整个人显得浪荡又野性。 男人隐匿在黑暗中的俊脸锋利如刀,修长的手指扣着沈禾的下巴,声音沙哑:“想我了没?” 沈禾自动将这个想字归咎在那种事上,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想了。” 本来她找男人就是为了这一档子事,所以她没有隐藏自己的欲望。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有种酒后磁性喑哑,性感极了。 惹得沈禾心尖儿微颤,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睡裙上。 她下来得着急,甚至忘记了加一件外套。 里面没有任何阻挡,薄如蝉翼的真丝面料盖在那一处饱满上,仅仅只是被他炽热的目光所注视,沈禾的体温骤升,仿佛有种酥麻的电流从身体里蔓延开来。 男人欺身压下,淡薄的唇落在了她的脖颈。 “别……” 第12章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两人的眼神一旦对上,天雷勾动地火。 沈禾忘记了究竟是谁先主动,就那么自然而然抱到了一起。 季言川撩开她的睡衣就要开始。 吓得沈禾脸色大变,她一边压抑着自己的欲望,一边按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男人吻着她的锁骨,看着她意乱情迷的样子,“一个月,我忍不住了……要不去你家?” 沈禾拒绝:“旁边有快捷酒店,坐电梯就能上去,很快。” 两人干柴烈火,在电梯里男人紧紧掐着她的腰,要不是她再三提醒有监控季言川不会放过她。 直到进了房间,没有开灯,她刚刚准备将房卡插进去。 睡裙被轻而易举掀起,黑暗中男人从背后覆了上来,声音暧昧至极道:“打开。” …… 思绪回笼,沈禾的呼吸频率越发加快。 沈禾知道这么耗下去也没有办法,她只得降下车窗。 五月底的天气,海城这座纬度低的海滨城市温度偏高,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车窗外,男人一袭藏青色西装,衬衣扣至最末遮挡了别人窥视的视线。 高挺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胸前精致的胸针闪闪发光。 见惯了他糙汉的一面,突然打扮得这么人模狗样的,让她想到了斯文败类这个词。 和那次在地下车库的野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这个男人生了一张好皮相,没有打扮之前,就靠着那张脸和强壮的身材就将沈禾勾得神魂颠倒。 只要在寂寞的深夜里,她都会想到那个男人火热的身体。 如今他衣着光鲜,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矜贵禁欲的财阀继承人的气质,莫名也有些勾人。 谁不想将这朵高岭之花从神坛上拉下来呢。 “季先生,我可以解释刚刚的事情,我是手快点错了。” 然而男人压根就没有搭理她,将手探到车内,从里面将车门打开。 少了车门的阻挡,他朝着沈禾俯身。 沈禾本来就拴着安全带,无处可逃。 “季……” 男人逐寸逼近,一步步压缩和她之间的距离,直到将她整个纳入自己的领域中。 季言川目光深邃紧盯着沈禾,小女人白皙的脸上还有没散去的红云,因为他的靠近显得有些心虚。 “让我猜猜你为什么会在夜里点我的头像,是想删掉我?不对,如果你想删上一次就删了。 点开我的聊天框却不发文字,你是想看我的朋友圈是不是?” 心思被暴露,沈禾毫无辩驳余地,只得心虚看着一边。 下巴被男人抬高,“说说为什么突然想看我朋友圈了?” 不管她怎么回答,都会被扣上一顶她偷偷关注他的大帽子。 见她不说话,男人轻笑一声,俯身在她耳边轻轻道:“是不是想要了?嗯?” “我没……唔……” 自打那天他强吻了她以后,现在吻她的唇称得上是驾轻就熟。 沈禾不太习惯来自别人的陌生气息,手指抵在男人胸前,“季,季言川,别……” 男人在她唇边厮磨轻喃:“喘得这么厉害,还说不想?” 第13章 跟只猫儿似的 他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雪松味道,整个驾驶室都弥漫着木质香味,像是催情的迷药。 季言川沿着她的脖子慢慢往下游走,湿软掠过的地方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沈禾难耐地拱起身子,眼神迷离,理智是拒绝,可这具身体比她更欢迎他的触碰。 大手只是沿着衬衣抚摸,她便已经把持不住,喘着粗气道:“停,停下。” 偏偏在这暧昧的气氛里,沈禾肚子毫无预兆发出“咕”的一声。 沈禾觉得这辈子最丢脸的事都被他给撞上了。 男人停下了动作,意味深长看着她,“饿了?” 沈禾尴尬地将头扭到一边,小声嗯了一下。 季言川随手拍了拍一下她大腿,“坐过去,我带你去吃饭。” “季先生,我们……” 她刚想要拒绝,男人的手指在她唇上一点,“吃饭,或者我在这办了你,自己选。” 沈禾:“……斯文败类。” 明明披着财阀少爷的皮,一开口糙汉原形毕露。 季言川顺手将她推到了副驾驶,自己坐到了驾驶室。 沈禾提醒道:“你将我放在轻食店门口就行。” 