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静安沈之庭》 第1章 今天是跨年夜。

也是她和沈之庭结婚十周年纪念日。

只是今夜过后,她决定永远永远离开沈之庭,和他再也不见……

此刻电视直播倒数跨年:“3,2,1!新年快乐!”

陶静安关闭了手机,一个人坐在太平山顶的豪宅里,桌上亲手做的闽南菜已经凉透。

与此同时,沾着酒气一身笔挺西装的沈之庭终于推门而入。

“这是给你的十周年纪念日礼物。”

他走上前,神情漠然,随手递给陶静安一个CHANEL礼盒。

“谢谢。”

陶静安垂下眼,手指摩挲着烫金的山茶花LOGO。

“不拆开看看吗?”

相恋三年,结婚十年,沈之庭敏锐察觉出陶静安今晚心情不好。

陶静安将礼盒拆开。

里面是一条露背的缎面绿裙。

这是法国香奈儿总店的镇店之宝,款式和凯拉·奈特莉在电影《赎罪》中的经典相似。

陶静安的脸失了血色。

在一起十三年,她从全球影后变成沈太太,沈之庭给她送过无数件礼物。

世界尽头的海岛、王室规格的珠宝……

这是他第一次给她送绿色的裙子。

“不喜欢吗?”沈之庭剑眉微蹙。

“……喜欢。”

陶静安勉强吐出两个字。

沈之庭看着她这副死气沉沉的脸,只觉倒进胃口。

他正准备去楼上浴室。

陶静安却拉住了他的手:“庭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除了结婚纪念日,还有什么事?”

沈之庭不动声色抽出了自己的手,眼底都是不耐烦。

陶静安听着他冰冷的反问,没再多问,而是转身拿出一沓照片递到他眼前。

“这是我在狗仔手里买的。”

那是沈之庭和不同女人出入酒店的照片。

两人结婚十年,沈之庭总会传出不少绯闻。

陶静安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她始终记得,那个爱她的沈之庭会在出车祸的时候,第一时间把她护在怀里。

会在穷困潦倒的时候,把身上唯一的钱给她买项链。

也会在成为跨国集团老板后,高调对外买下一个岛,对全世界宣布。

“我沈之庭此生挚爱,是陶静安。”

此生挚爱……

可今年,她在狗仔拍摄的照片里,看到了一个她熟悉的女孩。

赵青,她电影学院的嫡系小师妹。

陶静安无法再装作若无其事。

“露水情缘,逢场作戏。”

沈之庭随意拨弄了一下照片,没有细看,语气敷衍。

“那这个呢?”陶静安抽出赵青的照片。

沈之庭神情微变:“当然也是一样。”

陶静安的心沉了下去。

“沈之庭,你骗我没关系,但不要把自己也骗了。”

全名一喊出来,沈之庭就知道陶静安生气了。

可他早不是十几二十几岁,那个会无条件哄着陶静安的沈之庭了。

“现在这个社会上,那个老板不是三妻四妾?我在外面只有赵青一个,而你沈太太的地位永远不会被人撼动,这还不够吗?!”

两句话抹杀掉了16岁孤身陪沈之庭从大沈渔村,走到香港尖沙咀的陶静安。

30岁的陶静安怔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砰!”

沈之庭摔门离去。

紧接着是花园里的汽车启动的声音。

陶静安一个人坐在原地,只觉可笑。

她16岁凭借电影《百花杀》拿下三金影后。

17岁拿下白玉兰视后。

18岁,刚成年的她进军好莱坞,在戛纳电影节获得金棕榈最佳女主角奖。

19岁,她不负众望拿下奥斯卡金像奖,成为最年轻的华人全球影后。

前途无量的她却选择在20岁息影,在南半球的小教堂里成为沈之庭的新娘。

笑着笑着,陶静安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不是因为沈之庭而难过,而是为曾经那个奋不顾身爱一个人的陶静安难过……

桌上最后一次为沈之庭,精心准备的闽南菜,最终被倒进了垃圾桶。

她又看向茶几上放着的礼物,露背的缎面绿裙。

沈之庭忘了。

绿裙是她的心理阴影。

小时候,父亲和他的情人经常不避讳地在家中厮混,那个女人最常穿的就是绿裙。

陶静安曾经对沈之庭说过。

“如果你不爱我了,你不要说出来,送我绿色裙子我就知道了。”

