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叛徒,夺机缘!丞相重生杀疯了》 第2章 吴沛泉看到楚南离的状态,心中一惊,连忙走过来搀扶。

“我无碍,修炼着急了一些。”

楚南离让吴沛泉搀扶着,向四周看了一眼,低声道:“让人散布消息,就说我修炼出了问题,又被南越贼子偷袭,遭受重创!”

“这个消息,三天之内要让镇南城中人尽皆知。”

“是,王爷!”

吴沛泉走后,楚南离故意让另一名亲卫搀扶着走向自己的住所。

但在见到王府其他人的时候,他瞬间站直身体,脱离亲卫的搀扶,自己略显僵硬地向住所走去。

“王爷!”

“王爷!”

王府下人见到他之后纷纷见礼,楚南离面色苍白的点头回应。

“咳咳……”

在转身离开之时,还不忘故意咳嗽几声。

不一会儿,楚南离疑似受伤的消息就在王府中传播开来,并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向整个镇南城扩散。

到傍晚时分,楚南离身受重伤的消息已经快要传遍整个镇南城。

“听说镇南王练功出岔子了,受到了重创!”

“不是吧,我听我在镇南王府任职的姑姑的大姨的妹夫的侄子说,镇南王被南越贼子刺杀,差一点儿就死了。不过没死也跟死了差不多,被贼人一剑刺伤丹田,修为停滞,寿命也必然急剧缩短。”

“真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真是天妒英才啊!”

“是啊!楚王爷少年时期就来到镇南城,镇压南越诸族,一晃都快十年过去了。

十年之间,南越诸族硬是未能踏入我大商边关一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楚王爷应该刚刚二十二,要是楚王爷年龄大些就好了,年龄大了修为自然也就上去了,就不会被贼子得手了。”

“是呀,我们这位王爷与其他三位王爷相比,年龄都差了两轮还要多了,如果楚王爷到他们那个年龄,肯定比他们还强。”

“我刚听我在仁和堂当学徒的表弟说,仁和堂的孙医师去往王府之后,又急匆匆返回药铺,一边摇头叹息说‘难难难……’,一边很无奈的取走了镇铺神药。”

“孙医师也无能为力吗?那看来王爷的确伤得非常重。”

……

大商,皇都。

钦天监,观星楼。

观星楼是大商皇都最高的建筑,高九十九丈,楼身高耸入云,直指苍穹。

观星楼楼顶,一名青衫道人一手持拂尘,一手五指不断掐动,口中念念有词。

“怎么会这样?原本璨若大日的帝星怎会突然变得黯淡?不应该,不应该……”

良久,道人眉头紧皱,低声沉吟。

“师傅,不但帝星突然黯淡,其他将星也突然变得遮遮掩掩,扑朔迷离起来了……”

青衫道人身旁,站立着一位不到二十岁的年轻道人。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师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有人在以一己之力改变天机不成?”

青衫道人摇摇头,淡淡道:“以人力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天机,有很多人能做到,你、我都能做到。”

“但是,想要以一人之力改变帝星之运,皇朝归属,乃至改变天地大势,别说你我,就算是祖师爷再生,也做不到!”

顿了顿,青衫道人一甩拂尘,淡淡道:

“明日一早,为师入一趟皇城,看一看咱们那位陛下……如果……”

“唉,算了,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

大商,鬼谷绝地,一座无名山谷之中。

两名中年文士居于松柏之间,明月之下,坐而对弈。

周围茶香袅袅,伴着清风,飘散在这片静谧之中。

他们的手指轻轻拈起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如同战锤击鼓之音,在山谷之中回荡。

随着棋局的深入,茶香愈发浓郁,仿佛能渗透到人的灵魂深处。

而两名文士的神情也愈发专注,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棋盘,仿佛在寻找着某种破局的关键。

最终,当一枚黑子轻轻落下,棋盘上的局势瞬间明朗。

右侧黑衣文士微微一笑,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道:

“师兄,天机已变,棋局已破,吾等所学,再无制楛,可尽展矣!”

“习得屠龙术,天下英豪尽为我所用。”

随着黑衣文士起身而立,他的衣角无风自动,一股霸道而又诡异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变得凝重起来。

他的双瞳之中黑白光芒缓缓流转,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玄机和奥秘,让人不敢直视。

左侧白衣文士输了棋局,但脸上却也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他轻轻拂了拂衣袖,一股清风随之而起,吹散了周围的茶香,也吹散了棋局上的尘埃。

“师弟可自先去,七日之后,愚兄会关闭山谷,游历天下,寻找真龙!”

黑衣文士离开之后,白衣文士左手缓缓张开,一枚莹白如玉的棋子浮现在掌心,白子落下,白色大龙瞬间复活!

……

大商,西疆,平西城。

平西王府,书房门外,有人匆匆而来。

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望着墙上悬挂的大商地图,背对来人,沉声道:“怎么?东方先生还不答应吗?”

“禀王爷,此次我们并未见到东方先生,只见到了东方先生特意留下等待我们的童子。”平西王的谋士躬身回答。

“哦?东方先生让那小童转述了什么话?”

“那小童说,东方先生让他转告王爷‘天机已变,帝星黯淡,但大商气数还未尽’。”

“呵呵……”中年男人转过身,面容细腻温,但话语之中却尽显霸气:“帝星黯淡?”

“看来皇帝已经采纳了张阁老的提议,准备对楚家小儿动手了!”

“暗中通知全军上下,缓缓向东南方移动,整军备战,一旦镇南军发生暴动……那我们……”

平西王大手一攥,厉声道:

“入主南疆!”

“属下愿为王爷效死!”谋士望着平西王,脸色通红,崇拜之色尽显。

但当他低下头时,眼底的崇拜之色尽去,瞳孔之中,平静如渊!

此时,有王府侍卫匆匆而来。

“何事?”平西王望着来人,眉头轻皱。

“王爷,属下夜值之时,有人用弓箭射入一封信笺。”侍卫将信笺呈上,继续道:“属下等人追出去时,暗中之人已消失无踪,请王爷责罚。”

“起来吧,如有下次,一并责罚!”

平西王挥手让侍卫离开,随即掌风一扫,信笺缓缓展开。

“永定帝,朱阁老,欲削藩!”

第3章 “轰!”

看到信笺之上的这九个大字,平西王脸上瞬间浮现起狰狞之色,书房的桌椅书卷在他身周气势激荡之下,如同遭遇了狂风暴雨般纷纷翻飞出去,一片狼藉。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愤怒与杀意,紧握的双拳咯咯作响,仿佛要将那信笺捏碎。

“永定小儿,朱熹贵,安敢如此!”

平西王怒吼一声,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平西王是掌兵的四位王爷之中唯一的皇族,是永定帝的亲叔叔。

当年,他和他的哥哥,也就是永定帝的父亲顺和帝争夺皇位中失败,最后只能在大商皇族一些族老的支持下,远走西疆,已经几十年未曾回过上京。

“削藩”一直是平西王逆鳞所在。

之前顺和帝在位时,就曾想要行削藩之策,虽然未成功,但也让几大掌兵藩王元气大伤。

幸好,顺和帝死了。

永定帝继位以来,平西王就采取各种手段,威逼利诱朝堂重臣,欲延缓甚至消除顺和帝的削藩之策。

因为,他还没有为谋反做好万全准备!