季言川一脸嫌弃:“牛天天吃草,大熊猫天天吃竹子,也没看见它们有多瘦,足以见得吃素并不能减肥,再说了那些花花草草能吃饱?” “西兰花富含大量膳食纤维,有助于维护消化系统的健康。” 见她一本正经科普的模样,季言川突然伸手捏了一把沈禾的脸,带着宠溺的口吻:“跟只猫儿似的。” 沈禾有些不满他这个动作,两只手抓着他的大掌从头上拿下来。 季言川顿了顿,接着刚刚的话题继续道:“怪不得那么会叫。” 沈禾一口咬在他的虎口,“下流,无耻!” 他轻笑一声,任由着她发怒,余光打量着她的眼睛。 眼眶终于不泛红了。 车子停在了一家私房菜,沈禾刷到过,除了这里人均三千加之外,这里是私人预定制的。 他堂而皇之将沈禾带进来了。 沈禾从他的掌心挣开,“我不去。” “散伙饭,吃不吃?” 季言川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她,“一顿不吃,我不介意顿顿吃。” 沈禾语塞,她心知肚明,他说的吃是什么意思,为了彻底摆脱季言川,她只得妥协。 “你直接去禾园,要是找不到就找个服务员带你过去。” “你呢?” “我去后厨看看今天的食材,我嘴挑。” 沈禾嘀咕了一句:“毛病。”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独来独往,拒绝了服务员带路,她自己找了过去。 这个餐厅以苏州园林风格为主,推开轩窗,河道里乌篷船头灯火影影绰绰倒影在水面,看着美感十足。 里面的座位也分为三六九等,订座预约时间从一个月到半年不等。 她沿着石板小路赏景,却遇上和她同父异母的苏氏姐妹。 小时候母亲发高烧昏迷不醒,沈禾找到苏家,才刚叫了一声爸爸就被罚跪在雨里。 这姐妹两人落井下石一个踩她的手指,一个给她喂馊了的饭菜。 沈禾觉得晦气,迈开脚步直接离开。 苏雪开口道:“沈禾,月底我订婚。” “看到了,你们二人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沈禾淡淡道。 苏家能选择的联姻对象有很多,但她偏偏选择了周文言。 不过是想要打沈禾的脸。 苏雪一愣,似乎没想到沈禾如此洒脱,她继续道:“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妹妹,到时候希望你来参加家宴见证我的幸福。” “姐姐,你干嘛叫她来?她什么档次,也配跟我们吃一桌饭?”苏月不满叫嚣着。 沈禾勾唇一笑打断两人的对话:“苏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准时到。” 她走到两人面前,“借过。” 遇到两人并没有影响沈禾的好心情,只不过走到最高的那幢古建筑下,一抬头“禾园”两个字入眼。 这竟然是五层楼的豪宅!还带一个巨大的院子。 门口的人穿戴也和服务员不同,而是穿着统一的佣人制服。 沈禾跟着佣人进门,她去过季家,那是一幢欧式城堡别墅,可禾园不同,古香古色,院子里三步一景,植被被打理得十分雅致。 沈禾问道:“这是季先生的私人住宅?” “嗯,一般季总会在这宴请宾客,一二楼是应酬的地方,三四楼供他和朋友娱乐休息,五楼是季总的私人领域,从未有过外人进入。” 原来他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幕后老板。 佣人刷了电梯卡,按下第五层的按钮。 言下之意,她不是外人。 这种莫名的亲密让沈禾觉得不适,不管季言川的身份尊贵与否,她都不打算和他除了上床之外更多的交流。 她见过母亲为了挽留在外找小四小五的父亲,躺在浴缸里满是鲜血的样子。 沈禾很小就知道,这世上没有纯粹的爱情,婚姻更是一座空坟。 在两性关系上,她不信爱情,只贪图片刻欢愉。 电梯门开,佣人不敢踏入那个男人的私人领域,便礼貌提醒:“沈小姐请稍等片刻,季总很快过来。” 沈禾踩着高跟鞋踏入电梯,脚下一片绵软。 从电梯门口到房间全铺着白色的长毛地毯。 没有旁人,沈禾脱下了自己的高跟鞋,赤脚踩在地上。 踩上去软软糯糯的,犹如浮在云端。 沈禾到露台等待,这里是很好的观景台。 别人要花费心思才能订到的位置,沈禾站在高处一览无遗。 夜风轻轻吹来,河水清波荡漾,乌篷船随波晃动。 两边的柳条像是舞女摇晃着纤细的腰肢。 再远处就是寸金寸土的市中心,万家灯火犹如天边繁星。 旁边的小桌上放置着烛台和醒好的红酒,她没客气,既然来了,也就不必扭捏作态。 给自己倒了一些,摇晃着闻了一下香味,继而慢慢悠悠喝了起来。 远处不知道什么人放起了孔明灯,一盏盏从地面升起,沈禾看得很认真。 身后多了一人,铁臂揽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磁性:“好看吗?” 沈禾指着河边柳条,“很美。” 季言川打量着她光滑白皙的侧颜,在淡淡的灯光中毫无攻击性,温柔婉约。 小鸟依人的模样让人心中生出一丝丝怜爱。 她喝了一些酒,空气里还残存着淡淡酒香,为本就暧昧的气息增添了一抹旖旎。 季言川情难自控,伸手探上了她腰间细腻的肌肤,低低一笑:“在床上沈老师的腰肢扭得可要比杨柳好看多了。” 他的体温向来很高,在贴上她肌肤的那一刻,像是一块烧红的炭落到沈禾的身上,炽热的温度顷刻间蔓延到沈禾的全身。 两人在高高的楼阁之上,前面甚至没有玻璃的遮挡,男人的手指在她身体肆意流连和游走。 