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看上了我爸》 第1章 大一开学那天,我爸开着家里的劳斯莱斯幻影送我去学校。

我不想太过张扬,让他在临近学校街口的地方放下我。

提着行李下车,隐隐感觉身后有道灼人的视线,但看过去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我分配到的宿舍是个四人间,我自来熟的性格很快跟其他两名室友打成一片,共享带来的一堆零食。

我下铺的女生最后一个进来,两个高年级的学长殷勤地帮她扛着铺盖、行李放到铺位上,还嘱咐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他们。

我们其他三个女生都瞧向那个新来的,她浓眉大眼五官明艳,外形颇为出众,不过肤色偏黑,穿着过时的运动装,看得出家境不是太好,顾不上跟我们打招呼就急匆匆跑出去送学长了。

睡我对面铺的室友刘梅跟我们分享她的情报:“那女孩叫何苗苗,听说是大山里考出来的,看长相人家是村花级别,很受男生欢迎,本来瞅见跟她分到一个寝室主动同她打招呼,可人家的笑脸只针对学长,对我爱答不理的,咱儿就不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了。”

另一个室友郭霞忍不住道:“这个何苗苗美则美矣,毫无气质,比周雯差远了,看她心思活泛,一来就忙着跟男生交际,这是奔着找男人来的,咱们还是识趣点,别碍着人家的事。”

我岔开话题,并不愿跟这个何苗苗放一起比较,直觉她不好接触,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就是老感觉待在寝室时,有一道似有似无的目光总是暗中窥视着我。

这天从上铺下来时,看到何苗苗正在翻看一本有关豪车的杂志,那一页正好是介绍劳斯莱斯幻影的,跟我们家那辆同款,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她一见我看过来就立马合上杂志塞到枕头下面,透着一股子欲盖弥彰的心虚劲,搞得我有点莫名其妙。

我为了缓解尴尬,笑着问她:“你也喜欢看车?”

她立时变了脸,恼怒道:“怎么,不行吗?难道我家里穷,就不配喜欢车了?”

我连忙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只是随便问问。”

她却像吃了枪子,不依不饶:“我知道你们嫌我是山村出来的瞧不起我,但你比我也强不到哪儿去,还不是靠男人供养出来的,我好歹靠的是自己,不像某些人明明出来卖,还有脸在我面前显摆!”

我听得一脸懵,却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你说清楚,谁是靠男人供养出来的?谁是出来卖的?”

她却不敢与我对视,有意躲避与我正刚,提起水壶边往外走边道:“我说得是谁,谁心里有数,我是给你留面子,真撕开了,难堪又不是我!”

我想揪住她,叫她把话说清楚,可她走得太快没拦住。

刘梅拉住我,让我别跟她计较。

“算了,周雯,她这种人就是过于敏感自卑,才会竖起一身毛刺,乱扎乱刺,甭跟她一般见识。”

可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她话里的隐射意味太重,明显是针对我的。

不过倒是对我构不成什么实际伤害。

我这个投胎小能手根本不需要任何男人的供养,我妈可是有着百亿身家的女富婆,我爸都得看她脸色靠她过活,她却从小富养我,给我足够的底气,让我按自己心意生活。

但我对这个何苗苗起了戒心,后面发生的事印证她果然有问题。

第2章 军训了半个月,没少在太阳下暴晒,整个人黑了不少,我妈周末来看我约我在外面见面的时候,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非拉着我去她常去的美容会所做全身美白的,还给了我一瓶她专门找品牌定制的五位数的贵价美白水。

我虽然不缺护肤品,但也用得很珍惜,平时拿化妆棉湿敷,尽量控制用量,可还没用上几天,那瓶水居然快见底了。

明显是有人偷用了我的美白水。

我观察了一下寝室的另外三人,就把怀疑目标定到了何苗苗身上。

因为我们寝室四个女生里数她肤色最黑,但居然返白最快,甚至比刚来时还白了几度,明显是用了有特效的美白产品,可不就凸显出来了。

而且她这段时间还频频旷课,显然是要背着人做事。

那身上的疑点就更显眼了。

趁着她又一次旷课,我提前请了假,假装去上课了,实则偷偷躲到寝室的卫生间里。

不一会儿,何苗苗就回来了。

她打着电话,应该是跟老家的朋友通话,里面夹杂着对我和室友的不满:“我们寝室那几个女生没一个好玩意,背地里讽刺我是村姑,当我不知道啊,一个个用鼻孔看人,以为是城里的就高我一等,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出身比我强点儿,尤其是那个周雯,我早看她不顺眼了,不就是个捞女,有几个臭钱,处处在我面前显摆优越感,可她还不知道我天天用她的护肤水擦脚呢,哈哈哈哈……”