所以,收到永定帝想要延续顺和帝的削藩之策,平西王瞬间炸毛!

“王爷息怒!”

中年谋士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之色,随即躬身劝解道:“王爷,当务之急,是先确认消息的真假!”

“只有先确定消息真假,我们才能够未雨绸缪。”

顿了顿,中年谋士继续道:“不过,空穴未必来凤,虽然朝堂之上有张阁老和几位尚书为王爷大事殚精竭虑,但王爷还是要早作打算。”

“传令京师驻守,令他们三日之内确定此消息真假,即刻传回消息。”

“是,王爷。”

谋士离开之后,平西王脸色恢复平静,喃喃道:“永定小儿,等楚南离死后,你自断一臂,看你如何行削藩之策!”

……

镇南城。

本该躲在寝宫休养的楚南离,在收到一封密报之后,当即乔装一番,带人从王府密道秘密离开王府,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轻车简从,悄然出城。

出城之后,刚走出不远,三名全身甲胄的护卫下马行礼。

三名士兵正是之前楚南离暗中派出的,以百里坚为首的悄悄联络南越王的小队。

“王爷!”

“免礼,情况如何?”楚南离虚扶一把,让百里坚几人起身。

“两日之前,属下持王爷信笺当面送抵南越王。南越王观信之后,沉思许久,让属下回来禀告王爷,说等待与王爷会面之后详谈。”

“好,那你们随我一起会会这位南越王。”楚南离双腿一夹马腹,纵马缓缓而行:“说起来,我与这位老朋友已经有四五年时间未见了。”

“王爷,南越王带了百骑前来,我们只有十骑,要不要通知鲁将军带人过来接应?”

“不需要!”楚南离摆摆手,道:“南越王是聪明人,聪明人自然不会做傻事。”

“如果,他真的非要犯傻,那我不介意教教他如何做一个聪明人!”

楚南离和亲卫们所骑的马都是军中最好的战马,所以即便没有全速前行,三十里之地,也很快就到。

“王爷!”

即将到达与南越王的会面之地时,等待在路旁的两名亲卫单膝跪地,恭敬叫道。

“王爷,南越王除了带领百骑前来,并无其他伏兵。”

“好,辛苦了!”楚南离点头,微微颔首。

“愿为王爷效死!”

纵马前行几步,楚南离便看到了南越王,他率领的百骑在他身后百米开外。

“楚王爷,久违了!”

望着纵马前来的楚南离,南越王拱手行礼,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敬意。

楚南离也微笑着回礼:“越王,别来无恙。”

南越王闻言,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几年不见,在下已垂垂老矣,而楚王爷你,则风采更盛,不仅在朝中地位稳固,更是威名远播,令人佩服。”

楚南离摆了摆手,笑道:“威名远播不敢当,只是尽忠职守,为朝廷、为百姓尽一份力罢了。”

“楚王爷过谦了。”顿了顿,南越王略带激动问道:“不知楚王爷信笺中所谈之事,是否属实?”

“当然属实,如此大事,我岂会儿戏?”

“楚王爷仁义!只要楚王爷愿意互市,那我南越愿无偿向楚王爷献上两万石粮草,以表诚意。”

听到楚南离愿与南越互市,南越王神色激动不已。

无他,实在是这十几年来,南越实在是太憋屈了,太无奈了。

在南越王看来,南越虽然地处偏僻,沼泽丛生,部分地方还有瘴疠,缺乏铜铁矿藏,但南越也有很多优点。

南越气候炎热且湿润,稻米能够做到一年三熟,其他诸如水果、海鱼、珍珠等特产也极为丰富,本应该是富庶之地。

但是,楚家执掌镇南城之后,采取了不互市、不通商、不交流的策略,使南越空有丰裕的物资,却无法运送出去,只能烂在自己手里。

另外,最关键的一点是,南越被楚南离打怕了!

南越的文人武将都被楚南离打怕了!

自楚南离坐镇南疆之后,南越与镇南军的战争,无论大小,均无胜迹!

尤其是四年之前,刚满十八岁的楚南离率军主动出战,势如破竹,直接打到了南越的都城之下。

这一战,彻底打断了南越国的脊梁。

自此之后,南越再不敢主动开启战端。

看着南越王略带激动的神情,楚南离心中轻轻一叹。

重生以来,他也曾反思,为何永定帝和朝堂诸公会拿他开刀?

现在想来,除了永定帝和二公主的私情,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他把南越打的太狠了,使永定帝和朝堂诸公认为南越已经翻不起风浪,换谁来都能轻易压制南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不结党不营私,除了手下的大头兵,在朝中没有任何应援和党羽。

所以,永定帝才敢毫不犹豫的率先对他下手!

想到此,楚南离慨然一笑,对南越王说道:

“越王的诚意在下先行谢过,不过,在互市之前,还希望越王能够配合在下演一出戏,一出给天下看的戏!”

“楚王爷但说无妨!”南越王神色一肃,知道这是楚南离与南越互市的条件:“只要我南越能够做到,必将全力以赴!”

南越王在心中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楚南离的条件不过分,那么即便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也必然要满足楚南离的胃口。

南越,需要互市!

第4章 “越王言重了!”

楚南离笑笑,温和道:“只是一场戏而已,并不需要越王付出太大的代价。”

“我希望越王能够在下月月圆之日,陈兵边境,做出大军压境之态!”顿了顿,楚南离继续道:

“当然,这只是一场戏,只要姿态做足就行。”

“不知越王意下如何?”

南越王略微低头沉吟几秒,然后抬起头郑重问道:“楚王爷,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好!我答应楚王爷,也希望事成之后楚王爷不要食言。”

说罢,南越王抬起手掌,与楚南离右掌轻击三下,击掌为盟。

两人交谈完成,各自回返之际,楚南离突然开口道:

“我可以提前告知越王,镇南军是我楚南离的镇南军,南疆只也能是我楚南离的南疆!”

望着楚南离离开的背影,南越王心中一惊,只有一个词在心底不断浮现。

养寇自重!

楚南离这是要借南越之力养寇自重!

蓦然,南越王突然想道:“难道,大商内部发生了什么变故?而楚南离肯定是提前知道或者猜测到了什么!”

‘那我南越能不能趁机……’

这样想着,直到返回本阵之中,南越王才突然醒悟:“趁机……得有机会才能趁机……可楚南离坐镇南疆,哪儿会给南越机会!”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楚南离既然敢把计划告诉他,就不怕他告密,也不怕他耍弄手段,因为楚南离拿捏住了南越的命脉,用的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阴谋易破,阳谋难阻!

“王上,听闻楚南离身受重创,且此次他只带了十名亲兵,我们要不要趁机……”

等南越王心事重重的回返之后,他的亲卫长用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低声说道。

“传出的消息说,楚南离是被我们南越人所刺杀,但我怎么不知道南越之中竟然有可以成功刺杀楚南离并且全身而退的能人?”

