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知青娇又软,七零糙汉拿命宠》 第1章 怎么会这么热?

好像五脏六腑被大火烤着,每喘一口气呼出的都是热气。

姚莹莹努力睁开眼睛,身上不正常的温度,却让她忍不住扒住自己身边唯一的冰块。

碰到冰凉凉的东西,姚莹莹发出满足的声音。

“姚,姚同志,你放开我,等等......”

平日里沉默冷静的男人,在面对这个失去理智的女人时,也不自觉慌了神。

姚莹莹的声音娇滴滴,她抬起头盯着面前的男人,一双漂亮的眼眸满是雾气,双手已经迅速从男人的衣服下摆伸进去。

嘿嘿嘿的笑起来:“好舒服的手感。”

好帅的男人啊,自己只是参加个婚礼,还遇到个帅哥,运气真好,姚莹莹大脑有些不清楚,凭着本能作祟。

男人剑眉星目俊美万分,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手臂上的肌肉十分突出,看着就非常的......有力量。

比娱乐圈很多奶油小生看着要舒服很多。

男人的耳根彻底红透,大手捏着女人的腰肢,不知道是推开还是继续,浑身冒着热气。

他也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不同寻常,那杯水有问题。

但现在纠结这些是没有用的,姚莹莹已经把他的衣服扒开露出健硕的胸膛,一双小手上下胡乱摸索着。

“姚莹莹!你冷静一点。”

男人的声音急促,又夹杂一丝无奈,克制着身体本能的反应。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姚莹莹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还要更加过分的探索着。

“你身上好冰凉啊,让我贴一贴好不好......”

姚莹莹闭上眼睛,仿佛沉浸在冰凉的触感中,贪婪的汲取着这份舒适。

小手十分大胆的往男人胸肌附近探去,与此同时,红唇也没有停下来......

吧唧一声,亲在了男人的脸庞上,惹得他一张小麦色的脸都变成深红色,就好像一只煮熟了的龙虾。

迷糊间,姚莹莹仿佛看到男人的脸色又黑又红,十分的不好看,她声音娇媚安慰男人。

“没事的,别怕。”

男人听得额头上青筋直凸起,在女人的大胆摩挲中,他的额头已经沁出黄豆大小的汗珠。

即使这样子,他也还是选择忍耐眼前这个人,神志不清,自己不能趁人之危。

他一把抓住姚莹莹不安分的小手,眼神紧盯着他,厉声道:“苏醒一点,姚莹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姚莹莹歪了下头,露出一个娇媚的笑容。

“我不管,我好难受,我讨厌你,哼......”说着,她红唇贴上男人的嘴角,“好哥哥。”

软弱娇气的话才落下,那柔软的红唇,彻底亲上了男人的唇部。

顿时周围就好像点燃了一把火,热的两个人五脏六腑只冒烟。

男人呼出一口热气,没办法了,只能先帮面前这个烧得神志不清的女人解解火。

不知过了多久,姚莹莹才安静了下来,懒懒地趴在男人宽阔的胸膛,汗水从红艳艳的脸蛋滑落,发丝紧贴着脸庞,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男人看着她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骂自己今天的疏忽。

“姚莹莹,快点醒过来,这样下去我们都完了。”

他咬紧牙关,终于下定决心用力抓住姚莹莹的肩膀,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

姚莹莹被推的一个踉跄跌坐到地上。

她眼神变得更加迷离,双颊泛红,努力想要站起来但双腿仿佛灌了铅似的,险些再次摔倒。

“等一下,我扶你出去。”

男人迅速穿好衣服,重新冷静下来,走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姚莹莹。

可这一接触到她的皮肤,再次感受到她惊人的高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

“你到底做了什么?”他低声问,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姚莹莹模糊不清地笑了笑,含糊不清的回答:“帅哥,姐下次还找你。”

她累的头发丝都是疲惫的,不过除了累还有点......

对面前的男人更加满意了,长的好看,技术还可以,下次可以多发展。

男人额头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他明白这种情形是问不出什么了,再拖下去只会有更多的麻烦。

迅速将姚莹莹横抱起来,打算赶紧把她送回知青所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

姚莹莹眨着眼睛,虽然意识模糊,但还是感觉到自己被一个强壮的怀抱圈住。

那个冰凉的触感让她十分满足又安心,她直接躺平没有挣扎的意图。

“我送你回知青所,你别乱动。”

姚莹莹摇摇头,有点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等等什么知青所?她不应该是回家了嘛?

再不济,也应该是送她回新娘那,毕竟她是新娘的伴娘。

她眼睛有些睁不开,嘟囔着问:“回什么知青所,你是谁?”

男人皱眉有些莫名的不悦,肃冷道:“姚知青,好好看看我是谁?”

姚莹莹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男人脸庞......一个声音在大脑内响起,江越。

江越!?

吓得姚莹莹一个激灵!

彻底睁开眼睛,看清楚了这一切

我擦,不是在婚礼上,这是一个昏暗的仓库,男人穿的一件褐色的褂子。

姚莹莹倏然立直了腰,两人在昏暗的仓库里面四目相对。

有一瞬间,脑子里那不属于姚莹莹的记忆,鱼贯而入。

这不是她的身体,这也不是她生活的地方。

这是一本七零年代女主重生打脸一切极品的重生年代文。

原主和她叫同一个名字,也叫姚莹莹,和女主一样是下乡的知青。

原主刚满十八岁,为了追求大院里面的男主,跟着下乡了。

来到前进大队,谁知道男主范泽伟看上了同样是下乡的女主沈明雪。

所以原主为了留住范泽伟的心,用一壶加药的水,想和男主生米煮成熟饭。

谁知道男主知道了一切,直接跑了,还告诉了仓库外面来拿东西的江越。

江越一进来就被姚莹莹生扑了。

后面大队上归还农具的人一打开仓库——

好大一张床啊。

第2章 她现在就是那个倒霉蛋,被捉奸的,后面还因为被举报搞破鞋,被送去农场改造,连带着连累了江越。

原主最后硬生生成为了女主的对照组,家破人亡。

姚莹莹磨了磨牙齿,扯了扯江越的衣服,轻声道:“放我下来。”

她还坐在男人的手臂上,感受到屁股下面男人手臂上的肌肉,姚莹莹不由感叹,好大的力气,不愧是女主藏在心底的白月光啊。

在这本重生文的设定中,女主沈明雪的上一世是命途悲惨。

因为沈明雪下乡后,很快就被大队长的儿子追求。

她顺利嫁给了对方,可惜大队长的儿子韩成功是一个家暴男,平时装模作样,回到家里就会打自己的老婆。

还嗜酒如命。

把沈明雪打流产三次,因为后面一直没生出儿子还被活活打死。

中间只有江越帮过她,但是江越也因为这样子被村里面人认为喜欢沈明雪,打了一辈子光棍。

韩成功更是有一天喝醉了直接去到江家,把江家砸了,江越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离开了前进大队。

沈明雪重生后因各种原因,和本书男主范泽伟在一起了。

可她心底将江越当作心里白月光,被范泽伟看出来了点不同寻常。

所以这次原主下药,他就干脆一石二鸟,解决掉烦人的原主,又清理掉自己的情敌。

姚莹莹的思绪戛然而止。

头疼了。

她在21世界是一个事业线女强人,没想到竟穿到这个凡事都需要靠票解决,贫穷落后的74年。

这个时代又与她了解的时代不相同,像是一个架空的平行世界,许多事大为不相同。

顾不得尴尬和难受,按照原主脑子里灌输进来的记忆,她估计接下来两个人恐怕是要被抓奸了!

她可不想被抓去农场改造,吃又吃不饱,还要干大量的农活,主要是档案里面还记下一笔。

不行,她得赶紧跑。

想到这里,姚莹莹赶紧手忙脚乱的扣好自己的衣扣,理好自己的下摆,把裤腰带拴好,顺便和江越说道:“一会儿你赶紧......”

正说着,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一堆人说话的声音。

“我刚刚听到里面有那种不堪入目的声音,大队长,我们大队现在可是要申请三好大队,如果出现什么糗事,我们还怎么申请呀?”

来了,抓奸来了。

姚莹莹和江越对视了一眼,意识到了什么......幸好两个人现在衣物整齐,眼神一交流,姚莹莹当机立断,直接拿起一个锄头砸向自己的脚。

江越下意识想阻止她,接受到对方的眼神就知道了她的意图,只能站在一旁。

下一秒,仓库门被猛的推开。

江越老实的蹲在一边,虽然离姚莹莹远远的,但还是故作不经意的扫看过去。

见她没什么事才放心下来。

这个仓库是大队堆放粮食和农具的地方,平时这里都有一个人监管着。

记录每一次来借农具的人名,但是今天因为姚莹莹想扑到范泽伟,特意把管仓库的王老头支开了。

一群人涌进仓库,有男有女,带头叫的最大声的那个近视,是姚莹莹心心念念从小喜欢的男主范泽伟。

姚莹莹看着这个人就想给他一巴掌,这男的要是不喜欢她,早一点说就行了,但是又偏偏贪图姚莹莹家里的财产。

一边吊着原主一边又看不起原主。

真是一个又当又立的贱人。

范泽伟刚说完话,站在一旁的沈明雪立刻道:“江大哥不是这样子的人。”

这话让范泽伟更加气急败坏了。

他就知道沈明雪对这个男的不一样。

他一脸义愤填膺的指向江越,骂道:“他不过是一个地主家的余孽罢了!有什么好的,现在还干出这些事情,果然地主家的狗崽子就是没什么好的。”

“这两个人孤男寡女的,在这个仓库里面,没名没份的就在这里搞,这是乱搞男女关系,这是道德败坏,应该去农场接受改造!”

