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关心比草贱,我成魔帝你哭啥?》 第1章 “万魂天渊!没人能从那里面走出来,更何况一个八岁的孩童!”

“呵,让外人知道,我们镇北王府的嫡长子,长成这样,那不成了天下人的笑话吗?!”

“是呀!看这衰老的样貌,跟王爷站一起,谁是谁的爹......”

“我看这老东西,压根就不是咱王爷的......”

镇北王府。

陈北海高高的坐在王座上,听着周边众幕僚的窃窃私语,面容铁青。

今日对他来说本来是个好日子,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从玄灵书院学成归来。

特别是那个失散十年的大儿子。

他想弥补这么多年来的亏欠,他想宣告天下,让整个凛冬城,让整个北境,乃至让整个大离都知道。

他陈北海的儿子找到了!镇北王府的嫡世子陈霄回来了!

可......

如今。

看着王殿外候着的那个满头白发,枯槁佝偻的身影。

再看看书案上,那份对于陈霄这一年来在玄灵书院,所有犯下的种种恶迹,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决定!

“叫他进来!!”

听到宣召。

陈霄努力的挺起已经佝偻弯曲的身子,他知道,在这大殿里面,有他日思夜盼的父母!

他不想在父母眼中留下不好的形象。

即便是他现在连走路都很吃力,但他还是拼劲全身力气,迈入!

前世,他就已是孤儿,吃着百家饭,磕磕绊绊的活到了二十多岁,本想着成人后,能送送外卖,靠着自己的努力,好好活下去。

可厄运专找苦命人。

一次送餐路上,他晕倒了,查出了胃癌。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愿认命。

切了胃,每天化疗,哪怕到抽血的时候,胳膊腿上都已经找不出血管了,他依旧笑着跟医生说,‘从我脖子上抽吧。’

闻言,连医生都落泪。

可纵是他花光了多年苦心攒下的积蓄,也没能活下来。

走的时候,他只有四十多斤重!

好在,这一世他重生了。

他父亲是北境之王,他母亲是玉虚剑阁的唯一传人,当世女剑尊之一。

他的身份精贵至极。

可这一切,他都不在乎。

两世为人,他最在乎的是这一份来自不易的亲情。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意外终究还是来了。

十一年前,天外天魔族大举入侵,为保北境百姓平安,父母前往天重关御敌。

可就在此时,魔族高手却潜入拒北城,掳走了当时只有八岁的陈霄。

尽管后来小姨叶玲婉赶到,将一众魔族高手斩尽。

但陈霄还是被丢入了......

万魂天渊!

数万年前,上古神魔大战的古战场!

那里面,充满了混沌浊气和无尽的厉鬼冤魂。

即便是当世绝顶剑尊也无法踏入其外围,更别说深入万魂天渊腹地。

所有人都觉得陈霄必死无疑,甚至连他自己也认为死定了。

可......

十年后,他却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不过,当年的孩童,如今却变成了步履蹒跚的老翁。

“霄儿!我的霄儿,你这身子怎么比一年前还要衰败!难道那玄灵书院的灵池洗髓并未起效?”

一道颤声响起。

陈霄微微抬头,说话的正是自己母亲。

叶轻眉。

此刻,叶轻眉脸上满是心疼和担忧。

感受到母亲目光中的关切。

陈霄挤了挤笑容。

“母亲......无碍,孩儿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

说着更是用力舒展开身子,可那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动作僵硬的如同枯木一般。

见此。

坐在王座上的陈北海冷喝一声。

“行了!别丢人现眼了!”

面容铁青。

“陈北海,你发什么神经!”

叶轻眉愤然,自己儿子失散多年,还没弥补,居然责骂。

眼看着就要对陈北海动手。

陈北海赶忙将书案上的卷轴,递给叶轻眉。

“夫人!你自己看吧,你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好好按照我们的叮嘱!”

“若他按照我们说的去做,至于会变成如今这模样吗?!”

叶轻眉一愣。

拿起卷轴一看,眉头也微微皱起,转身看向陈霄。

“霄儿,你......你这一年,就去了三次灵池?这是为何呀?!”

迎着母亲那不解关切的目光。

陈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责。

“母亲,其实并非孩儿不想去灵池洗髓,只是......只是我每次下入灵池,皮肤就如同被灼烧一般,很痛......”

听了陈霄的解释,叶轻眉苦笑一声。

“傻孩子,那灵池中的灵液,乃是天地灵气汇集凝华,洗筋伐髓最为有效,当然也会疼痛咯,不过那也只是暂时的呀!”

“是的,母亲,起初孩儿也是这么认为,所以一直坚持,可......可后来,是灵虚长老说我不用再去灵池了......”

可......

这次没等陈霄说完。

陈北海却直接冷声喝道。

“一派胡言!当着父母面,你还敢撒谎!”

陈霄一怔。

“父亲,我并未......”

“闭嘴吧!这上面灵虚长老都说了,是你不愿去,灵虚长老屡次三番苦劝,你不仅不听从,还嫌厌烦,责骂灵虚长老!”陈北海指着卷轴,眼中满是怒火。

陈霄傻了。

这......

这是诬陷!

明明是自己谨记父母的话,每到月初灵池开放的时候,就央求灵虚长老,让自己进去......

可现在却反过来,对方苦劝自己?!

还责骂他?!

“父亲,不是这样的......”

“怎么?!还想狡辩?!难不成灵虚长老冤枉你?!要知道,灵虚长老德高望重,不光在玄灵书院,就是在我北境,也是享誉盛名!”

“而且,这上面灵虚长老还说了,你在书院不仅不修炼功法,还整日与外院的一些不三不四下等胚子厮混在一起,对内院弟子袭扰,并还出手伤人!”

“我陈北海到底造了什么孽,居然养了你这么一个好儿子!”

而说到此处,一旁的叶轻眉听不下去了,为陈霄辩解道。

“北海,你说什么呢,什么出手伤人,你看霄儿这样子,还能对人动手吗?!”

“呵,所以呀,我说我养了个好儿子,在父母面前都不说真话,满口谎言!”

“甚至,我都怀疑,他现在这副模样,就是故意装出来的,知道自己犯下了错,会被你我责怪,故意在我们面前卖惨!”

陈北海眼神冰冷,显然是对自己这失散多年的儿子,失望透顶了。

“不!父亲,不是这样的,母亲,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咳咳咳!”

被冤枉,被无故责怪,陈霄心中满是委屈。

情绪激动之下,直接剧烈咳嗽起来。

“霄儿!”

见此,叶轻眉赶忙想上前。

可......

却被陈北海一把抓住胳膊。

“行了,你就别再演了,这件事,我也不打算责怪你,毕竟,这么多年,是我们做父母的没尽责,这灵虚书院,你就别再去了,以后就留在家里,好好调养,等你小姨回来!”

说完后,眼中又流露出一丝父爱。

“你要知道,这十年来,你小姨一直愧疚当年没救下你,在得知你还活着后,比谁都激动,而这一年来,她也是跑遍了各处,为你寻名医......”

“你切莫要辜负了你小姨,还有我们对你的关爱之心!”

“对了,还有你弟弟......”

“要知道,以你的情况,能进玄灵书院,可都是看在你弟弟的面子上!”

就在陈北海说完后。

一道身影此时也从旁侧站起身来,十五六岁,星眉剑目,外表俊朗,周身更是灵气外显。

正是陈霄的弟弟,陈凡。

玄灵书院里公认的百年难得的天纵奇才!

放眼整个北境,也是整个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此刻,陈凡恭敬作揖,态度谦逊。

“父亲,只要能帮到哥哥,这算什么,毕竟我们都是一家人......”

可......

这话说完后,却微微瞥头。

在常人无法察觉的角度,看向陈霄,嘴角冷笑,眼神中满是得意的嘲讽和不屑。

陈霄一愣。

这眼神。

瞬间。

脑海中,仿佛明白了一些什么。

灵虚长老,不正是陈凡的师尊吗?!

想到这里。

陈霄将嘴中刚咳出的血,咽了回去,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陈北海。

“父亲!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没做过,还有,不是灵虚长老苦劝我,是我每月一到月初,都央求他!”

“因为,我一直谨记你和娘跟我说的话!”

闻言,陈北海微微皱眉。

“怎么,你的意思是灵虚长老故意诬陷你?”

“对!”

陈霄努力的昂起头,面容坦然。

“呵,那你说,灵虚长老为何要这般做?!”陈北海冷笑一声。

陈霄深吸一口气,直接指着陈凡,说道。

“因为,灵虚长老是陈凡的师尊!而陈凡是灵虚长老最得意的弟子!”

唰!

瞬间。

陈北海和叶轻眉脸色一沉。

叶轻眉更是激动的说道。

“霄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怎么这么想你弟弟!要知道,你弟弟为了你,付出了什么吗?!”

第2章 “你能进玄灵书院的灵池,可是你弟弟用他进灵池的机会,换的!

而一旁的陈北海,此刻也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咆哮道。

“逆子呀,逆子!连自己家人都信不过!我陈北海造的什么孽!要不是当初找到你时,族中命镜显像,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霄儿!”

唰!

陈霄原本就没血色的脸庞,此刻更加惨白。

脸上满是苦笑和无奈。

“父亲,难得......你们就一点不信我吗?!”

那声音仿佛在央求一般!

可......

这次没等陈北海和叶轻眉开口。

陈凡直接走到陈霄面前。

“哥哥,其实你在院中所做之事,我都略有耳闻,但你是我的哥哥,所以我一直都不信那些传闻......”

“可如今......”

说完,陈凡停顿了一下。

“可如今什么?!”

陈霄咬着牙。

他想知道陈凡还能怎么害自己!

陈凡淡然一笑,直接对着陈霄微微鞠躬!

“对不起,哥哥,实在是我平日一心只想着修炼,疏忽了你,没有做到一个弟弟该有的责任!”

“以后不管在家中和外面,我都会帮着父母,看护好你......”

噗!

气血上涌,陈霄一口血涌到喉间,直接从鼻孔中溢出。

看护好我?!

我是哥哥!

需要弟弟看护?!

好!

很好,陈凡!你很好!

“哎呀,霄儿,你看看弟弟多为你着想!”叶轻眉赶忙笑道,随后走上前,一脸欣慰的将陈凡搂入怀中,“凡儿,你也太懂事了,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放心,爸妈还在呢,你就专心修炼,以后你们哥俩,爸妈都会用心庇护!”

“凡儿能有此心,为父欣慰呀!”

陈北海也赶忙上前抚摸着陈凡的脑袋。

在父母的簇拥下,陈凡看向陈霄的笑容更加得意。

看着眼前的父母和陈凡,他感觉,此刻他们才是一家人,而自己......

只是一个小丑!

噗!

陈霄鼻孔中再次溢血......

但这次,他选择默默擦去。

卑微的低下头。

不再辩驳。

为了家人,为了这份亲情,即便是被冤枉,被诬陷,他还是选择默默忍受。

他选择接受父母的安排,不再去什么玄灵书院,好好陪在父母身边。

可......

陈凡却再次开口。

“哦,对了,哥哥,我在书院,好像还听说一件事,跟你有关,一个姑娘......”

果然。

一听姑娘,做母亲的叶轻眉立马眼中一亮。

“姑娘?!霄儿,难道你与哪家姑娘相好了?!”

毕竟,自己儿子,现在都成这副模样了,若能有哪家姑娘相中,那往后也算有个伴!

面对母亲询问。

陈霄一脸茫然。

自己在书院,可从没与任何女子相交识。

而就在此时。

王府管家匆匆闯入殿中,着急忙慌开口道。

“王爷,夫人!不好啦......外面,外面有个女子,哭着说......说......”

陈北海皱眉。

厉喝道,“说什么?!”

“说,说大公子,给她下药,玷污了她的清白!”

“逆子!畜生!居然做出如此败坏门楣,龌龊之事!”

陈北海直接脸色黑到极致,抬手就是一掌风轰向陈霄。

轰!

陈霄身旁的大殿地面顿时被轰出一道数米宽的凹坑。

砖石飞溅,划破陈霄的面颊。

鲜血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袖上,这次他没有擦拭,只是低着头。

桀桀桀......

此刻,陈霄的眼角有缕缕紫丝涌动。

“你疯了吗!他可是我们的儿子!”叶轻眉一惊。

“夫人,你若再偏袒这个畜生!我北境陈氏数百年攒下的清誉就要毁于一旦了!!”

闻言,叶轻眉也不再开口。

随后,陈北海直接让管家把那女子带入。

很快......

一身着粉色裙瓣的女子,踏入大殿。

身材修长,皮肤白皙,虽然一路遮面哭泣,但从露出的脸颊间,还是能看的出其容颜出众。

“小女子,纳兰嫣容求王爷王妃为我,为我......呜呜呜......”

“纳兰姑娘,莫哭,今日有本王在,一定为你做主!若真是这逆子犯下的过错!那本王决不轻饶了他!!”陈北海怒喝!

见此。

纳兰嫣容才停住抽泣,眼神中满含怨气的看向陈霄。

“陈师弟,你虽是镇南王嫡世子,但我纳兰嫣容已然跟你说过很多遍,我不喜你,就是不喜你!你对我百般纠缠,我都忍了,但却不曾想,你居然对我用卑劣行径,迷晕我......还,还辱我清白......呜呜呜......”

说着,又开始哭泣了!

“逆子呀!逆子!”

陈北海气的一巴掌又拍碎了面前案台。

可面对父亲的暴怒,陈霄这次并没有开口解释。

只是挪着步子,走到纳兰嫣容面前。

“你说我对你百般纠缠?!”

纳兰嫣容一愣,没想到陈霄不想着怎么跟父母解释,居然跑到自己面前对峙起来了。

但她还是坚定的说道。

“对!就是你,带着你那帮狐朋狗友,整日对我......”

可,没等她说完。

陈霄直接开口。

“好!就算我纠缠你,那我又怎么用药迷晕你的,迷晕你多久后,你才清醒的,还有我用的什么药......”

纳兰嫣容一愣。

她没想到陈霄居然问自己这么一大串问题。

“你,你在我饭食你下药,让我昏迷了两个时辰,待我醒来,我就被你......呜呜呜......”

说完,又要开始哭。

可陈霄直接摆手,冷喝住。

“回答我,我用什么迷晕你的?!”

“是......是......”

纳兰嫣然大呼该死,关键时刻,居然忘了之前默念了很多遍的药名。

可......

就在她窘迫之际,陈霄却率先帮她说了。

“是龙眠草吧!”

“对,就是龙眠草!”纳兰嫣容一喜,可下一刻又感觉不对劲。

随即立马开口。

“你看,你自己都承认了,用的是龙眠草!”

“呵,不是我承认,是你身上有龙眠草的气息,我闻出来的!”

纳兰嫣容一惊!

为了做实陈霄的罪行,她在之前可是特意服用了一些龙眠草,可没想到,现在陈霄居然说他闻出来了?!

有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她还是牙一咬,心一横,开口道。

“对,就是你给我下的药!王爷!王妃!请你们为我做主呀!”

说着再次跪拜下来,开始抽泣。

“霄儿,没想到你真做出这种龌龊之事!你真的让娘太失望了!”

此前一直还想袒护陈霄的叶轻眉,此刻也失望透顶。

作为女子,她深知,一个女子被人下药夺了贞洁,是多么不齿之事。

“混账!畜生!纳兰姑娘,本王今日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来人,家法伺候!”

陈北海大喝一声,直接让家丁去拿家中戒仗,今日他一定要好好处置这逆子!

可陈霄此刻,抬起头。

“父亲,母亲,她在说谎!”

“我刚才询问她三个问题,她说我百般纠缠!要知道,在玄灵书院,男院和女院是分开的,就连长老都不能擅自出入女院!更何况我这一个小小的书院学子!”

“那其二,我在她饭食下药,更子虚乌有!”

“其三,据我所知,所谓龙眠草,得其名,就是能让巨龙也能长眠的草药,人食之,至少昏迷十日,即便药效再少,也是三日!而她却说两个时辰!”

“还有最后一句!”

“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嗡!

此言一出,纳兰嫣容立马面容慌乱,她没想到陈霄刚才问的那些问题,居然都是给自己下套。

该死,枉自己还在家编了半天......

而此刻。

叶轻眉站了出来,质问道。

“纳兰姑娘,霄儿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

纳兰嫣容慌乱,就在她不知该如何应答之时。

陈凡站了出来。

“咳咳,哥哥,你这又何必呢。”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隐瞒了!”

“父亲,母亲,是我亲眼所见,哥哥在纳兰姑娘出院历练之时,带着一帮人骚扰纳兰姑娘,而哥哥刚才所说的龙眠草,恐怕......也是因为纳兰姑娘乃是修炼之人,较普通凡人体质不同,才会只昏迷两个时辰吧!”

随后,又转身对陈北海道。

“父亲,还请你不要执行家规,想来哥哥也是惧怕您责罚他,才被逼无奈说谎的,若您真要执行的话!”