南越王哂然一笑:“我观楚南离虽然神色不佳,但周身气息锋利如剑,完全不像是遭受重创之相。”

“那为什么会有消息……难道……这一切都是楚南离自己放出来的假消息不成?”南越王的亲卫长神色一变。

“如果我所料不错,大商内部肯定出现了某种突发变故,形势所迫,让楚南离也开始使用他以往所不齿的阴谋诡计。”

说完,南越王摆摆手:“算了,多说无益,一切还要从强大我们南越自身开始。”

……

夜色掩盖之下,楚南离一行人又悄无声息的返回镇南城。

令他惊喜的是,他之前派出的亲随楚裕竟然已经回来了,而且带着一个年代久远的木匣子。

“王爷,幸不辱命!”

在密室之中,一见面,楚裕就单膝跪地,恭声汇报。

“辛苦了!”楚南离轻轻拍拍楚裕的肩头,然后亲手把楚裕搀扶起来,温和道:“之前跟你们说过很多次了,无需行此大礼。”

“此行,可还顺利?”

“回王爷,此行一切顺利。吴家听闻我要出白银万两购买家传的画卷,没有丝毫犹豫就卖了,速度之快好似怕我反悔一样。”

楚裕重新回想在吴家的经历,也不由得感到此行顺利的不可思议。

“世间之事,一饮一啄,吴家此举,对于我来讲,大善;对于吴家自身来讲,也未必是坏事。”

楚南离轻叹一声,推动木盒,露出一卷古朴的画轴。

将卷轴轻轻铺在桌上,只见上方写着八个大字“上真九霄飞仙剑经”。

大字的下方是一幅剑修飞仙图,意境优美,气势雄浑。

楚裕看着这幅图,觉得这幅图虽然很美,很好看,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但是并未看出此画有什么离奇之处。

‘这幅画难道是出自远古名家之手?否则根本不值这么多银子。王爷应该是知道的,要不要向王爷讨教……’

然而,正当他想要向楚南离求教时,却发现此时的楚南离,衣衫无风自动,黑发飞舞。

这是因为,当楚南离看到《上真九霄飞仙剑经》这幅画时,已经完成剑意入骨蜕变为天生剑骨的骨骼瞬间传出一阵阵激昂的剑鸣之声。

这些剑鸣声仿佛自远古而来,带着无尽的锐意和威压,瞬间响彻整个密室。

密室中的空气仿佛被这些剑鸣声激荡得翻滚起来,形成一种奇特的气流。

在这强烈的剑意冲击下,楚南离感到自己对于剑道的理解仿佛也在不断提升。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骨骼中的剑意在流动,仿佛一条条灵动的溪流,在不断地反哺滋养着他躯体。

不远处的楚裕被涌动的剑意逼迫着,只能远远地侍立在密室大门一侧。他望着周身剑气缭绕的楚南离,心中惊叹万分。

‘王爷就是王爷,竟然从这平平无奇的画作之中感悟到了剑道至理!’

良久,楚南离睁开双眼,瞳孔之中,剑芒涌动,恍若实质。

他心中暗道:《上真九霄飞仙剑经》不愧是顶尖剑道秘籍,虽然这本剑经观想图并不与他完全契合,他也未能从其中领悟到剑修功法。

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仅仅这短时间的观摩,就顶他数日苦修之功。

更重要的是,他从中领悟到了剑道绝技——飞仙剑诀!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楚南离睁开眼之后,楚裕连忙上前恭喜。

作为楚南离的亲卫,楚裕的恭喜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楚南离执掌镇南军以来,治军严明,战无不胜,但是受于年龄的限制以及大量精力都花费在其他事务上,导致他的个人修行境界仅为通脉境初期。

大商的修行境界划分为:锻骨境、通脉境、 融血境、先天境、法相境……

二十二岁,通脉境,不能说修炼天赋不佳,但是要看怎么对比,和谁对比?

楚南离作为镇南王,他的比较对象从来都不是普通人,而是各个大教宗门圣子、神子、圣女、圣女,是其他几位王爷,是皇族高手。

显然,与这些人相比,楚南离的修行境界要弱上不止一筹。

而现在,楚南离修行境界虽然未变,但觉醒了剑意,个人修为的短板完全有机会弥补上。

“呼……”

楚南离长呼一口气,内心也有些兴奋和激动。

领悟剑意,代表着即便二十天之后永定帝要来硬的,那他的胜算也能再增一分。

“楚裕,此事,你知,我知……”

“是,王爷!”楚裕将手中长剑置于胸前,坚定说道:“王爷,楚裕请求从今日起专为王爷看守密室!”

看着楚裕认真的神色,楚南离摆摆手:

“过了,过了,没必要……现在整个南疆是多事之秋,我正在用人之际,你想躲在密室偷懒,那怎么行?”

“王爷!……”感受到楚南离的信任,楚裕神色激动。

“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此事让一些有心之人知道的越晚越好而已。”

楚南离伸手按动机关,打开密室大门,望着远方天际的那一抹亮白,想着其他还未返回的几组人马,呢喃道:

“希望你们也能顺利归来。”

第5章 楚南离仰望天际之时,鬼谷绝地,那座无名山谷之外。

一名黑衣文士,长袖飘飘,从山谷之中飘然而出,步伐从容而坚定。

文士双眸如若深邃的夜空,闪烁着无尽智慧。他的面容虽不甚俊伟,但依旧可见其眉宇间的英气与沉静。

然而,刚踏出山谷,黑衣文士的眼神就不由得一凝。

只见不远处站立着三人,看三人衣衫都被露珠打湿的模样,应该是在此地等待了许久。

当先一人看到他之后,连忙上前几步,作揖行礼,口中说道:“末学后进长孙默见过庞先生。”

黑衣文士,也即是庞诩,微微颔首,但未发一言。

他的双眸深邃,注视着长孙默,仿佛能洞察人心。

长孙默似乎并不在意庞先生的沉默,他继续道:“我家王爷得知先生出世,甚为欢喜,特意命我等备好纹银万两,以供先生餐宿之用。”

黑衣文士闻言,眉头微挑。

他并非贪图钱财之人,但对方如此大方,倒也让他有些意外。

他淡淡地开口道:“我与你家王爷素昧平生,而且庞某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管教,怕是无福消受这些银两。”

长孙默似乎早就料到庞先生会如此说,他微微一笑,道:

“先生过谦了。我家王爷知先生学究天人,敬仰先生已久。这些银两不过是我家王爷对长者和达者的崇敬,并未有任何约束先生之意。”

黑衣文士沉默片刻,微微一笑:“你家王爷是镇南王楚南离吧?”

看着长孙默身后另外两人略显吃惊的神色,黑衣文士继续道:“世人都说镇南王能征善战,战无不胜,乃七杀命格,然过刚易折,必将死于阴毒妇人之手。”

“但现在看来,这种说法有失偏颇。”

“回去告诉你家王爷,若三年之内,完全掌控南疆,诩当登门拜访!”

说罢,庞诩大袖轻挥,银票便卷入其中,继而,衣衫飘动,几个起落之间,便杳然远去。

“呼……”

长孙默抬手拭了拭额头微微渗出的汗珠,长吁一口气。

面对庞诩的压力真是太大了。

人的名,树的影,鬼谷庞诩,果然名不虚传!

这位庞先生已是如此风采,不知庞先生的师兄孙嘉孙先生,又是何等的不凡!

‘王爷说,孙先生要在七天之后才会出谷,那么,继续,下一位!’