第2章 陶静安起身,关闭了客厅的灯。 而后,她先是简单的收拾了行李,然后来到了曾经和沈之庭亲自布置的宝宝房。 从宝宝房的床头柜中,拿出了一份一周前就放在里面的纸张。 那是一张B超单。 上面清楚的写着:“宫内早孕,约10周。” 看了许久,陶静安才将B超单撕碎,丢进了垃圾桶。 她正准备离开。 忽然,身后一个黑影接近。 一双大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口鼻。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的男人勾勾手就抢走了我的女人!” 陶静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颈部一热,她的眼前瞬间一派血红。 就在这一刻。 她想起了曾经和沈之庭在一起前,说过的话。 “庭哥,和我在一起是一辈子不可以变心的,我讨厌不忠诚的男人。” “如果你背叛我,对我不忠,我一定会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没想到一语成谶。 她现在是真的真的,会永远永远消失在了沈之庭的世界。 一个小时后。 陶静安被装进了宝宝的小衣柜里。 “砰!” 太平山顶烟花绽放。 凌晨一点的新年到了! 每年这个时候,沈之庭都会安排烟花给陶静安看。 …… 凌晨1点多。 闪蝶高级会所,顶楼VIP包厢。 沈之庭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就着女人的手喝了一口酒。 “庭哥,今天又是跨年又是结婚十周年纪念日,嫂子竟然舍得放你出来?” 说话的是地产商二公子郑钊,他是沈之庭和陶静安共同的好友。 沈之庭不以为意:“吵架了。” 郑钊一愣,满腹狐疑。 “吵架?嫂子怎么会和你吵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些年来。 郑钊见到的陶静安一直是温柔似水,待人做事从未红过脸。 就连媒体记者对她的报道,都是一致好评,哪怕息影,也能坐拥千万粉丝。 再说了,陶静安那么爱沈之庭。 曾经为了他息影,甚至在他创业初期,为了帮他拉投资,一个人喝光了一桌的高浓度威士忌。 当时差点就丢了性命! 这样的陶静安怎么会无缘无故和沈之庭吵架? 沈之庭闻言,眼前闪过陶静安质问自己和赵青的画面,眉眼变得不耐烦起来。 “能有什么误会?她就是难伺候!这么多年,我对她还不够好吗?” 郑钊见状没再多问。 “庭哥,别生气,喝酒。” 一旁会所最贵的小姐娇滴滴地递过来一杯酒。 这时,包间里的纨绔子弟起哄:“庭哥,这样喝酒多没意思,嘴对嘴才刺激!” 郑钊眉头一蹙:“庭哥都有嫂子了,你们这不是害他吗?” 听到‘嫂子’二字。 沈之庭不知道是为了报复,还是想改变一成不变在外深情的人设。 “阿钊,出来玩就不要扫兴。” 他一把搂住女人的细腰,任由女人含着酒慢慢凑近。 唇即将相贴之时。 沈之庭的眼前却突然浮现出十七岁的陶静安。 那时候,她说。 “庭哥,以后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你可不能亲别人啦。” 不知为何沈之庭的心猛地刺痛。 他头一偏,女人的唇擦过他的脖颈。 沈之庭一把推开女人,去往洗手间。 哗哗水流声不绝于耳。 外面燃放烟花的声音也不绝于耳…… 沈之庭洗了一把脸,按住狂跳不止的心口。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刚刚,他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好像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过了一会,那疼痛才消退。 沈之庭再也没了玩乐的兴致。 他坐上布加迪。 司机透过前视镜看着面色不虞的他,战战兢兢:“沈总,回太平山吗?” 太平山是他和陶静安的家。 “不。”沈之庭捏了捏眉心:“去浅水湾。” 浅水湾99号是沈之庭买给赵青的。 …… 从跨年夜以后,接连一个星期,沈之庭都没有回太平山。 每天工作后,除了去会所,就是回浅水湾。 这天,中午。 特助小刘照常送来了晚餐。 沈之庭看到后,却眉头紧蹙。 “怎么又是兰芳园的订餐?” 小刘回:“以前您的饮食都是太太亲自下厨,再让司机送来,偶尔我才会替您订外食,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联系不上太太。” 沈之庭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周没有联系陶静安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发现自从跨年夜后,陶静安就再也没有给自己发过讯息,打过电话。 从前,只要自己失联超过三天,陶静安就会满世界找自己。 这一周怎么回事? 