“那凡儿,愿领家规!替兄受罚!”

接着又回头看向陈霄,嘴角轻蔑,但语气却正然。

“哥哥呀,咱镇南王府家规第一条,就是做人做事,一定要光明磊落!你......唉!”

说完,直接跪在陈北海面前!

一副甘愿为兄长受难的模样!

“畜生!你看看,你若有你弟弟一半,不!哪怕万分之一懂事!我也知足了!为什么,同样的血脉,兄与弟怎么能有如此云泥之别!!”

“莫说了,凡儿,你且起来!不是你的错,父王不会罚你!”

陈北海亲自上前将陈凡扶起。

随后大手一挥。

“来人!本王要亲自执行家法!”

王府下人立马将那重达百余斤的玄铁戒杖抬上!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杖子下去,陈霄就算不死,也没了半条命。

而此刻,陈霄并没有向陈北海求饶,只是看向殿上他唯一的希望,自己的母亲叶轻眉!

“母亲?!你也不信我?!”

第3章 可......

原先一直还对陈霄满含关爱的叶轻眉,却也缓缓转过身,悄然的抹了抹眼角!

此刻!

陈霄,万念俱灰!

心口剧痛!

这种说不出口的委屈!

眼角紫丝愈加涌动,布满眼眶,如同抹了紫色眼影一般。

桀桀桀......

“父慈!”

“母爱!”

“弟恭!”

“十年了!不,十一年了!原来我所期盼的亲情!就是这样......”

每一个字,仿佛都是从陈霄牙缝中蹦出来的!

见陈霄如此!

陈北海怒喝!

“逆子!你发什么癫!给我跪下!为父今日就好好教导你,我陈氏的家训!”

说着,直接手持玄铁戒杖,直指陈霄!

可陈霄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的看着陈北海,再看向陈凡,还有叶轻眉!

冷言道!

“呵呵,家训?!做人做事!光明磊落!北境陈氏的家训果然育人呀!””

“哈哈哈!好一个亲眼所见!好一个替我受罚!我的好弟弟!你对我可真好!”

“还有你们!我的父亲母亲!从今日这大殿后,你可真用心听过我说的每一句话!”

“是不是在你们心中,只要陈凡所说所做,皆是正确!而我,就是那个满口谎话的不孝子!?”

“哈哈哈!你们口口声声说对我亏欠!要弥补我?!”

“那可知?我刚才一共三次喷血,都被我生生咽下,还有这脸上......”

陈霄抬起手臂袖口擦拭的血迹,再指了指脸颊上刚才划伤的伤疤!

“父亲,这就是你所谓的,我装出的病态?!这就是你对我的弥补和关爱?!”

闻言!

叶轻眉赶忙扭头,眼中含泪。

“霄儿......”

可没等她开口,陈霄只是淡淡摆了摆手。

“十年来,我从未对你们有一丝怨言,反而,为了来到这里,来到这个大殿!我就付出了我的所有努力!只为见到你们,我的父亲!母亲!”

“而你们,却如此对我?!可笑!我真的太可笑了!”

陈霄眼眶含泪的自嘲笑着。

闻言。

陈北海确实稍许动容。

可......

此刻,碍于作为镇北王的威严,他还是咬着牙,喝道。

“闭嘴!为父叫你跪下!”

“跪?凭什么,我没错,我凭什么跪!”陈霄昂着头!

“怎么,你想违抗家法吗?!”

“违抗又如何?!”

“你!你这逆子,你可知道违抗家法的后果!”

“后果?!哈哈,能什么后果?!父亲?”陈霄笑了。

骤时,被陈霄这一反问,陈北海也语塞了。

因为他也没办法将那后果说出口。

只能怒然的指着陈霄。

“你,你这逆子!我看你是真疯了!”

可......

陈霄此刻却仿佛释然了!

淡淡的笑道。

“呵,父亲,你是不是碍于颜面,不愿启口!”

“那做儿子的,就帮你说了!”

“我愿接受一切后果,从今日起!我!陈霄,不再是北境陈氏族人!不再是陈北海与叶轻眉之子!”

“也不再是什么镇北王府的嫡世子!”

“哈哈哈,不过,说来也可笑!从我回来后,你们也压根没承认我的身份!”

“所以,从此,两不相欠!我与你们也再无瓜葛!”

说完!

陈霄头也不回,挪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坚毅的走出大殿!

“桀桀桀......小子,这就是盼了十年的父母,桀桀桀......还不如我魔族的......”

刚出大殿,陈霄胸口一道怪声响起。

“闭嘴!”

陈霄直接捂住胸口,而在他捂住的地方,印透出一张黑色如同枫叶装的幡印。

“行行行,你委屈,你有理,臭小子,谁让老夫认你为主了呢......”

“带我离开这里!越远越好!立刻!马上!”

陈霄面容惨白,皱巴巴的额头上满是汗水,他此刻连挪步的气力都无了。

话音一落,紫光一闪,陈霄化作紫光,冲入天际。

而......

就在陈霄离开不一会。

一道七彩剑光从拒北城外,急冲而来......

在那剑霞之上,站着两人。

一个绝世倾城容颜的女子与一个儒生打扮的老者。

而那女子脸上,此刻满是急迫和欣喜。

“霄儿,小姨回来了,这次,小姨一定帮你驱清你身上的鬼浊之气!还你一个健康的体魄!”

见叶玲婉如此急切,一同御剑的老者笑道。

“叶剑尊莫要着急,若真如你所言,只是鬼浊之气,即便是被侵蚀十年,老夫也断然有能力医治好您的外甥。”

闻言,叶玲婉赶忙抱拳感谢。

“那就有劳翁神医了!”

“但有一点,老夫还是要有言在先,这身受鬼浊之气侵蚀之人,可切莫要用天灵至宝滋润,特别是什么灵池汤池之类的......此等先天灵气本与那万魂天渊中的鬼浊之气相生相克!若真要滋补了,那就算神人降世也无能为力了!甚者,可能我们没赶回,你那外甥恐怕就已不在了!”

“这点您放心,在我离开拒北城寻您之前,特意与姐姐和姐夫叮嘱过,只需让我那外甥留在家中,好生照拂即可,其他事宜都等我回来再说!”

“哦,既如此,那就没什么问题了!”翁神医点点头。

......

王府大殿中。

“陈北海,你这是干嘛,再怎么样,霄儿也是你我的骨肉!你怎如此狠心......”叶轻眉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我狠心?!我若狠心,刚才就应一棒敲死这个不尊父辈,忤逆犯上的不孝子!!”

陈北海此刻气得不轻。

自己堂堂北境之主,镇北王的威严,居然被这个不孝子如此忤逆!

“父亲!切莫生气,哥哥也就是一时叛逆,待过几日,他想明白了您和母亲的一片良苦用心后,自然也就认识到自己的错了......”陈凡赶忙端起一杯茶水,恭敬的递到陈北海面前。

看着眼前如此孝顺懂事的二儿子。

陈北海叹息一声。

“哎,凡儿,还是你懂事呀!看来,以后这镇北王府,咱北境陈家的未来,也都只能靠你了......”

闻言,陈凡立马眼中精光一闪。

他等得就是这句话。

从前,他虽然知道自己有个失踪的哥哥存在,但打小,整个镇南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如众星捧月般,把他当做未来的小王爷对待。

可偏巧,一年前,那个所谓的哥哥居然回来了!

这让他感到莫大的危机感,特别是看到父亲母亲对陈霄那种充满愧疚感的眼神,这是他从没感受过的,所以他很嫉妒!

也因此,他才......

“行了,说什么呢,凡儿还小,你莫要给他这么大压力!”

一旁的叶轻眉埋怨道,但话里间,却并没有半分否认的意思。

显然,在她心里,对陈霄这个大儿子只是深深的愧疚,但对这个小儿子,才是发自内心的感到自豪与骄傲。

“哈哈哈,夫人说的是,是我太心急了,咱家凡儿还小。”陈北海一扫刚才被陈霄忤逆的阴霾,摸着陈凡的脑袋,继续笑道,“不过,凡儿,两个月后,应该就是三年一度的北境六大书院大比!这头名!可是能直接破格为天枢宗的内门弟子!你可有信心?!”

“父亲放心,孩儿为这次大比,已经准备了三年,而且两个月后,也是父亲的寿辰!那孩儿就拿下这六院大比的头名,献作父亲的寿礼!”陈凡嘴角含笑,眼神狂傲。

玄灵书院本就是北境六大书院之首,而作为玄灵书院近百年来的最强天才!

这所谓的头名,在陈凡看来,犹如探囊取物!

“哈哈哈,好好好,还是凡儿孝顺呀!若是陈霄这逆子,有你一半孝顺,为父做梦都笑醒了!”

陈北海一边笑着,一边气恼陈霄的不争气。

说完,转念看向被晾在一旁的纳兰嫣容,这才开口道。

“纳兰姑娘,今日之事,的确是我那不孝子的过错,这样吧,为了弥补那逆子犯下的过错,本王愿意给予你纳兰家一颗极品灵石,外加十颗上品灵石,以及三百颗中品灵石,作为补偿,你看如何?!”

唰!

纳兰嫣容立马内心狂喜。

极品灵石!极品灵石呀!

就算一个二流家族砸锅卖铁都换不了,即便是一般的北境一流家族都未必拿的出!

更何况外加十颗上品,三百颗中品!

发达了!

爹,爷爷,我们纳兰家即将崛起!

“谢过王爷!”

纳兰嫣容立马激动的就要下跪,而眼神也不由的看向陈凡,流露出感激之情。

可陈凡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也许,在他眼中,这纳兰嫣容也只不过是他扳倒陈霄的一枚棋子而已。

而陈北海也只是摆摆手。

“哎!不用说谢,说到底,还是我们家那个畜生犯错在先,这点弥补真的算不上......”

可话音未落。

大殿外一道七彩剑光就直冲入殿。

“弥补什么?姐夫!?”

叶玲婉与翁神医从飞剑上落下,正巧听到陈北海的话。

“小姨?!”

陈凡眼神明显有些慌乱,这是他此刻,最怕见到的人......

第4章 打小,他就听家里人说,小姨与那陈霄亲近。

因为当年天外天魔族在北漠边境屡次骚乱侵犯,所以父母不得不经常呆在天重关!

可以说陈霄基本都是被小姨带大的,教他识文断字,教他启蒙修炼。

而且,自从出了当年那件事后,小姨更是自愧的守在万魂天渊十年,不断寻找,甚至听说好多次都以身犯险潜入万魂天渊中巡探。

陈霄也是一年前,小姨给找到的。

“小陈凡,长高了不少嘛,你哥呢?!”

叶玲婉也只是礼貌的摸了摸陈凡的头,随后就着急环顾四周,寻找陈霄的身影。

“我哥......”陈凡眼神慌乱。

“哎呀,妹妹,你可算回来了,这一年都跑哪去了,我可想死你了!”叶轻眉赶忙上前,抓着叶玲婉的手。

叶玲婉并未接自己姐姐的话,而是继续追问。

“姐姐,霄儿呢?!”

见此。

陈北海直接开口。

“霄儿?!什么霄儿,玲婉,你就别再提那个不孝子了!权当我陈家没有这畜生......”

唰!

叶玲婉眼神一寒,冷冷的转过身看向陈北海。

“姐夫!你在说什么?!”

其实从刚才询问,陈凡和自己姐姐叶轻眉古怪的表情,叶玲婉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见小姨子这副表情,陈北海也不怂。

“我说,不要再跟我提那个畜生!他已经被我逐出陈家了!”

噌!

剑光一闪!

叶玲婉双眸寒光涌动,无尽剑杀之气弥漫大殿。

直指陈北海。

“陈北海!”

那强大的剑尊之意,就连堂堂的镇北王北境之主都无法抵挡,陈北海踉跄的退后数步。

见此。

叶轻眉赶忙上前劝住。

“玲婉,你这是做什么?!他可是你姐夫呀!”

“姐夫?!呵!那他最好给我说清楚,他到底对霄儿做了什么!”

叶玲婉口中蹦出的每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

打小对陈霄的喜爱,早已让叶玲婉把他视如己出,而十年前的那场变故,更让叶玲婉愧疚了十年,所以,对她来说,陈霄就是她生命中,不可触犯的逆鳞!

面对叶玲婉的质问。

陈北海脸色铁青。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小姨子,一进家门,就对他出手。

他可是北境之主,镇北王呀!

他的威严何在!

气恼的直接大步走上王座。

“我对他做了什么?!哈哈哈,好,那我现在告诉你......”

“为了他!我放下了北境之主的身份,亲自上门去玄灵书院为他求了一个留在书院的资格!我想他能在书院习练上等功法,好好疗养!”

“甚至在他归家之前,我都写好了王权书,宣布他镇北王府嫡世子的身份!”

“可他呢!这畜生是怎么对我这个做父亲的?!”

“他不仅忤逆我,还怀疑他的亲弟弟害他!”

说完,直接从案台上,将一封已经烫了金戳的王权书丢到叶玲婉的面前!

脸上更是显露出委屈和一个做父亲的无奈。

而叶轻眉也上前补充道。

“是呀,玲婉,这其中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哎,霄儿,这孩子,有些事情实在是做的太过分了......”

“不信,你看这上面......”

说着,又将之前玄灵书院传来的信卷拿给叶玲婉看。

见此。

叶玲婉脸色才少许好转,眼中也露出一丝狐疑。

莫不是霄儿真做了什么大错事?!

随后,接过叶轻眉递来的信卷一看。

可下一刻!

叶轻眉的脸上寒霜再次浮现,较之前更甚!

滔天杀气,腾身而起,连站一旁的叶轻眉都下意识的赶忙御气抵挡。

“玲婉,你这又是怎么了!”叶轻眉不解!

“哈哈哈!你们!”

“我离开之前,再三叮嘱,让你们凡事等我回来!而你们居然如此擅作主张!”

“你们真的是嫌霄儿死的不够快嘛?!”

叶玲婉悲极而笑,甚至眼中都带着泪花!

“我们做了什么?!”

叶轻眉一脸茫然。

陈北海也是一脸不解!

而此时,站在叶玲婉身后的翁神医也走上前,看了看信卷上的内容,立马大呼。

“完了!完了!一切都来不及了......这少年,没救了......叶剑尊,这次就算是神人降世,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啊!!!”

唰!

叶玲婉抽出长剑,直接对着大殿门口横扫而过,刹那间,一道七彩剑气直接将远处拒北城第一楼望北楼削断!

悲痛的泪水将那倾城容颜浸染。

“妹妹,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到底做了什么......你说霄儿到底怎么了......快说呀!”叶轻眉焦急询问。

可......

叶玲婉此刻根本不想看自己姐姐一眼,只是抬手,让一旁的翁神医解释。

“这鬼浊之气与灵池中的先天灵气本就相克!那少年又侵蚀了十年,生机早已吞噬一空,这也是为何只有十八岁的年纪,却衰败如垂垂老者一般!”

“而让这少年泡灵池,无疑于是让他扒皮抽筋!”

“还泡了三次!宛如凡人受了三次凌迟之刑!地府炼狱之苦也不过如此!”

“王爷,夫人,你们这是把你们的亲儿子,往死路上逼呀!”

翁神医摇着头无奈道。

闻言,叶轻眉微微一颤,呢喃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这样,他......他为何不跟我们说,我们可是他的父亲母亲呀!为什么,这孩子......”

唰,叶玲婉站起身来,红着眼眶,但她的眼神依旧冷然犀利。

“他没说吗?!我想他应该说了,可你们......”

可没等叶玲婉话说完,一旁的陈凡赶忙开口。

“小姨,这件事,应该是个误会,一定是书院灵虚长老发现了哥哥身体的异状,才不让哥哥去灵池的,想来......哥哥没理解灵虚长老的善意!”

唰!

叶玲婉眼神冰冷的看向陈凡。

那带着杀意的眼神,直击让陈凡一颤。

“善意?!那我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一下这个灵虚长老?!”

“如果没有记错,这个灵虚长老,应该是你的师尊吧!”

“说霄儿在书院与不三不四之人厮混,打架斗殴!”

“一个油尽灯枯,将死之人,还能打架斗殴,这不可笑吗?!”

“难道,霄儿跟你们解释这一些的时候,你们这做父母的,都没动动你们的猪脑子想一想!”

“又或者说,是有些人故意在误导!欺骗!隐瞒!”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每说一句,叶玲婉就踏出一步,朝着陈凡......

而每一步之后,眼中杀意愈浓!

叶轻眉一个闪身,护在陈凡身前。

“叶玲婉!你要干嘛,这件事与凡儿无关!”

叶玲婉笑了。

“我的好姐姐,这些事到底跟你这宝贝二儿子有没有关系,你心里难道还不清楚吗?又或者说,你们夫妻两,就是在自欺欺人?”