长孙默遵从楚南离的指令,在外广结善缘。

楚南离在镇南城自然也不会闲着。

吃罢早饭,之前被他派出去的侍女绿皎回来禀报。

“王爷,已按照您的指示,调集城中各行业能工巧匠三百多人,还有数百匠人从其他各县陆续赶来。”

“这些匠人已按照王爷的指示,全部安置在军营一侧提前划好的区域之中。”

“好,绿皎辛苦啦。”

听到这个消息,楚南离微微一笑。

他记忆中的很多想法都需要各行业的能工巧匠来实现。

虽然以目前大商的制造业水平,无法制造出记忆中那威力巨大的枪炮、汽车和可以在空中自由翱翔的飞机……

但是,陌刀、连弩这些武器绝对能够打造出来,甚至吨位稍小一些的钢铁船舶也能够造出来。

陌刀、连弩是他增加镇南军战力的手段,钢铁船舶则是贸易通商敛财的方式。

一手武器,一手贸易,到时候即便一时走不出南疆,也可立于不败之地!

“沛泉,备车,一会儿我要去营中看看匠人们。”

“孙医师,麻烦你往军营之中运送一些药草,暗中透露我的状况非常不妙,所以聚集匠人欲打造神农鼎借药石之力延续生命。”

“橙云,黄萱,过来帮我化妆,让人第一眼看见就觉得病入膏肓的那种妆容。”

两刻钟之后,一切准备就绪,楚南离乘坐马车向军营出发。

镇南军一小半驻扎在城内,另外一大半都驻扎在城北山脚下比较广阔的地带。

楚南离乘坐着带有镇南王府标志的马车行走在街道上,时不时的通过马上一侧的小窗向外张望。

从他出门开始,明处暗处无数的视线便盯上了王府马车。

“镇南王出门了,看来他的伤应该没有那么重!”

“那也不好说,说不定这辆马车之中坐着的不是镇南王呢。”

“你看,里面就是镇南王,他还向外看了。”

“哪儿,哪儿?卧槽,镇南王的气色好吓人,怎么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哎,真的啊,看来上次镇南王被南越刺杀受到重创的消息应该是真的……”

“堂堂王爷,怎么会这么容易被刺杀?”

“没办法,与其他王爷相比,镇南王个人修为太低了些,而且前几年镇南王把南越打的太狠了,估计南越人恨死了镇南王,所以才有这次刺杀。”

在镇南城的一座六层高的酒楼之上,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负手而立。

青年白袍玉带,面容略显阴柔,眉眼狭长,他的手中把玩着一枚精致的玉扳指,目光落在楚南离车架之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身侧,站立着一位身穿大红色对襟仕女服,精致锁骨微露,气质妖娆的妩媚女子。

“少主,看来我们之前都对楚南离过于高估了,他这种有勇无谋,四处树敌之辈不值得您浪费时间。”

女子看着车架小窗之中楚南离略显苍白的面孔,略显不屑道:

“听说他让人在城中大肆购买药材,并聚集了大量的匠人欲打造神农鼎,要用药石之力延长生命。”

青年摇摇头,淡淡道:“观楚南离气色以及周围的护卫数量,他之前遭遇刺杀受到重创之事应该不假,不过……”

紧接着,青年蹙蹙眉头,疑惑道:“不过我总感觉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整个镇南城给我一种非常诡异的错觉。”

“少主应该是多虑了,可能是最近过于操劳所致。”女子妩媚的笑着,又似乎意有所指。

二人谈笑之间,楚南离的车驾缓缓远去,径直走向城外的军营。

“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军营值守的将士,看到车架上的楚南离,握拳击胸,以示敬意。

“众将士免礼,现在本王身体抱恙,等过几天本王复原,再与诸位饮酒同乐。”

装病的楚南离自然不会在军营门口过多停留,简单寒暄几句就向着匠人所在的区域走去。

没走几步,侍女黄萱在他耳边低声道:“王爷,刚刚确认,偷偷留下你纸篓中废弃信件的崔二,将上面的信息传递给了江留,要不要现在……”

“不急,让人监视好江留和崔二,截留他们向外发送的任何消息。”楚南离神色平静的下达指令。

对于部下之中的二五仔是江留,他早有心理准备。

因为,记忆中江留是他三位副将中唯一一位没有被永定帝清算的人,反而还得到了赏赐和晋升。

所以,楚南离对于叛徒的第一怀疑对象就是他。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二五仔,当杀之!

第6章 不过,虽然楚南离确定了副将江留有问题,却没有立即动他。

因为他还想确认江留身后的人是谁?

是永定帝?朝堂阁老?还是……

一边想一边向前走着,一阵喧哗之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这……这个炉子设计的太精妙了,这种设计必然能够使炉火温度在增加两成!”

“这个水锤才牛逼,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放在后山瀑布那个水流充沛之地,一个水锤就能够抵得上百名工匠之力!”

“这个名为床弩的利器才最厉害,咱们镇南军如果装配了这种利器,我简直不敢想想象那些南越人、倭国人前来冲锋的场景……”

“王爷!”

“参见王爷!”

看到楚南离走过来,众人连忙拜见。

楚南离让众人起身,然后对着众多工匠说道:

“诸位,这些东西是我闲暇时的一些想法,我自己能力有限,做出不来,所以想借助诸位之力帮我实现。”

“诸位放心,无论是工钱还是奖赏,必然不会亏待大家。”

“对于这些设计图纸有疑问的地方,大家可以过来找我,我给大家一一作答,希望可以尽快把这些东西做出来。”

“在此过程中的一应所需,大家尽管提出来,在下定然尽尽全力满足。”

说完,楚南离对着众位工匠作了一揖:“拜托诸位了!”

“王爷使不得!”

“王爷折煞我们了!”

“这设计图竟然是王爷设计的吗?”

“王爷真是天才一般的人物……”

寒暄过后,工匠们开始向楚南离请教设计图中一些不太明白之处,楚南离一一解答,再一次赢得了工匠们的敬佩。

等待工匠们没有问题之后,楚南离带着孙医师和橙云、黄萱两位侍女继续向远处山脚瀑布之下早已建好的一处简易建筑中走去。

四人走进巨石围起来的院落,只见院落正中矗立着一樽巨大的石缸,缸中存放着不知名的药液,正在缓缓的散发着黑色气息。

楚南离走到石缸旁,查看着药液的颜色与状态,并与记忆中的修罗炼身药液作对比。

修罗炼身液,是修罗王族所使用的炼身药液,锻体效果无比强大,是修罗一族肉身冠绝诸族的重要依仗。

镇魔塔之中,楚南离从被镇压的修罗族老鬼口中得知修罗炼身液的药方之后,想了许多。

他认为上一世自己之所以落到那么惨的地步,除了对永定帝太过信任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自身实力太差了。

因为自身实力太差,导致他在随传旨太监离开镇南军之后,就陷入了被永定帝随意宰割的境地。

所以,重生之后,楚南离几乎穷尽了镇南王府和仁和堂的所有药物珍藏,硬是凑齐修罗炼身液所需要的药材。

上一世自身修为太差,这一式他要补全甚至无限强化这一短板。

一手修为,一手权势!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用指尖触摸了一下药液的温度,楚南离点点头,然后对孙医师说道:

“孙医师,一会儿拜托你了,按照我给你的方子中的顺序,一一添加进去。”

孙医师从祖辈开始就与镇南王府交好,因此楚南离对孙医师非常信任。

他略微躬身:“王爷放心,药物添加顺序我已烂熟于心,绝对不会耽搁王爷的大事。”

“嗯。”

楚南离点点头,将外衣交给橙云,然后纵身一跃,跃进了石缸的修罗炼身液之中。

身躯刚被药液包裹的瞬间,一阵刺痛感便从肌肤的毛孔之中油然而生。

楚南离面无表情,眉头轻皱,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忍受着这股灼热的煎熬。

很快,他的肌肤在药液的作用下变得通红,仿佛被火焰灼烧。

药液中的某种力量开始渗入他的肌肤、骨骼,并沿着督脉的大椎穴、膀胱经的风府穴……缓缓流动,带来一种既痛苦又奇异的感觉。

它能够感觉到身体的肌肤、骨骼、筋脉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正在疯狂从药液之中汲取力量。

特别是连通身体各处的十二根大筋,宛如鲸吞牛饮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长、更粗、更韧。

“嗡……”

楚南离身体之中的大筋,好似紧绷的弓弦一般,发出阵阵嗡鸣之声。

“力由于骨,劲出于筋;宁练筋长一寸,不练肉厚三分;筋长一寸,力大三百斤……”

想到古老拳经之中对于劲力筋骨的描述,再对比以往听到的一些传闻,他对于筋骨经脉之说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

卫硕在《笔阵图》中有言:多力而丰筋者圣,无力无筋者病。

徐浩在《论书》中阐释:初学之际,宜先筋骨,筋骨不立,肉何所附?

也曾有武道宗师有言:筋骨易转,可得身之坚,圣之基!

以往楚南离一直以为自己有家传功法,有名师指导,有药石辅助,锻骨境即便未曾走到极限,也是佼佼者。

但直到此时才知道,真正的锻骨境极境强者是何等的强大。

怪不得军中高手单对单完全不是大教宗门同境界真传弟子的对手,只有借助军阵之力才能与对方抗衡。

自己上一世随传旨太监走出镇南城之后,就被一名融血境太监随手制服。

这其中,固然有自己境界不如对方所致,但更重要的原因是那名太监得了真正的锻骨易筋神髓,而自己只得了相应的表象法门。

筋、骨、力都差对方一大截,如何能不败?

据说他们这些异姓王所修的功法与大商皇族的《皇极惊世功》同出一源,但现在看来,大商皇族对他们这些异姓王藏了不止一手!

大日落下又升起,升起复又落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药液的作用下,楚南离的身体似乎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终于,当药液中的力量完全渗入楚南离的身体后,他缓缓睁开眼睛,手指在石缸缸壁上轻轻一戳。

“噗嗤!”

缸壁宛如豆腐一般,被戳出一个孔洞。

药液顺着孔洞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砰!”

与此同时,楚南离也纵身跳出石缸,踩在了地面上。

“王爷,你……”

孙医师的医道造诣很高,一眼就看出楚南离皮膜和筋骨的状态比之几天之前,简直宛如脱胎换骨一般。

同时,他心中也非常诧异:记得王爷很早就晋升到通脉境了,但刚刚却好似又一次晋升到通脉境?

难道王爷之前真的遭受到了重创,导致境界跌落?

可是,也不对啊……

楚南离当然不知道孙医师心中所想,他心情明显不错,笑着道:“呵呵,侥幸小有所得。”

“这几天孙医师辛苦了,稍等我把完整的方子给你誊抄一份,看能不能研制出一个简化的药方。”

“谢过王爷!”

听到楚南离竟然舍得把这种强大的方子给他誊抄,作为药痴的孙医师神色难掩兴奋。

“王爷,江留有动作了。”

在给楚南离披上外衣之时,黄萱低声说道。

第7章 楚南离披上衣衫,朝阳倾斜着照射在他的脸庞和发梢之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更显俊朗。

他从橙云手中拿过长剑,嘴角微微一翘:

“蛇出洞了吗?”

“走,边走边说。”

黄萱跟在楚南离一侧,低声道:

“王爷,今天凌晨时分,江留借着外出巡营的机会,悄悄向外放出去两只信鸽,都被咱们截获。查看完其中的内容之后我们又把信鸽重新放飞出去。”

“其中一封密报是发给京城皇城司的司主杨公公的,信中说‘王爷与安东王疑似私下进行串联和勾结’。”

“另一封密报目前还不能确定是发给谁的,信笺上有一个浅浅的狗头印记作为标记,我猜测应该是某种暗语或者是暗中的代号。”

“嗯。”楚南离点点头,淡淡道:

“没想到江副将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以往是我太大意了。”

“沛泉,你持我令牌,代我邀请诸位将军,说我欲今日晚间在王府宴请众将军和曹监军。”

顿了顿,楚南离目光幽幽,继续道:

“等江留赴宴之后,你派人把江留的亲信全部抓起来,逐一审问。然后,带领整个亲卫营坐镇此间,有不服者、挑事者、以下犯上者……杀无赦!”

“诺!属下必不负王爷所托!”

吴沛泉离开之后,楚南离再次乘坐马车回到镇南王府。

返程的路上,依旧有很多暗中的视线落在楚南离的车架之上。

“楚南离竟然短短四五天时间就回返了,这比少主预计的时间要短上不少。”一名体态妩媚的女子站在长街之侧的高楼上,盯着楚南离的车架,低声自语。

“依我看来,楚南离这么短时间就折返,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经过药石之力的治疗,伤势大为好转;要么……药石之力无效,他命不久矣!”

妩媚女子侧后方站立着一位三十岁多岁的中年人,他的目光总是不着痕迹的看向妩媚女子圆润翘挺的臀部,眼底闪过淫邪、贪婪、觊觎之色。

当女子回头时,中年男子连忙低头,把自己的想法隐藏起来。

“呵呵……”妩媚女子看到中年男子的模样,不屑的笑笑,问道:“你刚刚说,少主和五长老确定了‘赤魔’遗迹的大致方位?”

“是的,红姑娘,少主已经确定遗迹在南疆边境的石鸡山脉之中。现在只差确定‘赤魔’遗迹的入口了。”中年男子低头恭敬回答。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即刻启程去石鸡山脉。你安排人继续收集镇南军和楚南离有关的消息。”

说罢,妩媚女子离开窗前,轻叹道:

“楚南离,你可一定要死啊!你不死,南疆怎么能乱?南疆不乱,我阴火教又如何能火中取栗?”