他直接拨通了陶静安的电话。 第3章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机械冰冷的女声响起。 沈之庭的脸色难看至极,陶静安竟然不接电话?! 特助小刘小心翼翼问:“沈总要回家看看太太吗?” “不必。” 沈之庭将手机扔到一旁。 小刘又问:“那要给您另外订一份餐食吗?” “不用了,我出去吃。”沈之庭抓起西装外套,向外走去。 文华东方酒店。 一身高定装扮,青春洋溢的赵青坐在沈之庭的对面。 她将已经点好的白汁烩牛肉和酥皮洋葱汤,专门放在了沈之庭的座位前。 之前和沈之庭以及陶静安一起吃饭时,桌上总会有这两道菜。 她想,只能是因为沈之庭爱吃,陶静安才会每次都点。 “庭哥,你不要生气,静安师姐现在这样做,肯定是想吸引你的注意。” 赵青夹起一块牛肉给沈之庭。 沈之庭看着她那张和陶静安有着几分相似的脸,薄唇轻启。 “以后不要自作聪明,这两道菜都是陶静安喜欢吃的。” 赵青的脸一下子毫无血色。 “我……” “吃饭吧。”沈之庭打断她。 一顿饭后。 从饭店出去的时候。 赵青上前挽住了沈之庭的胳膊:“庭哥,我们回家吧。” “家”字一出。 沈之庭眸色一变。 他直接扯开了赵青的手:“家?什么家?我跟你又不是夫妻,哪儿来的家?” 赵青面色一僵。 沈之庭坐上车:“别以为这些天住你哪儿,我们的关系就会有所改变。不是你的东西,你别妄想。” 话落,他不顾待在原地的赵青,让司机开车回太平山顶。 回到太平山别墅。 天已经黑了下来。 沈之庭走进别墅,推开门,一瞬间黑暗袭遍他的全身。 “怎么不开灯?” 他习惯性对着客厅沙发处的位置问。 以往他回来晚了,陶静安都会坐在沙发上等他。 可今天,当他打开灯,只见沙发上空空荡荡,只有送陶静安的那条绿裙还在茶几上摊着。 沈之庭一愣。 他不禁看向二楼的主卧,门没关,屋内也是黑漆漆一片。 他还有什么不懂。 陶静安还在生气! 沈之庭没有急着去主卧,而是故意在客卧洗漱完后,才回主卧。 “还在生气?” 他走进去,打开主卧的顶灯。 本以为陶静安已经睡下,没想到床上空无一人,被子更是一丝褶皱都没有。 沈之庭这才注意到,主卧里面有些空,好像是少了些什么。 他起身随意的看了看,陶静安的手机不见了,她放着首饰的盒子也空了…… 这么一点小事。 陶静安竟然离家出走了? 沈之庭全然没了睡主卧的想法,拿起手机去了客卧。 这一夜,他睡得极不安稳。 还做了个噩梦。 梦里陶静安一身是血…… 沈之庭惊醒之时,一阵阵心悸,挥之不去。 这时,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显示着张禾两个字。 张禾是陶静安曾经的经纪人。 想必是陶静安想低头服软又放不下身段,这才让经纪人当中间人。 沈之庭莫名松了一口气,滑动接听。 “沈总,是我张禾。一周前,静安答应我复出,可我最近联系不上她,她出什么事了吗?”电话里传来张禾焦急询问的声音。 沈之庭没想到陶静安连张禾的电话也不接,他蹙眉回。 “她和我闹脾气,应该是回闽南爸妈那儿了。” 闽南爸妈,就是陶静安的娘家。 张禾闻言,攥紧了手机。 “沈总,您不知道静安的爸妈一年前就出车祸去世了吗?静安怎么会回闽南?” 第4章 陶静安的爸妈一年前就出车祸去世了? 沈之庭僵在原地。 他没有回答张禾,而是挂断了电话,转而打给助理小刘。 “一年前,太太父母去世的事,你知道吗?”他问。 小刘很快回:“知道……”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总,太太父母去世的时候,正好与您和赵青小姐的芬兰之行时间撞上。当时您明令要求我们,除非集团的工作,否则不要打扰您。” 当初小刘也曾提起过陶静安爸妈的事,可沈之庭回。 “陶静安能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要打扰我。” 一年前的记忆不算久远。 沈之庭记得那一年,他谈成了一个跨国10位数的合作。 回国后。 陶静安来接机,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只是对他说。 “庭哥,你……能陪我回闽南吗?” 可他手机上赵青催促要去芬兰的信息不断,他实在无暇分身。 只能随意的敷衍。 “你自己回去,下次我再陪你。” 他忘了当时陶静安怎么回复自己的,总之那次她从闽南探亲回来后,就整天闷闷不乐。 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神情哀伤或低落,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彼时,沈之庭商场得意,意气风发。 但他回到家时,面对的永远是陶静安了无生气的一张脸。 他忍无可忍:“你要不要复出,接戏?” 他忘了,曾经是他让陶静安息影。 沈之庭至今记得,那一刻陶静安苍白的脸色,和一双悲戚的眼。 她忽然没头没尾地问。 “庭哥,你还爱我吗?” 还爱吗? 沈之庭又是一阵心悸。 他回过神挂断了助理的电话,按住疼痛的胸口,大口呼吸。 