“玲婉,我的好妹妹,凡儿也是你的外甥呀,他还只是个孩子!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更何况,霄儿还是他哥哥,难道他会对自己哥哥使坏吗?!”

“孩子??他是孩子,霄儿难道就不是了嘛?!霄儿只比他年长四岁!”

“而这个你们眼中所谓的孩子,受尽万千宠爱,呵护有加,被你们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可他的哥哥,我那可怜的霄儿,他可是整整十年,没有父母,没有家人陪同!!”

叶玲婉手中的长剑在大殿的地面上擦着火花。

眼神更是冰冷到极致。

叶轻眉知道妹妹的脾气。

杀伐果决。

见此,她也不再犹豫,微微抬手,远处偏殿一柄通体蓝光长剑,飞梭而来,握在手中!

“叶玲婉!我是你姐姐,你若想伤我孩儿,就先过我这关!”

见此。

陈北海也立刻持戟,飞身上前,挡在叶轻眉和陈凡身前,护住妻儿。

“叶玲婉!凡儿只是个孩子!就算是有错,也是我们做父母的错!跟凡儿无关!”

看着眼前两人护犊情深的模样,叶玲婉笑了!

笑的很讽刺!

“精彩,太精彩了!你们也配被称为人父母!霄儿受怨,就要逐出家门,而这陷害兄长的小畜生,你们居然如此袒护!”

“十年了,十年不管不问,你们心中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又或者说,十年来,你们早就权当霄儿已经死了!”

面对叶玲婉的质问,陈北海却只是冷哼一声。

“愧疚,理当愧疚的不应是你吗?!是你当年没有照看好他,才......才落得今日如此地步!”

第5章 “而且!若他只是因为这些小事,我断不会罚他!”

“可你知他还做了什么吗?!”

“给人下药,辱人清白,如此下作,败坏我北境陈家门楣。”

“你若不信,这姑娘就是受害者,你可当面问!”

说完,陈北海直接指向纳兰嫣容!

纳兰嫣容一怔,此刻她早已缩在角落里。

没办法。

刚才叶玲婉那一剑断楼的剑尊气势太强了!

但为了陈北海答应的极品灵石补偿,为了纳兰家,她只能硬着头皮咬着牙。

“是陈霄百般骚扰我,我不从他,他就对我下药,然后......”

“呵,得亏这事是小凡亲眼所见,否则,这姑娘上哪鸣怨!!”

陈北海冷哼一声。

“怎么,玲婉,此刻,你还觉得是我们做父母的过错吗?!”

可......

叶玲婉却并没有回答,身影一闪。

下一刻,直接出现在纳兰嫣容面前。

双眸如炬。

只一个眼神,就让纳兰嫣容寒意彻骨,如被刮骨刀从上到下刮了一般。

“是有几分姿色!但,说霄儿对你下药,那霄儿的眼光未免太低了点!”

说完。

不等纳兰嫣容反应,直接抬手,一把掐住纳兰嫣容肩膀,如同拎小鸡一般,将她提起。

“啊......”

纳兰嫣容吃痛惊呼。

“叶玲婉!你又要干嘛?!莫要伤人!”

“是呀,妹妹,本就是我们对不起人家姑娘家......”

可没等叶轻眉话说完,叶玲婉只是手臂微微一震,纳兰嫣容整个右臂的裙袖化为飞絮。

一条洁白如玉的手臂,立马就暴露出来。

而在手臂外侧。

骤然,一枚桃花瓣状嫣红的印记显现。

叶玲婉冷哼一声。

“陈北海!你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唰!

朱砂痣!

“这......怎么可能......纳兰姑娘,你不是说......”

叶玲婉冷蔑一笑。

“呵,陈北海,你也就靠着祖上的余荫才混个镇北王的位置,要不然,你什么都不是!”

陈北海脸色难看到极点,无法辩驳。

的确!

朱砂痣!

那就是贞洁还在。

这么简单的破绽,他作为镇北王,北境之主,居然都没察觉。

而叶轻眉此刻也责备的瞪了一眼叶凡。

作为当事人,她最清楚,其实并不是他们没有察觉,主要是刚才太信得过自己这小儿子的话了。

但随即,叶轻眉又赶忙上前,拉着叶玲婉的手,劝道。

“好啦,妹妹,都是一家人,不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嘛,北海毕竟是你姐夫......”

“好在霄儿没有出事,当务之急,我们还是抓紧想办法,帮霄儿体内的鬼浊之气驱除掉,您说对不......翁神医!”

叶轻眉说完看向一旁的翁神医。

“对,叶剑尊,当务之急还是治病要紧,能在灵池浸泡三次后,还能存活,那说明,这位小友的体质绝对异于常人,可能还真有转机!”

既然翁神医都这么说,叶玲婉此刻也只能压住心中的火气,赶忙询问道。

“霄儿,现在在何处?”

“他刚离开,应该......应该现在还在自己房中吧!”叶轻眉犹豫了下说道。

但随即......

也立马着人去寻陈霄。

可......

很快。

王府中管家就着急忙慌的跑来。

“不好啦!王妃......都找了,整个王府,都没找到少爷,而且各府门守卫,也没有发现少爷出去......”

“什么!”

“什么!”

叶玲婉和叶轻眉齐声惊呼。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而且还是拖着那么病重的身子?!

莫不是......

叶轻眉和叶玲婉同时一惊。

仿佛想到了十一年前......

“找!立刻去找!拒北城,北境之内,一定要把霄儿给我找到!”

叶玲婉对着管家大喝一声。

管家尴尬,犹豫的看了看叶轻眉。

叶轻眉怒喝。

“看我干嘛,传我王妃令!找到霄儿!”

而没等叶轻眉话音落下,叶玲婉直接带着翁神医御剑飞出......

犹豫之下,咬了咬牙,叶轻眉也紧随其后。

大殿之上。

陈北海看了看远处地上,缩成一团的纳兰嫣容,沉着脸,摆摆手,让手下人她王府。

见父亲脸色难看到极致的叶凡,此刻也有点慌,赶忙跪在地上。

哭着求道。

“父亲,凡儿错了,凡儿不该......”

可话没说完,直接被陈北海打断。

“起来!”

“一个男人,特别是我北境陈氏的男人!不能流泪!更不能轻易认错!给我记住了!”

“父亲......”叶凡一怔。

“好了,为父知道你为何如此,生在王权之家,哪有不兄弟争斗的!但,记住,还是那句话,你是为父的期望!不要把心思花在这种事情上面!”

“你为今,首要之事,就是两个月的六院大比!为父还等着你的寿礼呢!切莫让为父失望!”

说完,陈北海直接摆摆手,让陈凡退下。

听着父亲的话语,陈凡眼神从之前的惶恐,又变得激动起来。

心里更是暗暗的下了决定。

这次六院大比,他一定要让大放异彩!惊艳整个北境!

一定让父亲为自己感到自豪!

而陈霄!

呵呵,我的好哥哥!

这次算你走运......

待陈凡退下后。

陈北海依旧坐在王座上,浑然不动。

管家怯生生的问道。

“王爷,王妃和叶剑尊都去寻大少爷了,您难道不去......”

“找什么找!做我陈北海的儿子,自有自己的命数,这点小事,就承受不了!那他就不配做我的儿子......”陈北海脸色阴沉,头都不抬的依旧拿着手中北境的奏章看着。

见如此。

管家只能叹息一声。

在王府当差数十载,他何尝不了解自家王爷的心性。

死要面子,固执!

凉薄!

在王爷心中,小少爷永远是王爷的骄傲,而对这大少爷,恐怕也只有亏欠!

镇南王府诏令很快传达至整个拒北城。

不过,所有王府之人,都是秘密调查,毕竟,因为有十一年前的事情,不想再出意外。

所以,根本就没有公布陈霄,镇北王嫡世子的身份。

......

昏昏沉沉。

陈霄仿佛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

他仿佛自己又回到了万魂天渊。

小小的他,面对满天漂浮,如云团大小的魂灵,是那么的孤独害怕。

而此刻。

在远处的黑暗中,仿佛有一道闪着金光的巨大身影出现。

身着白衣,脚踏数圈金环,背对着他。

“陈霄......”

那身影仿佛在念着自己的名字。

陈霄奋力想要看清对方的面容,可无论怎么看,都看不清。

就在陈霄急迫想要寻对方求助之时。

那声音却又变成了......

“臭小子!臭小子......”

“啊!黑炭?!”

陈霄猛地惊醒。

睁开眼,一团冒着黑烟的焰球,漂浮在自己胸前。

第6章 “呸,跟你说了多少遍,老夫乃九天九地无上至尊魔神天尊阎鬼大人!你再喊老夫黑炭,老夫跟你急!”

“呵,狗屁的魔神天尊,你就是个器灵,装什么装!”

听着陈霄的嘲讽,那黑团立马气的乱窜。

“哇哇哇!臭小子!你!!待他日,老夫恢复真身,有你小子好看!”

可蹦跶一会,见陈霄根本不为所动,依旧满脸不屑,顿时也就没了脾气。

消停下来。

“行行行,老夫不跟你计较!臭小子,三天了,老夫还以为你嗝屁了呢!”

“呵,我嗝屁不正好,你就不用在我这将死之人身上花功夫了......”陈霄苦笑一声。

“你以为老夫想吗?!十年了,老夫劝了你十年,天天在你耳边背那口诀,你听不吐,老夫背的都要吐了!”

的确。

这十年来。

自从在万魂天渊捡了那张幡,发现这老东西后,就一直在自己耳边念叨什么无上天魔诀。

说是什么天地间最强的魔功,魔界至尊宝典。

可当时陈霄,只想回家,只想见到父母,对什么修炼根本不感兴趣。

另外,最关键的是......

自己父母乃是正道修炼之人,为了不想让父母失望,他更不会去修炼什么魔功。

所以,即便这老家伙再怎么念经,陈霄也无动于衷!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不会成魔的!也不会跟你后面修炼什么魔功!”陈霄重申道。

“为什么,成魔有什么不好,你看看你,等了十年,不,十一年,结果呢......”

“你那父母压根就不在乎你,还有你那狗屁弟弟,恨不得你死!”

“听我一句劝,成魔吧,你这一身的鬼浊之气,乃是修炼魔功的最佳体质!”

“相信我,只要你修炼,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让那一家子跪在你面前忏悔!求饶!”

黑炭上下乱窜的画着大饼。

“行啦!......我饿了!这是在哪?!”

陈霄岔开话题。

环顾四周,发现有些熟悉,但看整个屋内,一片凌乱,仿佛被抢劫过一般,连院门都只剩半扇。

“还能在哪,你的狗窝呗......”

陈霄一愣。

自己看了看,才发现,这还真是自己在玄灵书院山下租的房子。

只不过,自己走的时候好像还好好的。

咕咕咕......

不过,此刻陈霄想不了太多,饥饿感强烈袭来,三天未进食,他现在只想找口吃的。

可......

刚起身。

心口就一阵剧痛。

噗的一口......

口中鲜血喷出。

黑色的。

“我......我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这鬼浊之气已经浸透你肺腑五脏,你小子现在要死啦!赶紧的,跟我运行无上天魔决心法......”黑炭真是不放过一点机会劝陈霄入魔。

“呵,死就死呗。”

陈霄擦了擦嘴角。

他心里清楚黑炭打的什么算盘,这种话,他都听了无数遍了,每次说自己要死,可自己就是没死。

所以也不予理睬。

爬起身子,吃力的走到厨房,想要寻找一些吃食......

可......

就在此时。

哐的一声。

原本剩下半扇的院门碎开。

“吆,老东西,探亲回来了呀......怎么,回去之后,带了什么好东西没!”

一个轻佻带着狂妄的声音响起。

院门口。

豁然出现三个青年,一高一矮,一胖,三人那模样,一看就是纨绔子弟的打扮。

说话的正是那个胖子,也是三人的老大。

陈霄认识。

梁坤!

漠北,漠河城,梁家。

也是玄灵书院的学子,跟陈霄算是同窗。

而他身边的两个小弟,梁氏子弟,梁文梁武。

之所以陈霄会认识,也是因为平日里,没少被这帮家伙霸凌。

“老大,这老东西能每月进灵池修炼,断然是家中给书院送了不少好处,这次回家,肯定也带了不少好东西......”

“嘿嘿,老大,本想着之前一无所获,看来是我们没来对时候......”

梁文梁武一脸唏嘘的笑道。

“呵,那还等什么......进去搜!”

梁坤胖手一挥。

两人立马急速的冲了进去!

霹雳哐啷......

如鬼子进村般,一顿搜刮后。

可很快,两人又骂骂咧咧的跑了出来。

“老大,啥都没有,跟之前一样......”

“铁定是被这老东西藏在身上了!”

三人从进院,到入室搜刮,仿若进自己家门一般自然。

而陈霄只能杵在那,任由他们乱来。

当然......

他也根本没有能力阻拦。

想来之前屋里的凌乱,还有破旧的门框,也是这三人所为。

见没有搜到宝贝,梁坤一个健步,就冲上前揪住陈霄的衣领,挥出沙包大的拳头,照着陈霄脸上就是一拳。

“老东西,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本少爷,锤死你!”

噗!

陈霄吐出血沫,表情淡然。

“我没有什么好东西,不信你搜!”

哐!

又是一拳。

梁坤最讨厌陈霄这副表情,老不死的,每次锤他,都是这副无所谓的样子,这让梁坤享受不到欺负人的快感!

将陈霄往地上一甩。

吩咐道。

“把这老东西衣服扒了!屎眼里都给本少爷抠干净!”

梁文梁武立马得令,一上一下,直接把陈霄浑身衣服扯光。

正值寒冬,彻骨寒意,无片褛遮羞的陈霄,冻得缩成一团。

可......

即便如此,对方还不打算放过他。

砰!

对着陈霄就是猛踹!

“缩你妈的缩!”

......

就在此时。

“哈哈哈!少爷,你看,这是啥!”梁武从陈霄褪下来的衣衫口袋中,掏出一物,摆弄着。

梁坤一看,直接接过。

“吆!这老东西,还有香囊!这花色,这纹路,应该是女人送的吧!莫不是......这老家伙的女儿?!哈哈哈!”

说完更是放在鼻尖,猛地吸吮一口!

肆意的嘲讽!大笑!

“放下!!”

看到那香囊的瞬间,陈霄再也忍不住。

你可以羞辱我!

你可以欺辱我!

你可以践踏我!

但......

那香囊是当年小姨留给自己的唯一之物,也是伴随他十年天渊求生的精神支柱!

他不允许,任何人亵渎,玷污他!

“吆!老东西,会反抗了?!哈哈哈,好好好,本少爷就想看到你这副表情!”

梁坤大喜,欺负陈霄一年了,终于看到陈霄这么愤怒的表情!

你越愤怒,老子就让你越绝望!

梁坤冷笑。

“放下是吧,来,我这就放下!”

可嘴上这么说。

下一刻。

直接当着陈霄的面。

撕拉一声。

香囊被扯烂!

“哈哈哈,不小心,手滑啦!哎呀,烂了,烂了,可惜咯!”

“哈哈哈!少爷,还是你会玩!”

“哈哈哈,这老家伙又要吐血咯!”

不绝于耳的放肆狂笑。

嗡!

陈霄双眸充血。

但此刻。

他面无表情。

嘴角抽动!

“黑炭!我现在成魔,还来得及吗!”

第7章 “桀桀桀!!臭小子,你终于想通啦!不晚不晚!”

胸口传来黑炭狂喜的声音!

“赶紧,我来念......你来运转无上天魔诀功法!”

可......

这一次。

却被陈霄直接打断。

“不用,听你念了十年,这次我自己来!”

......

见陈霄躺在地上埋着头,嘴里嘀咕着。

“老鬼,叽里咕噜什么,求饶吗?!说大声点,本少爷听不见!哈哈哈......”

梁坤放肆嘲笑,说完,还故意转过身,扬了扬头,假装听不见的模样。

可却不知。

此刻,在他身后的陈霄,却已缓缓坐起身。

“少爷!少爷!这......这老家伙有点不对劲!!”梁文最先发现不对!

“啥玩意!能有什么不对劲......”

梁坤轻撇嘴角,一脸不屑。

可一扭头,整个人都怔住了!

只见陈霄双腿盘膝,手掐法诀,微闭的双目,眼角却冒出缕缕紫黑色气焰。

衣衫无风自动,陈霄周身散发出阴森气息魂

“吞天之力,蔽日之能,天地浊气,为我所用!”

随着口诀念动。

在陈霄的周身,也开始冒出紫黑色气焰。

“魔!!魔气!!这老家伙......是魔!该死,杀了他,快杀了他!”

梁坤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毕竟也是玄灵书院的学子,又怎会不认识魔气!

可他在书院古籍中,只听说过紫色魔气。

但像眼前,陈霄这种紫的发黑的魔气,真闻所未闻!

梁文梁武此刻也慌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从腰间抽出配刃,朝着陈霄脑袋就砍!

可......