妩媚女子此时的想法无疑与很多人都不谋而合。

楚南离,在南疆的威名太大了,大到他们这些势力颇为不俗的宗门教派都完全没有和楚南离掰手腕的想法。

他们只敢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暗中诅咒和等待楚南离的死亡。

镇南城的主街之上,一辆八匹雪白骏马拉着的高大马车中,楚南离居中而坐,闭目养神。

在他身后,橙云伸出欺霜赛雪的手腕,用细腻的指尖轻轻按着他的鬓角,为他缓解疲劳。

随着橙云指尖的轻轻滑动,一抹淡淡的幽香传入他的鼻腔。

在他身前,黄萱正低声的汇报着南疆的一些重要情报信息。

黄萱手中现在执掌的情报组织,名为鹰眼。

鹰眼整合了原来镇南军和镇南王府的情报人员,并且在楚南离不计成本的投入之下,整个鹰眼迅速扩张,情报收集能力与原来不可同日而语。

镇南城中近期出现了一些外来势力,鹰眼情报组织自然有所察觉。

但楚南离现在最大的威胁是永定帝,是朝堂诸公。因此,对于这些阴沟老鼠,现在腾不出手来拍打,只能多加关注。

“王爷,最近在石鸡山脉附近,出现了好几股人马,似乎是想要寻找什么?”黄萱声音清脆悦耳,确保楚南离不会漏听任何一个字。

“石鸡山脉?”

楚南离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石鸡山脉,位于南疆边境、地势险要,也是大商的最南部。

但在他的记忆中,并未有过关于石鸡山脉相关大事件的记忆。

不过,既然石鸡山脉附近出现了好几方人马,那就说明那里应该有什么比较宝贵的东西现世。

“让鹰眼的人重点关注一下,看看能否确定那些人在寻找什么?”楚南离淡淡说道:“石鸡山脉位于南疆,无论他们想做什么,都得给我们镇南军分一杯羹。”

“是,王爷,我已经让人重点关注。”

“嗯,你们几个办事,我放心。”楚南离点点头,忽然睁开双眼说道:“以你们几个的才能,做这些事情,会不会太过委屈了些?”

“而且,你们几个也都到了要嫁人的年龄了。要不,我给刘太守知会一声,保荐你们去做个女官如何?”

“知县、知府肯定不行,但是要几个典仪、参领、巡捕的职位,想来这点儿面子刘太守还是会给我的。”

“王爷,何出此言?是奴婢几个哪儿做错了吗?”

听到楚南离的话,黄萱一愣,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大变,眼眶之中的泪珠扑簌扑簌的滴落下来。

楚南离身后橙云的指尖也不由得一顿,停顿两三秒之后才又缓缓在他鬓角缓缓按了起来。

她语调轻柔的说道:“王爷,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呢。”

“要不,等赤月姐姐回来,你把这些话先跟赤月姐姐重复一遍?”

听到橙云这样说,知道橙云已经完全了解了自己的想法,楚南离无奈一笑:“赤月、你们两个、绿皎,都是从小陪我一起长大的。”

“想来,以你们的聪慧,肯定猜测到接下来我准备要做什么。”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为何突然要这样做?但应该都明白我这一步踏出之后,一旦失败,必然万劫不复。”

“我自己无所谓,但是你们……”

楚南离还未说完,他的嘴唇就被一只细嫩的小手堵上了。

第8章 橙云松开手,轻轻抱住楚南离厚实的肩背,低声倾诉:

“王爷,我们几个,自记事起就生活在王府,老王爷和夫人待我们更是恩重如山。无论是读书、写字、数算,还是吃穿用度,都比寻常富家小姐还要丰盛。”

“奴婢说句越攒的话,老王爷和夫人故去之后,我们几个就是王爷最亲近的人。”

“值此用人之际,我们怎能离开?”

“莫非,在王爷心中,我们几个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儿吗?”

“王爷,我此生必将永远忠于王爷,有违此誓,人神共诛!”黄萱清脆的声音响起,斩钉截铁。

“你们这……何必呢?”

楚南离轻叹一声:“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并没有任何不信任你们的意思。”

这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王爷,王府到了。”

马车外,车夫的声音响起。

楚南离轻轻拍拍橙云的手臂,伸手拭去黄萱眼角的泪珠,起身走下马车。

“王爷,晚宴场所和食材都已备好,酒用的是您最喜欢的桂花酿。您看,要不要请歌姬和舞姬来演奏?”

看到楚南离之后,王府老管家常德走上近前,跟着汇报。

楚南离长时间执掌镇南军,所以整个镇南王府也呈现出浓重的军旅之风,府上除了他的几位侍女和帮厨的几位妇人,其他皆为男性。

因此,王府之中并没有养着专用的私人舞姬,以往重要节日王府都选择从外面请歌姬和舞姬进行表演。

楚南离脚步不停,口中说道:“歌姬和舞姬就不用了,其他的你看着安排就好。”

回到书房之中,楚南离处理完近几天积攒的公务,便回卧房开始睡觉。

连续几天不眠不休的进行修罗炼体,他的肉身变得更加强悍,活力满满,但是精神却已经非常困倦,亟需休息。

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到了深度睡眠状态。

整个卧房之中,只有他那平稳而沉静的呼吸之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慢慢的,在他脸庞的正上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气旋。

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气旋之中都会有一缕灵气被他吸入体内,继而顺着他的经脉扩散全身。灵气浸润之下,他的筋、骨、力、魂都缓缓增强。

这一个小小的气旋,正是《太上日月混元经》刚刚入门的特征。

自从知道以往修炼的功法存在缺陷,并且未能从《上真九霄飞仙剑经》中领悟到剑道功法之后。

楚南离便毅然决然的散功,开始转修只有三卷的《太上日月混元经》。

《太上日月混元经》在大商的流传非常广,据说是一门极为了不得的远古大教传承功法,但修炼的人并不多

因为,如今在大商广为流传的只有第一卷。

镇南王府的老王爷,楚南离的祖父,曾马踏江湖,剿灭宗派无数,也仅仅寻找到了第二卷和第三卷,后面六卷依旧全部缺失。

也就是说,楚南离修炼《太上日月混元经》,只能修炼到融血境。

届时,如果找不到后续的几卷功法,他就不得不转修其他功法。

转修功法,即便成功了,也必然会徒然耗费无数的时间、精力和资源,白白浪费了武道修行最为黄金的年龄。

所以,在大商,即便很多人都知道《太上日月混元经》很有可能是一门了不得的功法,但却鲜有人修炼。

当然,楚南离不蠢,既然明知《太上日月混元经》的缺陷,还选择这门功法,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在镇魂塔之中,他偶然得知了这门功法的第四卷和第五卷的下落。

只要寻找到这两卷功法,就足以让他修炼到先天境、法相境。

至于法相境之后,楚南离暂时不需要考虑那么远。

因为,法相境,在大商就是无敌的象征。

……

楚南离的这一觉,睡得尤其深沉。

沉睡之中,他仿佛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他化身成了一名无敌的剑客,身披白袍,手持长剑,独步江湖。

孤身一人行走在茫茫的江湖之中,四周是险峻的山川和广袤的草原。风吹过,他的白袍随风飘动,宛如一朵洁白的云彩在天地间飘荡。

路上,他遇到了专卖两脚羊包子的黑店、遇到了欺压百姓的官员、遇到了以行善之名借以作恶的邪魔、遇到了有小慧而无大智的皇帝、遇到了……

面对这些不平之事,他皆一剑斩之!

那些暗中嫉恨他的人只敢望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暗中诅咒,却无一人敢立于他身前。

直至,他遇到了。

仙!

传闻之中,掌控世人的仙!

九名仙人,将他团团围住;九柄闪着熠熠闪光的仙剑,吞吐剑光,似乎要把他撕碎……

“轰!”