他和陶静安青梅竹马。 陶静安陪他从年少贫苦,到如今事业有成,他怎么会不爱她? 只是现在这个社会,谁有钱了不想三妻四妾,不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她陶静安为什么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这次闹离家出走,肯定不是因为一年前她父母离世的事。 沈之庭这次不想再示弱了。 恋爱三年,结婚十年。 次次争吵,都是他示弱道歉,可现在他不愿意了。 …… 今天是周末。 从前每到周六,沈之庭和陶静安夫妻两人,都会有一人回闽南渔村。 是去见沈家母亲,而不是见岳父岳母。 今天,只有沈之庭一人回去。 直升飞机停在最华丽的别墅前坪,宽肩长腿的沈之庭走下来。 正在插花的沈母看到他一个人回来,不由蹙眉。 “你那个唱戏的媳妇没一起回来?” 十多年前,沈母还是小渔村的普通农村妇女,如今一身旗袍,举手投足也有了几分贵太太的模样。 钱是真的养人。 也真的会让人变心…… “我们吵架了。”沈之庭随口回。 如果是十年前的沈母,她会指责沈之庭:“你让让她,她一个影后嫁到我们家,本来就委屈了她。” 可现在沈母冷笑一声。 “她陶静安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也不看看现在是谁养着她。” 这时,沈之庭的妹妹沈文欣也走了过来。 “哥,你干脆和她离婚算了,就没见过她那么难伺候的女人。” 曾经的沈文欣最崇拜陶静安。 她高中差点被退学了,是陶静安找关系才让她继续上学。 那时候,沈文欣最爱说的是:“嫂子,你比我哥还好,你就是我的亲姐姐。” 可现在沈文欣一身高定,早看不起成为家庭主妇的陶静安。 “文欣说的对,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要什么女人没有?没必要看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脸色。”沈母又道。 沈之庭听着母亲和妹妹对陶静安的数落,不觉蹙眉。 “别说了。” 他从来没想过和陶静安离婚。 这次,也只是为了给她一个教训。 没有吃饭,他启程回香港前,给陶静安发了条简讯。 ?什么时候回来?】 可直到他抵达香港,陶静安也没回复。 也许是这些年成为大老板后,周围都是阿谀奉承的人。 原本那个温柔和煦的沈之庭,养了不少的脾气,见陶静安不回消息,干脆关闭了手机。 他没有回太平山。 一连半个月,除了去公司和闪蝶会所,便是去赵青的浅水湾99号。 这天,他刚从包厢出来。 手机讯息提示音响起。 沈之庭看向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老婆静安】。 第5章 沈之庭看着这条久违的讯息,瞳孔微缩。 他打开一看,只见信息写着。 ?老公,给我转100万美金,VISA卡尾号为6098。】 沈之庭忘了,陶静安从不叫他老公。 也或许是从来没有注意过…… 他低头看着这条要钱的讯息,冷笑,打字。 ?陶静安,你消失这么多天,就是为了要钱?我以前还给你少了吗?】 一秒,两秒…… 对面没有回复。 他冷着脸再发过去一条。 ?我可以给你钱,但你必须回家拿。】 信息显示发送成功后,沈之庭面无表情地回到包厢。 包厢内。 地产商二公子郑钊见他回来,忍不住开口:“庭哥,嫂子还没回家,该不会是出事了吧?她不像是会大半个月不归家的人,你要不要派几个人去找找她?” 一旁赵青听了郑钊的提议,微微变了脸色。 这些天,她已经以小嫂子在沈之庭这些好朋友中自居了。 如果陶静安回来,自己不是又见不得光了? 沈之庭喝了一口酒:“没必要,她刚刚还发短信找我要钱。” 他眉眼冷冽:“你还不了解陶静安吗?她这种喝一桌烈酒都能面不改色的女人,怎么会有事?” 赵青听闻此话,忽然觉得,沈之庭也没传言中那么爱陶静安。 她柔声说:“静安师姐花了钱心情好了,就会回来了。郑少就不要替庭哥担心了,外人会乱想的。” 后面的一句话一出,郑钊不好再多说什么。 而沈之庭看着眼前年轻漂亮的赵青,柔顺乖巧,从来不敢和自己闹脾气。 不像陶静安动不动就给自己摆脸色…… 赵青虽然年轻,但非常会来事儿。 仅仅一晚,包厢里的公子哥们就都被她哄得心服口服。 不像陶静安,会不准自己喝酒,弄的所有朋友都不开心。 今夜。 天公不作美,雷轰电掣下着暴雨。 回去的路上。 突如其来的狂风几乎要把伞掀翻,赵青先一步钻进黑色布兰迪里。 “庭哥,快来,雨要把你淋湿了。” 沈之庭看着这场景,眼前不合时宜地冒出了十多年前。 他刚从美国完成原始资本累积,钱全部投进了沈氏集团的前身。 陶静安不得不陪他住九龙城寨的公屋,但她每天都会去接他下班。 记得有一天,也下着雨,她举着伞无声向他倾斜。 “别淋湿,感冒了。” 她在伞下扬起笑脸,颊边酒窝明显。 当时沈之庭很愧疚,陶静安却说:“庭哥,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只要你答应我,等你以后闯出一番事业,你的房子、车子,都只能有我一个女主人就足够了。” 