那刀刃根本还没到陈霄头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魔气居然直接顺着刀身,沿着刀柄,手腕,手臂......直至全身!

包裹住两人!

“啊!!少爷,我被他身上的魔气吸住了!”

“啊!啊!少爷......救我!少爷!”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

他们的少爷,此刻正目睹人生中最恐怖的一幕。

原本魁梧强壮的两人。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衰老,直至......

变成两具干尸。

甚至,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两人的魂魄,此刻也被瞬间拉扯,吸进了陈霄胸口处那泛着黑光的小幡之中。

噗通!

顷刻之间。

先前还活蹦乱跳的两人,已然变成皮裹骨的两具干尸,倒地。

伴随着两人倒地。

陈霄缓缓站起身来。

噼里啪啦!

一阵如同炮竹声的骨裂。

原本佝偻弯曲的身形,此刻变得高大挺拔。

原本干瘪皱巴巴的面庞,此刻变得英俊非凡!

原本垂垂老矣的老翁!

此刻......

豁然已是一名翩翩俊朗的少年郎!

唯独没变的。

就是那一头银发......

双目睁开,那双眸散发出诡异而又扣人心弦的黑色光泽。

摸了摸棱角。

陈霄喃喃自语道。

“原来成魔是这种滋味呀!”

原先身上的病痛,还有不适,此刻荡然无存,反倒是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道。

而此刻梁坤。

亲眼看着梁文梁武被瞬间吸成干尸,这等实力。

就是再傻也知道走为上策。

立马脚底抹油,朝着院外冲去。

可......

还没等他踏出远门。

陈霄连看都没看,只是站在那,伸出右手。

瞬间。

梁坤就倒飞回来。

两百多斤的身子,被掐着脖子,如同拎小鸡一般,肥头大耳的脸上,充血胀红。

即便如此,梁坤依旧在叫嚣。

“你这败类,敢修炼魔功,你等着,书院长老很快就会赶到,你死定了!”

“是吗?那我可要动作快一点了!”陈霄满脸冷蔑。

梁坤慌了。

“狗东西,你!你要干嘛,我爹可是漠河城主,你敢动我,我爹必定杀你全家!”

陈霄笑了。

笑得很灿烂。

“不好意思,我刚好没了家人!”

懵!!

梁坤急了。

“陈霄,有话好好说,只要你放了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威胁不行。

那只能求饶。

“不好意思,我什么都不缺!”

“你!你这畜生!你敢吸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威胁求饶都没用,那只能诅咒。

“放心,我不会吸你,光看到你就够让我恶心了!实在是没胃口!”

“那!那你要干嘛?!”

梁坤疑惑。

可这次。

陈霄并未再开口,只是嘴角轻瞥,看向院中走廊上挂着晒腌货的铁钩。

双目深邃,而又带着邪魅。

过了一会。

陈霄缓缓走出小院。

“呕!臭小子,你这也太变态了,你不做魔,谁做魔!”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是靠吃村里百家饭长大的,那时候,我最期盼的就是过年,因为,只要过年,村里就会杀猪,而我只要帮着他们干活,就能吃到猪肉!”

“哎,一晃很多年了,原来,杀人,跟杀猪是一样的感觉呀!”

说完,陈霄用丝绸,擦干了手上的血迹。

嘶。

听着陈霄如此平静的话语,就连黑炭都有点发颤。

这尼玛,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臭小子吗?!

不过,随即他又反应过来。

“臭小子,净吹牛,你不是王府出身的世子吗?怎么又吃上吃百家饭,当我傻是吧!”

可这一次。

陈霄并没有解释,只是淡淡一笑。

“走吧,书院的人,很快就要来了!”

说完,直接朝着山下走去。

......

半晌后。

十几道身影,直接落到小院内。

为首的中年男子,身着灰袍,面容刚毅,手持戒尺。

而很快。

现场也被勘察完毕。

“禀告灵虚长老,这院内一共有三具尸首,两具在前院,另一具在后院......但,并未发现那魔物的踪迹!”

灵虚面容铁青。

“那身份确认过了嘛?!”

“确认了,这前院两人,乃是漠河城梁家族人,梁文梁武,乃是漠河城主之子梁坤的伴读!”

“漠河城梁家?!”

灵虚一怔,立马追问。

“那后院那尸首......”

“正是梁坤!”

唰!

灵虚此刻也不淡定了。

漠河城城主的儿子,死在书院山下,那可不是小事。

要知道,漠河城不光在漠北,乃至北境,也算是个大城了!

“快!带我去后院......”

“长老,这......这恐怕不妥......”

那名禀报的弟子,犹豫道。

“有什么不妥的!!”灵虚怒瞪。

“禀长老,后院那场景实在是......太不忍直视了!”

灵虚冷哼。

他什么场面没见过,还不忍直视。

直接撞开弟子,踏入后院。

可......

下一刻。

看到眼前的一幕。

灵虚差点没喷出来。

两个铁钩勾住后背的肩胛骨,直接牵在晾衣绳上。

白花花的身子,挂在半空。

从胸腔处,开膛破肚,而下方还接着一个木盆,木盆里满满一盆肠子。

血已经放干,场面比杀猪还要惨烈。

“该死!!好歹毒的魔物!!简直惨绝人寰!”

灵虚面容铁青,咬着牙,根本没有词语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可......

就在此时。

又一道身影,从书院山方向飞落小院......

一袭白裙,洁白肌肤,宛如白雪,发髻微微札起,虽妆容淡雅,但也遮掩不住她那绝美容颜。

只不过那面色冷霜,不带一丝表情。

不是那种孤傲的冷,是那种生人勿近的冷。

而原本还一脸怒容的灵虚,在见到来人后,面色立马显露出激动。

“林依,你怎么来了?!这里太腌臜了,你别看......”

说着,灵虚长老更是贴心的用身子,想要挡住梁坤的尸首,生怕污了身前女子的眼。

可......

女子根本没有理睬他。

只是双目微闭,用灵识在院中微微感应了一圈后,冷声道。

“此地尚存魔气,那魔物应没走远!”

说完,就立马又要飞出。

见此,灵虚又怎会不知女子意欲何为。

“林依,你作甚?!危险!我与你一同吧!”

“滚!”

身影已然飞出。

“呲......”

小院众弟子,也不知何人,没忍住笑出声来。

灵虚面容铁青,但还是忍着尴尬,呵斥道。

“此等魔物,胆敢在书院山下作恶!尔等还站在这干嘛!还不速速去追!”

众弟子无奈,只能撇撇嘴,纷纷冲出小院。

待众人走后。

灵虚刚准备朝林依离开方向追去,却又有一弟子从院外冲入禀报。

“何事?!”灵虚没好气道。

“长老,这小院租客,我已查清,是......是陈霄!”

灵虚一怔!

“陈霄?!”

难道,那魔物是陈霄这废物?!

不可能,这梁坤就算再怎么不济,也不是陈霄这将死之人能对付的!

灵虚皱眉,来回踱步。

但很快,他就眼中精光一闪。

随后,立马飞回书院,掏出笔墨,写了一封书信。

“速传去漠河城!一定要亲手交到漠河城主手中!”

做完这一切。

灵虚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小凡,为师这次可是又帮了你一次,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只要你成了未来的北境之主,那为师......哈哈哈!”

第8章 自己的亲传弟子,未来成了北境之主。

不,哪怕不是未来,只要成了镇北王府的嫡世子。

自己的身份,也必当水涨船高。

到时候这玄灵书院,还有谁有资格跟我争这院长之位!

若我成了书院院长!

那......

林依!

哈哈哈......

后面的事情,灵虚都有点不敢去想。

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是要跟自己的宝贝徒儿陈凡,通气一番。

随即。

灵虚更是不惜消耗自身灵力,运用玄灵秘法,与陈凡那边千里传讯。

“什么?!那废物与镇北王大吵一架,还自己亲口说断绝关系,离开了王府?!哈哈哈!好呀!好呀!”

收到陈凡的传讯后,灵虚差点没激动的原地蹦起来。

陈霄呀!陈霄!

我本想着,若镇北王宣告了你的身份,这事会有些棘手。

可偏偏是你自己断了自己的路。

那你也不能怪我,对你落井下石了!

灵虚得意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漠北方向!

现在只等着自己的那封信传到漠河城了!

......

镇南王府。

陈凡都有点没缓过神,没想到,自己师尊居然给自己传来这么天大的好消息。

“凡儿,你怎么了?怎么表情如此怪异?!”

身后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陈凡一惊,立马摆出一副忧虑的神情。

“啊?!父亲,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哥哥了,不知道哥哥此时身在何处,是否能衣食保暖,身体是否安康......”

陈北海一怔。

自己儿子还是懂事的,虽然之前对自己哥哥做了一些事,但毕竟还是孩子,缓过来后,还是关心家人的。

感慨的摸了摸陈凡的脑袋。

“你那哥哥,若有你一半明事理,为父都欣慰了!”

“当日,为父又未打他骂他,他就喊着断绝关系!真是不孝子!”

“这几日,更是害的你娘和你小姨,没日没夜的劳累,都快把整个拒北城翻过来了!”

“真不让人省心的逆子!”

见如此,陈凡淡淡道。

“父亲不要忧心,也许,过几日,您就能看到哥哥......”

但后面的话,陈凡并没有说。

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的尸体!’

“行了,他的事,你不要再费心了,你当务之急,还是好好准备六院大比,两个月后,为父会亲自去玄灵书院,看你大比......”陈北海宠溺的拍了拍陈凡肩膀。

“好的,父亲,孩儿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凡脸上露出自信的表情。

六院大比。

也许夺魁之时。

父亲就会向天下宣布,自己镇北王嫡世子身份了吧!

......

玄灵镇外。

十余里,一个山谷瀑布旁的山洞里。

陈霄盘膝而坐。

此时。

他身旁地上放着被梁坤撕烂的香囊。

而他手中,正拿着刚从香囊中取出来的,一张皱巴巴的长生符。

思绪追忆。

十几年前。

上元节。

“小姨,你为我求的什么符呀......”

“小霄霄,这是长生符,能保佑你长命千岁的......”

“千岁,那我不成王八了嘛,小姨......”

“哈哈哈,小傻瓜。”

......

“哎呀,小姨,你手指出血了,霄儿帮你吹一吹......”

“哈,小坏蛋,你哐你小姨!”

“嘿嘿,霄儿只是想看看小姨在绣什么......”

“当然是给你这小坏蛋绣香囊咯,哼,小坏蛋,小姨可是从没给人绣过东西。”

......

想着想着,陈霄虽然是笑着,但眼角却一滴泪滑落。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

仿佛下定了某些决心。

将那长生符重新叠起,塞入胸口。

开始双目微闭,手指掐诀,还是运气......

“吆,臭小子,这么刻苦呀,又开始修炼啦,哈哈,来,要不要我给你指点一二呀!”

在洞口巡逻看哨的黑炭,此时正好飘回洞中。

“咦?不对,臭小子,你这姿势不对呀,咱是修魔道的,不是修神道,不需要老树盘根一样打坐!”

“哎呀,草......要死了,要死了!这臭小子,居然在修神道,要疯了!”

可黑炭越看越不对劲。

随即,整个黑球猛颤,直接一下朝着陈霄胸口那幡印处撞去!

砰!

陈霄一口鲜血喷出。

“你干嘛?!”

“我还问你干嘛呢,你这臭小子,找死吧,不都已经入魔,修魔道了,怎么又练起神道法诀了!”

“我入魔,只是为了求生,而现在,我想通了,我生命中还有一些在乎的人。”陈霄眼神坚定。

“草!你这臭小子,让我怎么说你好,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想着那些狗屁亲情!”

“他们压根就不在你,相信我,只有拥有绝对的实力,只有让他们胆寒,他们才尊重你,而修魔道,是你唯一的出路!”

黑炭气急败坏。

“不,有一个人,绝对在乎我!”

看着陈霄固执的表情,黑炭要疯。

“行行行,老夫不跟你争这个,退一万步说,你现在依旧入了魔,修了魔道,那就断然不能再修神道!自古以来,神魔不两立,灵力和魔气,根本无法共存,好比天与地,永远不重合!你若再修炼神道,那你身体会立马自爆!”

“自爆?!”

“对,自爆!”

黑炭坚定的说道,他活了千万年了,从没听说过,哪个人能神魔一体的!

可......

下一刻。

打脸就啪啪来了。

只见陈霄微微抬起手,指尖就涌出一团散着金光的灵力。

“那这是什么......”

“呃......”

“你再看这个......”

陈霄摊出左手,一团紫黑色魔气涌出。

“我尼玛,见鬼了哦!”

黑炭一阵猛颤,大呼!

“怎么可能,你这臭小子,怎么可能,同时身体里有魔气和灵力共存,而且......还如此平稳,你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黑炭彻底凌乱。

颠覆了他的三观,他在这一界,游荡存活了数千万年了,第一次见到这么诡异的一幕。

可陈霄并未作答。

只是缓缓收起左手,淡淡的看着右手上那一抹金光。

“这只是我刚才稍微修炼,就凝化的......虽然跟我八岁前的层度差不多,但,能看到它,我就感觉到希望!”

这种久未的感觉,让陈霄仿佛回到孩童时期,自己小姨教自己启蒙修炼时候的场景。

第一次能凝练灵力外放,自己也是这么开心,而今......

若自己还能继续修神道,继续让小姨看到,他就心满意足了。

想到这里。

陈霄立马追问。

“黑炭,你有没有什么修神道的至上功法,就比如跟无上天魔决差不多的,教教我呗!”

“你奶奶的,臭小子,老子是魔呀,魔呀!”

“魔也是有尊严的呀!”

“问老子怎么修神道!还要问老子要神道功法!你把老子当什么了!”

黑炭憋屈。

十年了。

好不容易,让这臭小子修了魔道,修了无上天魔诀,哪知道居然他娘的,问自己要神道功法。

这尼玛。

万魂幡呀!!

何时才能接触封禁!老子已经被束缚数万年了!

黑炭瞅了瞅陈霄胸口印着的那黑色小幡,欲哭无泪。

不过。

他也不得不感慨,这种逆天的存在,居然让自己遇到了。

神魔双修!

变态呀!

等等!

这小子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想到这里,黑炭直接一头钻进了陈霄的身体,而随着黑炭的钻入,那胸口黑色的小幡印记,也同时消失。

而陈霄也只能撇撇嘴。

想来,真是自己刚才的话,伤了黑炭的自尊了?!生闷气了。

不管了。

他两这么拌嘴,又不是一天两天,他知道,过几天,黑炭自动又跑出来,给自己洗脑,念经了。

看着手中逐渐消散的金色灵力。

陈霄咬了咬牙,毕竟,幼年时期,小姨只是教了自己最简单的启蒙修炼法诀。

若要真正的修神道,那必须要正规的功法。

想到这里,陈霄默默的回忆起之前在玄灵书院的功法。

当时,他初入玄灵书院之时,的确是陈凡引荐的,让自己拜入灵虚长老门下。

那时候,自己还有点感激陈凡。

不过,经过这一摊子事情后,再回头看,自己还是天真了。

修神道,主题分为。

凝光境、气海境、星耀境、日月境、法相境、归一境、无极境、超凡境。

八大境,每一境又分九品!

而超凡境后,就是神境。

在这一界天地间,只有少数强者,能达到神境的存在。

所以,也鲜有人知,神境之上,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而魔道的境界,也与修神的境界一样,只是一个魔境,一个神境。

两个不同方向而已。

自己刚才那外放灵力成色,那正是凝光境。

不过也只是最低的存在,顶多只能到三品凝光境。

要想能更上一层楼。

那只能修炼玄灵书院的功法。

想到这里,陈霄直接拿起篝火旁的木炭。

站起身来。

努力回忆之前灵虚长老教给自己的功法口诀。

在岩壁上,逐字逐句的默写下来。

“玄灵诀!只有到气海境的!”

“没事,照着练吧,饭要一口一口吃,慢慢来吧!”

陈霄自我打气,随即继续盘膝而坐,开始运行法诀。

可一炷香后......

陈霄却额头的汗珠不停滚落,嘴唇也开始发灰。

噗!

一口血,没忍住,喷了出来。

“该死,怎么会,难道真如黑炭所说,神魔不能同修?!”陈霄自我质疑着。

可......

此刻。

洞外,一道曼妙的声音传了过来。

“反了!”

第9章 陈霄一惊。

有些紧张的看向洞口处。

不知对方何时来的。

可......

还没等陈霄看清对方面容。

来人就率先开口。

“这功法是错的!”

陈霄一怔。

这声音,熟悉。

定眼一看。

“林......林依先生!”

虽然陈霄之前在玄灵书院混的很狼狈,但他身残志坚呀!

对于一些八卦,他也是爱凑热闹的。

比如......

眼前的玄灵书院第一冷艳美人,林依!