听到这,周围看热闹的村民立刻露出鄙夷和看不起的目光。

江越本来是这个村之前的地主家的孩子,那个时候这片村里面大部分的土地都是江家的。

所以一朝土地改革,推到地主,前进大队一堆人去砸了江家。

江家的老爷子一命呜呼,只留下了江越和弟弟妹妹,外加一个残疾的妈。

这些年来,在大队上干的活是比谁都多,吃的却比谁都少。

就算是这样,大队上的人也依然看不起江越一家。

姚莹莹虽然不是大队上的人,但是她来到大队上就嫌七嫌八。

甚至一张脸比村里面所有的姑娘都好看,平日里就勾搭些汉子,帮她干活。

所以说这两个人勾搭在一起,村民们是相信的。

而且眼下这两个人一个坐在地上,一个蹲在旁边,一看就不对劲。

姚莹莹轻皱眉头,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系可不是小事,是会死人的。

这范泽伟是真的贱,不把她和江越毁了不罢休。

站起身来的江越冷冷扫向几人,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就见姚莹莹直接打断他,“范泽伟!我知道你不想还我的钱,可是你也不应该污蔑我!”

“我只是想让你还钱,而且我也没逼着你马上还,只不过让你先还我一些布票粮票,还有糖票。”

话音刚落,村民们齐齐看向范泽伟。

乖乖嘞,这范知青居然拿了人家这么多东西,还不打算还。

范泽伟一脸的厌恶,“姚莹莹,你别扯七扯八,现在的事情是你为什么会跟江越在这个地方孤男寡女的呆着?”

“而且刚刚还有那恶心的声音。”

“你是耳朵聋了,还是怎么?你眼里面都是狗屎吗?哪只狗眼睛看见我和他乱搞的,你是亲眼看见我们怎么搞了?”

这话一落,别说很多没结婚的姑娘脸红了,连结了婚的婶子们都老脸一红。

这姚知青是真的大胆啊,这些话都敢说。

也是真不知羞。

不过也确实是,他们进来这么久,仓库里面也没有什么异味。

第3章 她们可是结了婚的,真的搞了有什么味道,她们可是清清楚楚。

沈明雪听到这话,看了看江越,脸涮的红了,又有些恼怒,姚莹莹说这些话不是侮辱江大哥嘛。

她一脸不认同:“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说这种话,光天化日的,说这些东西,真不害臊。”

姚莹莹:“我只是说,又不是做,怎么了?而且光天化日的你们还进来诬陷我和江越呢,怎么不说说你们不要脸?”

范泽伟见自己的心上人被怼,马上义愤填膺得开口:“谁冤枉你了?要是你和他清清白白的,为什么要支开王叔?”

对此姚莹莹十分坦然:“我看到王叔一把年纪了,天天在这整理东西,太累了,我帮他整理一下怎么了?”

“我不过是整理东西的时候被锄头砸伤了脚,江同志在外面听到我呼声进来帮我不可以吗?”

“伟人说过,我们同志之间要互帮互助,你们这样做就是在挑拨同志之间团结一心!”

范泽伟顶着一张斯文败类的脸冷笑。

他回头看向凑热闹的众人,高声嘲讽道:“你是把我们都当傻子呢?整理东西?你姚莹莹是这么好心的人?”

“而且还砸伤了,你看看你现在生龙活虎的,哪里受伤了?”

“我刚下乡不适应,现在我已经建设好思想准备了,想要为大队做一些奉献怎么了?王叔没儿没女,平日里那么辛苦,我就想帮帮他。”

姚莹莹说着眼泪流了下来,还有几滴挂在长长的睫毛上面,看起来可怜极了。

姚莹莹别的不说,那张脸是真的好看,而且平常也很大方,经常给村里面的小孩糖果什么的。

村里面的人听着她的话,三观跟着五官跑,已经没有当时的气愤了,甚至都忘记之前的她是有多么高高在上。

“你不要在这装模作样!”范泽伟气急败坏,怒骂道。

姚莹莹是什么货色他不清楚吗?

而且他可是亲自看到姚莹莹去卫生所拿了药,刚才她也向自己扑过来。

所以她和江越怎么可能清清白白。

“我的脚还青紫一片,你认为我会用我的身体乱说什么吗?你为了不还我的钱竟然如此恶毒!范泽伟,亏我们还是一起长大,我以为你是一个好大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姚莹莹艳丽的脸蛋上带着悲伤,眼眶里含着泪水一片通红,像是受到了致命的打击,鼻子和眼角红红的,声音娇娇软软,跟没断奶的小猫儿一样。

其他人低头看过去,姚莹莹的脚踝处确实是青紫色,在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有些吓人。

“怎么可能?难道是你故意摔的!肯定是这样子的!”

范泽伟喃喃自语,完全不敢相信。

“我有没有说假话,别人会不知道吗?范泽伟你一直在冤枉我,就是不想还我的钱。”

姚莹莹看也不看范泽伟,一想到自己原本年薪几十万,转眼间来到这个又穷又落后的地方,就止不住的泪流,哭起来倒是十分的真情实感。

其他知青也看到过范泽伟有一堆东西,还以为是他有钱,没想到居然是借的,还向个女的借了,还不想还,这真的是不配做男人。

更丢他们男知青的脸!

感受到大家异样眼光,范泽伟知道自己今天是不能把这两个人扳倒了,只能咬咬牙忍下来。

“我....莹莹,你肯定是误会我了,我其实是关心你,我怕你被这个男的哄骗了。”

范泽伟已经开始有点慌了。

姚莹莹每一句话都像是坑,而且句句都提到钱财,偏偏他又说不清楚自己之前为什么用人家的钱。

姚莹莹这个贱人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在场的所有人也不是傻子,心中自有决断。

她用纤细白皙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脚,汗水打湿的头发贴在脸蛋上,眉眼带着哀愁,一举一动都好像一个娇弱的病美人,大家看习惯了姚莹莹的娇纵,突然看到她的脆弱,心里面一软。

是啊,她也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姑娘,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一开始有些不习惯也是正常的,看现在人家不也是变好了。

沈明雪想为江越说话,但是此刻范泽伟的事情更重要。

她是重生的,自然是知道这个男的以后会成为首富,现在范泽伟喜欢她,她也不能让对方寒心。

她柔柔开口:“这件事就是个误会,姚同志你别怪范知青,他和你从小一起长大,当你是妹妹,害怕你走弯路,才会心急说错话,你别怪她。”

姚莹莹没当回事,依旧落泪,“他当我是妹妹,不如先把钱还我,我现在身上都没有钱,怎么吃饭?明明知道我不擅长干农活,不把钱还我的话,我怎么买点吃的存着?”

大家一听,确实是这么一个理。

姚莹莹有多娇弱大家是知道的,这个时候范泽伟要是真的为她好,还不如早点把钱还给人家,让人家手里捏着点钱把生活过好。

范泽伟简直想冲上去扇她一巴掌,明明是他自己给的钱,还想要回去,这绝对不可能!

江越没有看其他人,自从其他人进来,他一句不发,目光落在姚莹莹那张精致娇媚的脸上,他还能想起来对方刚刚妩媚的样子。

和现在的完全不同,但同样的迷人。

只是和之前的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他没怎么和这些知青接触过,不知道姚莹莹是不是本来就是这样子,只是之前没显露本性。

众人本来过来就是为了凑个热闹,现在觉得是乌龙一场十分无趣,又听到了姚莹莹说的欠债,顿时把注意力都落在了范泽伟的身上。

范泽伟立刻黑着脸,从口袋里面摸出来了四十多块,甩在地上的姚莹莹怀里,咬牙切齿地道:“先还你这部分,后面的等我回去了再还。”

姚莹莹才不在乎他多咬牙切齿,多恨自己,这笔钱本身就是原主的,她要回来理直气壮。

在这个乡下没有钱,她怎么活下来?

江越看了看姚莹莹,大手捏住范泽伟的手臂,厉声道:“捡起来好好递给别人。”

第4章 范泽伟疼的脸色发白,想骂人,江越手上更加用力,他只好连忙道:“我捡,我捡。”

沈明雪一副温柔善良的模样,“江大哥,你先放开范知青,他刚刚只是太生气了,不是故意的。”

江越没看她,目光只看着姚莹莹,这让沈明雪咬紧了牙根,眼眸里面闪过一丝愤恨。

范泽伟把刚刚自己甩的钱一张一张捡起来,低着头递给姚莹莹。

姚莹莹自然收下。

“现在我的脚受伤了,走不动路,好疼啊,哪个婶子能把我扶回知青所?”

软糯可甜的声音不仅让那些男人红了耳朵,连平日里最讨厌这种矫揉造作的婶子们都虎躯一震。

这娇娇撒娇的样子,谁都受不住呀。

而且姚莹莹平时高傲的像一只孔雀,现在却这么脆弱,惹的人心痒痒想去保护她。

“这个人毛手毛脚的,还把我弄疼了,现在婶子们来了正好,可以把我送回去吗?不会让婶子白跑一趟的。”姚莹莹轻轻哼了一声,一双眼眸欲语还休,看着人时压根让人舍不得拒绝她。

然鹅半天过去,却没人愿意帮她,因为大家急着回去做午饭,肚里没粮下午没力气做工,又得耽误一天活。

姚莹莹美目转转,笑意盈盈地说:“我出五毛钱,哪位婶子愿意送我回去。”

“真给五毛钱?”

“先拿钱!”

“对。”

姚莹莹笑笑,从一团钱里抽出五毛钱,放到放农具的桌上,大家看到实物眼睛瞬间亮起来了,一群婶子们扑上去抢,像饿狼扑食般凶猛,桌子差点碰倒。

她杏眼骤然紧缩,欲往后退去,这时两条手臂上突然有双大掌覆上猛地用力,她整个人被提起来,下一秒自己已离开原地,面前出现个高大背影。

是江越。

他将自己护在身后,虽然看不见男人表情,但能肯定的是这个男人很有责任心,轻轻松松就把她拎起来,男友力满满啊!