我在里面快气炸了,差点儿没忍住踹开门出去揍她。

可转念一想,我没证据,教训完她不承认动我东西,岂不百口莫辩。

我按压下心中怒火,快速打开手机的摄像头,从门缝里拍下她的所作所为。

只见她坐在我的座位上,翘着二郎腿,拿我的化妆水涂完脸和脖子,又不停地擦脚,一点都不爱惜,看得我心里直滴血。

拍完后,我再也克制不住满腔怒火,打开门冲了进去。

第3章 她冷不丁看到我吓了一跳。

我厉声质问:“何苗苗,你说谁是捞女?”

她愣了一下,眼中晃过一抹心虚,旋即用比我还大的声音抗议道:“你属耗子的呀,躲在厕所偷听别人说话,再说我跟我朋友闲聊,说什么你管得着嘛!”

好好好,这是还想倒打一耙。

我不跟她纠缠说话内容,指着桌上快见底的护肤水,“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何不经我同意用我东西?都快用没了,必须给我照价赔偿!”

她不以为意,打算耍赖到底,“哎呦喂,原来是想讹钱啊,你哪只眼看到我用了?没证据我可不认!”

我手机上一通操作,“这不巧了嘛,我刚刚拍了一段视频,你要不要看一看?”

我把适才录下的她用我护肤水的视频播放给她看了。

她看到我有证据,这才开始有些慌了,但也只是慌了一下,又开始胡搅蛮缠,“你有视频怎么了,我用得是我自己的化妆水,只不过瓶子跟你的一模一样而已,凭什么说我用的是你的,上面又没写你名字,不信你叫它一声,看它应不应你?”

我被她这波骚操作整懵了,万万没想到人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但我很快镇定下来,“我这款化妆水是品牌定制的,世面上可买不到,我倒要看看你赖不赖得掉!”

我作势就要出去找辅导员,她立马拦住我,“哎哟,不就是一瓶水嘛,又值不了几个钱,大不了赔你呗!”

我从手机里调出小票,“这瓶水一万八,你用了不止一半,就按一万赔吧。”

她顿时破防,“周雯,你想钱想疯了吧,捞男人的钱不够,还要捞我一个穷学生的,都是一个寝室的,有必要做这么绝吗?!”

我听不惯她的含沙射影,表明态度,“我不缺钱,更不需要捞男人的钱,是你先不尊重人,未经我同意拿我化妆水当擦脚水,既然做错了事就得承担后果!”

她见我态度强硬不容转圜,软下来表示会尽力筹钱。

我见状就没有再为难她。

只是没想到她神通广大,居然搬来救兵替她说情。

更没想到那人竟是我爸。

第4章 我爸给我打电话说订了一家新开的米其林餐厅请我吃饭。

我以为是家庭聚餐,按地址找过去,进了包厢才发现我妈没来,我爸身边坐了个年轻女人,再定睛一看竟是我最讨厌的何苗苗。

我爸唤我入座,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憋着一股气,黑着脸问他:“爸,咱们聚餐,你把她叫来做什么?”

我爸笑呵呵地给我倒上饮料,打起圆场:“你和苗苗的事我听说了,你们都是一个寝室的同学,这是难得凑到一起的缘分,大家要团结和谐,偶尔有个小摩擦也不要放心上,互相让一让就过去了,谁都没必要较真!”

“我来提一杯,喝了这一杯,所有的不愉快都翻篇了,好不好?”

我默不作声。

何苗苗倒是会装,露出甜甜的微笑,举杯敬我爸道:“周叔叔放心,我心大,不愉快的事从不放心上,我很珍惜跟雯雯成为室友的缘分,而且她确实比我这个大山出来的金贵多了,我会多让着她的。”

我爸一脸欣慰,满意点头,朝我使眼色:“雯雯,你看你同学这么大方懂事,你也不跟着表示表示?同学之间互助友爱,哪有隔夜仇啊!”