沈之庭的心莫名很闷。 “庭哥,你怎么了?”赵青的声音,把沈之庭拉回现实。 “可能是胃病犯了,没事。”沈之庭坐进车里,脸色有些苍白。 赵青神情焦急:“庭哥,我不知道你有胃病,要不然我一定帮你拦酒。” 沈之庭闻言,突然有些好奇的问。 “赵青,如果我今天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你还会没名没分地跟着我吗?” 赵青一怔,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当然。静安师姐只是比我出生的早,和你先认识,如果我先认识你。我也会陪你到今天。” 沈之庭纵横商场十多年,怎么会分不清真话假话。 不过赵青确实比陶静安会说话…… 他记得几年前,同样问过陶静安这个问题。 那时候,陶静安生了气,说:“如果我陪你十几年,还不能证明我的真心,那你就当我是爱你的钱吧。” 她陶静安连个乖话都不会说。 沈之庭缓缓闭上了眼睛,没再说话。 车窗外,暴雨还在下 沈之庭让人送赵青回浅水湾,自己独自回了太平山顶。 这是他半个月来,第一次回来。 豪宅内,依旧漆黑一片。 他径直走过花园。 却在房门前,看到了一个撑着伞的熟悉背影。 也就是这一刻。 沈之庭快步上前,一把握着了女人纤细的手腕。 “陶静安,你终于知道回来了。” 第6章 雨伞掉落在地,穿着白裙子的女人转过身,却是一张同年轻时候的陶静安有着几分相似的脸。 但她不是朝夕相处了十三年的陶静安。 “你是谁?” 沈之庭松开了手,厉声问。 女人被他凌厉的气势震慑住,小声开口:“沈总,你好,我叫何若朵,是沈伯母让我来找您的。” 沈之庭打开手机,这才看到母亲半个小时前给自己发的消息。 ?之庭,妈给你选了个大学生。你不愿意和陶静安离婚,妈就特意选了个像她的。你和若朵给妈生一个孙子,妈这辈子死了才能瞑目。】 沈之庭看完这条讯息,再次抬眼看向眼前的女人。 何若朵被暴雨淋湿,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白裙子、暴雨和陶静安相似的脸,这些无一不让沈之庭想到10年前雨中的陶静安。 他无法不对20岁的陶静安动恻隐之心。 “客房有衣服,换完衣服后就走。”他漠然地和何若朵擦肩而过。 没有看到,身后何若朵嘴角勾起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回到客厅。 沈之庭坐在了陶静安常坐的沙发上,习惯性拿出手机,点开自己和陶静安的对话框。 陶静安除了要钱,没再给他回复。 他又忍不住看了一下日历,1月22日。 陶静安是跨年夜后离开的。 她离家出走了二十二天。 原来时间真的会让一个只爱自己的女人,变得面目全非。 ?陶静安,你不是要钱吗?怎么还不回来拿?】 沈之庭又发去了一条消息。 等了一会,可还是毫无动静。 也许是喝了一点酒的缘故,沈之庭突然不想惯着陶静安了。 ?陶静安,我爱了你十三年,扪心自问,这十三年,我对你不好吗?结婚后,你要什么没有?你看看香港哪个富豪外面没有女人,你看看香港哪个富家太太过的有你好?外面想成为沈太太的女人数不胜数,但我一直就要你一个,这么多年,我已经不欠你了。】 这个消息发过去,却还是石沉大海。 沈之庭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煎熬过,他打字删除,打字又删除,最后像是故意宣泄一般。 把沈母发来的信息截图,发给陶静安。 ?看到了吗?妈给我找了女人,你再不回来,沈太太可就不是你了,毕竟和你结婚十年,我也想要一个孩子。】 发完这句话,沈之庭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靠着沙发闭目养神。 “砰!” 主卧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沈之庭蹙眉,快步往主卧走去。 只见原本应该在一楼客房的何若朵,只着一条白色浴巾,地上是摔坏了的婚纱照。 何若朵攥着浴巾,不知所措地解释。 “对不起沈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找您,但是走错房间了,这个相框是自己掉下来的,我没有碰……” 她咬了咬唇:“这个对您很重要吗?那我把它拿去修复。” 沈之庭看着勾引手段拙劣的何若朵,忽然感觉她和年轻时候的陶静安一点都不像了。 当年是他追的陶静安。 那时的陶静安是最年轻的影后,学校里爱慕她的人数不胜数。 可从来没有人告白成功过。 他记得自己和她告白是在盛夏的午后,陶静安浅蓝色的百褶裙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说:“沈之庭,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吗?你要想清楚,和我在一起后,你就绝对不能和其他女人暧昧。