剑光即将刺入他的身体之时,楚南离猛然惊醒。

“呼……”

他坐起身,略微定了定神,才缓缓站起身来。

“王爷。”

听到他起床声音的橙云和蓝蝶,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为他更衣。

“王爷,您怎么了?”

橙云看到楚南离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有汗珠渗出,一边用温热的毛巾一边擦拭着他那俊朗的脸庞,一边关切的询问。

楚南离微微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将复内心的波动压了下去。

“嗯,没什么事,做了个噩梦罢了。”

“王爷,你也会做噩梦吗?我也是呢,不过每次我醒来准备讲给你们听的时候就发现全部都忘记了。”

蓝蝶也开口叽叽喳喳的说道。

虽然她看起来有些憨憨,但手法却十分熟练,很快就帮楚南离穿好了衣服。

“王爷,现在酉时刚过半,还有时间,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橙云轻声建议道。

“不用了。”楚南离摆摆手:“众将都到齐了吗?”

“先锋营刘将军、骑兵营马将军还有其他各营的将军们已经到来大约有半个时辰,江留、李圆、陈猛三位将军和姚军师、曹监军在最近的一刻钟先后到来。”

楚南离点点头,示意自己知晓,又继续道:“楚裕呢?”

“楚管家安排好了王府的防务之后,亲自带人在宴客厅之外巡逻。”

老管家常德现在年事已高,已经逐渐把手中的事务向楚裕进行交接,所以其他人都已经逐渐开始称呼楚裕为“楚管家”。

“好,我去会会江副将和曹监军。”

楚南离接过橙云递来的长剑,走了几步,又回头道:“橙云、蓝蝶,你们几个平时也要注意提升自己的修为,有什么需求就跟我说。”

“即将乱世,唯有自身修为才是依仗!”

第9章 “王爷真好看!”

楚南离走远之后,蓝蝶抱着橙云的胳膊,笑眯眯的说道。

看着蓝蝶的花痴相,橙云有些无奈:“王爷刚才说了那么多,敢情你是一个字儿也没记住啊。”

她揉揉蓝蝶的脑袋,宠溺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没心没肺,王爷说的话一定要记住,知道么?”

“如果你不是镇南军烈士的遗孤,又刚好被王爷发现带了回来,现在的你最好的状况也是嫁为人妇,整日柴米油盐。”

“所以,要珍惜,要感恩,更要自强。”

“放心吧,橙云姐,我很厉害的。”蓝蝶胖乎乎的小手使劲拍着自己已经发育的胸脯,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你看我给你演示。”

只见她一蹦一跳的走到楚南离卧房之外小院的石墩旁,嘴巴大张:“哈!”

然后脚尖一勾,超过两百斤重的石墩猛然被挑起。石墩飞在空中将要落下之时,她的另一只脚又在下方向上一踹。

“轰!”

石墩的高度再一次升高,继而在空中爆碎开来。

“嘻嘻……怎么样,橙云姐,我厉害吧。”蓝蝶拍拍自己的鞋子,邀功似的对着橙云笑道。

“嗯,厉害,厉害!”橙云点头称赞。

她知道蓝蝶的力气比较大,但是却没想到蓝蝶的力气有这么大。这样大的力气完全可以媲美锻骨境中期的武者。

不过,看着蓝蝶那邀功似的表情,她继续道:

“你厉害是蛮厉害的,不过,我记得这个石墩是东海的听海石制作的,要足足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能买多少果脯,能买多少蜜饯,能买多少……”

橙云还未说完,蓝蝶胖嘟嘟脸上的笑容已经以肉眼可见速度的消失不见。

“走啦,别哭丧着小脸儿了。王爷每次酒宴之后都会吃夜宵,所以你现在去给王爷准备夜宵,说不定王爷一高兴就免除了你的赔偿。”

“哦哦,好,我现在就去!”

看着蓝蝶一副心事重重模样离开的样子,橙云不由得心中发笑:

“如果让王爷知道蓝蝶没有怎么修行就有这么大的力气,宝贝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让她赔偿?”

……

宴客厅。

“王爷。”

看到楚南离走近,两名王府下人在两侧推开正门。

楚南离点点头,走进宴客厅。

他身着一袭华贵的锦袍,袍身以深紫色为主,上面绣着金色的蟒纹,显得既威严又不失雅致。锦袍的衣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仿佛一条紫金色的长河在流淌。

他的腰间束着一条玉带,玉质温润,光泽柔和,上面雕刻着精细的云纹,彰显出他高贵的身份。

玉带扣处镶嵌着一颗璀璨的宝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更增添了几分华贵之气。

稳健而有力的步伐,每一步都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再搭配上他那副俊朗的面容,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之间,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在宴客厅灯光的映照下,楚南离的身影显得愈发高大挺拔,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岳,令其间众人望而生畏。

“王爷!”

“王爷!”

看到楚南离走近,众人纷纷站起,微微躬身,以示尊敬。

“诸位免礼!”

楚南离伸手虚按,带着楚裕走到主位之前,坐了下来。楚裕在他的身后静静侍立。

“今天算是咱们镇南军的家宴,诸位随意些就好,不用客气。”

楚南离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出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他面向众人举起酒杯,表示对各位将军的感激和尊重。

“我先敬诸位一杯。”

“谢王爷。”

众位将军齐声说道,随后纷纷举杯回敬。

虽然楚南离这次的酒宴依旧延续了以往酒宴不请歌姬舞姬的传统,但酒宴上的食材非常丰盛,酒也是大商名酒。

了解楚南离为人的将军们、军师和监军,已经非常习惯。

很快,酒过三巡,宴会厅内的气氛愈发热烈,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然而,在这欢乐的氛围中,李圆却突然站起身,神情严肃,打破了这份轻松。

他沉声说道:“王爷,这几天您遭遇刺杀身受重创的消息在镇南城传的沸沸扬扬,镇南军军中也有一些传言。”

“末将心中忧虑,特来向王爷求证,真的是南越人干的吗?”

“如果是南越人干的,末将请求征讨南越!”

李圆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关切和愤怒,他的虎目圆睁,似乎只要楚南离点头他就即刻动身。

楚南离看着自己手下这名战功赫赫又忠心耿耿的大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李圆虽然名字中有“圆”,但为人处世却一点儿也不圆滑,反而刚猛异常。

反倒是陈猛,无论做什么事都能谋定而后动。

他伸手虚按,示意李圆坐下,才沉声说道:

“前几天,我修炼出了一点儿小岔子,被刺客抓住机会进行刺杀。”

“伤势你们不用担心,没有传言说的那么重,死不了,以后还有跟你们把酒言欢的机会。”

“至于刺客来历……发现无法逃走之后,刺客就自尽了。因此还未查清刺客的具体来历,不过我可以确定刺客并不是南越人。”

他顿了一顿,双眼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继续道:

“虽然刺客自尽,没有从他们嘴中问出有用的信息,但他们的行事风格却让我感到非常熟悉。那种冷静、狠辣,还有牙齿中带着见血封喉之毒的手段,让我不禁联想到了……皇城司!”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一片哗然,神色各异。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皇城司作为大商历代皇帝的耳目和利爪,一直与各地的封疆大吏保持着微妙的关系。

如果真的是皇城司派出的刺客,那这件事就不仅仅是针对楚南离个人的刺杀了,而是涉及到朝廷与镇南军、皇帝和镇南王之间的博弈。

这样来说,那这场刺杀就与他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利益攸关。

楚南离手持酒杯,将众人脸上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曹监军的讶然、姚军师如有所思、李圆的愤怒、江留的惊疑不定……

这时,李圆再次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虎目圆睁,大声道:“王爷,杨阉人越来越不像话了,我们得向朝廷要个说法!”