沈禾又慌又乱,忍不住开口求饶,声音断断续续:“别,别在这……” 第14章 不像个财阀少爷 “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每次都这么敏感?” 听着他的话,沈禾耳根子都红透了,纤细的腰肢不知觉扭动着。 男人抵在她的身后,单薄的衬衣将他身体的热意一点点传递到沈禾身上。 像是一团火包裹着沈禾,让气氛越发变得暧昧。 沈禾感受到身后那人身体的变化,耳根子悄无声息泛红。 她侧着身子想要从他怀里挣脱,环在她腰身的手加重了力道。 她拧着眉头看他,男人脱了外套,身上就穿着一件白衬衣,袖口挽至手肘,露出那和斯文半点不匹配的健硕胳膊。 明明长了那样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神颜,却有一身攻击性极强的肌肉。 就像他明明身上是高档香薰味道,此刻却混了一丝丝油烟味。 却也是这点油烟味将他拉下凡尘。 有时候沈禾觉得他一点都不像个财阀少爷。 谁能想到这样高贵的他此刻满脑子的龌龊,他突然从后面将她整个抱住,“别动,让我缓缓。” 男人的怀抱很热,他的力道很大,让沈禾有些窒息,她却不敢再胡乱扭动身体。 她深知男人的体力,一旦开始了没有一两个小时是不会结束的。 自己本来就饿了,所以沈禾很识相乖乖让他抱着,跟个布娃娃似的。 过了几分钟,季言川垂眸瞥向她手中的红酒杯,率先打破了宁静,“好喝吗?” “说实话,比我在超市188买一送三的好喝。” “你倒是诚实。”男人低低轻笑一声,她的背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 这样暧昧牵扯的氛围,让她觉得不适。 从前两人见面直奔主题,没有调情这个步骤。 她再次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覆盖在手背的大手攥住她的手腕,她那点小心思在他眼里暴露无遗。 松开她的腰手指捏住尖细的小下巴,“都睡过这么多次了,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排斥我的触碰?” 在他深邃的瞳孔注视下,沈禾转移话题:“我饿了。” 哪怕两人负距离亲密接触过无数次,沈禾像是一只刺猬,严防死守,从内到外不给人一丁点的机会。 身上的束缚一松,沈禾推开面前高大的人墙,旁若无人走进了餐厅。 随后季言川也跟了进来,替她拉开椅子,很是绅士的样子。 “你看上去不太像会做这些事的人。” 男人在她对面坐下,神情玩味:“在你眼里,我应该做什么?” “凶悍地将人的脑袋拧下来,当凳子坐。” 说这话的时候沈禾抬手比划了一下,在烛光中显得格外灵动可爱,一双眼睛透亮又狡黠。 季言川凌厉的五官也随之变得柔和,他一本正经道:“你真幽默,这是法治社会,杀人放火是违法的,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从不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来,尝尝我……家厨子的手艺。” 沈禾的鼻端飘来一股浓郁的特殊香味,盘中盛放着用黄油煎过的松茸片。 人工的松茸没有这样的味道,应该是高山采摘的野生松茸,很鲜。 咬下一口,那是一种林中雨后泥土与草木混合的特殊香味,口感润滑且爽口,这是人工培植达不到的。 细细咀嚼,香味在唇齿间悄无声息蔓延,勾得她食欲大动。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晚餐沾过油荤了。 “松茸是今早从云城的高山挖出来的,牛肉的热量很低,100克只有125大卡,多吃也不会胖。” 他的声音沉稳,眼神深邃,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透着矜贵,又有几分贵公子的味道了。 沈禾看着他,心情复杂。 上个月两人见面时她就提了一嘴,他竟然记下了。 她跟周文言交往的时候,哪怕周文言很爱她,但他骨子里大男子主义根深蒂固。 就算两人之间一直都是他追着沈禾跑,两人的身份差距也让他明白,沈禾爱上他是迟早的事。 毕竟自己对沈禾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他可以在合理的范围内哄她开心,但不代表着他会改变阶级思想。 他的爱像是落花流水,浮于表面,时常做些自以为让人感动的事,到头来却只感动了自己。 沈禾一早就看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她才没有爱上周文言。 周文言每次都带她去各种高级餐厅点上很多昂贵她并不喜欢的菜,他试图改变她的饮食喜好。 但季言川没有,上一次家访管家特地拿了低卡的糕点出来招待她,她以为是巧合。 现在看来不是这样,那看似性格粗糙的男人却是在迎合她。 见她不动刀叉,男人朝她看来,“怎么,还是想吃草?” 沈禾刚要回答,就听外面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在安静的园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救命啊!着火了!!!” 第15章 脸怎么这么红 这声音有些耳熟。 是苏月她们。 