要一辈子不变心,因为我最讨厌不忠诚的男人。” “如果你背叛我,对我不忠,我一定会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第7章 如果你背叛我,对我不忠,我一定会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 沈之庭回过神,看向眼前的何若朵。 简直是最次的赝品,刚刚他怎么会把她看成年轻时候的陶静安? “滚出去!” 他薄唇轻启,不含一丝温度。 何若朵一怔,通红着眼眶快步离开。 沈之庭的目光,这才落向地上破碎的婚纱照,照片里20岁的陶静安,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温柔地冲着他笑。 他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当时两人结婚时候的场景。 那是在西雅图,仪式很简单。 他对陶静安承诺。 “静安,以后我会重新给你举办一场盛大隆重的婚礼,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陶静安笑着回:“好,一言为定。” 后来,沈之庭事业如日中天,他从来没有忘记曾经的诺言。 重办了婚礼。 各种昂贵奢侈品等等礼物如流水一般送给陶静安。 可她好似永远不会满足。 沈之庭没有捡那婚纱照,而是走出了主卧,走廊尽头,是宝宝房。 奇怪的是,一直紧锁的宝宝房,竟然开了一条缝隙。 10年前,沈之庭正处于事业上升期。 年轻的他被香港几个老牌企业在酒店刁难,当时红透半边天的陶静安,面不改色替他喝了十杯洋、白、啤酒混合的深水炸弹。 最后因为胃出血,被紧急送往医院。 到了医院,他才知当时的陶静安已经怀孕两个月,孩子没了。 第一次流产,伤了她的身体。 医生说,她再难怀孕。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脆弱的陶静安。 她说:“庭哥,我们的宝宝没了,我们再难有孩子了。” 沈之庭还记得当时的自己抱着她说:“没事,没有孩子也不要紧,我们两个人白头到老,正好没人打扰……” 为了避免陶静安伤心,沈之庭把原本温馨的宝宝房彻底紧锁,两人默契的再也没有打开过房门。 可现在房门怎么开了? 沈之庭径直走了进去,打开灯。 宝宝房内。 滑滑梯,小木马,摇篮,宝宝衣柜…… 全是沈之庭和陶静安一起准备的。 沈之庭看到这些,又猛然想起不久前给陶静安发送的短信。 “和你结婚十年,我也想要一个孩子。” 他拿起手机,想要撤回。 然而,短信不是微信,没有撤回的选项…… 就像是两人在一起的十三年时光,永远回不到过去。 沈之庭见证了陶静安从少女到少妇再到一个悲哀的怨妇…… 也做出了永远都不被陶静安原谅的事,出轨! “啪嗒。” 宝宝房重归黑暗。 房门被沈之庭重新合上。 他才疲惫地回到主卧的床上,沉沉睡去。 这夜,沈之庭又做了噩梦。 梦里出现了两个陶静安,一个是婚纱照里20岁的她,一个是如今的她。 只不过两个人看着自己的视线,都是失望…… 在她们的身影都消失在眼前时,沈之庭猛地惊醒。 他下意识拿起一侧的手机,解锁打开,除了工作上的消息,就是沈母发来的追问,以及赵青发来的调情信息。 陶静安依旧没有给自己发过一条信息。 他本能点开微信,点开陶静安的头像。 恋爱后,陶静安的微信头像,就换成了两人的合照,十年没改过,可如今变成了一张她自己的单人背影…… 他又点开了陶静安的朋友圈,里面是一片空白。 只能看到她的个性签名写着:“我从不怀疑真心,只是真心瞬息万变。” 沈之庭还记得以前陶静安的个性签名一直是:“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第8章 “真心瞬息万变?”沈之庭念着这几个字,心里格外的烦闷。 他攥紧了手,拨打陶静安的电话,想问问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冰冷机械的声音响起,这一刻,沈之庭彻底被激怒了! “好,很好!” 他直接拉黑了陶静安的号码。 随后,沈之庭先是处理完工作上的事。 而后又回沈母信息:“妈,以后不要再给我安排女人,我不喜欢。” 最后,他才打开和赵青的聊天框。 上面是赵青发来的露骨照片,以及她温柔的语音。 “庭哥,早安,昨晚睡的好吗?胃还痛吗?” “我在公司给你准备了养胃的汤,早点过来,等你。” 听着女人关心又娇嗲的声音,沈之庭格外受用。 他打字:“今天的克里斯蒂拍卖行举办的晚宴,你准备一下,陪我去。” 陶静安的生日是2月14日,刚好是情人节那天。 沈之庭本来计划拍下一枚英国皇室胸针,给陶静安做30岁生日礼物。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克里斯蒂拍卖会,在丽思卡尔顿酒店举办。1 赵青今天穿了一身绿色的礼裙,显得她更加清纯漂亮。 她和沈之庭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卡尔顿酒店的专属电梯。 