“哈哈哈,我抢到了我抢到了,姚知青我送你。”

发愣之际,抢到钱的胖婶兴冲冲挤上来,她人高马大,比姚莹莹还高出个脑袋,还有腱子肉,姚莹莹心里发怵,默默往后退了小半步,但一动脚就痛得厉害,她冷汗直流,倒吸口凉气,“嘶。”

“姚知青走喽,我扶你回去。”

胖婶揣起钱,乐呵呵扶住姚莹莹,显得很亲切,她手掌有力气,姚莹莹几乎整个人是依靠在她怀里。

“行,那麻烦胖婶子了。”

姚莹莹会心笑了笑,在经过范泽伟身旁时,见对方很是咬牙切齿,很是怒目圆瞪,那表情仿佛在说她五毛钱说送人就送人,一点都不知道持家。

呵,花自己钱有必要看别人眼色嘛!

她挺起胸膛,越过他身边时发出冷哼声,姚莹莹下巴高高抬起,高傲地像只孔雀,目露挑衅,就喜欢他们看不惯,又干不掉自己的模样。

......

......

风吹过,河岸的柳条随风舞动、树叶也发出沙沙声,在这炎热的夏季,带来丝丝凉意,河对岸矗立着一处老宅子,宅子大门年久失修,在风吹下发出‘嘎吱嘎吱’声,那儿就是知青点。

胖婶扶着姚莹莹到门口,就算是完成任务,她打了声招呼便急匆匆赶回家里去做晌午饭,望着对方消失在拐角,姚莹莹默默感叹,这个时代女性的不容易。

姚莹莹收起心绪,寻着记忆找到自己房间,知青大院以前是老财主家,也是村里最大最好的一家,绵阳村房子多是土坯修建,而这里的屋子是由木头搭建,而且格局就像四合院,能住下十几二十人都不觉得拥挤。

她住处在正南面,正是朝阳位置,房间里的光线很好,房间挺大能放下四张床,所以一间屋子住了四个人,姚莹莹的床靠近窗户边,她一眼就被自己那张床吸引,顿时瞪大眼睛。

“我去,原主是睡乞丐窝里嘛!”

床上的四件套,到处缝缝补补奇丑无比,床单被套原来的颜色应该是白色,但此刻四件套上泛起黄光,就像人拉了屎尿沾在上面没洗干净脏兮兮的。

反观她旁边的床上,崭新的四件套花花绿绿,很夺人眼目,姚莹莹眉头紧锁,凑上去看总觉得那四件套格外眼熟,就在她惊疑不定时,门外进来三两个人。

“姚莹莹你在明雪床边干什么?是不是又要对她床搞破坏!”

那说话地女孩矮矮小小,圆圆的脸蛋胖嘟嘟地,扎着两个麻花辫,皮肤黑黑地,看起来很辣人眼睛,她冲上去推开姚莹莹。

紧跟着沈明雪和住在房间里的另一个女知青进来,那女知青眉心皱了皱,又像个没事人一样,默默跟沈明雪拉开距离,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来,拿起本书看,像局外人样毫不关心现在发生的事。

姚莹莹险些站不稳摔倒,好在被自己床挡了下稳住中心,她盯着那推自己的女孩,有点记忆,对方叫杨琳琳是沈明雪的跟班,和他们住在一个房间里,家境不怎么样。

杨琳琳手环胸部,趾高气昂,炫耀十足:“姚莹莹你嫉妒范知青给明雪送四件套吧,幸好我们回来的及时,要不然还真让你搞破坏成功了!”

“像你这种泼妇范知青才不会看上你,你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只有明雪和范知青才是天生一对。”

“这四件套是范泽伟送的。”姚莹莹诧异看向那床上的四件套。

此时外头的太阳通过窗户纸透射进房间里,光线照在那青绿色被子上发出绿色闪光,晃着姚莹莹眼睛,这个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撞进姚莹莹大脑。

片刻,她就全想起来了,就范泽伟那抠搜男,会舍得送上等丝绸料子的被套?

这些东西分明是原主的,原主家庭不错,奶奶以前又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家里有不少好东西,这套用丝绸做的四件套就是其中之一。

真丝绸有珍珠秀的光泽,光泽柔和,所以她能一眼辩别出来。

而原主家能留下这些东西,并且还能拿出来用,完全是因为她有个身份强大的爷爷和宠爱她的奶奶,原主奶奶怕她下乡盖的布不好,特意找人改了改被套上花纹,邮寄过来。

没想到自己一次没用上,到便宜了渣男用来撩小百花。

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自己乳腺会增生......

第5章 这时女知青们陆续下工回来,在院子里嘻嘻囔囔,有几个相熟的进来找沈明雪,看到杨琳琳和姚莹莹争嘴,问都不问原由几个人拿鼻孔看人。

“姚莹莹你又作什么妖,整个大院里就你事最多、最烦,想要呻吟就出去找那些野男人去啊,在这里碍什么眼。”

“就是就是,我看见她就烦,自己没本事拿下范知青,还怪别人抢了她男人,真够不要脸的。”

旁边有人急切道:“明雪你怎么哭了,你没事吧?”

接着沈明雪竟然自己哭起来了,她梨花带雨,楚楚可伶地说,“你们别这么说姚知青,我不想大家把关系搞僵,都是下乡的知青日子过的不容易,我们应该团结一心。”

“姚莹莹你有没有良心啊,明雪一心一意为你着想,你却这么欺负人,还不快点给明雪道歉!”杨琳琳叉腰叫囔起来,嗓音比村头挂的喇叭还要大。

没一会外面的知青们被声音吸引,个个站在门口伸长脖子看戏,每个人看向姚莹莹的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就好像喜欢看到她被欺负的狼狈样。

“我道什么歉。”姚莹莹噗呲冷笑,霸气道:“能处处,不能处滚蛋。”

这......

知青们相互对视,露出诧异表情,她们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姚莹莹这次没大喊大叫更没有哭哭滴滴,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姚莹莹目光落在沈明雪身上,不咸不淡地问:“沈明雪,范泽伟还送了你什么东西?”

沈明雪看着她平静地眼神,心里却莫名发怵,“姚知青,我和范大哥是清白的,你别多想......”

姚莹莹蹙眉,没搭理她,自己走到沈明雪床边,掀了床单和被罩到地上,斜眼又看到桌面的瓶瓶罐罐,好些瓶罐都很眼熟,忽然脑子里又撞进某些记忆,她想起来了。

原主爸妈每个月都会给她邮寄东西,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护肤品而这些东西全被范泽伟用来讨好沈明雪这个小百花,自己却过着苦日子。

越想她胸口燃起的火焰越大,忍无可忍下自己也砸了那些瓶瓶罐罐,动作快到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

“啊!姚莹莹你又发什么疯!”沈明雪尖叫着冲上去想补救。

还是晚了一步,护肤品瓶子摔碎了里面的膏体全部沾上黄泥土,沈明雪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的雪花膏!”

“这么大瓶五块钱呢,姚莹莹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针对我,范大哥想喜欢谁不喜欢谁那都是他的自由,我又左右不了他,你为什么总抓着我不放,还毁了我的护肤品。”

她眼睛红红,声音娇娇弱弱,很快引起其他人的同情,大家上来安慰沈明雪斥责姚莹莹,个个像正义天使,说话好听得很,却没人动脑子想想,沈明雪家那么穷,怎么可能买的起雪花膏。

“沈明雪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家什么条件啊,能用的起这么贵的雪花膏,分明就是偷我的占为己有。”

“我没有!”沈明雪傲气满满:“这些都是我自己存钱买的。”

姚莹莹噗嗤以鼻,“就你那几个工分,能存几个钱。”

“你不承认没关系,我有证据证明。”

她眸光微闪,想起来证据就在屋里,于是转身从沈明雪床底下拖出对方行李箱,翻了会找出踏邮票子,“这东西你熟悉吧。”

沈明雪脸唰的变白,冲上去欲把票子抢过来,姚莹莹防着她呢,转过头就瞬速把邮票子塞到其他人手上。

“你们自己看看吧,票子上面明明写了收件人是我,但东西我从来没收到过,签收人却是你和范泽伟,是你们偷了我的东西!”

她犀利的眼神盯着沈明雪,似笑非笑:“范泽伟送你的四件套也是我的,床单和被罩背面分别秀了个‘莹’字......”

有人去找来看,顿时大吃一惊。

“你们快来看,背面真绣了字。”

“邮票子上也是对的,难道沈明雪真的偷了姚莹莹的东西。”

证据确凿,毋庸置疑。

刹那间大家看向沈明雪地眼神,是很不耻,很厌恶,很义愤填膺,亏得她们那么维护沈明雪,谁能想到之前的大款样都是偷了别人的人生。

“不是吧,不是吧,沈明雪一直吹嘘自己家里有钱,原来都是偷别人的,享受着别人的东西还欺负人,她脸皮有这么厚。”

“钱财帛人心呢,啧啧啧,没想到沈知青这么爱慕虚荣。”

拳头握紧又松开,沈明雪阴险的眼神扫过姚莹莹,上一世她分明没发现这点,为何这一世不一样了?

“说说吧,是我去请大队长来主持公道,还是你赔......”

“我赔钱,姚知青我也是受人蒙骗......我手里只有五十二块钱,不够的等今年秋收分粮后我再把钱全部给你行不行?”

“还有那些东西,我全还给你。”

沈明雪握住姚莹莹手,把钱塞给她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活像是自己是十恶不赦的恶人欺负她了,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

姚莹莹无语:“本来就是我的东西用的着你还,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我没送你们去蹲号子已经是对你们仁慈了!”

确实是这点让沈明雪后怕,所以她才会这么爽快赔偿。

姚莹莹却很明白,其实就算自己去请大队长来主持公道,就算沈明雪不赔钱大队长也会打哈哈把这件事揭过去。

因为大队要选三好大队,所以大队长绝不会让丑闻传出去,更不会吃上官司。

姚莹莹收好钱又把沈明雪的东西刮搜一空,便美滋滋坐到床上清点家产,光是护肤、化妆品就不少,像什么美人鱼、相宜、凤凰甘油一号、片仔癀、迷奇、百雀羚、蜂花、安安、郁美净......

嚯,全是大牌。

可想而知原主家得多有钱啊。

这么有钱还下乡,原主真是脑子装水,一晃全是浆糊。

恋爱脑!就是晦气!