沈禾起身走到露台,目之所及,河道上一条乌篷船被火光包围。 一盏孔明灯正好落在草蓬上,瞬间大火燃起。 两人手忙脚乱,船身晃荡得越发厉害。 本来拴船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两人要上岸距离不够。 着急间苏月又将船头悬挂的灯笼打翻在地,船头开始起火。 水位不深,就算跳下去也未必能淹死,两步路就能走上河堤。 她们这种金枝玉叶的大小姐毫无自保能力,只能在原地嚎叫。 “好看吗?”男人的瞳孔中跳跃着火光,英俊的面孔淡然沉稳,好像只是在欣赏一幅画。 “烧的可是你的船,你不心疼?” 季言川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是她们在船上违规操作引起火灾,律师会追究她们的责任赔偿所有损失。” 显然,他对事情经过一清二楚。 挺拔的身形站在她身后,却带着一股天然的压迫感,那是身居高位的威严,让沈禾本能害怕。 难不成他是在给自己出气? 否则这种高级的店为什么没有一个服务员在场,他甚至还能在这谈笑风生。 这个念头只在脑中存在了一瞬就骤然消失,她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如果说季言川对她有点兴趣也仅限于在床上的那档子事,生意人最计较得失,他怎么会冒着损伤自己口碑的风险去帮她报复苏家姐妹花? “不是饿了?看别人就能吃饱?” 戏也看完了,沈禾回到座位上,感觉自己打通了任督二脉,浑身都透着舒爽,食欲大开。 她抬头看了一眼季言川,却发现男人双手合十,下巴搁在上面,若有似无的目光注视着她。 “你不饿?” “饿了。” 他优雅切割着牛排,分明脸上一本正经,但她听出了一丝轻佻,“光吃这些,我可吃不饱。” 沈禾小脸一红,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男人在她面前,不管是肢体还是语言一贯表达得很直接。 透过跳动的烛光,他挑眉看向她,“沈老师在想什么,脸怎么这么红?” 沈禾反问道:“季先生笑得不怀好意,你又在想什么?” 季言川慢条斯理划开牛排,“自然是在想吃肉的事了。” “流氓。”沈禾低啐一声。 “做牛排的办法有很多,我在想要怎么做才能品尝牛排最好的风味,红烧,干锅似乎都比不上油煎。听上去很简单是不是?其实做起来更简单。” 沈禾:“……” “首先用红酒等调料腌制入味,等锅烧到七成热再放入牛排慢慢煎就好了,不过最重要的是得掌控好火候和力度,轻了还是重了都不行,你瞧,简单的方法却能做出鲜嫩多汁口感最好的牛排。” 他将切下来的牛排推到沈禾面前,“尝尝看。” 季言川说得一本正经,但句句都带着挑逗。 沈禾假装听不懂,一门心思吃。 不得不说,高价请来的厨子,手艺挺不错。 沈禾这个小鸟胃愣是炫了两大盘,撑得她快吐了。 她将盘子往前一推,“你的钱没白花,厨子是请对了,不过这样级别的厨子挺贵吧?” 季言川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是不便宜。” 他随手解开了领口的扣子,眼底的眸光荡漾着波光,“今晚睡这?” 沈禾想到昨晚两人的对话,这最后一次,他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我吃撑了……”沈禾刚要找个借口推脱。 男人的身体贴了上来,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我帮你消食。” 沈禾不自在避开,几分钟后,她被带到了后院。 原来真的只是消食! 走了两步,她嫌弃高跟鞋太累,反正也没外人,沈禾脱掉鞋,赤脚踩在草坪上。 软软的,凉凉的,很解压。 “既然这么累,可以不用穿。” 沈禾一手拎着高跟鞋,一边自在撒欢,“那可不行,要是不穿我会……”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她十岁生日那天,母亲送她一双高跟鞋。 沈曼清说高跟鞋最能展现女人魅力,为了将她培养成斩男名器,沈曼清在她身上花费了很多精力。 礼仪班、各种兴趣爱好培养,有钱人爱玩的那些把戏她都逼着沈禾学习。 除了在上学期间,其它场合她都必须要穿高跟鞋,不能吃晚餐,重油重盐,且减脂餐的分量也必须控制。 她是被当成豪门阔太太培养的,沈曼清娇养着她的容貌和肌肤,不让她受伤,每每她犯了错,沈曼清不会用巴掌打她。 而是在看不见的嫩肉用小针扎。 针孔小不会留疤,愈合速度快,又能达到惩罚的目的。 “会怎样?” 沈禾摇摇头没继续这个话题,她指着远处的孔明灯,“我可以放那个吗?” 季言川递给她一支笔,“可以写愿望。” 她趴在桌上认真写,直到季言川放飞了自己的孔明灯。 他探身过来,密密麻麻一长串。 “工资涨到两万八。” “岐山看日出。” “一个月内打卡三座城市。” “一次喝完大杯芝士草莓啵啵。” “……” 说是愿望,在他看来那不过就是小女孩普通的日常。 “这些你不用求老天。” 沈禾双手护住自己的愿望清单,遮住了他窥视的目光,“嗯?” 季言川缓缓俯身,盖住了她拿笔的手,他手心的温度格外炽热滚烫,透过她表层的肌肤蔓延到了全身,一直到她心脏某处最柔软的地方。 让沈禾莫名生出一股燥热。 季言川目光沉沉,薄唇掀起:“求我。” 