我很是无语,感觉像被人硬塞了一坨翔,明明我是受侵害的一方,可我爸不仅不向着我,还在这里说一堆冠名堂皇的话,摁头逼我和解。

见我脸色难看,我爸拍拍我的肩,劝道:“你还执拗什么,不就是一瓶化妆水嘛,别伤了同学情义,咱家又不缺这个,爸爸回头给你买瓶新的,权当给我个面子,跟你同学握手言和,不要计较了。”

他一副这么做都是为我好的架势,但我却只觉得窝囊,胸口有气撒不出,根本不想听从他的话。

可他这人向来最在意面子,我要当众拂了他的“好意”,他肯定会勃然大怒,逮着我没完没了念叨好久他所谓的大道理。

眼角余光瞥见何苗苗按捺不住的得逞笑意,更是火大,竭力忍住掀桌的冲动。

好在这时有电话进来,我躲出去接电话,避开了同她上演虚假姐妹情的戏码。

其实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销售电话,我却磨蹭了大半天不愿回去,待返回时,正看到我爸和何苗苗相谈正欢。

想听听他们说什么,躲在门后听了一会儿,心中警铃大作。

何苗苗嘴甜很会哄人,说第一次校外见到我爸,看我爸那么年轻,完全没想到我会是他女儿,看到我从他车上下来,还以为我们是男女朋友。

我爸显然很受用,说自己长年健身,年轻人都不见得有他体型好。

何苗苗一脸崇拜地靠过去,用星星眼望着我爸,故作娇羞地问能不能感受下他的腹肌,见我爸撩起衣角,就把手伸了进去……

我看得一阵恶心,险些把隔夜饭吐出来,阴沉着脸推门而入,两人迅速拉开距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招呼我继续用餐。

一顿饭吃得如鲠在喉,看着他们俩暗戳戳地互动,仿佛我也成了他们的一环。

看得出何苗苗有心勾引,而我爸也顺势上钩。

看来我爸老毛病又犯了。

只是何苗苗打错了主意,想傍大款与我无关,但傍到我家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5章 为了不打草惊蛇,那天饭桌上我假意和何苗苗和好。

吃过饭,我爸送我们俩回学校。

我嚷嚷着犯困要睡一会儿,让我爸到地方叫我,一上车就闭眼假寐过去。

何苗苗以为我睡着了,跟我爸聊得热火朝天。

我听明白她是撞见我爸来校外看我,趁我回校时,主动上前找我爸搭讪,自我介绍说是我的室友跟他搭上茬的。

她一副小女生的天真相,说自己自出生以来从没坐过这么好的车,能结识我爸这样厉害的成功人士太荣幸了,还一个劲羡慕我命好,有这么能干优秀的父亲,她是个孤儿,父母早亡,被乡下爷爷奶奶带大,连上学都得借助助学贷款,特别羡慕我这种父母双全受尽宠爱的女生。

我爸听了她的遭遇很是心疼,当即表示愿意赞助她大学期间的所有生活费和学费,还吹嘘他是几家上市公司的股东,人脉资源很广,毕业时还可以帮她安排实习单位和工作。

呵,还真会怜香惜玉,短短一会儿工夫,我爸就恨不得包办她的一生了。

我只觉讽刺和可笑,事实上我爸就是个徒有其表的软饭男,家里亿万资产是靠我妈积攒下来的,刚开始他有参与我妈创办的公司,但在他搞黄公司数个项目,债务越欠越多,捅的娄子越来越大后,就被我妈打发在家里当闲夫,提前过上退休养老的生活了。

他如今也就是在我家公司挂个名,有个闲职,没事开着家里豪车,跟狐朋狗友聚个会吹个牛,再流连各种把他当大爷伺候的高档会所享受下特殊待遇。

说到底他所拥有的光环,都是我妈赋予他的,离了我妈,他啥也不是。

可不妨碍他在小姑娘面前逞英雄。

临下车时,我爸趁我还没醒,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递给了何苗苗。

“拿着,叔叔也是农村出身,知道你能考出来有多不容易,不要因为出身就觉得低人一等,

更不用羡慕雯雯,以后叔叔来疼你,趁着年轻该保养保养,该打扮就打扮,不要委屈了自己,缺钱就来找你周叔叔。”

何苗苗噙着泪,感动得无以复加,身子贴到我爸胸口,吸着鼻子道:“真的可以吗?还从未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爸怜爱地揉了揉她的头,“真是个傻孩子。”