事已至此,姚莹莹除了叹气也只能叹气。

她发现部分东西已经开过瓶,自己是有洁癖的,别人用过的自己心里膈应,扔掉又可惜,正发愁东西怎么弄时,旁边有人递来几张皱皱巴巴的纸团。

第6章 “那瓶还剩一半的百雀羚能不能卖给我?”

姚莹莹顺着手臂,昂头看向那人,说话之人正是之前那个漠不关己高高挂起,坐旁看书的知青,她身材高挑,皮肤黝黑,清瘦的身子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能把她吹跑。

她记得这人叫元灿,是为数不多不欺负原主、不嘲讽原主的人,但也不会出手帮助,大多数是在冷眼旁观。

“用了那么多不能再算我原价,算三分之二的价格可以吧?”

“多少?”姚莹莹问,自己对这边物价不是很了解,如果能把东西卖掉还能赚点钱。

元灿蹙眉着说:“大盒装原价在一块三角钱,我六角钱买,你卖不卖?”

“卖!”她很爽快的一手交货一手收钱。

姚莹莹答应地太痛快,让元灿愣住,她惊疑不定站在原地等了会,确定对方不会反悔才拿着东西回到床上继续看书,仿佛刚才的一切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其他知青们大眼瞪小眼,要知道姚莹莹那个人自己不用的东西会扔掉、不吃的东西就是喂狗都不会给别人,更别说卖掉,可那个女人会对那些护肤品,化妆品能忍住不剁手?

终于,有人鼓气勇气问:

“姚、姚知青,那个凤凰甘油一号能不能卖我?”

“能啊,这些东西我都卖,你们要买的把钱准备好!”

姚莹莹把没开封的留起来自己用,其他全部低价卖掉,还能增加收入,何乐而不为。

“我要迷奇。”

“那雪花膏我要了,你们不许跟我抢。”

“......”

女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到五分钟,货物就被大家一扫而空。

沈明雪看到自己辛辛苦苦藏下来的护肤品和化妆品,就这么没了,她还以为姚莹莹会嫌弃,会把那些开封的扔掉,想着等晚上了自己再去捡回来偷悄用,却没想到会是这样,她没想开,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杨琳琳眼疾手快扶住她:“明雪!大家快帮帮忙,明雪中暑晕倒了!”

“中暑不是小事,快送卫生所。”

众人把沈明雪抬出去的时候,姚莹莹用余光扫了一眼,沈明雪面色不潮红、也没有大量出汗、脸色也没有苍白,哪点都不跟中暑沾边,依她看分明是装晕。

不过这些跟自己都没关系,人是铁饭是钢,肚子饿了了得吃饭,姚莹莹收好钱,准备去厨房找吃的。

炙热的太阳光洒下来,大地仿佛渡了层金光,耀目又刺眼,姚莹莹站在房间门口用手挡住太阳光,望向西南面厨房位置,那儿寂静无声,连个人影都不见。

“咦,今天没人做饭?”

“饭点已经过了,你昨天自己说今天中午不吃饭,她们就没给你留饭。”

云灿翻个身,淡淡地回她。

呃,姚莹莹想起来了,原主好像是打算和范泽伟事成后,原地结婚办席。现在好了,她不但吃不到饭,下午还要饿肚子干活。

因为知青们大部分不会做饭,村里就请人帮忙做饭,然后大家粮食又放在一起,每天按额度煮饭,如果有人不吃就代表把额度分给大家吃,每天按时按点,超过点今天就没饭吃,只能等下餐。

姚莹莹扶额,感觉心好累,大热天饿肚子干活,可要不得,她看眼手表才十二点半,离下午上工还有两个小时,于是,她转头去了趟柴房。

元灿躺在床上假寐,听见外头动静,她趴在窗户上看,姚莹莹手里拿把柴刀背个背篓往后山去,她浓眉蹙起,似在担心,但怔了几秒钟很快又舒张开,之后躺回床上继续午睡。

绵阳村山脚下,姚莹莹走了许久却连根野菜叶子都没看见,她脸颊红彤彤的,身上大汗淋漓,衣服已经湿透,闷热的天气连吹来的风都是热的。

姚莹莹唉声叹息,寻了处阴凉地乘凉歇息。

她把背篓放下,拧了拧衣袖,几滴水珠顺着袖口流出来,自己又是长裤长袖,里面还穿了件短袖,这个年代对女性着装要求很严格。

姚莹莹感觉自己被捂得像个粽子,再这么下去野菜没找着自己肯定会中暑。

不行自己得脱件衣服,再捂下去不中暑才怪”

寻思着她四处张望见没人后,快速脱掉外套,又捡起地上几片大叶子,用棍子连在一起当做蒲扇,扇了几下感觉脸没那么烫,身体温度恢复正常,热感渐渐减弱。

她才全心身放松,躺在草坪上闭目养神,而这时身后突然有人踩断干木枝“咔嚓”,听见声音姚莹莹猛地睁开眼睛从地上弹坐起来,抓起柴刀紧紧盯着发出声的灌木丛里。

“谁在哪?出来!”

——几秒钟过去,灌木丛里再没了声。

姚莹莹眉心紧紧锁成一团,偏着头仔细听,灌木丛里除了偶尔地鸟叫声、和蝉鸣再无其他声,她不禁困惑,难道刚才是自己听错了?也许是小动物搞出来的声音呢?

就在她下完定论,打算再坐会就回知青点时,灌木丛里又发出动静“咔嚓咔嚓”,这次动静越来越大,声音频频响起,就好像有个人在灌木丛后面奔跑。

姚莹莹正欲开口,突然她看到一道高大身影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男人光着膀子,健硕的腱子肉晃着她双眼,古铜色的皮肤暴露在太阳光下,很夺人眼目。

“江越。”姚莹莹喊出口。

江越见是她,双手慌忙藏起来。

姚莹莹没注意到,只是蹙着眉打量起江越,她知道江越身材好却不晓得,脱掉衣服后会这么好。

而且对方是没穿衣服钻的灌木丛,他皮肤上有好几处被刺刮伤,血不断流出,男人却连个眉头都不皱,是不知道疼吗。

江越只是撇眼姚莹莹,脸就爆红地低下脑袋,眼睛无措四处乱看,心脏扑通扑通跳着,比起刚才抓到食物时,他现在还要紧张。

“你。”

“姚同志。”

双方异口同声发言,似乎都有难言之隐,听到同时开口双方又沉默下来,等待对方先说,可是过了会双方却迟迟没说话。

第7章 姚莹莹不喜欢做别扭的人,索性自己打破沉默。

“江同志,你受伤了,需不需要我替你止血?我懂点医术。”

对方没拒绝,于是她主动在路边找草药,用石头碾稀碎,然后把碾好的草药放到叶子上递给江越。

“你把汁液涂到流血的地方,过会就能止血,还能去疤痕,你这么好看的身体留疤太难看。”

说着说她居然上手摸,把江越吓一跳,虎躯更是一震,手微微一松,手上的东西猛地朝他掌心咬去。

“啊!”

“嘶嘶嘶!”

一条手臂粗的大花蛇从他手上掉下,受伤的身体在地上缓慢扭曲试图逃跑,江越捡起石头狠狠砸向它脑袋,血炸开,这下蛇死得透透的。

他匆匆拿衣服盖住蛇身,望向姚莹莹试图说点什么话安慰,却见对方眼亮如星,张大嘴巴口水流出,甚至还舔了舔唇。

江越皱眉,怔在原地满头困惑,似乎没想到姚莹莹看到蛇会是这副表情,他微张的嘴最后牢牢闭紧,有些话问出来显得多余。

“江同志,这条蛇能不能卖给我?”

江越褐色眼睛看向她,而此时阳光打在少女脸上,映照出一朵红霞,红霞在少女白皙的脸蛋上绽开,随后姚莹莹弯起唇,头轻轻歪到一边,朝他露出抹甜甜笑容。

江越身躯微震,耳红脖子粗快速埋下脑袋,他不敢与姚莹莹对视,这个女子对人仿佛有种魔力,之前在仓库发生的事难道她都忘记了,见到自己比以前更加温柔。

为什么?

脖子都歪累了,姚莹莹迟迟等不到江越回答,她紧紧蹙着眉头,表情凝重,不是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嘛,对方看到自己一个弱女子开口,怎么没点表示。

她越等越不耐烦,此刻肚子又发出来‘咕咕’声,自己快饿黄昏了。

“哎,卖不卖你给句话啊。”

听到声江越似明白她用意,沉思会开口。

“这条蛇很大,我们一家人吃不完,你不嫌弃的话跟我回家一起吃。”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不过姚莹莹没多想,有粮吃就不错了还挑什么啊,于是她爽快答应,拿上东西一瘸一拐跟在江越身后,她害怕江越会说话不算话,小跑着走路。

但走了会姚莹莹发现,江越步子不快也不慢,每每发现她落后就会放慢脚步等她,如果自己追上,对方又会加快速度和自己拉开一段距离。

姚莹莹暗笑:原来还是个暖男!

二人走在乡间小道上,路边树叶随风舞动,好似仙女们在翩翩起舞,林中时不时传来虫鸣、鸟叫婉如那未写完的曲谱,时而忧伤,时而欢快。

正如这炎热的天气,时而凉爽,时而热气腾腾。

姚莹莹脚受着伤,顶着大太阳又饥肠辘辘,心情很不愉快,就在她体力快要透支时,江越停在一条小河边观望,湍急的河水发出‘哗啦哗啦’声,伴随着风声婉如一曲优雅的乐曲。

姚莹莹走到他身旁,顺着江越目光看去,河对岸种了三颗柳树,树后面是一间破败的土坯房,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等我一会。”江越挽起裤脚下到河里,从岸边搬来几块大石头放到河里,自己在上面来回走好几趟,确定万无一失,才让姚莹莹慢慢过河。

姚莹莹眸子闪闪,低头紧紧跟在他身后,过了河就是江家。

江越刚推门而入,屋里有两道身影冲出来围住他。

其中娇瘦的女孩眼眶里有雾水,语气焦急:“大哥,你找到口粮没?再没吃的娘就要饿死了。”

“呜呜呜,大、大哥我、我不要做、做没娘的孩、孩子。”

旁边小男孩鼻涕眼泪一把说话结结巴巴,像只生病的小花猫,声音孱弱如同老媪。

从两人对话来看,姚莹莹觉得,江越刚才说假话了,那条大蛇并不像江越所说的那样一家子会吃不完,而且这条蛇可能是她们一家人饿了好几顿,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

姚莹莹皱了皱眉心,搞不懂江越想法。

明明一家人都不够吃,为何还要跟自己分粮吃?