第17章 脚伸出来 以前沈禾和他见面前都会在家清洗干净,见面后直奔主题,完事就用酒店的淋浴随意冲洗一下便穿衣回家。 酒店的浴缸她觉得太脏,即便有一次性浴缸泡澡袋,她也没有那个闲工夫。 用季言川的话来说,每次做完都跟鬼快追上来似的。 家里的公寓太小,装一个干湿分离已经很勉强,更没地装浴缸,泡澡的心愿也就搁浅了。 她住的这个小公寓是自己买的,海市的房价居全国之首,说是寸金寸土也不为过。 除了幼儿园的工作,她私下会接些私活。 看着不大的单身公寓,首付花了她五百多万,耗尽了她早些年设计大赛的奖金,以及这些年接私活的存款,每个月还要还一万多的房贷。 她对沈曼清宣称这套房是周文言送给她的,沈曼清还挑着眉说周文言真是小气。 周家在海市也是排得上名号的家族,八百万的房子,确实不贵。 周文言确实想全款买下送她,被沈禾拒绝。 倒不是她故作清高,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和周文言走到最后。 一旦和男人有了经济牵扯,相好时那些物质是他爱你的证明,不爱了就会变为捅向你的刀子。 没有经济纠葛,她才能分得干净利落。 沈禾今晚做好了留宿的准备,也就没有着急,静静享受这一刻的平静。 季言川挺有耐心,她在里面磨蹭了一个多小时,中途他没有催促一次。 盥洗台面放着还没有拆封的护肤品小样,是专门为用餐的女客人准备的,全是一线大牌。 不是正装,沈禾用着也没有负担。 当季言川推门进来时,就看到穿着他浴袍的女人正站在镜子前细细涂抹。 他的个子高大,浴袍是量身定做,比起一般的型号还要大上许多,穿在沈禾身上,宽宽大大垂到了小腿处。 看上去就像偷穿爸爸衣服的小女孩。 刚刚泡完澡,她的皮肤粉粉嫩嫩的,还能看到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整张脸饱满得像是花瓣一样漂亮。 她仰着脖子,将手心的护肤品细致涂抹到脖颈每一处。 还没有触碰到,光是看着就知道她肌肤的手感有多好,软软的,滑滑的,弹性十足。 沈禾感觉阴影投下,她睁眼就看到镜中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季言川伸手揽在她的腰间,将她重重往自己怀里一带。 沈禾的背紧紧贴合在他的胸前,宽大袖摆下露出男人青筋喷张粗壮有力的胳膊。 他轻轻一勒,将沈禾胸前的弧度勾勒得更加明显。 男人偏头在她颈项间嗅了嗅,“抹的什么?好香。” 沈禾正对着镜子,能清晰看到这个撩人旖旎的场景,小脸更红了。 她扬了扬小样,“这个,可惜没有身体乳。” 她从十五岁就开始保养了,每次洗完澡都会擦身体乳。 毕竟他这只是饭店,人家补个妆,洗个手,擦个脸的护肤品一应俱全,也就没有备着身体乳。 “面霜呢?” 沈禾一愣,“倒也能用,只不过有点浪费,不是冬天没那么干燥,不擦也没事。” 这一线大牌,哪怕是小样5ML也要三百多一罐的。 要是拿来擦身体,太奢侈了。 话音落下,就见季言川挖了一大勺在掌心,“我帮你。” “不,不用。” 男人的掌心已经落到了她的锁骨处,炽热的掌心将膏体融化,再一点点浸入肌理之中。 “可以了。” “不急。” 季言川随手拿了一张大浴巾对折后放上台面,沈禾还不明白他的用意,腰间一紧,失重感传来。 沈禾被他抱上了盥洗台。 男人又打开了几罐对她道:“脚伸出来。” 沈禾瞪大了眼睛,“季言川,你……” 季言川直接上手拉出她的腿,因为有些害羞,她的脚趾蜷缩着,显得十分可爱。 “紧张什么,你哪里我没碰过?” 他捏着她纤细白皙的脚踝,粗粝的指腹轻轻打圈按摩着,一下又一下,温柔而又耐心。 膝盖上还有之前磕到留下的淤青,和旁边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要是旁人绝不会这么严重,季言川低喃一声:“怎么养的,嫩成这样?” 沈禾羞得不成样,伸出小脚蹬在他的胸膛上表达着拒绝。 这男人简直像是铁做的,全身上下没有哪不是硬邦邦的。 “我不擦了,够了!”她威胁的声音带着轻颤。 季言川轻而易举捏住她的小脚,“那可不行,沈老师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做事要有始有终。” 她的身体一点点后退,直到抵到冰冷的镜子。 四目相接,季言川温柔吻了上去。 镜中映出一副旖旎的画面,女人的手指插入男人的黑发,被吻住的红唇溢出浅浅低吟…… 第18章 他的朋友圈 两人除了第一次的交流有些粗糙着急,后面季言川一直都对她很是体贴。 看着那样精壮的男人,在这些方面倒是尤为温柔。 这也是沈禾为什么对他越来越依赖,如果不是他的身份,她也不愿意轻易放弃这个床搭子。 沈禾靠在卫浴镜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季言川慢条斯理清洗着手,拿着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优雅又矜贵。 接着,季言川将她抱到露台边。 晚风迎面吹来,带着不冷不热的温度,刚刚好可以吹散先前身体的燥热。 她刚想要起身就被男人按住肩膀压了下来,沈禾不明所以看着他,“干嘛?” 季言川从一旁的小桌子上拿过手机,按下指纹解锁。 沈禾下意识避开了视线,不去窥视别人的隐私,也是成年人交往的准则。 季晏川开口示意她靠近,“看看。” 沈禾乖乖低着头将目光落到了他的手机页面上,不知道他要给自己看什么。 