几乎整个书院所有男生,都爱慕,当然,陈霄也不例外。

而且平日里,只要是林依的课堂,基本都是一座难求,清一色小男生。

当然不光书院的弟子爱慕林依。

甚者,陈霄还听说,那个跟陈凡一起谋害自己的灵虚长老,都默默追求对方好多年,想与其成为道侣。

“你认识我?!”

林依面若寒潭,声音也是极其清冷。

“有幸,有幸听过先生的课......”陈霄有些忐忑道。

林依皱眉!

“你这衣着,应该是外院弟子吧,我从未去外院授过课!”

呃......

尴尬。

陈霄此时的衣着的确是外院弟子的,当然,这也全是因为之前被梁坤他们欺负怕了,为了躲对方,只能经常跑到外院苟着。

“呃......其实,也是有幸,认识一些内院学长,带我入内院听过先生的课!”

听了陈霄的解释。

林依眉头这才舒缓。

没办法,这种事,她经历太多。

“那你这玄灵功法,也是内院子弟教你的?!”

“是......”

“你可知,他给你的功法,是反过来的?!强行修炼,只会让你血脉逆转,最终暴体而亡!”

“身为玄灵内院弟子,尽然如此歹毒,告诉我,他是何人!我回院必当责罚他!”

“呃......”

陈霄挠了挠头。

犹豫了下。

坚定道!

“他叫陈凡!”

“谢天谢地!好在遇上了林依先生,不然我真被他害死了,我把他当兄弟,没想到他如此害我,还收了我十块灵石!”

“还收灵石?!”林依脸上微沉。

“嗯,他倒卖给我的,听说,还卖给很多外院的学生!”

既然都已经扯谎了,那陈霄索性扯狠点。

弟弟呀。

别怪哥坑你,这叫礼尚往来。

“还倒卖?!还卖给很多外院弟子?!!”

此刻,林依脸黑的不行。

“简直胆大包天!此等丧尽天良之事!”

“内院弟子,陈凡!是吧!”

陈霄此刻都能听到磨牙的声音

随即,还没等他反应。

一道掌风。

面前的岩壁硬生生的轰出一个五指印。

整个山洞都为之一抖。

陈霄撇撇嘴。

林依深吸一口气,面容恢复如常。

“这样吧,虽然你是外院弟子,但这件事,书院也有不察之责,这里有一卷正宗的玄灵心法,算是对你的补偿......”

说着,抬手一挥,一份卷轴,落在陈霄面前。

陈霄一愣。

这还真让他没想到。

不是说书院林依先生最生人勿近吗?

难道是面冷心热?

看着卷轴,陈霄一喜,雪中送炭呀!

“多谢林依先生!”

拾起卷轴,闻到一股清香。

呃......

这难道是林依先生身上的体香?

啧啧,贴身之物呀。

这要拿回书院,估计要抢破头。

见陈霄收下卷轴后,林依也不再多言,转身就朝洞外走。

可......

刚要走出,又停步。

“对了,你在此处,可见到什么诡异之人?比如,身上散发魔气的......”

咯噔一下。

陈霄一慌。

“没......弟子一直就在这洞中修炼,并未看到什么......”

看着陈霄有些慌乱的神情,林依皱眉。

“当真?”

“当真!”陈霄深吸一口气。

“今日,有一魔物,在书院山下作乱,这里不安全,你还是尽早离开此地。”

林依语气清冷。

刚才她寻着残存的魔气,一直追寻,可追到这附近,气息就没了,然后就遇到了陈霄。

若不是看到陈霄在修炼最基础的凝光境心法,还穿着外院弟子的衣服,她都怀疑陈霄就是那魔物!

可她却不知。

陈霄听了这话后,后背都汗湿了。

果然。

是来追自己的。

随即,陈霄立马摆出一副惶恐的表情。

“多谢先生提醒,弟子这就离开此地。”

林依点点头。

但又犹豫了下,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我叫云霄!”

“嗯,我记住你了,我见你根骨不错,而且刚才运气之时,气息纯正,只要勤加修炼,他日必定能晋升为内院弟子!”

说完后,林依头也不回,直接飞出洞。

呼!

好险。

有点小庆幸,好在刚才黑炭缩回身体里,要不然,只要看到黑炭,林依铁定知道自己就是那魔物。

想到这里,陈霄赶忙呼唤黑炭,庆祝劫后余生。

“黑炭,黑炭,出来,看,这是啥!”

过了好一会,黑炭才腾的一下,冒了出来。

“啥?!呵,最垃圾的功法而已,看个屁呀!”

“你懂什么,这可是林依先生给我的!”

“林依?!书院里那个大屁股女人?!她没对你动手!?”

“没......”

陈霄随后把刚才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呵,你看看,这修神之人,都是险恶之徒,听老夫一句劝,专心修炼魔道,别想其他的......”

听着黑炭又要念经,陈霄摆摆手。

“不说这个,你刚才缩回去,干嘛去了!”

“还能干吗,你小子又修魔又修神,我怕你身体出问题,检查一下......”

“检查结果呢?!”

陈霄也有点好奇。

在天渊里,黑炭就天天说自己要死了,可自己就是没死。

后来,到灵池里泡着,黑炭也说不能泡,一泡就死,可自己还泡了三次。

之前黑炭也纳闷,检查了几次,可都没发现异常。

不过。

这一次。

能神魔双修,那可就太变态了。

“根骨奇佳!”

“然后呢?!”

“没了!”

陈霄无语。

“根骨奇佳要你说,我刚学会走路,我小姨就告诉我了!”

“反正你这身体肯定有问题,只可惜,老夫现在的修为只剩下不足亿分之一,要不然铁定能看出猫腻!”

“说实话,你小子在遇见我之前,是不是撞上了什么大机缘!”

黑炭上下一晃一晃。

“狗屁机缘,遇到你之前,我就在天渊里,天天啃尸体......”

“尸体?什么尸体,你小子怎么从没跟老夫说过!”

黑炭一惊,立马好奇起来。

“那尸体......”

陈霄摸了摸下巴,也陷入了回忆。

当年,只有八岁的他,能在万魂天渊能活下来。

应该都是靠那具尸体。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掉下来后,本以为自己铁定摔死了,可不想,自己醒来后,居然出现在一处大殿之中。

而那具尸体,就在那大殿中央。

说来也奇怪,整个万魂天渊,漫天漂浮着厉鬼冤魂,可就这大殿周围没有。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果腹。

陈霄没办法,只能啃尸体。

整整啃了大半年,等把那尸体啃光后,再无吃食,陈霄才从那处离开。

而后,就捡到了那个破幡,遇上了黑炭。

听陈霄说完后,黑炭立马激动的上蹿下跳。

“桀桀桀!!这么重要的事,你小子怎么从没跟我说过呀!”

“啃尸体,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这有什么好提的!”陈霄撇撇嘴。

“臭小子!你是真不知道,那具尸体,意味着什么!!!”

第10章 “意味着能吃,长身体!”陈霄不以为意。

说实话,那味道,陈霄现在都有点回味,实在是有点太香了,有点像前世吃过的金枪鱼刺身。

嗡!

黑炭要疯!

“你!你这臭小子,你真的什么都不懂,跟你这么说吧,老夫在那鬼地方待了数万年,可从没见过什么尸体!”

“要知道,即便神魔之躯,数万年,也都会风化!”

“而能保存完好的尸体,那......那可是......”

“可是什么?!”陈霄好奇。

“可是......哎,说了你也不明白,反正,老夫现在总算明白你小子为何这么难死了!为何那魔气和灵气能在你身体里共存了!”

“该死,也怪我当时疏忽,没反应过来,你小子一个凡人,能十年不吃不喝,还能长个子!原来,是早就吃了大补之物呀!”

“快跟我说说,那具尸体长什么样的?!那大殿之上,可还有什么其他东西,比如说什么绝世神兵?!天地灵宝?”

黑炭越说越激动。

“什么样?记不清了,反正那地方昏昏暗暗的,而且,当时我也小,还是个孩子......”

“至于别的?当时我就想填饱肚子,别的都没在意,吃完后,就出来了!”

“干嘛,你问这么多,你还想回那个鬼地方呀?!”

陈霄撇撇嘴。

“呃......回你个头!”

黑炭一颤,那地方可是他的梦魇。

“可惜,可惜!”

陈霄可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

他现在只关心。

“那我能修神道咯?!”

“能!但,你小子,魔道也给我修!神魔双修......”

“很累!”陈霄撇撇嘴。

唰!

黑炭直接一转,如同投影仪一样,直接在洞壁上投射出各种溢彩光芒的书卷。

“九天九地神罚诀!”

“鸿蒙天地经!”

“昊天卷!”

“......”

陈霄呆了。

“这......”

“哎,没啥,都是些垃圾,只不过,对于修神道的那些狗东西来说,都是些失传数万年的至强功法!”黑炭又开始装起逼了。

“牛得来!哥......我哥,你是我亲哥,给我呗!”陈霄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其实他早就知道,这老东西会藏私。

可没想到藏了这么多牛逼的东西。

“给你?!行呀,只要你把无上天魔决练成,我就给你......”

“啊?练成?!那我还是不要了,是你自己之前跟我说的,上一个练成的人,可是花了近千年!”

之前,陈霄之所以不愿意修魔道,不愿修炼无上天魔决。

其一。

他有在乎的家人,不想家人失望。

其二!

这是最关键一点,太难,而且,练成要近千年,当时光听到这个时间,陈霄直接就放弃了。

先不说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么久。

就算能活那么久,他也不干。

“这样,修炼到第三重,只要你能修炼到第三重,能把万魂幡的第三层封禁打开!老夫就把这些都给你......”

见陈霄不从,黑炭又立马讨价还价。

“呃......”

陈霄摸了摸下巴。

“成交!”

“你小子!”

黑炭无奈。

没办法,谁让他有求于对方呢。

“哈哈,不过,黑炭,你说,这万魂幡第三层封禁,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你非要打开!”

“这你别管!”

黑炭没好气道。

见黑炭不愿说,陈霄也懒得继续追问。

反正到时候,这家伙自然而然会说。

毕竟,黑炭的性格,就是个大嘴巴。

当然。

也是黑炭这样的性格,才能让陈霄这十年,不这么无聊,孤独。

毕竟。

这么多年,除了小姨之外,他从没有一个朋友,唯一能说上话的,就是这家伙了。

跟黑炭达成交易后,陈霄也不犹豫。

直接拿出林依给的玄灵心法,开始修炼。

有了正确的功法后。

仿佛一切都变得十分简单。

两个时辰后。

夕阳西下。

陈霄沉沉的吐了一口浊气。

右手微抬,只见那原本只能催发一点金光的手指,此刻,已然变成了一颗如同鸽子蛋大小的光球。

灵气凝练成团!

凝光境,大成!

没想到,短短时间,自己就能从凝光境三品,直接修炼到大成!

自己还真是个修炼小天才。

走出岩洞。

陈霄看着寒潭。

此刻,眼中只想着一个问题。

“接下来,我该去哪?”

往北,拒北城。

往南,玄灵书院。

往东,漠河城。

这三个地方,自己都不想去。

不说自己现在相貌已经恢复成正常年轻人模样,相信之前自己认识的人应该也都认不出来自己。

但,拒北城,此刻他是不愿前去的。

玄灵书院,现在回去,恐怕也没意义。

漠河,刚杀了梁坤,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要去赌。

而眼下,唯一能去的只能是西面......

苍山郡。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

在苍山郡,还有一个北境比较出名的书院,也是北境六大书院之一的。

苍山书院!

背上行篓,一袭白衣,迎着夕阳,向西......

“西天取经,浪里个浪,一走就是几万里。”

“你小子唱歌真难听!”

“你懂个锤子!”

......

漠河城,城主府。

“叫大公子回来!立刻,马上!”

漠河城主,梁宽近乎咆哮般怒吼。

很快!

一人一骑,如疾风般,冲入漠河城内,所过之处,百姓无不慌忙躲闪,面露惧恐!

没办法,那坐骑并非一般坐骑,乃是通体灰毛,躯长三丈的狼。

而更让百姓惧怕的,是骑在那狼身上的人。

漠北新秀榜第一高手,漠河大公子,梁旭!

“父亲,何事,这么急着找我!”

“你弟弟在玄灵书院,被杀了......”

梁宽老目含泪,语气哽咽不已。

“什么!怎么可能,昨日,小坤才回书院,怎么今日......”梁旭一脸不信。

“你自己看吧!”

梁宽一脸悲痛的将玄灵书院传来的书信,丢给梁旭。

接过书信。

梁旭看完后,整个人都阴沉下来,双目血红,抑制不住的怒火涌出!

咬着牙,沉声道。

“爹!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将那魔物,还有那个叫陈霄的人头,提到您面前!”

“不管他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他碎尸万段,替弟弟报仇!”

说完之后。

猛地一捏,手中燃起火焰,那份信件,瞬间就变成了灰烬。

飞身上驾,冲出漠河城,朝着玄灵书院方向奔去......

......

次日。

玄灵书院山下。

陈霄那小院外。

梁旭坐在狼骑之上,冷冷的看着西方,眼神中满是报仇的怒火,没有丝毫犹豫,极速冲出。

而在梁旭离开之后,灵虚也一脸阴冷的走出小院。

从怀中掏出密镜。

“徒儿,真是天助我们!你可知,漠河来的是何人?!”

密境那头,陈凡。

“师尊,何人?!”

“梁旭!哈哈哈,有此子在,必定能找到陈霄那废物!”

“啊?梁旭?师尊为何认为他能找到陈霄?!要知道,就连我娘和小姨,都找了数日,可依旧没找到陈霄的踪迹,难道梁旭就有办法?!”

“他当然没办法,但他的坐骑有呀!”

“他的坐骑?!师尊,他的坐骑很特殊吗?”陈凡有些疑惑。

“哈哈哈,傻徒儿,何止特殊,整个北境,只此一只呀!”

“师尊!他的坐骑是......暗影天狼?!”

陈凡一惊,立刻明白灵虚说的是什么。

早些年,陈凡听过父亲提过一嘴。

说十几年前,漠河出现了一只绝迹千年的暗影天狼,在漠河城作乱。

后漠河城主举全城修士之力将其诛杀,为此,漠河城也损伤惨重。

不过,后来又听说在那天狼巢穴中,还发现了一只暗影天狼幼崽。

想来。

那梁旭的坐骑,正是当年那只幼崽。

而暗影天狼虽然算不上什么上古大妖,但它有一项本领,却是其他所有妖兽无法比拟的。

那就是......

追踪!

千里追踪!

而且,无论对方如何幻化,如何易容,暗影天狼都能凭借对方气息,辨识出来!

“哈哈哈,徒儿呀,刚才梁旭带着那畜生在院中可是转了好几圈,想来,要不了几日,你应该就能听到好消息啦!”灵虚得意的笑着。

“可师尊,我还是有点担心,毕竟以陈霄的能力,根本动不了梁坤,此事,若让我父亲和母亲,特别是我小姨知晓,定会发现端倪,到时候一定会追查到底,到时候你我......”

可没等陈凡说完。

灵虚直接大笑打断。

“哈哈哈,傻徒弟,你师尊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我给漠河梁家的书信,可并未说是陈霄杀了梁坤,而是魔物杀。”

“只不过,我在后面又加了一些之前陈霄和梁坤的过往恩怨,以及,梁坤是死在陈霄租的院中!”

“至于,漠河梁家人是怎么想的,那就全看他们自己了!”

闻言,陈凡立马明白灵虚的意思。

“还是师尊您的手段高明呀!以梁旭的修为,哈哈,只要不出意外,陈霄必死无疑。”

漠河新秀榜第一的高手!

星耀境七品强者!

我的好哥哥,我眼泪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听到你的死讯了!

陈凡大喜!

灵虚也得意的大笑。

“好徒儿!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多想,专心准备六院大比,其他的都交给为师!”

“哦,对了!徒儿......”

灵虚好像突然想到什么。

“你之前不说你在玄灵心法上遇到了瓶颈吗?待几日,你回院后,为师带你去见师母!你师母她在心法造诣上要远胜于我,她定能给你指点一二!”

师母?

陈凡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但随即又立马反应过来灵虚说的是谁。

林依。

说实话,他这个做弟子的,光听着都觉得尴尬。

师尊这纯纯的就是自嗨呀!

但也没办法当面驳了师尊的脸面,只能随口应了一声。

而这师徒两人并不知道。

此刻。

林依已经到了书院内务处。

满脸寒霜,甚至眉宇间都带着怒气。

“给我查下,有没有一个叫陈凡的内院弟子!”