真是个怪人。

其实多年后,姚莹莹问起时,江越也答不上来,只是觉得那个时候的姚莹莹需要这口吃的,当然这些属于是后话。

江越把战利品拿出来,在两个小家伙面前晃了晃,“放心吧,大哥搞到口粮了。”

“小妹家里还有柴火烧没?”

江紫摇摇头:“没了,不过我今天早上在后山砍了很多柴,还没背下来,大哥你去捡一顿够做饭的柴火回来就行,晚点我再慢慢去背回来。”

“小妹你先处理蛇肉,等我回来做饭。”

江越去柴房,背起背篓上山,走时不忘跟弟弟妹妹介绍姚莹莹。

“阿紫,阿源姚知青今天要在我们家吃饭,你们替我好好招待客人。”

江越前脚走,后脚江紫白姚莹莹一眼,“脸皮真厚。”说完,她拿起蛇,撅着嘴巴到水池边处理蛇肉,很不待见来蹭饭的姚莹莹。

姚莹莹看到小女孩处理起蛇来手脚麻利,手起刀落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处理过这些动物的肉。

她却有点无语,谁能想到自己会被个小女娃嘲讽,不过自己脸皮不厚就要饿肚子,她可不想饿肚子干活,原主身娇体弱,万一饿嘎了怎么办。

就算江家人不欢迎她,今天这顿饭自己非吃不可,大不了吃完饭为江家做点事,当付饭钱喽。

江紫忙着处理蛇肉,招待姚莹莹的任务自然落到江源身上。

江源手搓衣角,弱弱地开口:“姚、姚姐姐,你进、进屋里坐。”

姚莹莹点点头和江源进屋。

江家屋子很小,因为房子是用黄泥土搭建,里面特别黑,不过墙体两边开了两扇窗,能照亮也能透气,屋子里很闷热,却没什么怪味,反而有股淡淡的青草香。

她打量起屋子,发现江家人全挤在一间房子里,吃饭、睡觉都是一个地方。而且尽管房间小,中间却摆了一张四方桌用来吃饭,桌子四面分别铺了四张床,每张床都整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而且凳子即是床,床即是凳子。

第8章 放眼望去,姚莹莹看到每张床边还放着一个破败地红木箱子,上面盖了一块方布,墙上贴了毛同志画像和劳动画像,桌上有一个水壶和一个破败的碗......

江家是穷,但在卫生方面却打扫得极干净。

江母瘫痪动不了,那家里卫生就只有江紫和江源打扫,这真的很难让姚莹莹想到,那两个孩子今年才八岁啊,竟然能做这么多事。

因为屋子很干净的缘故,姚莹莹看着很舒服,她视线下移,就看到其中一张床上躺着瘫痪妇人,她就是江母。

江母骨瘦如材,眼睛深深凹陷下去,皮包骨的手里拿着针线在缝补旧衣服,看到有人进来江母费力地抬起眼皮看向姚莹莹。

因为是背着光,她看不清姚莹莹面容,单从身型上来看,这姑娘极健康,极漂亮......大儿子在外头说的话她听见了,于是江母收起针线,孱弱道:

“姚知青家里简陋,你别嫌弃随便坐坐。”

“江伯母好。”

姚莹莹礼貌打招呼,规规矩矩坐到床边。

江母让阿源给姚莹莹倒水,然后她又拿起针线干活,片刻屋里陷入一阵寂静,偶尔有风从窗户外吹进来,吹动床上的蚊帐时,床会发出‘嘎吱嘎吱’地声音,好似要散架了。

姚莹莹正襟危坐,她从没在这么小的屋子里待过,现在待久了感觉呼吸有点不顺畅,自己苦于没理由出去时,那小女孩跑进来,看到她还在,嫌弃的眼神快要溢出来。

大哥的客人,自己不能直接赶人,江紫压着心头不悦跑到江母身边询问。

“阿娘,大蛇肉怎么做?”

“一锅水煮熟,能吃就行。”江母也不会。

江紫小脸立马变成苦瓜脸,张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全变成叹息。

“好吧,我去拿点盐巴。”

水煮蛇肉?那肉不得腥死人!

姚莹莹蹭的站来,举手主动表示:“我会做蛇肉,我来做吧!”

“你会做?”江紫眉头锁起,她不信城里人会做饭。

“你家有没有生姜蒜,可以去蛇肉腥味,你去拿来,我先处理蛇肉。”

姚莹莹跟江母说了声,便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进江家厨房。

江紫欲叫住姚莹莹,江母率先喊住她,“阿紫,你去给姚知青打打下手,她要什么只要家里有,都拿给她!”

江紫很不悦,可是娘说的话,她不得不听。

姚莹莹来到厨房里,江家的是露天厨房,特别破败,风一吹过,房顶上的布就会发出噼里啪啦声。

姚莹莹想过会很艰苦,没想到江家这么艰苦。

江紫已经把处理好的蛇肉放到砧板上,为了灰尘掉不到肉里,还用大叶子盖好。

到是个细心的姑娘,姚莹莹心里暗忖。

于是她撸起袖子,拿刀开始剁肉,江紫追出来就看到她熟练的手法,惊疑不定。

蛇肉被砍成一段段,姚莹莹擦了擦汗水,转头对江紫说。

“再找个大点的盆装蛇肉,如果你家有醋的话,也可以拿点来,还有盐巴拿多点,油也要......哎,你家有的调料,全拿来吧。”

“你当我家是供销社啊,要什么有什么!”

江紫无语,嘴巴说着抱怨,行动却很真实。她一股脑把全部调料放到灶台上,又去地里摘了些葱姜蒜,还有四季小白菜。

姚莹莹看到调料的时候,惊呆了,“你家调料就只有盐巴和油!”

“能用用,不能用让开我自己煮蛇肉,别耽误我们家吃饭,我大哥等会还要去上工呢。”

江紫很不耐烦,说话也是对姚莹莹没有丝毫客气。

姚莹莹嘴角狠狠抽动,煮出来的蛇肉腥味大,那能吃得了嘛,就算调料不齐全,自己好歹学过厨师两年,去去腥味简单烹饪,简单是小菜一碟。

她不理会江紫的抱怨,先是把蛇肉装到大盆里,用少量盐巴把肉里的水咬一些出来,又用清水洗干净,再把切好生、姜、蒜丢进去搅合,放置十分钟去腥。

去腥味的步骤完成后,这个时候江越也背着柴火回来,见到姚莹莹在做饭,他好看的眉头拧成一团,张张嘴正欲开口,对方先自己一步,说。

“江越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帮我到后山摘把薄荷菜回来。”

“那玩意很涩口,村里猪都不吃,你要来干什么?”

江紫颦眉,很不喜姚莹莹吩咐自己大哥做事。

姚莹莹:“我自有妙用。”

江越洗把凉水脸,默不作声又背起背篓去后山,他准备再被一筐柴火回来,这样小妹下午能轻松些。

见大哥听姚莹莹话,江紫生气的跺跺脚,不情不愿帮忙生火。

锅子热红后,姚莹莹放了一点点油进去,避免蛇肉粘锅,蛇肉一下锅她立马掺一点点水进去,慢慢翻炒,只要水干了又加水,直到蛇肉炒熟,她才加一大瓢水进去熬汤。

随着时间推迟,蛇汤渐渐变得浓白,香味飘出,勾得在烧火的江紫肚子咕咕叫,等到江越把薄荷菜洗好拿来,姚莹莹直接把薄荷才和四季小白菜扔到锅里过了一遍汤,便盛出锅。

饭桌上,姚莹莹先是给江母盛了一碗蛇羹汤,再分别给两个小家伙盛一碗,然后就是自己,至于江越他自己有手,自己凭什么照顾他。

两个小家伙从来没闻到过这么香的水煮蛇肉,她们贪婪的吸着飘在空气里的香味,把姚莹莹看的直发愣,她先尝了口咸淡,余光却瞥见江源那一双婉如葡萄大的眼睛盯着碗里蛇肉,馋得口水直。

可是江母没发话,两个小家伙连筷子都不拿。

“你们不吃吗?”

姚莹莹自己一个人吃得欢实,江家人却不动筷,她有点尴尬,难道江家饭桌上还有什么规矩?

江母看出她心中疑惑,缓缓解释:

“姚知青你别介意,我家两个孩子是心疼我,总是等我先吃,吃饱了自己再吃。”

姚莹莹心里了然,江家人都是孝顺的,估计是把粮食不够,想把粮食留着给江母多吃点,唉,穷苦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了。

“阿紫,阿源你们也吃,等我下工了再去山里找粮,今天的蛇很大肉也多,够我们一家人吃个六分饱。”

第9章 江越把自己碗里的蛇肉,分别夹给弟弟妹妹和母亲,自己就喝汤饱。

江紫顿时急了,“大哥你要上工干体力活,再不吃点东西,怎么干活,怎么争工分?本来今天大蛇能让我们饱餐一顿,谁知道......大哥,你以后别再学阿爸一样领阿猫阿狗回来,现在我们家可养不起另外一张闲嘴了!”