只见季言川修长的指尖点进了微信,然后是自己的头像,沈禾突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她想逃。 男人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按着她的指尖滑动着屏幕,凑到她脸颊边轻轻道:“想看什么,自己看。” “我就是手滑点错了,你的朋友圈,我其实一点都不好奇。”沈禾脸红极了。 男人低低的笑声在耳边荡开,显然不信。 沈禾进退两难,也只能点进去了。 他的朋友圈很干净,不是她想象中对新品或者项目的宣传转载,也不是豪车豪宅炫富。 里面只有照片,没有任何文案。 有时候照片是湛蓝的大海,有时候是蔚蓝的天,有时候是零下的白雪皑皑。 “这是你旅游时拍的?” 季言川低沉回应:“算是。” 那样的声音很有质感,在这样的夜色下格外性感。 他身上散发着浅淡的沐浴露香味,是某种木质的味道,并不浓烈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见沈禾的目光停留在玻璃海的那张照片,“这里很适合看日出日落。” “是么。”沈禾看着湛湛海水,波光粼粼,清澈极了,眼里掠过一抹向往。 自小被母亲严加管教,除了学习各种礼仪和兴趣培养,她这么大了,竟从未离开过海市。 “下次一起?” 季言川做出邀约,沈禾对上他的镜片后那双深沉的双眼,发现以自己的阅历根本就看不透面前这个男人。 他周身都笼罩着一层神秘的气息,就像是鼻梁上的那副平光镜,也只是遮掩的道具而已。 收回视线,沈禾冷冷回应:“不用了,今晚之后,除了关于孩子必要的沟通,我和季先生最好不要有其它交流。” 男人的手环在她腰间,居高临下看着她,眼底的深意让她觉得危险。 他的情绪稳定,“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沈禾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直觉告诉她,离这个男人远一点,他太危险了。 避免夜长梦多,她主动发起了攻势。 像是蛊惑人心的妖妃贴了上去,他的胸前有一条很长的疤痕。 她轻轻抚过,总觉得有些熟悉,好似在哪见过。 “外面有风,去里面好不好?” 这样的撒娇,没有男人能拒绝。 身体被轻轻放到大床上,她坐在那,后腰倾斜,曲着一条腿。 季言川站在床边垂眸打量着她,那样深沉的眼神里,似乎没有欲望。 怎么可能呢? 每次见面都恨不得将她拆入腹中吃干抹净的男人,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沈禾一咬牙,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好哥哥,今晚让你吃点好的。” 第19章 季老师 那样魅到了骨子里的声音,换成其他男人还不马上将沈禾狠狠丢到床上蹂躏。 沈禾的手指即将扯下他腰间的系带,季言川的瞳孔却依然沉稳,并没有动情的前兆。 难不成是她没有魅力了? 可不久前分明她只是随意扭了扭腰男人就…… 沈禾环着他的脖子,故意在季言川身上蹭了蹭。 作乱的小手突然被男人给抓住,季言川嘴角噙着笑容:“怎么,这就是沈老师所谓的尽兴?” 他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宛如一盆冷水泼了下来,沈禾张着嘴结结巴巴道:“那,那不然呢,要不我给你表演个后空翻?” 这方面的知识还是季言川教给她的,他算是她启蒙老师。 见她懵懂的样子季言川觉得可爱极了,俯身在她脸上啄了一小口:“沈老师这么可爱,还有那么多花样没有开发出来,就让我这么轻易放过你了,我是不是很吃亏?” 沈禾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求知欲旺盛的乖乖好学生模样,“花样?” “看过那种片子没有?” 沈禾脸红的厉害,她母亲虽然经常给她灌输攀附男人的思想,到底没有丧心病狂手把手教她怎么跟男人上床。 在她没有认识季言川之前,她都以为自己是个性冷淡,哪有接触过? “没……” 各方面都是优等生的她竟然被季言川嫌弃了,她低着头玩着季言川腰间的浴袍带子,将手指卷起来,松开,再卷,如此反复。 她小声道:“那你教教我,要怎么做?” 一方面是她真的很好奇,那件事还能弄出多少花样出来? 另外一方面她也觉得单方面切断关系,显得她格外没良心,万一惹恼了这位爷,他在老师考核里给自己几个投诉,沈禾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于情于理,沈禾都觉得自己应该做好售后服务,最后一次,竭力满足他的需求。 季言川勾了勾手指,“你真想学?” 沈禾抬起头来和他四目相对,“我学东西很快的。” 季言川笑了笑,“其实做这种事感觉和氛围很重要,你不觉得咱们每次都在酒店见面,做多了也就没什么趣了?” 沈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明白了,你想要新鲜感。” 季言川摸了摸她的头,“果然是优等生,一教就会。” “那你想我怎么做?” “沈老师,上床这种事除开技术之外,讲究的是情趣二字,换件衣服、换个场地、甚至是……” 季老师课堂开课了。 