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了一封信来自未来的自己让我去见一个故人》 第1章 心里这么想着,我抱着好奇的心思拆开信。

我看着上面只有一个地址的信纸,

居然有一瞬间冲动想要立即打车去那个地点。

「就是这里,相信你的直觉」

「相信自己」

我摇了摇头,抬手捂住耳朵。

试图阻挡住耳边的话。

我不知道这话是谁说。

但却莫名有一种引导的意味。

我将信将疑抿了抿唇,还是决定去看看。

我走到一处人行道。

被对面的红灯截停了脚步。

等待的间隙,我的目光落在身旁的一位年迈老人身上。

他虽然手持拐杖,却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俨然一副绅士做派。

我正打量着他,他的目光猝不及防的锁定我。

随即有些激动的握住我的手

「你回来了真的是你回来了」

我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正欲反驳。

却又被那人反手推开。

随后他便独自立在原地呢喃,

第2章 「你不是她,你不是她,你不是」

一时间我怒气上涌,正想着去哪里宣泄一下。

转眼间便看见那老人步履蹒跚的不顾红灯走向了路中央。

不等我反应,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冲了过去。

「你疯了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跟个孩子一样糊涂」

「糖炒栗子她最喜欢了!她喜欢。」

我看向他抬起的手腕,

一个刻着名字、地址和联系电话的手牌赫然在空中摇晃。

「季少虞」

我看着手牌上的名字呢喃,心尖骤然一痛。

但我寻遍记忆深海的所有碎片都没能发现这个人的身影。

我只得偃旗息鼓,联系人将他带走。

而我也把这件事当作小插曲。

想着没几天我便会抛之脑后。

却在第二天醒来,

发现那张早该被我扔在垃圾桶的信纸。

再次出现在了我的床头。

「去见他,去见他,去见他!」

一行之前没有的字迹浮现在纸面上,那字迹越往后越潦草。

仿佛写字的人正被什么东西追赶着一般,焦急迫切。

而我看着眼前没头没尾的字彻底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同类」

我抱着怀疑的心态,走了出去。

尽管我不知道那位无名人笔下的他究竟是谁。

但我仍旧凭借直觉在路上走着。

直到我的脚步堪堪停在一家花店前。

第3章 「季少虞」

我看着熟悉的他,下意识叫着他名字。

「阿欢,真的是你」

他抬起的手带着颤意抚上我的面颊。

细看下,他带着笑意的脸上却是眼角带着泪。

「阿欢她叫什么?」

「寄欢,我的阿欢叫沈寄欢。」

沈寄欢

我不由得睁大双眸,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因为,我的名字就叫做沈寄欢

「我的阿欢走了,她走了!」

我看着季少虞突然地低吼,继而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这一刻,我清楚的觉得他是个老年人。

我小心的将人扶起。

他的邻居也是应声而来。

「是你?不对!但这也长得太像了!」

不等我开口,那人便自顾自的开口说了起来。

「你好,我是老季的邻居,他是不是又开始神志不清了?」

我看着他熟练地将人扶进房间,随即热络的跟我搭话。

而我也顺着话头询问起了季少虞的情况。

据他邻居说,他们少时就是朋友。

那时候的季少虞可以说是爱情事业双丰收。

我好奇的插嘴:「既然是双丰收,那怎么不见他的夫人?」

「说来也巧,你这丫头长得倒是跟他家那位很是相像。」

「只不过我也老了,印象有些模糊了。」

第4章 他轻咳了几声,继续讲起了那个早逝的女子。

他说,那年冬天大雪覆盖了整个城市。

带走了花棚的鲜花,也带走了季少虞唯一的她。

「那个女孩叫沈寄欢?」

「对呀,沈寄欢。」

「一曲情自寄,一杯欢有余。很是有韵味吧?」

闻言,我微怔在原地。

一曲情自寄,一杯欢有余。

原来,沈寄欢可以不仅仅是被寄予欢笑的玩物而已!