‘啪’江越筷子砸到桌上,发出巨大响声,他犀利的眼神看着自己妹妹,眉头紧锁,张张嘴刚想说点什么,江紫却不干了,眼含泪花,头一歪,很不服气地抽泣着。

江越眉心拧得更紧,筷子被紧紧握住,咬着唇一言不发,屋子里气氛陷入了一种很奇妙的境地,姚莹莹本夹在中间分外难堪,她是动筷还是不动。

就在她感觉处于一种很尴尬地位置时,江母立马放下筷子,咳嗽打破僵局,“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姚知青既然到咱们家里来,那就是客人,阿紫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的。”

“姚知青,小孩子童言无忌,你别往心里去。”

姚莹莹立马摇了摇头,宛然露出一抹微笑,尴尬地赔笑:“哈哈哈,好的好的。”

自己就是想混顿饭吃,咋就那么难,唉,算了算了吃完饭赶紧走吧,大不了以后有机会接济点江家。

江紫见状虽然心中不服气,但还是碍于母亲的面也只能对姚莹莹干瞪眼。

姚莹莹吃着肉,喝着汤,用余光淡淡地瞥了眼坐在对面的江紫,对方眼神中的厌恶之情,丝毫不加以掩饰的流露出来,不过自己对此并不在意,只不过是个小孩子,没有必要计较。

况且江越已经好心收留她吃顿晚饭,在这年头能吃上饭才是王道。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桌子上的饭菜就被几个人席卷而空,江紫麻利的收拾起碗筷,随后转身进入厨房。

“江同志,谢谢你刚才的盛情款待。我也不能在你们家白吃,要不我付......”话音刚落姚莹莹就准备在裤兜里翻找人民币,就在她的手摸到纸币的一瞬间,转念想起原著里关于江家的某件事情来。

原文里有段关于江家描写,好像也是个女知青到她家吃了顿饭,对方直接给的钱,结果江家人都觉得对方是在侮辱她们,特别是江紫记恨了那人一辈子,后面江家日子好过了,江紫再碰见知青时,各种冷言嘲讽,还用手段打压那知青家的生意。

最后害得知青家破人亡。

嘶!姚莹莹越回忆越觉得脊背发凉,这么想来江家不就是妥妥的大反派嘛,特别是江紫!

姚莹莹手顿住,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别看这一家人很穷,但很有骨气,她皱了皱眉头,很发愁。

“姚知青,你说什么?”

“哦,没事。”

姚莹莹下意识摇了摇头,立马打消了付钱想法,这时她从口袋里又摸到了两块奶糖,眼下这年代奶糖是稀罕物,但不是买不到,拿来当做人情给两个小孩子甜甜也是好的。

想着她聪走出屋子,准备把奶糖交给江源,结果刚出来就听见江紫那大嗓门,不耐烦吵吵着。

“江源你跑到厨房里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你被风一吹就容易感冒发烧,大哥一个人挣工分养我们已经很累了,你还三天两头生病,看病的钱就不是钱了,去去去好好回屋待着,别来给我捣乱。”

姚莹莹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江源可怜巴巴的站在水池旁边,他似乎很委屈。

“姐、姐,我只…是想要…帮…你洗碗。”

“用不着你帮忙,别又生病了害得大哥下工回来还要照顾你,赶紧回屋!”

江紫声音很大,听似在吼人实则每个字里都是对江源的关心。

江源无奈只能没落的低下了头转身离开厨房,他的面容立刻变得黯淡无光像是一朵被暴风雨打湿的花朵,眼眶里闪烁着晶莹的泪珠,仿佛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他的嘴角微微下撇,形成了一个沮丧的弧度。

一旁的姚莹莹看到,她轻轻地走到江源身旁,蹲下来安慰,“阿源不哭,咱们可是小小男子汉,轻易不掉眼泪,你姐姐就是嘴巴毒,但是她是最关心你的人,知不知道。”

江源的肩膀微微颤抖身体紧绷着,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这份委屈而颤抖,小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节泛白,仿佛想要通过紧握来抑制住内心的悲伤。

“我......”

江源不说话还好,一开口满腹的委屈再一次涌上心头,何况说话本来就有疾病,一着急结巴地更厉害。

“好了,我这里有两块儿糖,你拿着甜甜嘴。”随后姚莹莹将刚刚摸到的两块奶糖悄悄放到江源的手里,“这个奶糖可甜了。”

“谢......谢。”

江源立马故作坚强的擦掉了挂在脸上的那种,露出了一抹微笑。

姚莹莹拉着江源的手,趁着这个机会握住了他的脉搏,只见她轻轻地将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并拢平稳而有力地搭在江源的手腕上,那三指像是古琴上跳跃的音符,轻轻拨动探寻着江源身体内的微妙变化。

姚莹莹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细细品味着那从指尖传来的微弱脉搏跳动,此时脉象的细微变化隐藏着江源病情的症结所在,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松开江源手,眉头紧锁。

似乎有点不太好搞定。

“姚知青,到点该去上工了,你今天还能上工吗?不能去,我可以替你跟小队长请假。”

江越在换鞋,他之前穿的是布鞋,上工又要换上草鞋,耐穿还耐磨。

姚莹莹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日头,又看看手表,还有一个小时才到上工点,她很不解:“时间还早,去这么早仓库那边没开门,拿不到农具没办法干活,还不如休息会。”

“地里有拔草的活,我早点去这样能多干点,也能多挣点工分。”江越不紧不慢的解释着,而且他是家里面主要劳动力,娘和弟弟的身体又不太好,家里处处花钱,不多挣点口粮都成问题了。

第10章 姚莹莹蹙眉,主人家都走了自己在留下来显得真像是要留在江家一直蹭饭的人了,早去晚去都要上工,不如一起有个伴。

“行吧,我和你一起去。”

随后姚莹莹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江越的身边,江越的眼神落在姚莹莹受伤的脚背上,他没多言只是默默的转身进屋。

“江同志?”

姚莹莹微微的有些疑惑,她探究性的目光往屋里扫了一眼,只见江越拿着一瓶跌打要药水走出来。

“你先擦上药。”

“啊?”姚莹莹感到诧异。

“你脚受伤了,难道要这样去上工,不怕晚上回去脚背直接变肿了,鞋子都穿不了。”

姚莹莹恍然大悟,她小心翼翼的俯下身子,可是她脚受伤的部位比较尴尬,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她冷汗直冒,一个人是无法完成了,只能无助地求助江越。

“江同志,你能帮我擦药吗?我行动不太方便,身体刚蹲下去脚背就火辣辣地疼。”

江越愣了下,看向姚莹莹时,确实如对方所说,看了一眼姚莹莹脚部受伤的部位,不至于像她说的那样吧?

姚莹莹:“其实是我有点怕疼。”

江越见此只能叹口气,心中有些犹豫。

“你就帮帮我,早点上了药,我们也早点去上工。”姚莹莹用恳切的眼神盯着江越。

“那好吧!”犹豫片刻,江越最终还是将药水接到手里,随后拧开了瓶盖,倒出一部分药水,小心翼翼的用棉花球沾着药水给姚莹莹擦拭上药。

他轻轻地坐在姚莹莹身边,动作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她。

江越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姚莹莹的皮肤,那触感柔软而细腻让他心头一颤,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得几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姚莹莹感受着江越的温柔,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情愫。

江越同样觉察到了一丝异样,他尽可能镇定情绪飞快的擦拭完药水。

“好了。”江越立马起身,假装若无其事的将钥匙放回了卧室里,甚至心跳早已加速,甚至连麦色的面庞上都涌上了一阵红晕。

姚莹莹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默不作声,头却涌上一阵别样的情绪,江越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有一些犯难。

“药已经途好了,你尝试站起来看看能不能走。”

“好。”姚莹莹小心翼翼的弯下腰穿好鞋子,尝试性的踏出几步顿时觉得脚面上的疼痛感减弱了很多,看来江越家里的跌打药还不错。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得早点出发了。”眼见就可以迟到了,江越立马催促。

姚莹莹点点头,随后跟随着江越的步伐一起往工地的方向赶去,这一路上两人都沉默无言,上工的地方离江家不远,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两个人就来到了拔草的地方。

这时早的人已经干得热火朝天,就为了拔草多出来的那两个公分。

“小队长。”江越带着姚莹莹立马走上前询问,“麻烦分配一下我们今天的任务。”

小队长全名叫杨兴,看到两人他挑了一眼眉头,打量着站在江越来身旁的姚莹莹,眼神微闪,“你们两个怎么才来?差一点儿都要迟到了,拔草时间又不长,晚来一秒就少一个公分不划算很,今天就算了以后早点。”

杨兴拿出分工记录表,在上面查询了一番,“你们两个去田家屯,其他的地方都已经分配完了,只有这个地方还缺些人手,过去那边有别的小队长给你们具体分配任务。”

他拿出了分工任务表,在上面签了个字,又让江越和姚莹莹分别签字,催促道:“你们得抓紧时间去上工,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如果今天的任务没办法顺利完成,还要扣工分。”

出于好心小队长出言提醒,“现在考勤方面越抓越严,以后要多多注意。”

江越接过分工任务表,和姚莹莹往田家屯的方向去,还好田家屯就在绵阳村附近,走路二十分钟就能到,但是田家屯不属于前进大队赶工的地方,以前其他大队忙不过来是会去别的村请人干活。

姚莹莹却有些疑惑,自己没听说田家屯需要请人干活啊。

她正发怔时,江越带着她已经到田家屯,还找小队长领了任务,江越不和她在一块这,而且自己分到的活很轻松,就是距离远了点。

“姚知青,我和没有分到一块地里干活,农具你拿好,我先去上工了。”江越眼见姚莹莹还在愣神,立马上前提醒。

姚莹莹正欲回应,田家屯那边的小队长看到她们在说话,扯嗓子吼:“喂,你们两叽叽歪歪什么,干活时间呢,偷懒是不是?今天任务完不成,老子扣完你们工分信不信!”