沈禾盯着季言川的嘴听得一脸认真,就差拿笔记本做笔记了。 “嗯嗯,甚至什么?” 季言川的指尖划过她的锁骨,带起一串串火花。 “在某些特别的场所亲热,可以提高两个人的兴致,那是除了在酒店千篇一律之外从来没有过的体验,沈老师,想不想跟我试一试?” 他的声音带着恶魔的蛊惑,好似要将沈禾拉入黑暗的深渊。 沈禾心里有些乱乱的,季言川的话让她似懂非懂。 “是不是我只要按照你的方法去做,让你满意了就可以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 “是。” “我答应你,但你不能太过分。”沈禾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季言川打的什么主意,会将地点定在哪里? 季言川的眸光闪过一抹得逞的复杂,他凑近了沈禾的耳垂,“明晚打扮漂亮一点,下班后我来接你。” “那今晚?” 季言川轻轻在她唇上点了一下,“大餐得留着肚子慢慢的吃。” 沈禾被他勾得心痒痒的,两人竟然什么都没做,她没有留宿,季言川便送她回了家。 公寓楼下,沈禾礼貌同他道别。 男人朝她勾了勾手指,沈禾探身过来,“怎么?”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季言川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来。 沈禾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这可是在外面,她从未有过放肆的举动。 偏偏男人强势霸道索取,她无力抓着男人的肩膀,心里紧张又有种异样的感觉。 直到腿都快站不住了男人才松开她,对上她意犹未尽的眼神,他扬唇一笑:“沈老师,喜欢吗?” 沈禾羞得面红耳赤,还没等她回击,男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明晚,让你更舒服。” 季言川离开后,沈禾心里好似有个小猫抓似的,他留下的那句话竟然让沈禾莫名期待起来了。 翌日一早,沈禾破天荒在衣柜里找了一条黑色的裙子,很短,肩头是可以拆分的黑色系带。 反正上班要换园服,这一套是她下班穿给某人看的。 为此,她还穿了成套的黑色蕾丝花边内衣。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沈禾小脸红红的,她究竟在期待什么啊! 这一天她的心思都在晚上的约会上。 午休的时候许淼淼突然一脸羞涩道:“那个……我谈恋爱了!” 沈禾心不在焉喝了一口柠檬水:“吃沙拉吧,我不饿。” 许淼淼将她的头掰过来,加大了音量道:“禾禾,我说我恋爱了!” “真的?” 许淼淼大大咧咧道:“上个月我回家的时候遇到抢包的贼,是他救了我,还帮我将小偷扭送到警察局。” 有老师好奇问道:“许老师,你男朋友家是做什么的?” “好像是开超市的吧,我瞧着他家底应该还行。” 许淼淼笑眯眯拉着沈禾,“禾禾,我第一次谈恋爱没什么经验,要不你帮我把把关?” 沈禾知道她没心没肺惯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便欣然同意:“好呀。” 许淼淼拿出手机告诉男朋友晚上带朋友聚会的事。 答应完沈禾想到自己和季言川的约定,她回头看到许淼淼满脸开心的模样,说出口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沈禾犹豫几秒,最后还是点开了那个尖刀的头像。 [抱歉,晚上我有约了,下次吧。] 很快对方就回复了过来。 [沈老师,下次我可要加筹码了,你考虑清楚。] 沈禾无奈,许淼淼都让她男朋友安排好了,她叹了口气,只得默认。 下班后,沈禾和许淼淼刚到校门口,就看到了黑漆漆的雅致,车身线条流畅,低调而奢华。 沈禾心中一咯噔,她一眼就看出来这辆车落地价得一千万了。 她和不懂车的许淼淼不同,她深知越有钱的人越是注重门第差异。 许淼淼父母年收入在一两百来万,她工作稳定,配一个普通人那是绰绰有余的。 可对方一出手就是千万级豪车,显然那不是她们能跨入的阶层。 许淼淼挽着纪宵的胳膊热情介绍:“宵哥哥,这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沈禾。” 看到沈禾的刹那,纪宵明显眼里掠过一抹惊艳。 沈禾身材完美,皮肤白皙,那张脸更是生得毫无瑕疵。 “早就听说过沈小姐大名,感谢你一直照顾我女朋友。” “客气。”沈禾不冷不热回答,“我们互相照顾。” 从学校出来的姚青见状立马挤了过来,往耳后撩着头发主动介绍自己:“你好,我是……” 许淼淼一看到姚青,翻了个白眼拉着纪宵离开,丝毫不给她一点好脸色,“她就不用管了,就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丑八怪,她肯定会找你要微信,你可不许给她,她可喜欢撬人墙角了。” 纪宵宠溺地刮了刮许淼淼的鼻子,“都听你的。” 许淼淼替沈禾拉开了后座的门,还不忘回头跟姚青争吵几句。 沈禾向来不喜欢逞口舌之争提前上车,她的裙子有点短,一手按着裙摆,一手扶着车门探了半个身子进去。 她这才发现后座上还坐着一个人,视线上移,她瞬间心凉了半截。 谁来告诉她,季言川怎么会在车上!!! 