抵达112层时。 电梯门打开,无数财经、娱乐小报的记者打开了闪光灯。 咔咔的拍摄声和称赞声不绝于耳。 “哇,沈生沈太真是好登对,天造地设的靓男靓女。” “沈太保养的太好了,就像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真漂亮。” 赵青脸上的笑容更甚。 这时,站在前排的记者发现异常。 “咦?这不是沈太吧?沈太从来不穿绿色的裙子,沈太是十六岁的时候就是三金影后的陶静安,也更靓喔。” 赵青的笑容瞬间僵住。 沈之庭淡淡扫了小报记者们一眼,记者们顿时噤若寒蝉。 走进拍卖会,他对助理道:“刚才那个记者不适合做这一行。” 助理点头:“明白。” 拍卖会很快开始。 沈之庭却心不在焉。 他的脑海中,都是小报记者说的那句话:“沈太从不穿绿色的裙子。” 也是这个时候,沈之庭才想起来。 在跨年夜的时候,他送给陶静安的那条法国总店香奈儿镇店之宝,也是绿色。 也才想起来,陶静安曾经说过。 “庭哥,如果你不爱我了,你不要说出来,你送我绿色裙子,我就知道了。” 沈之庭的心猛地一痛。 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会场内特别的闷。 他让助理拍下那枚英国皇室威尔士羽毛胸针后,就走了出去。 赵青急忙跟了出来:“庭哥,怎么了?” 沈之庭点了一根烟,才看向赵青。 “去把衣服换掉。” 赵青脸色一白,这才想起刚才记者说,沈太从不穿绿色。 “好的,庭哥。”赵青勉强笑了笑,转身去换衣服。 这时,沈之庭的电话铃声响起。 他快速拿起,他是和陶静安的共同好友郑钊打来的。 郑钊声音急切。 “庭哥,我查到嫂子离家出走的这段时间,没有任何出入境和酒店入住记录,甚至连日常消费记录都没有,她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第9章 沈之庭闻言,想到那条绿色裙子回:“不会。” “我和她在一起前,她曾经说过,如果我背叛她,对她不忠,她就会永远消失在我的世界。” 说完这话,他又轻笑一声:“在一起那么多年,她以为我会真信,她有这种决心?” 没一个人能比沈之庭更清楚,陶静安有多爱他。 她想和他白头到老。 她舍不得真的离开。 现在闹失踪,不过是为了拿捏自己,让自己不敢再外面乱搞…… 电话那头的郑钊沉默了。 许久后,他忍不住道:“庭哥,我感觉你变了,以前你不会这样的。” 以前别说陶静安消失一个月,就是消失一个小时。 沈之庭都会疯! 12年前,陶静安去洛杉矶拍摄,一个小时没有回沈之庭的消息。 他不由分说,飞去洛杉矶。 当时郑钊还说他恋爱脑,可他回:“好不容易追到的仙子,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爱,就是害怕失去。 11年前,陶静安看中了一条项链。 沈之庭把自己唯一一块名贵手表卖掉,买给了她。 他说:“我总觉得亏欠静安,她本来可以过得更好。” 爱,就是常觉亏欠。 10年前,陶静安流产。 流血不流泪的沈之庭红了眼眶,他说:“如果静安出了什么事,我也不会活在这个世界上,她就是我的全部。” 爱,就是生死与共。1 9年前,陶静安一个小感冒住院。 沈之庭丢下了全公司的人,还对郑钊说:“如果静安身上的所有病,都能转移到我的身上就好了。” 爱,就是分甘共苦。 8年前,陶静安和沈之庭一起出游,路上不幸出了车祸。 沈之庭第一时间把陶静安护在怀里,他说:“如果你死了,我也去死。” 爱就是生死不弃。 …… 可后来,最近的三年里。 沈之庭连家都不愿意回了,外面更是小三小四不断。 原来,生死不弃的爱,也会变了模样。 可能正如陶静安的个签:“我从不怀疑真心,只是真心瞬息万变。” 香港今日天气格外阴沉。 丽思卡尔顿酒店112楼的阳台狂风呼啸。 沈之庭没了抽烟的兴致,他摁灭手中的烟。 独自开车回太平山顶。 “啪嗒。” 整座豪宅的灯都亮了起来。 沈之庭怔怔站在玄关处,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陌生又熟悉。 过了许久,他才发现玄关矮柜上的花瓶已经23天没有换过新鲜的花束了。 茉莉枯萎得不成样子。 “庭哥,我之前拍戏导演说茉莉是送君茉莉,愿君莫离的意思。” 23岁的陶静安捧着一大束白色茉莉出现在他眼前:“但你知道吗?” “我更喜欢它的另一个花语,纯真的爱意、忠贞和尊重。” 沈之庭走进去,宽大的落地窗前还摆着她的画板。 24岁的陶静安刚学会素描。 晴天的时候,沈之庭处理工作,陶静安就会搬着画板坐在落地窗前,静静地描绘阳光下他的侧脸。 “以后你退休了,我们两个就去西班牙,我当流浪画家养你。” 她得意洋洋地展示她的画作,畅想白发苍苍的晚年。 “到时我想在马约尔广场找一个占卜最灵验的吉卜赛女郎,让她算算我们下辈子还在不在一起。” 沈之庭去往厨房,想喝一杯水。 厨房里,中岛台上全是各种调理胃病的食谱。 他来到冰箱前,小猫便利签出现在眼前:“不准喝冰水!尤其喝完酒之后!” 陶静安还在字的下面,画了一个猫猫生气的表情。 