“吼什么吼!这不是正在去地里嘛!”姚莹莹最讨厌这种凶巴巴的管理者了,不知道大声吼人,会很容易造成别人心情不愉快嘛,一点为人处世都不懂。

那小队长被个女人咽了,田家屯里其他人却乐意见此,因为这小队长事管得多不说,还动不动乱扣工分,大家挺讨厌他。

遇见姚莹莹,算那小队长倒霉。

怼完人后,姚莹莹跟江越分开,她找到自己要干活的地方,现在夏耕主要是除草,或者给植物松松土,在看看有没有害虫祸害庄稼,自己那片地靠近山脚边,又是在拐角处,倒是挺隐秘的地。

姚莹莹乐得清闲,她原来就不爱跟其他人说话,有这么个隐秘地干活,想干就干想休息就休息,还不会被人说三道四,反正只要在规定时间里干完活,工分照样拿。

就在她不紧不慢拔草,给庄稼松土时,背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姚莹莹,今天落我手里,算你倒霉!”

姚莹莹眉目紧蹙,转身看向那说话的男人,身材矮小不说,皮肤更是黑得像块煤炭,一口黄牙看的人直作呕,脸上全是麻子,简直是奇丑无比,真是到人胃口。

“你今天又欺负明雪了是不是,真是欠收拾,你给老子记好了,沈明雪我罩的,懂!”

第11章 听到男人说的中二话,姚莹莹立马想起男人身份,“呵,马狗剩你动我一个试试,等下工回去我就跟你阿爸告状,说你欺负人,看你阿爸打不打你。”

狗剩是村里赤脚马医生唯一的儿子,天生脑子发育迟缓,他今年十八了,但智力却跟七八岁孩童一样,经常被沈明雪利用牵着鼻子走,今天这出估计又是被那小白花窜使来的。

马狗剩害怕,眼神闪闪目光定在小锄头上,弯腰捡起来对准姚莹莹,“你告诉他,我就打死你,明雪说过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那样我就不会挨打啦。”

姚莹莹眉头紧锁,心口憋了团火,沈明雪都教了马狗剩什么,简直是误人子弟,不安好心!亏得马医生全家向善,对她们真心一片,自己儿子却被人带坏,还不知情,造孽哦。

“哼,姚莹莹你敢欺负明雪,我今天要给她讨公道,你让她晕倒,我也让你晕倒。”

马狗剩说着,举起锄头朝姚莹莹砸去,姚莹莹身体微侧躲开他第一次攻击,马狗剩见她居然躲过去了,双目仿佛会喷火,气鼓鼓伸手去抓她。

姚莹莹瞳孔紧锁,下意识躲开,手臂却被马狗剩死死拽住,“抓住你了,看你怎么躲!”

姚莹莹没想到他认真的,眼看对方锄头要向自己砸来,她眉心皱了又皱,腿往后退一步稳定重心,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眼睛定在马狗剩腹部上,表情凶狠,她准备一拳把人干趴。

这时江越从拐角出走来,顿时浓眉蹙起,磁性地嗓怒吼着:“狗剩你干什么!”

他大踏步冲上去,死死扣住马狗剩手腕,“狗剩!谁教你欺负人了,赶紧把锄头放下。”

江越那强壮有力的手臂,稍稍用力,肌肉满满,马狗剩细胳膊可吃不住力气,立马痛得嗷嗷叫:“啊啊,痛痛痛。”

“把人手放开。”江越锐利的眼神扫向马狗剩。

“我放我放!”

马狗剩立马乖乖松手,面部表情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姚莹莹默默退至一边,看两人发挥,然而江越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见到姚莹莹安全了,立马把马狗剩提领到旁边,夺过他手里锄头,冷眸微沉。

马狗剩被江越眼神吓唬住,加上对方一身腱子肉堪比自己大腿还强壮,他害怕的连忙转身往回跑,不忘撂狠话。

“姚莹莹你欺负明雪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还会回来的!”

姚莹莹给他记白眼无语至极,欲反驳几句,就听到江越清冷声说。

“再敢来,我让你阿爸关你禁闭。”

听到‘禁闭’二字,马狗剩踉跄几步差点没跑稳摔倒,他带着恐惧仓惶而逃,见此姚莹莹很好奇,马医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父亲?

彼时,微风拂过,树林里的树叶被吹得噼里啪啦作响,带来阵阵凉风,令人心情愉悦许多。

姚莹莹撩起挡住眼睛的头发,一低头就看到一只大手拿着双女士草鞋递给自己,她困惑抬眼,就对上江越平静如风般地脸庞。

“脚不能捂着,越捂伤口好的越慢。”

“没关系,下工回去再换鞋。”

受过江越好几次帮助,姚莹莹打心底对他心存感激,自己本来就麻烦缠身,跟他走太近,免不得被有心人看到,会另生心思,特别是沈明雪,如果让她知道江越对自己和别人不同,那女人绝对会发疯。

她初来乍到,不想惹那些麻烦事上身。

江越听出来她在拒绝,却觉得并不意外。自己反而感到很失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生出这种心理,明明可以不管的事,自己却在看到草鞋的时候,脑海里会不受控制联想到姚莹莹受伤的脚背。

耳边有道声音,在疯狂的说,去送鞋、去送温暖、去送关心......所以他才会鬼使神差出现在这里,看到有人欺负姚莹莹时,他很生气。

可是现在听到姚莹莹亲口拒绝,江越尽管心里很难受,表面却一点情绪都没有,他默默把草鞋放到地上后,就大步流星离开了。

“哎,你草鞋没拿。”

姚莹莹喊了几次,江越脚下却越走越快,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她眨巴眼睛,望着地上的草鞋,觉得江越就是个怪人,可是她穿上草鞋后,又觉得那男人很细心。

原本自己穿布鞋捂着的伤口会时不时发痒、发热、发疼,现在换上草鞋后,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感触着夏风吹过的凉爽,伤口就没那么疼了。

她情不自禁地笑了,这时太阳光从山的背面照过来,照到她脚背上,太阳晒着还是会觉得痒,姚莹莹看向太阳位置,正在慢慢从背面移过来,在偷会懒等太阳完全过来,就太热了。

她收起鞋子,拿起小锄头下地里除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公公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挂在山坡上,此时下工的锣鼓被敲响,之后就是伴随大家说笑声,一同往田家屯大坝去归还农具。

还完农具,天边晚霞已经露出鱼肚白,姚莹莹和江越两人一起回绵阳村,到村口时天已黑了,江越一直把她送到知青点的河边,才往回走。

姚莹莹来不及说声谢谢,江越已经走远,他那高大强壮的背影一半隐入月光下,一半隐入黑夜里,竟有点像自己在某短视频里,刷到的氛围感帅哥。

她感觉自己又心动了,心脏猛的快跳了一拍。

随着一阵晚风吹起,河水发出哗啦啦流水声,岸边柳条簌簌作响,姚莹莹感觉凉意吹进大脑里,她猛然惊醒,拍着脑门骂自己。

“该死的,原主的恋爱瘾又犯贱了。”

“我可不想恋爱脑,落到最后被人卖!”

骂完姚莹莹觉得不清醒的大脑,现在变清醒许多,她骂骂咧咧转身回知青大院,就在她转身刹那间,江越忽然回头望向姚莹莹所站位置,见人已回去,他唇角微微上扬,随后自己隐入山林之中,寻找今晚的口粮。

知青大院里,除了姚莹莹回来最晚,其他知青们早早便回来洗澡,然后人到齐就开饭。

姚莹莹一进院子就发现几道阴冷视线在自己身上打量,她抬眼看向院子角落里......

第12章 沈明雪和她那帮狗腿子们坐一块,气鼓鼓盯着自己看,好像眼神会杀人一样。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大家都在等你回来开饭呢,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戴个破表,还不如扔了给狗呢,反正你也不会认表。”

杨琳琳对姚莹莹劈头盖脸的骂,声音大到隔壁男知青们估计也听到了,有她起头,其他跟沈明雪交好的知青们怨声连连。

“姚莹莹,你要是不吃饭趁早说,大家上了一天工累得要死,还要等你开饭,你知不知道我们很饿啊!”

“你饿了随便找个男人带回家就能混到吃的,我们跟你又不一样,我们脸皮薄,拉不下脸去别人家吃饭,一点都不知道脸红。”

“就是就是,烦都烦死了,吃个饭也不准时。”

就在大家攻击姚莹莹快惹起其他人公愤时,沈明雪站出来,语气娇娇柔柔地说:“好了,大家别再说了,姚同志又不是故意回来晚的,现在人到齐了,我们先开饭,琳琳你去帮忙盛饭。”

“明雪,你就是太善良,才会被狗欺......”

杨琳琳话没说完,脸上‘啪啪’挨了两巴掌,姚莹莹看她还有力气蹦跶,当即又扇了她一巴掌,犀利的眼神扫过在场所有对自己又敌意的人,冷冷放言。

“逼逼赖赖什么,不服你们就直接找我干一架,少在背地里说我小话,我今天是回来了晚了,那又能怎么样?规矩是你们自己定下来的,有怨言找定规矩的人说去啊!”

“以前我第一个回来等你们开饭的时候,我怎么没那么多抱怨,我还帮你们摆好碗筷,盛饭呢,那个时候你们就眼睛瞎完了?看不见的话,就去把眼睛挖喽,留着也无用!”

她声音之大,目露凶悍,表情凶巴巴地,令人看到害怕。

众人更是哗然一片,姚莹莹真的还是姚莹莹吗?

这还是那个被人怼后,说不出来话就会哭泣,还有被人说了小话,只会躲进被子里面哭的姚莹莹吗?那个哭泣包,已经学会反击了。

大家看向姚莹莹的眼神越发奇怪,又不上来哪里奇怪。

这时姚莹莹看向沈明雪时目光逼人,她步步紧逼向沈明雪,阴冷的脸仿佛会吃人野兽。

沈明雪感觉脊背发凉,她第一次发现老实人被欺负久了,发起火来会这么可怕,她视线躲闪,身线发抖,“你,要干什么?打我吗?你敢动我,我就......”