“王爷不可!”江留也站起身来,打断李圆的话,说道:

“王爷,整个大商,谁不知道您对大商忠心耿耿,是大商的国之柱石。皇城司的人直接听令于陛下,如果对您动手,岂不是自断一臂吗?”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或者是……其他势力的人故意栽赃皇城司。”

楚南离深深的看了一眼江留,淡淡道:“江副将说的有理。”

“刺客既没有留下皇城司的腰牌,又没有使用皇城司的印信,我仅凭行事风格就怀疑是皇城司……”

江留听到刺客没有留下任何能够表明是皇城司的信物,不由得在心底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然而,紧接着,他就听楚南离继续说道:“我仅凭行事风格就怀疑是皇城司……当然是不可能的。”

“刺客自尽之后,在他的衣服夹层中发现一封密信,正是看到这封密信之后我才敢怀疑是皇城司。”

镇南军的三位副将之一,陈猛轻皱眉头,首次开口说道:“王爷,密信是写给何人?可曾破译其中内容?”

“密信的内容自然是破译了,这也是我今天召集诸位来王府饮宴的原因。” 楚南离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吐露了关于密信的内容。

他对着江留,目光如炬,淡淡道:

“江副将,这封密信是特意写给你的。信中提及,下月月中之时,我将会被朝廷强行召回述职。

而在这关键时刻,信中指示你趁机掌控整个镇南军!”

第10章 楚南离的话一出,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江留身上,原本的信任和亲近在这一刻变得疏离和警惕。

李圆更是直接,他瞪大了眼睛,愤怒地看向江留,那浓眉大眼之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他的蒲扇般的大手紧紧按在刀柄上,仿佛随时准备拔刀相向。

“江留,没想到你竟然是个二五仔!”李圆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了愤怒。

“你母亲重病,没钱医治,是谁给了你足够的钱财,是王爷!

你一个大头兵,是谁把你一步一步提拔到了副将的位置,是王爷!

你误入敌人的埋伏,是谁拼死把你救了出来,还是王爷!

王爷对你一直信任有加,你却在背后想要捅王爷一刀,你对得起王爷的栽培和信任吗?你对得起我们这些同僚吗?”

江留此时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额头上也已经渗出了冷汗。他慌忙站起身,走到楚南离身前不远处,单膝跪地,辩解道:

“王爷,我真的没有背叛您!请您相信我!”

楚南离冷冷地看着江留,声音低沉而坚定:

“江留,我很不愿意相信你是叛徒。但密信已经破译,内容清清楚楚,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封密信……那封密信一定是有人伪造陷害我的!”江留神色惊惶的大声说道:“王爷,我请求看那封密信的原件,我是冤枉的。”

“好,我给你看!”

楚南离深深的看了江留一眼,伸手把桌案上一张狭长的纸条弹向江留。

江留抬起头,抓住纸条,看到上面字迹的瞬间,眼神就瞬间大变。

因为,上面的字迹,他很熟悉,是皇城司司主杨公公的亲笔。

他自然不知道,鹰眼的人暗中从他的住所之中翻出了他和皇城司之前来往的书信,他手上这张信件是楚南离找人模仿杨大太监的笔迹伪造的。

‘杨公公怎么会突然派人来刺杀楚南离?而且还带着如此重要的信件?’

‘不行,我不能承认!承认了我绝对没有活路!我得想个办法,想个办法……’

微低的头颅之下,江留的眼珠和脑筋急速转动,他现在无暇思考其他的事情,只想要尽快找出一个可以让他辩解的理由。

“嗯?”

视线扫过执掌的右下角,他的眼神瞬间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王爷!”江留抬起头,指着纸条说:

“这绝对是有人栽赃给我的!王爷你看,这个纸条上面没有皇城司的印鉴,而皇城司所有的密信肯定是有印鉴在上面,所以这封信肯定是假的。”

“假的吗?这样说江留应该是被人陷害了……”有与江留关系较为亲近的将军说道。

“是,江留与我们并肩作战这么多年了,大概率是被陷害了。”又有人接口道。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口议论,就连李圆似乎也选择相信江留是被陷害的,略微松开了手中的刀柄。

然而,这些讨论声,不知为何突然停滞了下来,整个宴客厅瞬间寂静一片。

因为,参与讨论的人发现,楚南离、曹监军、姚军师、陈猛……

这几个他们公认的脑袋最好使的人并未说话,反而不约而同的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江留。

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时,陈猛更是纵身一跃,拔出横刀,拦在了江留和楚南离的中间。

陈猛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整个宴客厅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江留,你如何知道皇城司所有信件都是有印鉴的?”陈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他对这个问题的重视。

“啊?”江留没想到少言寡语的陈猛会突然跳出来质问他,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愣了一下,然后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我……我当然是听说的啊,皇城司的信件怎么可能没有印鉴呢?”

然而,陈猛并不满足于这个答案。他紧盯着江留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听谁说的?又有何证据?”

江留被陈猛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他咽了咽口水,开始慌乱地编造理由:“这个……这个我不能随便告诉你,而且这应该是常识吧,大家应该都知道。”

说着,江留的目光焦急地扫视着周围的众人,他原本期待有人能够站出来支持他,为他辩解几句。

然而,却发现众人的神色越来越冷峻,眼神中充斥着越来越多的不信任。

皇城司在边军之中设有钉子,众人都心中有数,也潜意识会接受。

但是如果皇城司安插的钉子竟然参与刺杀主将,那就将相当于威胁到在座所有人的安全,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军师姚思道看着江留,似笑非笑,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江副将,你所说的这些,真的是我们所都知道的常识吗?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疑惑和不解,有的直言不讳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

“我也从未听过,江副将这什么情况?难道他真的是个二五仔?”

江留听到这些质疑声,心中一沉,暗道“坏了”,知道自己因为急切之间露出了破绽。

他抬起头,发现楚南离看向他的眼神淡漠一片。

“江留,你还有何解释?”

江留此时已经彻底慌了神,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局势。

他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开始苦苦哀求:

“王爷,我真的没有背叛您啊!请您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为了咱们镇南军……”

然而,楚南离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懒得听他那无用的狡辩之言。他冷冷地挥了挥手,示意亲卫将江留带下去:

“带下去,军法从事!”

江留脸色一沉,知道如果被带下去执行军法,自己肯定在劫难逃。

他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迅速拔出长刀,大声喝道:“谁敢动我?”

“我是皇城司的司命,是陛下的人,谁敢动我?想要造反吗?”

“不怕告诉你们,信笺中的话是真的。传旨公公想必已经从皇城出发,很快楚南离就会被陛下召回去,如果他听话就让他做一个闲散王爷,如果不听话,嘿嘿……”

“到时候,你们这些跟着楚南离的人,一个一个都没有好果子吃。”

“现在你们如果识相,我必定在陛下面前为你们美言几句,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