第11章 白衣长袍,背着小背篓,一副书生打扮。

一路向西。

一路上,凡是要花银钱的地方,陈霄一律不去,没办法,没钱。

平日里只能吃吃野果,喝喝溪水,要想打牙祭了,那就捞几条鱼。

反正对于果腹,他并不在乎,虽然肚子经常会饿,但如果真不吃的话,对他来说,也没多大感觉。

而作息也十分规律。

白天嘛,修炼玄灵心法,晚上嘛,就找个山洞,让黑炭给自己把风,练无上天魔诀。

身体也没有异样,灵力和魔气在体内也毫不冲突。

只不过。

唯一的不同,就是那魔气增速太快。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所有鬼浊之气,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自己心房处,开始汇聚转换成魔气。

形成气海。

按照修炼等级,陈霄感觉自己都要快突破到气海境了。

而无上天魔诀的第一重,吞天蔽日,也愈加精进。

原本,这样的效果,是黑炭最希望看到的。

可这几日,黑炭却总是念叨着。

“怎么会这样,该死,不应该呀!这也太快了!”

念完后,就表现的忧心忡忡的样子。

见此。

陈霄也觉得很奇怪,就追问。

黑炭什么东西太快了。

终于。

在陈霄再三追问下。

黑炭这家伙,才说出了一个从未说过,关于万魂幡的秘密。

......

这一日夜里。

陈霄来到一处山谷之中。

从那茂密的杂草,就能看出此地已经很久没有人踏足过。

“臭小子......准备好了嘛?等会你一定要稳定心神,不要有任何杂念,最关键的就是,记住我对你的叮嘱......”

“行了,你都啰嗦好多遍了,我知道了!”

陈霄没好气的白了黑炭一眼。

随即催促道。

“你去把风吧!”

“不用,此处已经被我设下结界,而且,我也探查过,方圆百里都没有修炼之人存在!”

说着,黑炭的语气又有点凝重道。

“臭小子,这一次真的很凶险!若不是你体内鬼浊之气所剩无几,老夫断然不会让你这么早就......”

“我心里有数!”

陈霄能听出黑炭语气中的关切和紧张。

随即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三角状黑色的小幡印记。

咬了咬牙!

这一关,他是肯定要过的!

“万魂幡!”

当年,从那大殿出来没多久,陈霄就捡到了这玩意。

与其说是捡到,还不如说是被它粘上了。

而从那时起,自己的身体就开始每况愈下,当时年幼的自己以为是生病了。

而直到今日。

如果黑炭不说的话,陈霄也想不到,这一切,原来都是这破幡引起的。

这破幡,活脱脱的就是个寄生虫。

陈霄就是被寄生的宿主。

又或者说载体。

它通过陈霄的身体,不停吞吸着天渊里面的鬼浊之气,再转化成魔气,滋补修复自己。

而黑炭也不是什么万魂幡的器灵,就是在魔气滋补后,意外从这万魂幡里面冒出来的。

也是被万魂幡吸进去的。

简单说。

就是万魂幡寄生在陈霄身上,而黑炭则是寄生在万魂幡里面!

俄罗斯套娃一样。

一环扣一环。

而原本按照黑炭的设想就是,陈霄修炼魔功,吸纳天地浊气,转化为魔气,提升修为。

体内的鬼浊之气就供给万魂幡这寄生虫去吸。

可哪知......

陈霄这身体太变态了,又吸天地浊气,又吸体内的鬼浊之气。

这直接让万魂幡这寄生虫吃不上饭!

不。

这已经不是吃不上饭的问题。

这是直接掀桌子的事了。

按照黑炭的说法就是......

这万魂幡要是吸不上鬼浊之气,就会直接将陈霄吞噬,再将他的神魂吸入进去。

因为。

当年黑炭就是这样被吸进去的。

也就是说,黑炭其实,就是上一任被万魂幡寄生的宿主,载体!

不过他与陈霄不同,当年他是想让万魂幡节制点吸,间接性断粮,没办法,就如同穷吊丝,就算再努力打拼,也养不起拜金小公主。

可哪知,还没断成功,自己就被万魂幡给吞了。

事已至此。

为今之计。

只有一条路走。

那就是,让这万魂幡认主!逼着他领证!

当初,黑炭也尝试过,可却失败了。

本来,黑炭打算是让陈霄至少修炼的魔功大成后,再尝试这一步的。

可没想到身体里的鬼浊之气消散的这么快!

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拼了!”

陈霄大喝一声。

要么,老子当你主人,要么,你把老子吞了!

随后。

按照黑炭教的方法,陈霄沉入心神内窥,朝着胸口处。

豁然间。

一股吸力,就如同磅礴狂风一般,将陈霄吸入。

无尽的黑暗。

空旷,空荡!

置身此处,仿若五感全无。

也不知过了多久。

陈霄顺着那狂风般的吸力,一直向前,推动着。

直至。

看到一扇高达数万丈的紫色巨型拱门。

那吸力才停止。

而在拱门前,插着一面三角状面的黑色幡旗。

陈霄犹豫了走上前,拔了起来。

没有费力气。

很轻松。

也就在陈霄拔起时,那黑色旗帜消散,幻化成一道紫光,钻入陈霄胸口。

陈霄一怔!

下一刻。

嘴角微微上扬。

随后没有丝毫犹豫,就踏入那扇拱门。

接着......

“臭小子,你可千万不要死呀,你一定要成功呀,你要被这鬼东西吞了,我以后怎么办呀,老夫又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遇上一个说话人呀......”

黑炭凄惨的哭声。

“咳咳......”

“咦?”

黑炭一惊。

立马在陈霄脑门前来回转圈。

“行了,别晃悠了,晃的我头晕......”

陈霄突然的出声,直接吓得黑炭直接迸射一般,飞出老远!

“草!草!你小子,你小子怎么醒了?!这么快......这才多久呀,怎么这么快?”

就算这万魂幡里面的时间跟外面的相差很大,等同于里面一年,外面一天。

可......

这小子也不至于,能这么快出来吧。

第12章 “也不是很难嘛,没你说的那么夸张......”陈霄撇撇嘴。

“认?认主了?!”黑炭有些忐忑。

“没,就是过了一重域。”

陈霄苦笑一声。

其实,在刚才。

就在那黑色幡旗钻入体内的瞬间,仿若一份万魂幡使用说明书传入他的脑海。

一重域。

也就是刚才那一片无尽黑暗的空间。

就是万魂幡的第一层。

而像这种空间,一共有六重。

此时,陈霄能清晰的察觉到,体内那三角状的万魂幡上方角,浮现出一面幡旗。

“什么?你过了一重域,就让你出来了?!奶奶的,为啥到老子的时候,就不放老子出来!”

黑炭崩溃了,感觉世界观都崩塌了。

他想哭。

当年,他硬生生的干到第三重,却最后还是身死魔消!

可陈霄,仅仅第一重,就......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

陈霄能有六次让这鬼东西认主的机会?!

草!

破幡!

就好比,闯关,你一条命,别人六条命,过关之后,还能加血,补装备!

这尼玛,谁受得了!

“哎,你还说里面危机重重,可我进去后,里面啥都没,空旷旷的,还把我直接送到了一重域门前,然后拔了旗就出来了,没啥意思,一点挑战难度都没......就跟逛该一样......”陈霄满脸质疑。

可......

不说还好。

这一说。

黑炭更崩溃!

“闭嘴吧!臭小子,求你了,闭嘴,老夫想哭......”

黑炭骂骂咧咧的一头扎紧了茂密的树丛中。

很快。

远处伴随着一阵鬼哭狼嚎。

而此刻。

陈霄也低头看向胸口处。

果然。

胸口处的那黑色印记,此刻没了。

甚至,那魔气海此刻也并不在心房之中。

但......

陈霄却能清晰的感觉到。

“这就是万魂幡一重域的功能,隐匿吗?!那以后,是不是只要自己不暴露魔修,就没人能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气了?!”

陈霄自语道。

这让他不由的想起了林依。

当日,若林依仔细窥探一下自己经脉的话,定然能发现自己体内的魔气。

而今。

恐怕就算是自己脱光了,任由林依仔细检查,也未必能查探到自己体内的魔气了吧。

现在体内的鬼浊之气已然全部被吸收,魔气海也已成型,看着程度,至少已达五品之上。

也就是说。

自己的魔修是气海境五品。

神修的话,次一点,凝光境大成。

想到这里,陈霄不由的有些欣喜。

日出。

经过一夜的吸纳天地浊气,此时,体内的魔气海又凝实了不少。

升了个懒腰。

陈霄背起行囊,准备继续朝西赶路。

翻过前面的山头,就出了玄灵山脉。

然后就是一马平川的苍山郡。

很快。

陈霄来到玄灵山脉下的小镇。

麻坡镇。

今日心情好,掏出兜里仅剩的两个铜板,点了一份麻坡镇的特色小吃,麻坡拌面。

陈霄有滋有味的唆着面条。

可......

就在此时。

不远处,小镇的街道上,突然开始嘈杂喧闹起来。

“快看,是王妃,王妃的座驾......”

“天啦,王妃怎么会来我们这小地方......”

“哈,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咱小世子在玄灵书院求学,王妃肯定是送小世子去学堂咯。”

“哈哈哈,王妃可真疼小世子呀!”

“可不是嘛,听说咱小世子马上要参加六院大比了,作为玄灵书院百年来难得一遇的天才弟子,这次六院大比,小世子肯定拔得头筹!我看王妃这次就是专门来给小世子陪读的,好让小世子能专心应对六院大比。”

啪!

筷子折断的声音。

陈霄埋着头。

他知道人群中说的王妃,小世子是谁!

算算日子。

也是玄灵学院休沐结束,弟子归校之日了。

母亲,你是真疼自己的儿子呀!

六院大比是吧!

行!

我也想试一试。

陈霄放下银钱,背起书篓,没有丝毫犹豫,毅然的与王妃的车队,背道而行。

而与此同时。

在富丽堂皇的座驾内。

却并没有陈凡的身影,只有叶轻眉,以及叶玲婉。

“姐姐,咱还是御剑吧,这座驾速度太慢了......”

叶玲婉说着就要起身。

可却被叶轻眉拉了下来。

“行了,你就老老实实坐着吧,这短短几日,你看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我知道你心急霄儿的安危,可我是霄儿的亲娘,我又怎会不急。”

“既然霄儿不在拒北城,那应该就是回了玄灵书院,不然他根本没地方去......”

即便叶轻眉如此劝慰,但叶玲婉脸上还是写满了担忧。

“我就怕霄儿又被魔族掳走......”

“笑话,魔族早在十年前就被杀的溃不成军了,近些年更是不敢踏出天外天半步,放心好了,我的好妹妹,家中霄儿的命镜还亮着,想来霄儿的安危应该无碍。”

“好吧......”

虽然嘴上应承,但叶玲婉眼中还是写满了焦虑。

拉开座驾慕帘。

忍不住的向外张望。

这些日子,她多期盼,能在人群中,看到自己那朝思暮想,牵肠挂肚的霄儿。

而就在此时......

一个身影,从座驾前并行掠过。

“霄儿!”

叶玲婉一颤。

“姐姐,那少年的身影......是霄儿吗?!”

叶玲婉满脸激动的神情。

可......

叶轻眉做母亲的却并未太多表情,反倒是脸上露出一幕苦笑。

直到被叶玲婉焦急的拉着手臂,她这才看向窗外。

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就收回眼神。

“好啦,妹妹,这一路上,你都指了多少人说是霄儿了,那不是霄儿,霄儿的身体,你还不清楚吗?那少年虽然面庞有点霄儿幼时的模样,但断然不是霄儿!”

“姐姐!”

叶玲婉还是想下车仔细相认。

可却被叶轻眉一把拉住。

“好啦好啦!妹妹!我知道你思切霄儿,但那根本就不是霄儿,我自己的儿子,我这个做娘的会认不出吗?!”

“再说了,霄儿的身体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吗?那少年郎英姿挺拔,而霄儿......”

后面的话,叶轻眉没再说下去。

闻言。

叶玲婉眼中刚扬起的光泽,顿时又暗沉下来。

是呀。

霄儿若没有受那鬼浊之气侵蚀,应该也跟那少年郎一般英姿挺拔,帅气非凡吧。

可偏偏......

想到这里,她也缓缓放下帘幕。

但她不知。

就在她放下帘幕的瞬间。

那少年郎仿若有感应一般,回头看向了座驾......

但只是看了一眼,随即就既然的踏步,走出了街道。

......

玄灵书院。

“好徒儿,你提前回院也不通知为师一声,为师好去山下接你呀!”

灵虚看着站在面前的宝贝徒弟,一脸激动。

可陈凡此时脸上却有点急切。

“师尊,我是特意提前赶回的,明日,我娘和我小姨,可能就要到书院了,我怕之前那份信卷,我小姨会追责老师您,所以......”

后面的话,陈凡有些吞吐。

毕竟,灵虚是按照自己的意思,给镇南王府送了诬陷陈霄的信卷。

若小姨此次前来问责,他怕灵虚扛不住小姨的威压......

“呵呵,所以什么?所以你怕为师会出卖你?!”

知徒莫若师。

果然,此言一出,陈凡面露尴尬。

不过,灵虚并未有责备之意,反倒是笑着拍了拍陈凡肩膀。

“放心,为师早有应对之策,届时,料你小姨也不敢动我分毫!”

第13章 “其实,这一切,还真多亏了陈霄那废物。”

“若不是梁坤死在他院中,还是被魔物所害,这屎盆子,为师还真没办法扣在他身上!”

“不过,想来,现在整个书院上下,还有玄灵镇周边,恐怕都已经传开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北境之内都会传开。”

“与魔物勾结!杀害同门!呵呵,这种重罪,你觉得,你那小姨还敢袒护他吗?!”

“所以,就算她知道那封信是我捏造,又奈我何!敢跟我问责吗?敢对我动手吗?!”

此刻的灵虚,别提有多嚣张了。

不过确实。

听得陈凡都有些佩服。

与魔勾结,就光这一点,在大离那就是死罪,即便是镇北王都没办法包庇。

更何况,还加上一个一个残害同门。

“可......这件事未必是陈霄有关呀?”

“呵,有么有关重要吗?人云亦云,人言可畏,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你小姨能奈我何,除非......她不想要她女剑尊的名声了!”

灵虚轻蔑一笑。

此刻陈霄若在场,也不得不佩服灵虚,是懂得玩流量的,懂得搞网爆的。

不说别的,光十多年没出现的魔物再次现世,就光这一点,就是热门话题,外加上残害同门,那绝对是劲爆。

果然。

下午。

叶轻眉和叶玲婉到了玄灵书院山下。

就已经听到了关于陈霄的消息。

“霄儿居然勾结魔物?!这怎么可能,姐姐......这决然不可能。”

“傻妹妹,我也不相信呀,可......可刚我命人去霄儿租的小院已经勘察过了,并且周围邻里也听到当日有打斗声,还有人目击霄儿与那魔物一同,杀了同门后,驾驭魔器逃遁而走,另外,还有人亲眼看到霄儿提着同门的头颅大笑......”

“哎,我就觉得当日之事有些蹊跷,从大殿出来后,霄儿是怎么离开守备森严的王府,又怎么离开拒北城的......”

“还有,妹妹,你身边那位翁神医也说过,身染鬼浊之气若浸泡灵池后,断然不会有活下去的可能,但当日......霄儿明显就好好的!”

“而且,我听闻,那鬼浊之气乃是修炼魔功最上乘的引子......”

“妹妹,你说,霄儿他会不会......”

说着说着,叶轻眉仿若一下都想通了。

“不,姐姐,不要乱想,霄儿他断然不可能修炼魔功!我相信霄儿的为人......”叶玲婉坚定地说道。

“哎,但愿如此......”

“行了,当务之急,是要立刻找到霄儿,弄清楚这其中一切!姐姐,那些人有没有说霄儿去往哪个方向?!”

“有说是去往北面,也有说是去往西面......”

“不管了,要么,姐姐,我们分头去寻,我往西,你往北......”叶玲婉建议道。

可......

此刻。

叶轻眉却沉默了。

“怎么了,姐姐?!”

“那个......玲婉,霄儿的事情,我看还是缓一缓吧,毕竟,这件事,牵扯到了魔物,若是让有心之人利用......恐怕,会给镇北王府带来麻烦。”

听着叶轻眉的解释。

叶玲婉愣住了。

嘴角露出苦涩。

“所以呢?!”

叶轻眉犹豫了下,还是咬了咬牙,说道。

“所以,我打算留在玄灵书院,毕竟,过些时日,就要六院大比了,这段时间,我想陪着凡儿......”

“好好好,你不寻,我寻!”

“与魔勾结,残害同门!这种鬼话,我是断然不信的,我的霄儿,做不出来这种事!”

“他的名声,我这个小姨,一定会为他证明清白!”

说完,叶玲婉直接跳下座驾,头也不回的朝着北面飞去......

独留叶轻眉一人在坐塌上神伤,纠结。

......

得知消息后。

陈凡激动坏了。

赶忙跑来与师尊报喜。

“师尊,秒呀,真如你所料,我小姨她走了!而我母亲,托人传话,说要留在书院,陪我参加六院大比!”