“呸!”姚莹莹触不及防吐口水到沈明雪面前,皮笑肉不笑警告道:“沈明雪你自己定的规矩,就别在这里当什么大尾巴狼,还有呀,你和我之间地事别牵扯第三个人,今天的事我之后会慢慢跟你算。”

说完她到厨房给自己盛了一大碗饭,然后回到桌前开吃,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天大地大吃饭为大。

杨琳琳被打了,这会也不敢再作妖,其他人见状,不敢多言,今天吃饭院里格外安静,因为大家坐在饭桌前只剩下咀嚼食物声。

姚莹莹吃完便去烧水洗澡,洗漱然后快速爬上床,进入梦乡。

而沈明雪一天没上工,心情本来就烦躁,这会她还要去安慰被打的杨琳琳。

杨琳琳坐在院子里小声抽泣,委屈巴巴道。

“明雪,我想替你教训姚莹莹,谁会想到她这么泼辣,打人力气还不小,你看我两边脸颊都肿了,明天怎么见人啊,丢死人了。”

沈明雪目露不耐烦,表面却给予满满地情绪价值,安抚着:“琳琳今天谢谢你替我出头,你放心,姚莹莹打你的这两巴掌,我不会让你白挨打,我会让她好好补偿你。”

“这......明雪我怎么感觉姚莹莹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

杨琳琳想到今天姚莹莹的反常,支支吾吾说:“她好像变聪明了,往后我们再想从她哪里骗东西,会不会骗不到了?”

“琳琳,我们不是骗,是我们应得的,姚莹莹打了你就应该给你补偿,我还会让她在大家面前给你道歉。”

沈明雪说地信誓旦旦,就好像姚莹莹已经被她拿捏住,不得不听话照做一样。

杨琳琳兴奋不已:“我不要道歉,我要把两巴掌还回去,还要打得连她妈都不认识。”

沈明雪笑而不语,今天丢的里子面子,她必须找回来,不让知青点里的人还以为自己好欺负,那就拿姚莹莹先开到。

于是两人心照不宣在这个满是繁星的夜空下,决定姚莹莹明日的悲惨。

随着夜深人静,月光伴随着夏日的蝉鸣、蛙叫声在今晚开了个欢快的派对,繁星布满漫天空时,意味着明日又将是个好天气。

翌日,村子在公鸡们的叫声中渐渐苏醒,农里人早早爬起来穿好衣服,煮个早饭,又坐在院子里穿上鞋子,又准备开启新一天的劳作。

知青大院里安安静静一片祥和。

阳光透过纸窗户射进每一间屋里,太阳光先是照到地方,又随着时间推移,阳光慢慢爬上床,再洒下一层金色光芒,包裹着床上人儿。

刺眼的光亮,让姚莹莹睡得很不舒服,她热气腾腾的被窝里捂出一身大汗,因为太热了,她猛的醒过来,一看周围床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愣住一瞬,挠挠后脑勺,从枕头低下拿手表,看到时间那刻,姚莹莹蹭的跳下床。

“十点半了!天哪我错过了什么!”

姚莹莹慌慌张张穿好衣服和鞋,跑出去看其他屋子,人都去上工了,合着就自己没去,她匆匆洗脸,一瘸一拐小跑着朝仓库跑,她得先去拿农具,然后再去找小队长杨兴分派任务。

她不敢相信,自己没去上工,不知道大队长和小队长得生气成什么样。

虽然夏季不忙,但是除草和看照看庄稼生长,也是重中之重,她也不知道怪自己起床晚了,还是怪那帮人起床不喊自己,以前原主起来,看谁没起床会好心去喊人,轮到自己了,她们连个屁都不放。

第13章 绝对是故意的。

姚莹莹跑到仓库时,王叔见又是她,快要六十岁的人了,拿起板凳就往仓库里面跑,还顺带把门关上,动作之快,行动之利索。

姚莹莹急忙跑上去挡住门,无辜道:“哎王叔你别关门啊,农具没拿我怎么上工呀!”

王老头边推着仓库门,边中气十足地说:“哎呀,姚知青你别搞老头子我了,昨天你搞的那出,差点没把老头子吓死,今天大队长特意交代,以后你一个人不准进仓库,你要农具就去找你小队长来领。”

说完话门‘砰’地被王老头关上,姚莹莹看着紧闭的大门,无奈极了,于是她唉声叹气去地里找杨兴,原本起晚了可以不去上工,但是现在是农忙时节,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允许请假和上工迟到。

否则就会扣工分,还要免费给大队干三天活,没有工分拿还倒贴饭钱。

姚莹莹只期盼,两者都不要有,因为对她而言都不友好。

彼时,姚莹莹赶到地里时,看到大家顶着大太阳干活,每个人衣服和头发全湿透了,她顿感不妙,刚想喊杨兴,地里的杨琳琳见姚莹莹姗姗来迟,幸灾乐祸道。

“姚莹莹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们活都要干完了。”

“你是真把自己当成千金大小姐呀,日头嗮上三竿了才下地干活,我要是你都恨不能找块地缝钻进去,才不出来丢人现眼呢。”

闻言大家停下手头活,看向姚莹莹,对方皮肤白皙,容貌又出众,脸蛋被太阳嗮地红扑扑的,婉如树上成熟的红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特别是地里的那些男知青和村里的汉子们,看到姚莹莹就像失了魂,眼睛都看直了。

那些村里的小媳妇们,哪里见过自己男人用那种眼神看过自己,她们眼睛瞪的像铜铃,样子气鼓鼓的。

这下姚莹莹算是捅了马蜂窝。

小媳妇们连带看其他女知青们也不顺眼。

“城里姑娘就是不比我们乡里姑娘勤快又能干,干活从来不偷奸耍滑,吃得少还干得多,哪像女知青们细皮嫩肉的,太阳嗮不得、手提不动、肩扛不起、就是觉得自己长了张狐媚样子,全天下男人都喜欢她们一样!我呸,她们就是不要脸的sao货。”

“这些女知青们啊不学好,个个干活不见人影,大队分粮分钱的时候比谁都积极,少个一两个工分就恨不得抓着人去公社,喊书记给她们撑腰做主,也是够不要脸的。”

“嗐,那些知青们哦不是大小姐就是大少爷的,我们大队就是倒霉,这次分来这么多知青,活干的四不像样,分粮的时候少一粒米都不行,一个个狡猾着呢。”

“哎呦像姚莹莹这样的,谁家摊上当媳妇,祖上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小媳妇们说话很难听,话赶话的就差说女知青们脱了衣服在床上勾男人了。

好多话男人们都听不下去,他们偏过脸去,装聋作哑,不好意思开口,这个时候谁开口谁就是跟女知青们有染,话要是传到自己婆娘耳朵里,家里又得吵翻天。

他们同一个想法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远点,免得惹火上身。

沈明雪听到那些话时,嘴角地笑止都止不住,她巴不得会说话的人多说点,最好是能把这些话传进江大哥耳朵里,让他好好认清姚莹莹地真面目。

鬼晓得她昨天听人说姚莹莹去江越家吃午饭,自己心里就跟猫爪似地,她都还没去过江家,反被姚莹莹率先一步见了江母,她气都要气死了。

姚莹莹锐利的眼神看向在场骂自己的人身上,最终目光直逼人,盯着沈明雪和杨琳琳这两人,自己很好奇,她们是一天不找茬,浑身不舒服吗?

就是想搞臭自己名声,呵,自己才不会让他们如愿。

“沈明雪,杨琳琳以前上早工,你们爬不起来我都会叫你们,为什么轮到我睡懒觉了你们就不叫?还有,你们嘴上说着团结一心,背地里却编排我们知青闲话,你们是嫌我们知青名声还不够好,再添把火是吗?你们两是真想把我们知青逼上绝路,这辈子在村里打光棍!”

姚莹莹气势逼人,根本不给沈明雪和杨琳琳插话机会。

“亏得大家拿你们当好姐妹看待,没想到你们私底下是这种人......”

女知青们听此,她们大脑里像是有道光闪过。

全部回过神,哗然道:

“姚莹莹和我们住一起就算有什么不好,那也是我们知青队伍里的人,大家骂的是姚莹莹,何尝不是再骂我们知青。”

“就是呀,本来知青们在各各村名声就不好听,我们口上喊着团结,背地里却干出捅刀子的事,这不是让别人看我们知青笑话嘛。”

“嗐,说到底是沈明雪,杨琳琳和姚莹莹三人的事,她们偏偏要拉我们下水,太过分了。”

知青们对沈明雪和杨琳琳,越看越恼怒,集体嘴炮哄两人。

特别是有对象的知青们,对象又是村里人被大家这么一说,话传出去了,她们还怎么跟人处对象,以后还怎么在村里和人结婚?谁家敢娶女知青?谁家又敢把女儿嫁给男知青们?

这不是祸害自己人嘛。

沈明雪试图解释,这会却没人愿意相信她。

她懵了,明明是引火给姚莹莹,怎么对方三两句话风向就变了,事情的发展超出沈明雪预料,看似她赢了,实际却输得很惨。

事态发展太快,这时杨兴出来镇场子,“都给我闭嘴,不干活是都不想下工了!”

“谁在胡咧咧,就跟我上大队长面前去瞎咧咧!”

杨兴义出头,毕竟是个小队长,在村里人面前还是很有官威的,村里那些小媳妇们立马闭上嘴巴,不敢再胡言乱语。

制止住那些嘴碎的婆娘们,杨兴抹了把头上汗水,漆黑的眼珠子落到姚莹莹身上,垮起个脸说:

“姚莹莹,大家早上活都要干完了,你才来!你怎么不等大家全下工了在来,你现在来上工,我是算你工分还是不算?”

第14章 “我念你今天头一次,下不为例,早上工分就不算了,你现在再干一个钟头就下工,等下午来了再算工分,你今天和元灿一组,去把东面那块地里的草锄干净,下午我就算你满工分。”

“好好好,谢谢。”

姚莹莹感激不尽,对杨兴不由得多看几眼,这么正直又善良的人活该人家能提干啊,在不久将来杨兴会成为村里名人呢。

听到这话,沈明雪蹙着眉头,很不甘心,好不容易抓着姚莹莹辫子,还以为她会受罚,却没想到惩罚这么轻,心里变得很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