尼玛,一晚上要恶心我多少次,比起我这个女儿,反倒是何苗苗更像是我爸上辈子的小情人。

不耐地打着哈欠醒来。

两人恢复正常,继续在我面前做戏。

临走,我爸嘱咐我:“雯雯,你室友不容易,你凡事多让着她一些,为人大度点,不要揪着一点小事不放,毕竟你们同在一个寝室,往后还要共处四年。”

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她不容易关我屁事,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凭什么要我让着她,但我没有跟他直接呛起来,他现在已经胳膊肘拐到姥姥家了,多说无益。

直到我们回了寝室,何苗苗都没有提过我爸给她钱的事。

而我也装作不晓得,没看出他们之间的暗涌。

不过通过这顿饭让我想通了很多事情。

此前何苗苗应该是见过我爸开豪车送我,最开始以为我是傍上我爸的捞女,才会对我冷嘲热讽,说些酸言酸语,后来主动接近我爸,得知我们是父女关系,又借着跟我是室友同他套近乎。

反正她很会装乖卖巧讨男人欢心。

不过要是以为勾搭上我爸就能助她飞黄腾达,那她就打错主意了。

我会让她知道动错心思,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第6章 接下来一段时间,何苗苗变化很大。

她穿得比刚来时好多了,衣品提升挺快,每天起床就开始描眉画眼带着全妆出去,下课后一回寝室手机就响个不停,但她从不在寝室里接,都要避开我们寝室的人跑去外面接听。

我知道她主要是为了避开我,反正我不戳破。

而且她回寝室的时间越来越晚,常常是踩着宿舍楼关门的点回来。

每晚回来,身上还会多些东西。

何苗苗见我要出去打水,主动帮我递水壶,有意无意地在我眼前把她的手晃来晃去,见我看过来,嘴角挂上得意的笑展示着她手腕上的新首饰:“周雯,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新手链,梵克雅宝的,怎么样,好看吗?”

我瞟了一眼,讥讽道:“手链款式不错,只是跟你的乡土气质不搭,刘梅、郭霞,你们瞧瞧,她是不是把这珠宝衬得很廉价,搞得跟地摊货似的?”

两个室友打量了几眼,认同地点点头。

何苗苗脸黑得像锅底,转而又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挑挑眉朝我道:“可我男朋友说就喜欢我身上的乡土气息,觉得我是接地气的纯天然美女,你不觉得他很有眼光吗?”

我看都没看她一眼,撇嘴道:“那他口味还真是独特,估计是山珍海味吃腻了,想尝点野菜开开胃,等到发现这玩意既没营养又不消化,就吐掉了。”

何苗苗眼神如刀,恨不得剜了我。

我却猛地攥住她的手凑近看向她的新手链,上面有一处镶钻的地方,那里的碎钻与别处颜色有些微不同。

我想起来,这是年前我和我妈去法国旅游,我陪我妈在梵克雅宝专卖店买下的一款手链,我买的是一款项链,而我妈看上了这款手链,前段时间家里亲戚来我家聚餐时,淘气的小侄子跑我妈房间玩,把她放在梳妆台上的手链磕到桌角上,碰掉了上面一颗碎钻,我记得我妈让我爸拿去珠宝公司修复,他这是借花献佛,转手送给他的小情人了?

转念一想我就明白了,我爸消费用的卡都是跟我妈关联在一起的,他有大额开销,我妈第一时间就能收到银行发来的提醒短信,他不敢带何苗苗去珠宝店消费,只能偷拿我妈的首饰来卖好了。

何苗苗见我如此在意,以为勾起我的妒意了,眼角眉梢都透着得意,展示够了把袖子拉下来挡住手链,嘴里哼着:“行了,小心看眼里拔不出来,羡慕的话,找个男朋友给你买呀。”

呵,我还真不需要靠男人给我赏赐这点东西。

之后,我妈的戒指、钻石胸针、红宝石耳环等贵重首饰陆续出现在何苗苗身上。

她还赤裸裸地在朋友圈秀起恩爱。

每得到一样新首饰,就贴出来,配文:“男朋友的宠爱,他总是想给我最好的。”

我通通截屏保存下来。

趁着周末回了趟家,果然发现我妈梳妆台的首饰盒里少了好几样饰品,她神经大条,首饰又多,少几件根本觉不出来。

但这种闹家贼的感觉很不好受。

相比起对何苗苗的厌恶,我更恨我爸对我和我妈的不忠。

他明知何苗苗是我的室友,却跟她纠缠在一起,轻易背叛了我和妈妈。

所以他们两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