没想到,这一简简单单的诬陷之言,就能起到如此大的作用,真让陈凡感到意外。

灵虚此刻也颇为得意。

“哈哈哈,好徒儿,这可是大好形势呀,这说明,在王妃心中,你可是比那废物重要多了,所以,我们还是要趁热打铁,让夫人觉得你与那废物相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别。”

“师尊可还有何妙招?!”

“当然,在你回来之前,为师已经着人将那废物的一些贴身之物,都放入你房中了!”

“啊?!师尊你把他东西放在我房中干嘛?!”陈凡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

说实话,他现在光听到陈霄的名字都反感,更别说看到陈霄用过的东西了。

“傻徒儿,这你就不懂了吧,你想呀,回头王府去你房中看望你时,你可拿出那些物件,表一表兄弟情深呀......”

兄弟情深?!

陈凡瞬间秒懂。

是呀,此时,所有人都在说陈霄跟魔物勾结,而母亲听后也一定很伤心,那么自己只要摆出一副相信兄长,挂念兄长的样子,再将陈霄的东西拿出来,告诉母亲,这是自己费心才拿回来的。

那母亲一定对自己倍加疼爱,欣喜。

想到这里。

陈凡立马激动的一拍大腿。

“高!实在是高!师尊,还得是你呀!”

“哈哈,徒儿呀,虽然修炼方面,为师实在是没多少能教于你了,但以后的为人处世方面,以及御人治下方面,为师可还是能指点你一二的!”

灵虚说完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但陈凡却并未听出来,灵虚这话,已经是为自己以后铺路了。

见陈凡还在那傻乐,灵虚也不再挑明,毕竟日子长着呢,现在的镇北王身体也健朗,有的是时间好好谋划。

“对了,徒儿,既然你回来了,那为师现在就带你去见你师母,让他为你在心法上解惑......”

“眼下六院大比才是重中之重,旁的暂且都可先放一放!”

既然王妃都来陪同陈凡了,再加上陈凡之前说镇北王也要来看自己儿子这次六院大比的表现。

那他这个做师父的,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而陈凡也明白这里面的道理,赶忙应了一声。

随后。

师徒二人直接寻林依。

而他们根本不知道,此刻。

林依也刚从陈凡房间中出来。

手中还拿着一份印有玄灵心法的秘籍。

“好呀,果真如云霄说说,内院弟子中,还真有此等畜生!”

放在平日,林依断然不会管这些琐事。

但没办法,谁让她正好撞上了这件事呢!

所以她不得不管!

“徒儿呀,待会你看见你师母!可一定要表现的谦卑一点......”

唰!

转角遇到爱。

灵虚话还没说完,看到走廊尽头,林依的身影。

眼中满是爱意。

“林依......”

“滚!”

林依此时正在气头上,根本连眼都没抬一下。

可灵虚脸皮厚呀。

“不是,林依师妹,我有要是相求,我有一亲传弟子,名陈凡,他修炼心法上遇到了一些瓶颈......”

停!

止步。

林依缓缓转身,扭头看向灵虚。

“你的弟子?亲传的?!”

灵虚狂喜!

平日里,林依师妹可从没跟自己说过这么多话呀。

基本都是。

滚!

别烦我!

死开!

我拔剑了!

可这一次......

居然是两句话!

“是是是,是我亲传的,来,陈凡,见过林依师姑!”

陈凡十分有礼貌的上前。

恭敬的鞠躬。

可......

哪知,下一刻。

蹭!

第14章 只用一指,指向陈凡。

往下一划。

陈凡整个人直接跪下。

砰。

膝下的花岗岩都裂开了,陈凡更是疼的龇牙咧嘴。

陈凡脑瓜子嗡嗡的!

都没反应过来,这林依师姑为何如此对自己!

而且,在林依那强大的威压之下,此刻他根本动弹不得。

而一旁的灵虚也吓了一跳。

赶忙上前,护住陈凡。

“师妹,你这是何意呀?!”

“闭嘴,给我闪开!否则,别怪我对你出手!”

只是一个眼神,直接震得灵虚面红发赤,没办法,这就是归一境的强者,半步无极,半步尊者!

玄灵书院,仅次于院长的最强修士!

灵虚虽然是长老,但他的境界也只有法相境,差了一大境,根本不是对手!

而他此时,只能闭嘴。

随后。

林依冷冷的看向此时已被威压镇的跪在地上的陈凡,问道。

“你就是陈凡!”

“我......我是!”陈凡有点懵。

“这心法秘笈,可是你的!”

林依将手中那秘卷,直接丢到陈凡面前。

陈凡一怔!

疑惑的看向地上的秘卷,没见过呀......

“师姑,这......这不是我的!”

“呵,还敢狡辩,这分明就是从你房中搜出的!”林依手指继续往下。

咯吱咯吱。

陈凡都能听到自己膝盖的骨裂声。

“真不是我的......师姑,我也不知,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我房中,师姑,我冤枉呀......”

陈凡眼泪都疼出来了。

一旁的灵虚也急坏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但下一刻,他赶忙看向林依丢出的那份密卷。

只是一眼。

有点眼熟。

再看,这......

不是我给陈霄的那本吗?!

虽然辨识出这密卷的来历,但他还是不明白为何自己心爱的林依师妹为何动怒。

“师妹,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凡他平日里可是好孩子呀......”

“好孩子!好孩子售卖宗门秘笈,大肆敛财?!若他只是卖就算了,可他却怀着歹心,将这功法故意致反!此等阴险毒辣之心,我玄灵书院怎能容他!”

嗡!

陈凡懵了。

这!

什么售卖敛财,什么还卖反的功法......

自己真不知道呀!

“师姑,这件事,弟子不知呀!”

“师父!你替我说说话呀......”

陈凡委屈疼痛的眼泪都出来了,只能眼巴巴的看向自己师父。

但他万万没想到。

下一刻,他师父会说出让他差点要疯了的话。

“徒儿呀,为师往日里叫你不要跟那些不三不四之人交友嘛,你看看,这下把你害死了吧,那些人之前借着你内院弟子的身份,售卖一些内院的简单功法就算了,可今日,怎么连玄灵心经都卖呀,这可是我们玄灵内院独门功法!”

“而且,还是倒反过来的!这不就是害人嘛!你真让为师失望呀!”

嗡!

陈凡脑瓜子再次嗡嗡的。

“师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委屈的眼泪狂飙。

揪着灵虚的裤腿,追问。

可灵虚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其实。

此时灵虚心中也虚。

他总不能跟林依说,这秘笈功法倒反过来是自己弄的吧。

那自己在林依心中的形象不是全毁了嘛,这以后还怎么......

所以,他只能让陈凡背锅。

但毕竟是自己的宝贝弟子,他还是要保的。

“林依师妹,其实这件事真不是小凡的错,他也是交友不慎,他也是被蒙蔽的!”

“当真?!”林依冷面。

“我以我人格担保!”灵虚举着手。

“行,我姑且信你,那你说,此时如何处理......”

“哎,徒弟犯错,是我这做师父的没有教导好他,我愿自罚一年灵石俸禄用来补偿那些受害之人,而他,就罚他去面壁堂面壁半月!”

面壁堂。

玄灵书院,后山的寒潭泉眼,常年冒出极寒之气,而面壁堂就是建在那泉眼之上。

普通弟子,根本三天都撑不住。

所以,半月,是很重的责罚!

“行吧,若这如你所言,我姑且放过他这次!”

说完,林依直接冷面离开,连看都没多看灵虚一眼。

待林依走后。

灵虚这才赶忙将陈凡搀扶起来。

而陈凡则是一直用怨恨的眼神盯着灵虚。

“师尊,我需要一个解释。”

灵虚无奈,只能把自己为了害陈霄,把这假心法给陈霄的事情说了一遍。

“呵呵,所以,今日,这物件就是你说的陈霄贴身之物,送到我房中!”

陈凡此时都恨得牙痒痒。

现在想想刚才在灵虚房中,自己还以为是个什么好妙招。

现在看来,自己真是被这师父害惨了。

灵虚也有些尴尬歉意。

他也没想到这事,弄巧成拙,会被林依发现。

该死,肯定是陈霄那狗东西给林依告的秘,不过好在没害到自己。

至少自己的形象没在林依师妹面前受损。

想到这里,灵虚却还有点小激动。

因为。

今天林依跟他说了不少话。

而此时。

林依回到自己居所,玄灵峰顶。

淡淡的眺望了一眼,下方的书院,看向外院山门。

口中呢喃道。

“云霄,我已替你出气,希望你能勤加修炼,早日升入内院。”

只不过。

林依可能做梦也想不到。

此刻......

她口中的陈霄。

正在苍山郡。

背着背篓,手拿一份告帖。

站在一有点破旧的门院前。

“请问,这里是苍山书院的报名点吗?”

半响。

没人回应。

犹豫一下,陈霄又喊了一遍。

而这才从门内,有道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吵死了,大中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报名期限早过了,明年再来吧!”

一个叼着烟斗的中年男子,叉着腰,睡眼惺忪的对陈霄挥手驱赶。

“先生,明年不行,明年就没六院大比了!所以,还请先生通融下,哪怕是外院丁院都行......”

闻言。

男子明显一愣,但随后脸上立马又显露出嘲讽的表情。

“六院大比?!呵,你这娃娃倒也有趣,为了专门去六院大比看看热闹的吧…”

六院大比。

凡是六院学子都能参加,不分内外院。

而所有书院,都分内外院。

内院是一个书院的门面担当。

等同于尖子班,分为,亲传弟子,核心弟子。

所谓亲传弟子,就是书院老师亲传,一对一的那种。

能成为亲传,那肯定是书院最拔尖的那种。

而核心弟子嘛,就是顾名思义,核心。

至于外院嘛。

也就甲乙丙丁四院,甲乙两院弟子属于有资质有天赋,加以培养有机会进入内院的弟子。

而丙,是修炼刻苦,但天资稍有不足的弟子。

最后的,就是丁院,就是那种有钱都能上的,属于花钱的那种。

“学生不是看热闹,学生是想报名参加!”

陈霄淡然道。

第15章 啪嗒。

那叼在嘴上的烟斗,直接掉落,差点没把中年男子裤裆给点着。

嘴巴长得大大的,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陈霄。

紧接着。

就是狂笑!

捂着肚子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小娃娃,你要笑死我吗?你要参加六院大比?!现在?!哈哈哈!”

“就算我让你进了书院的外院,你以为就能参加了!?”

“不说别的,六院大比都是北境六大学院精英学子去参加,各家学院,都要先在自家院内通过比试选拔出来的!”

“苍山书院的参比人员,在半年前早已确定下来!”

中年人苦笑的摇头,眼中更满是不屑。

“而你......呵呵,不是我打击你,那些参比的弟子,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你强,所以,就算你进了书院,你觉得你......”

可......

还没等他说完。

陈霄缓缓抬手,手中的金光涌动,骤然间,整个昏暗的庭院,宛如白昼一般!

甚至,那金光直接蔓延至手臂,看上去,仿若戴上了一副金色的护臂。

中年人顿时眼中精光涌动,有些惊讶。

“这......这,气海境?!不,你这还不是气海境,你是凝光境大成,可......可为何你能用气海境的术法......”

“御气化形!”

“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凝光境,能用气海境的术法,你可有什么秘法?”

一个小小的凝气境,在中年人眼中,还不够格。

但,凝气境,能用出气海境的术法,那就逆天了!

越境施术!

“没有秘法,这就是学生随意研究了下,就琢磨出来了......”

“什么!”

中年人惊呆了。

随便琢磨,就能琢磨出来?!

打死他也不信。

“哼,小娃娃,你莫要框我,就算你凝光境大成,也根本驾驭不了气海境的术法!”

“真的,我没骗你,不信你看,我只有这一本心法......”

说着,陈霄直接掏出林依给他的玄灵心法递到中年人面前。

“玄灵心法?!”

中年人惊异一声。

随后就接过翻看起来。

可看完后,眉头又皱起。

“这就是入门级的凝光境心法,没什么特别的呀!”

“是没什么特别的呀......”陈霄撇撇嘴。

“那你如何会御气化形的?!”中年人费解。

“呃......”

陈霄愣了下,指了指那本心法卷书后面的位置。

“我就是看这个,然后自己琢磨出来的。”

中年人一愣。

扫了一眼。

简短的一句话:气海境,可运用自身灵气,化形为可攻可受之形。

懵了!

“你就凭这句话,然后自己想出来的!”

“嗯!”

“妖孽!妖孽!天才呀!弟子,不,徒儿,我的好徒儿,我胡汉三,十年来,在这劳什子招生办,等得就是你,你知道吗?你让为师苦等了十年呀......”

中年人激动的一把抓住陈霄的双手,那攥着的力道呀。

怎么形容呢。

就差没把陈霄给手臂给拧下来。

“呃......先生,您能轻点嘛?我疼。”

“哦哦哦,不好意思,为师太激动了,好徒儿,你现在就跟为师回书院,为师要立你为我的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

那可是比书院的核心弟子,亲传弟子,还要牛逼的存在。

等同于,这个弟子,以后就是师父的门面,最后收的唯一弟子!

“这......这太突然了吧,我的情况您还未了解呢?!”对于胡汉三的过分热情,陈霄有点架不住。

“情况,你有何情况。”

“这玄灵心法......”

“没事,这就是本垃圾,花点灵石都能搞定的......”胡汉三直接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其实从陈霄拿出玄灵心法的时候,胡汉三就猜出来,陈霄跟玄灵书院应该有点关系,指不定是被玄灵跑出来的。

可能别人会有点忌惮,但他胡汉三是谁呀,人称胡疯子。

反倒是胡汉三觉得。

呸,玄灵书院有眼无珠,错过了如此天才!错过了我的好徒儿!

此刻,胡汉三心中直接已经给陈霄盖了章了,自己的关门弟子,跑不掉了。

“那我想报名参加六院大比......”

“没问题,以你资质,你要不参加,为师都跟你急!”

“可您方才,说苍山书院的参比人员已经确定了......”

“哈哈,这有何难,不就塞个人嘛,外事处的张老头,跟我是酒友,一句话的事......”

“呃,还有,我没有户碟,你能帮我弄张户碟吗?!”

可没等陈霄说完,胡汉三直接拍着胸脯道。

“了解,为师我认识办证的!”

牛的来!

这回陈霄真的服了,眼前这个‘师父’怎么这么交友广泛。

“那你叫什么名字,为师这就帮你去弄......”

“我......我以前的名字不用了,现在我叫云霄!”陈霄想了下,说道。

云霄,冲破云霄,冲破枷锁!

这也是他这几日深思熟虑给自己想的新名字。

“呃......这样呀?”

听陈霄不愿说自己真实身份,胡汉三拖着下巴,面露思虑。

“怎么,很难办吗?若难办的话,那就算了!”

“啊,不难,不难,若这样,只能找办假证的了,我刚才在想办假证的那东西家住哪......啊呀,现在想起来了,回头我就找那东西去给你办!”

呃......

牛的来,看来眼前这便宜师父,不光人脉广,手段也很邪门。

本来的话,陈霄压根也没想到,眼前这便宜师父会如此好说话。

其实,在刚才一进门后,见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再听到他说苍山书院参比人员已经确定后,他心里就打了退堂鼓。

可就是被胡汉三后面的话语一激,才逼得他用出自己这两天才研究出来的最强术法。

“徒儿,你再给我看看你刚才的术法......”

“好。”

不知何时,陈霄也被胡汉三带得认了自己这一弟子身份。

随后,再次施展出来,金光涌动,这一次是完整版的,整个金色的灵气如同流光般,汇聚在整个手臂之上。

但,没过一会,还是消散了。

没办法,陈霄现在体内的灵力撑不住。

“抱歉,弟子现在只能施展这么一会......”陈霄有些歉意,他怕胡汉三会失望。

“你这孩子,已经很好啦,不,应该是已经是很逆天了,这御气化形,本就是气海境的术法,就连气海境五品之内的,都没办法施术半刻钟,而你一个凝气境,居然能施术十息!为师真是捡到宝了!”

师徒二人,一个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一个觉得自己徒儿太完美了。

“徒儿,虽然这御气化形乃是术法,但你悟出的这一招,还是要命名的,你可想好如何命名了?!”

“还未,还请师父你赐名。”

“哎,你这孩子,这本就是你所创,当然要你自己命名了!”

胡汉三笑着拍了拍陈霄肩膀,随后又道,“还有,记住,以后你自己的路,自己抉择,为师会永远支持和相信你的决定!”

陈霄一颤!

自己的路,自己抉择。

永远相信和支持......

这话!

好久没听过这么暖心的话了。

长这么大,也只有在小姨身上,有这种被信任的感觉......

陈霄有点感动。

这一路。

从拒北城,被父母不信,被弟弟陷害,再到玄灵书院,还被霸凌侮辱和伤害,再到苍山郡。

而经历了这一切后,他也不再是少年心性,不再去争辩,也学会的审时度势,渐渐迷失自我。

但如今。

他遇上了胡汉三。

“其实我早就在心里取了名,叫麒麟臂......”