突然那人接了个电话,熟稔的跟那头的人说着。

「对,还是小两个月,找个妥帖靠谱些的护工。」

我听着身旁人的话,心下骤然有了个决定。

「那个既然我和季先生这么有缘,不如就让我试试吧」

我看着那人没有丝毫犹豫,像是早就在等我这句话一样。

「如果你可以的话,那就太好了,我每年逢年末都要去儿子家,老季不愿跟我走。」

「我这每年找护工,总也找不到特别好的。你这丫头看着就让人亲切,就你了!」

「阿欢阿欢」

屋内悠悠转醒的季少虞轻声唤着,我下意识应声。

继而又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

「季先生,你好,以后我就是你的护工了。」

季少虞整个人都看起来与方才不一样了,至少我这么觉得!

「你你来了。」

闻言,我挑了挑眉,等着他的下一句。

第5章 「我现在是清醒的,你我该叫你什么?」

「或许你会觉得离谱,我也叫沈寄欢,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直接叫我阿欢。」

「小沈,扶我出去走走吧。」

啧,看来还是介意的。

「不知道季先生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不只有人类?」

我扶着季少虞走在没几个人的小路上,太阳笼罩着我,暖呼呼的。

「相信,到了我这个年龄,脑洞大一些没什么的。」

「那季先生一定也相信,缘分这种事吧!」

季少虞苍老的双眸轻阖,笑着点了点头。

「说来也巧,我前几天收到了一封信,然后就遇见了你。」

「本来呢,我以为是什么艳遇呀之类的,没想到是」

我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季少虞。

「没想到是我这么个老头?」

我咬着下唇,摇了摇头:「没想到是个痴情种!」

我和季少虞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

当晚,我看着再次陷入自己世界的季少虞也陷入了疑问。

我留下来做这个护工,究竟是因为想搞明白那封信的来源

还是因为每次遇见季少虞时的熟悉感。

这个问题,我一时间也给不出回答。

但莫名的直觉对,直觉,

让我想要多了解季少虞这个人。

一连几天,他清醒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幸运的是,不论是患病的他,还是清醒的他,已经接受了我的存在

尽管在患病的他口中我还是阿欢。

「阿欢,这花放乱了,你不喜欢。」

我听着季少虞叫我的名字,无奈叹息一声。

随即有些微怒的开口:

第6章 「我喜欢!而且这些花一簇簇的单独放在那里没有新意,不吸引客人的!」

尽管我明白他现在是患病,根本不会将我说的话放在心上,我还是想要告诉他!

告诉他,我和他的阿欢不是一个人!

「你不喜欢,不喜欢的!」

我无奈的压下那股莫名的怒火,俯身轻声细语的将季少虞哄回卧室。

当晚清醒过来的季少虞看着橱窗里展示的各色包装好的花束,怔怔的出神。

「季先生,怎么?不像你的阿欢喜欢的对吧?」

「嗯,阿欢说花各有异,自己有自己的颜色模样,不该将他们混为一谈。」

「我承认你的阿欢说的不错,但是呢,就是因为花各有异,才要将他们进行对比,不然人怎么看得出来他们的不同呢!毕竟再像的人也有不一样的性格!」

我说完,便注意到季少虞眸中涌现出一股复杂的神情。

他呆呆地站在橱窗前,像是在思考着怎么做出选择一般。

我像是得了趣儿的小孩,心中偷乐。

我不是看不出季少虞在透过我望着谁。

只是觉得他的眼神有时过于炽热,仿佛是我杀了他的阿欢那般。

第二天,我依旧将各类花束打乱重组,吸引着一波又一波的客人。

直到一个拿着酒瓶醉醺醺走进来的人打破了那宁静。

不过我那三位数的年龄锻造了我平静的内心。

随意挥挥手便能摆平的事,我从不愿意放在眼中。

「小沈!小心!」

但唯独没被我考虑在内的季少虞却带着担忧的神色尽他所能最快的跑到我身前。

他佝偻的背脊堪堪拦在我身前。

「季少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