沈禾头皮发麻,车中只有他一人。 季言川嘴角噙着一丝邪肆的笑容,他压低了声音道:“沈老师,今晚准备好了吗?” 第20章 方便 后座端坐的男人西装革履,他身材挺拔,即便是坐着也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笔挺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胸前的领带打得板正,衬衣领口扣至最上一颗,隔绝了所有人窥视的目光。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意,尤其是那张冷峻的脸,更是高不可攀。 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说着那样不着调的话。 许淼淼注意力都在姚青身上,没发现后座上还有一个人。 见沈禾身体停顿,她不由得催促道:“禾禾,这不能久停,快进去吧。” 说着许淼淼顺手将沈禾推了进去,沈禾踩着高跟鞋身子不稳,毫无准备下猛地扑向了男人。 小手就这样抵上了男人坚实的胸膛,全身的重量都压在男人的身上,摔下去的时候她还下意识地拽住了男人的领带。 腰间一紧,男人的手扶了她一把,沉稳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沈老师,投怀送抱?” 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让沈禾白润的脸上染上一抹瑰丽的薄粉。 她的心脏在狂跳,还得维系着脸上的平静:“不好意思。” 在那两人上车前沈禾赶紧坐好,她的裙摆太短,只能微微侧着身,双腿并拢,手压在裙子上。 感觉一道落在她腿上的目光,沈禾抬眼朝着男人看去。 季言川不偏不躲,四目相对,分明他什么都没说,空气里似乎就多了一丝丝暧昧的气息。 “穿裙子了。” 沈禾脑中炸开,之前季言川说过一句话。 穿裙子,方便。 她更是心乱如麻,就怕被人看出她和季言川的关系。 气氛越发升温,那两人也上了车,纪宵一边俯身给许淼淼系上安全带,一边随意介绍道:“沈老师,这位是……” “啊!你是季子墨爸爸吧!” 安全带一系上,许淼淼就掀开了纪宵,双眼冒着小星星看着季言川。 要知道许淼淼是外貌协会的会长,季言川在她眼里就是禁欲系的代表作,上次匆匆一面,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你好,季言川。” 季言川端坐在后座点了点头算是招呼,丝毫没有伸手的意思,不过许淼淼心大也并不介意这些。 “季总,你好你好。” “淼淼,川哥是我最好的哥们,知道要见我女朋友,特地抽出时间过来的。” 许淼淼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真是没想到,你还有这样厉害的朋友,对了,这是我的好闺蜜沈禾。” 季言川朝着沈禾伸手,“沈老师,你好。” 沈禾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着头皮伸出手,握上了那人的大手,脸上还得装作冷静的模样,欲盖弥彰道: “季先生,上次我们在文艺汇演上短暂见过一面。” 季言川捏了捏她的手,“是,沈老师的小提琴拉得很好。” 沈禾忙不迭抽离,离开时,男人的指腹在她的掌心轻轻刮了一下。 暧昧而又轻佻。 沈禾瞪大了眼睛。 纪宵发动了车子,沈禾庆幸的是后座只有她们两人,她整个身体已经贴在了车门上,就怕和季言川有半点触碰。 手机轻轻震动,沈禾拿出手机一看,是前排的许淼淼发来的。 [啊啊啊,季子墨爸爸好帅好禁欲,和你坐在一起,简直郎才女貌!] [别想了,人家已经结婚了。] 沈禾直接打断许淼淼不切实际的幻想,果然对方正在输入中停止。 许淼淼收起了手机开口道:“子墨爸爸,平时在家你和季太太谁照顾孩子多一点啊?子墨这孩子性格很内敛呢。” 沈禾抓紧了手机,这没心眼的丫头也会套话了。 没等季言川开口,纪宵忙道:“什么季太太,我川哥根本就没结婚。” “没结婚?”许淼淼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季先生这样的家世应该很抢手吧。” “架不住我哥眼光高,一般的女人入不了他的眼。” 话音未落,旁边一辆超跑超了过去,纪宵哪能憋下这口气,当即话锋一转,“嘿孙子,你爷爷的车都敢超!”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踩油门猛地轰了出去。 这片区本来弯道就挺大,沈禾一个没注意,没拴安全带的她身体瞬间甩飞了出去。 去抓扶手已经来不及了,她认命闭上了眼睛,一头撞到了男人怀中。 鼻尖满是他身上那若有似无的雪松香味,男人顺势揽住了她的腰,替她固定好身形。 沈禾在慌乱中紧紧抱住了男人. 昨晚她做了一个旖旎的梦。 梦里就像现在这样,她被男人紧紧抱在怀里,黑暗中男人对她的身体上下其手。 想着他说的那些话,莫名的,沈禾的脑中开始产生了一些不合时宜的想法。 分明前面就是两人的好友,而她竟然会有种莫名的感觉。 她只觉得男人放在她腰间的那只手越来越热,明明他什么都没做,沈禾的呼吸却越发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