“麒麟臂,好名字呀!哈哈哈。”

而下一刻。

陈霄郑重一拜。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胡汉三一怔。

“臭小子,你这是干嘛,赶紧起来,在为师这,没有那么多规矩。”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胡汉三内心却是狂喜。

其实他也怕陈霄不认自己做师父,他也怕陈霄要考量一下。

毕竟,这种妖孽的天才,只要稍微展露手脚,被院里那些老家伙发现,肯定是拼了命的要争抢的。

若是换做十几年前,那些老家伙,自己还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现在的他......

就是个酒蒙子,烟鬼子,别人眼中的废物,被书院抛弃核心圈的败类而已。

哪里还有跟书院抢生的资格,更别说那些内院的老家伙了。

而他也不知。

其实他此时在陈霄心中已然有了相当重的份量。

在陈霄看来,这师父,随和,信任,有路子......

最主要的,还说收自己为关门弟子。

就凭这一点,陈霄都觉得认这个师父很值!

可就在此时。

哐!

大门被撞开,一个身材魁梧,长相憨厚的青年壮汉,左手提酒,右手提油包,冲了进来。

“师父,酒,还有烤鸡,都买到了......”

青年壮汉咧着大嘴,提着手上东西炫耀着。

“呃,大柱,快来,快见过你的小师弟......”

“小师弟?!师父,您不说我是你关门弟子了嘛?怎么还收了小师弟呀!”大柱憨憨的挠了挠脑袋。

嗡!

此话一出。

胡汉三面如猪肝。

而陈霄两眼一黑......

尼玛!

被骗了!白感动了!

第16章 见陈霄一脸鄙夷的看向自己。

胡汉三立马就对大柱骂道。

“你这憨憨,为师说的是亲传弟子,你是为师的亲传弟子,何时说你是关门弟子啦!”

“不是你上次求着我给你去买酒的时候,说的。”大柱撇撇嘴。

“那是为师酒后胡话,这你也当真!”胡汉三气急。

“哦,没事,反正师父你也就我这一个徒弟,再加上新来的小师弟,也就两人,这关门和亲传能有啥区别呀......”

这不说还好。

一说,感觉更加掉价,陈霄都不想认这个关门弟子身份了。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师父,那我们何时回书院?!”

胡汉三一愣,他没想到陈霄这么心急。

犹豫了下,转着眼珠,道。

“不急,这个不急,待为师处理好手头事务......为师这平日里可是有很多院内公务要处理呢,过几日吧......”

可此话一出。

大柱直接猛地抬头,一脸哑然道。

“啥公务呀,师父,平日里咱这地方,一年半载都没人来,哪来的公务呀,就咱书院,有能力的都直接被特招了,没能力的也都是找外事处张长老塞钱进去了,哪里会来咱这呀......”

“闭嘴,闭嘴,就你话多!”

胡汉三气急,自己这傻徒弟,怎么尽给自己拆台呀。

陈霄脸色发黑。

敢情,自己找了最没用的人咯?

但他还不死心,这回直接问大柱。

“大柱师兄,咱师父在院中是几座长老?”

每个书院的长老,都分几座排序的,论资排辈,座位越高的,威望和权利就越高。

“长老?!啥长老,咱师父可不是,还有,师弟,你就别想着回院了,咱师父在书院连自己座院都没!”

嗡!

两眼发黑。

我的个乖乖。

这画大饼技术,不搞传销可惜了。

连长老都不算,自己还问是几座......

更要命的是,连座院都没,要知道,一般书院的先生,都有自己的别院座院,而自己眼前这位!

恩师!!!

毛都没!

“师父......你这......”

见陈霄一副要开溜反悔的表情,胡汉三立马又拍着胸脯。

“小霄呀,你别用这眼神看我,你放心,为师答应你的事情,都帮你搞定,你不就是想参加六院大比吗?不就是缺户策嘛!为师都给你搞定......至于座院!哼,谁说老子没有!明天为师就带你们去我座院!”

“真的?!”

“千真万确!”胡汉三一脸坚定。

而大柱师兄这次没开口,只是无奈的白了一眼自己师父,然后埋头吃着烤鸡。

睡了一夜。

这一夜,陈霄没睡着,也不知道是因今日拜师的兴奋,还是为明日的担忧。

第二日。

起了个大早。

陈霄在院内转了一圈,只看到大柱在烧早饭。

没看到胡汉三。

问了下,才知道胡汉三一大早就跑出去了。

大柱问他干嘛去,他说为师弟你办事去。

“师弟呀,还别说,从我认识师父开始,都没见他这么积极过,不得不说,你这关门弟子比我这亲传弟子,就是要吃香点。”

陈霄听着一暖。

随后,陈霄也就坐下来,跟大柱师兄攀谈了一会。

也了解了一下,大柱师兄的情况。

原来大柱师兄也是个倒霉蛋,虽然是地主家的儿子,可是从小因为身体超越常人般的发育,不到十岁就长得魁梧壮硕如大人,气力更是非凡,一般几个壮汉加起来都比不过他。

也因此被乡里乡内认为是怪胎。

没办法,他地主老爹就想把他送到苍山书院,可因为过于愚钝,就没被录取。

而这时,正好遇上了胡汉三。

在一番口舌之下,就成了胡汉三的徒弟。

说到这里,陈霄不由的想跟大柱师兄切磋一下,板板手腕,看看这大师兄到底多大的气力。

一般,只是肉身修炼的话,就是气力再大,也比不过有灵气加持的修神者。

但......

很快。

陈霄就发现,自己即便是用上了麒麟臂,都根本扳不过大柱师兄。

而就在此时。

门口传来胡汉三的声音。

“行了,你别跟他比气力,他是天生的金刚体,修的是纯武修,不是神修!别看他连凝气都没成,但一般的气海境强者,都无法奈何他分毫......”

金刚体?!

陈霄听说过。

世上有神修,魔修,佛修,但还有一种,比较罕见,那就是武修。

武修者,一般都是淬炼自己身体,至高可达到不灭金身境,等同于神修的无极境。

但那也是武修的极限。

要想再更上一步,就没有记载了。

“师父......”

“嗯,来,你的户策,办好了,至于参加大比的名额,等会你随我去书院,我去帮你想办法搞定......”

说着,胡汉三将一份户策丢给陈霄。

打开一看。

上面豁然写着自己的化名,云霄。

苍山郡人。

可......

再往下看,陈霄都惊呆了。

“父:云大头,母:王小翠?!师父,我这父母的名字取得也太随便了吧。”

“哪能怎么办,人家生来就是这名字。”胡汉三撇撇嘴。

“可,这个职业,怎么父亲:屠夫,母亲......妓女!!!”

“怎么,你小子还歧视你爹妈不成?!行啦行啦,你知道为师帮你弄这一份户策多不容易吗,特别是你那化名,还姓云,多难找呀......而且,这户策是真的,不是我找人瞎编的,那云大头儿子正巧上个月在山里被野兽吞了,家里还没办丧事呢......”胡汉三一脸抱怨。

见此,陈霄也没什么话再说。

毕竟,这便宜师父能帮自己想办法,已经让他很感激了。

至于这个身份嘛,暂时的,以后想办法再改一下。

有了这户策。

自己就等同于有了身份,可以报名参加六院大比了,而且,户策还是真的,那到时也不容易被人发现端倪。

随后。

师徒三人吃完早饭后。

胡汉三就带着他们两徒弟,前往苍山书院。

如玄灵书院一样。

苍山书院也是在山上。

只不过,这苍山......

较之玄灵山,可大多了,两者相比起来,完全是一个算丘陵,一个算高峰。

“怎么样,苍山书院气派吧!”

“是气派,可师父,不是说山越大越高,那书院就越厉害吗?怎么苍山这些年一直都......”陈霄有点疑惑。

“呵,还不是当年魔族惹的祸,要知道,咱苍山,是抵御天外天魔族的第一道防线,在千年前,哪里有那其他五大书院,整个北境,唯有苍山书院,不......准确说,应该是苍山派!”

“只可惜,这近千年与天外天魔族的争斗,我苍山一派,多少前辈为保山河,为保百姓,道消命陨!而如今,只剩下这小小的苍山书院,现在更是被其他什么五个小垃圾书院瞧不起!”

呃......

陈霄不知,这苍山书院还有这段历史。

难怪,这么大的苍山,怎么就在六大书院中,苍山书院成了最弱。

犹豫了下,陈霄脑中闪过一个问题,随即问道。

“师父,天外天魔族真有那么强吗?!”

胡汉三一愣。

犹豫了下。

最后,叹息一声道。

“不是魔强!是神道之人,人心不齐!”

第17章 陈霄一怔。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不一样的说法。

从小,他所闻,都是魔是多么多么强,多么凶煞。

甚至,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魔的时候,他也是吓尿了。

可......

今日。

看着自己师父的背影,此刻,他感觉,自己师父应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很快。

三人上山。

胡汉三直接带着陈霄他们来到山门的外事处。

可一路上,所有路过的弟子,没有任何人对自己师父行礼,甚至,所有人看到胡汉三的表情,都是错愕,接着就是背后窃窃私语,甚至还有一些内院弟子看到胡汉三时,眼神都有些鄙夷。

进了外事处,胡汉三让陈霄和大柱在外等着。

自己独自进去。

因为还隔着一个庭院,陈霄也听不见里面在聊什么。

就对着身旁的大柱师兄打趣道。

“师兄,你猜师父在里面聊什么。”

“呵,还能聊什么,为了你的事,师父可是搭上了十瓶珍藏一甲子的茅台酿!平日里,他自己都不舍得喝一口!”

陈霄有点错愕。

“可我没看到师父出门带酒了,也没看到他提进去呀。”

闻言,大柱白了陈霄一眼。

“师弟呀,虽然我不是神修,但我也知,有种东西叫纳戒,难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大柱此时都有点怀疑,师父为这小师弟做这么多,到底值不值。

呃......

陈霄尴尬。

纳戒。

一方小空间,彷如乾坤袋,可收纳一些物品于其中。

不过,那纳戒可是稀罕物,极其少见,属于有价无市的存在,普通修士根本连见都没见过。

“师父有纳戒呀......”

“呵,纳戒算什么,你不知道师父以前有多厉害,哎,只不过现在嘛......”

“说来听听!”

陈霄好奇,很想知道自己这师父到底有什么故事。

可......

还没等大柱师兄开口,那边议事厅门就打开了。

首先出来的是刚才进去通传,一个长相白净的师兄,只见他真抱着酒坛子,朝着后院搬。

而胡汉三则是跟着一个留着山羊须的长老走了出来,应该就是师父口中的外事处张长老。

两人抱拳告辞一番后,胡汉三就一脸傲娇的拿着一块腰牌,走到陈霄和大柱面前。

“诺,搞定了,拿着吧,这东西可珍贵的狠,别搞丢了......”

陈霄接过,一看。

一面写着苍山,另一面写着六院大比。

瞬间明白,这就是六院大比苍山书院参比资格令牌。

“谢师父!”

“要谢,那就付出行动,这可是为师舔着老脸给你求来的,要求不高,六院大比,你给为师进前十!”胡汉三给陈霄定着小目标。

“放心,师父,就算你不要求,我自己也会要求自己......当然,我的目标可不止是前十!”

“呵,你小子,说你两句,就狂的没边了?!怎么不止前十,难道你还想拿魁首?!”

陈霄笑而不语。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超越陈凡!

而作为六院大比中,夺魁最热门的人选,陈霄只能把目标也定为那个位置!

即便,现在的陈凡已然到了气海大成境!

整整比自己高了一个大境!

但自己还是想要去试一试。

“行了,不要好高骛远,前十就行,走吧,为师带你们回为师的座院!”

“啊?!师父,你还真有座院吗?!”大柱师兄惊讶。

“废话,师父何时骗过你!”

胡汉三没好气的白了大柱一眼。

随后,率先朝着山上继续前行。

而在后方的陈霄,听着大柱嘟囔了一句。

“你哪次不骗我......”

呃......

陈霄苦笑,也有点期待,这师父是不是忽悠人,还是真有座院。

很快......

走了很久,就在陈霄感觉腿都有点扛不住的时候。

眼前。

一座主山道旁的山峰前,胡汉三停下了脚步。

抬头。

看着山,再看看面前的如琼楼般的座院。

大门恢弘,楼阁更是如仙境般。

“到了,这就是为师的座院!咦,这帮小子还蛮用心的,还翻新了下......”

“师父,你确定这是你的座院。”大柱有点怀疑。

“废话,说了是,就是,来吧,进来吧......”

说着,胡汉三仿若主人一般,直接推门。

可......

下一刻。

身后一道喝声响起。

“何人,胆敢擅闯首座长老座院!”

胡汉三一愣。

“首座长老!?廖成海!”

眉头更是一皱,扭头看向后方。

而大柱师兄也赶忙凑到陈霄耳边,低语道,“看吧,我就说师父吹牛逼,你看正主找上门来了!”

而此时。

在三人身后,站着一穿白衣,腰系金带,长相帅气英朗的男子,而在他身旁,则是站着青衣年轻男子。

刚才说话的,正是白衣男子。

“这里何时变成了廖成海的座院了?!”胡汉三冷着脸。

“闭嘴,我师尊大名,也是你能直呼的!”白衣男子愤慨。

而在他身旁的青衣男子,更是一脸冷蔑。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就听师兄弟们说,书院山下的看门狗,上山了,”

说完更是对一旁白衣男子笑道,“师兄,这就是当年被院长罚下山的看门狗,胡汉三......”

唰!

此话一出。

胡汉三立马整个人脸都黑下来了。

“看门狗!呵呵,廖成海都没胆子敢这么喊我!看来,十几年不上山,这山上的弟子,真的要好好收拾一下了!”

说完,手中不止何时冒出一杆通体焰红的长枪!

那周身的灵气更是腾的一下腾起,仿若烈焰般炙热。

见此。

青衣男子继续叫嚣。

“怎么,就说你是看门狗,还不服气吗?来呀,动手是吧!”

话音一落。

白衣男子和青衣男子,此时也手中长棍祭出,随时交手。

霎时间。

现场剑拔弩张。

可......

就在此时。

“住手!赶紧住手,英杰师兄,王海师弟!住手!”

一声高呼。

来人正是外事处刚才搬酒的那长相白净的弟子。

“白洁师弟,怎么,你想要插手,就怕你没这个资格!”青衣王海冷笑一声。

“不是,不是,是院长知道胡师叔上山了,特命我传胡师叔去苍山殿面见院长,还有......首座长老也在苍山殿,二位师兄弟,可要一同前往?!”

一听首座长老在,白衣英杰和青衣王海立马脸色一倏,根本没再理睬胡汉三,直接转身朝着苍山殿的方向奔去。

见此。

胡汉三嘴中还骂咧。

“妈的,狗东西,廖成海那狗东西教出来的徒弟,都没教养!”

陈霄和大柱对视一眼,撇撇嘴。

而一旁的白洁师兄,也略显尴尬。

人走了。

你喊个嘚。

不过,很快,胡汉三也带着他们前往苍山殿。

很快。

进了苍山殿。

就看到十几个上席位的灰袍长老,一个个端坐在那,而坐在他们最前面,仅次于院长主座位置旁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双眸如炬,面色刚毅的中年男子。

首座长老,廖成海!

而最上方。

就是苍山书院的院长。

白发白须,一身灰袍,有股仙风道骨的味道。

“汉三,你终于肯上山了,你这臭小子,十年了!为师以为直到死都不一定能再见你呢!”

院长看着胡汉三,眼神复杂,有责备,有关切,也有思念。

“师尊!徒儿不孝,这十年......徒儿对不住师尊!”

胡汉三看着院长,眼眶也微红。

“好好好,回来就好......”

可,没等院长继续说下去,一旁的首座长老廖成海则是冷哼一声。

“师伯,当年可是您下令,让胡汉三此生不得再入山门的!而现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闻言。

院长脸上也略微尴尬,随即仿若商讨般,说道。

“成海呀,当年之事,已然过去十年了,我看,这次就让汉三留在书院中吧!”

“呵,当年之事,您过去了,我可没过去,我这手,可是被胡汉三打断的!”廖成海冷着脸,随后更是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左手。

眼神更是恶毒的看向胡汉三。

而此时,站在下方的陈霄,这才看到,原来这首座长老的左手手臂,是个假肢。

厉害了,师父。

你果然是有故事的呀!

第18章 而见廖成海对院长如此不尊!

胡汉三立马也怒了。

“廖成海!别跟我师尊阴阳怪气的说话,有什么事冲我来,不就是条胳膊嘛,老子还你!!”

“呵!你还我?”廖成海笑了,随即脸色更加阴狠,“你以为当年之事,是一条胳膊能解决的嘛?!”

“那你还想怎样!”胡汉三也咬着牙。

“怎样?呵,我知道你这次为何上山,不就是你新收了一个小徒弟,想为他谋一个六院大比的参比名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