沈之庭摘下了便签,像是叛逆一般,倒了一杯冰水。 而后向二楼走去,等到了主卧。 “Surprise!” 25岁笑容洋溢的陶静安,在沈之庭的眼前一晃而过。 他微微蹙眉,干脆离开主卧,去了客房睡。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后,他打开手机,把陶静安的号码拉出黑名单。 没想到消失了23天的陶静安,半个小时前,发过来了一条新讯息。 ?老公,你没空给我打钱,倒是有空带赵青参加拍卖会?】 第10章 陶静安果然是在玩失踪! 沈之庭正准备打电话过去,却见港媒的新闻一条条弹了出来。 ?劲爆!吃软饭起家的沈氏集团总裁沈之庭,劈腿影后师妹,高调为其拍下8位数胸针!】 ?逆天!为爱息影十年的影后陶静安惨遭婚变,小三竟是学校师妹!】 ?陶静安经纪人取消陶静安复出后电影拍摄,确定和丈夫沈之庭出轨有关!】 沈之庭的私人微博已经沦陷,陶静安的粉丝们飞速评论。 “沈之庭,你个混蛋,你忘记十年前娶我们静安时候说过的话吗?” “我还记得沈之庭当初说过,我们静安是他此生挚爱!现在看来,他此生挚爱还真多。” “沈之庭,你不爱我们的影后,请把她还给我们。” “沈之庭,你是不是以为静安息影后,就没粉丝,没家人了?” “我们警告你,我们都还在!” “……” 十年前,陶静安作为影后如日中天,赚了不少的钱。 可是她把那些钱全都捐赠给了需要的人,所以至今为止,她的粉丝家人都依旧爱她。 沈之庭看着这些声讨,只觉可笑。 助理发来消息,询问要不要处理这些媒体。 沈之庭却拒绝了:“不用。” 他又拿起手机,询问陶静安:“网上的新闻是你曝光出去的吗?” 陶静安依旧没回。 沈之庭忍无可忍:“陶静安,吃醋也该有个度,我身败名裂,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最后说一遍,回来,不然……” 后面的话,他没有发。 这天以后,沈之庭不仅没有让人处理新闻,还越发放纵,和赵青高调出席各种场合。 娱乐小报经常刊登他和赵青出入酒店的桃色新闻。 转眼一周过去,距离跨年夜陶静安消失,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还有三天,就是除夕。9 这段时间沈之庭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在世界各地纵情声色。 温哥华,河石度假村。 沈之庭和一众资藉豪富的公子哥儿把酒言欢。 这时,一个纨绔多嘴问:“庭哥,都快过年了,嫂子还没回来?” 沈之庭眸色微变。 “她说过会永远消失,我要看看她能消失多久。” 一旁赵青接话道:“师姐太不识趣了,一消失就是一个月,要是我嫁给庭哥,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对面郑钊看不下去,出言讽刺。 “如果庭哥外面有人,你也会好好珍惜?” 赵青一噎。 郑钊起身,来到沈之庭的面前。 “庭哥,嫂子陪了你十多年,现在她失踪这么久了,你都不管。你是不是太没心了?往后我们两家公司也不必合作了。” 包厢的门被重重关上,众人一时寂静无声。 沈之庭看着颤颤不止的门,心里莫名不适。 酒没喝多久。 他站起身。 “庭哥,你要去哪儿?我送你。”赵青忙道。 “不用。” 沈之庭独自来到外面。 大雪纷飞,整个度假村都变成一片纯洁的白色。 朔风凛冽,沈之庭忽然想起陶静安曾对他说过:“庭哥,我想看雪,可惜香港从来不下雪,我想堆雪人打雪仗。” 无数朵雪花飘落,景色很美。 不知过了多久,沈之庭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他刚刚站过的地方,赫然出现一个小小的雪人儿。 而他的手机里也多了一张雪人的照片。 不多时,私人飞机稳稳降落在地平线。 沈之庭坐到等候许久的布加迪上。 车载广播正在播报新闻:“经纪人张禾报案,说影后陶静安已经消失一个月……” 沈之庭蹙眉,报什么案,陶静安又没事。 这样想着,他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陶静安分享那个雪人。 毕竟在一起13年,这辈子应该都不会有女人能做到像陶静安一样爱自己。 可掌管沈氏集团这么多年,他早已经忘了该怎么示弱。 那张雪人的照片,也一直孤零零待在对话框里。 最后,沈之庭选择给特助打电话:“去找找太太,看看她究竟去了哪儿。” “是。” 打完电话。 布加迪已经快要接近太平山顶的家。 手机又提示新消息,沈之庭皱眉看去,没想到是陶静安。 ?沈之庭,我还以为你老婆和你是一丘之貉,没想到你老婆还挺可怜的。跟了你那么多年,却被你一脚踹开!】 沈之庭看到这条消息,不明所以。 紧跟着消息又过来了。 ?如果你还算是个人的话,就去你家婴儿房衣柜看看吧。】 沈之庭在看完这条信息后,强烈的心悸再次袭来! 此时车抵达了豪宅门口。 他一把拉开车门,朝着房内里面奔去。 不知为什么,明明没有多长的路,他却觉得格外遥远。 终于! 他到达婴儿房。 走到衣柜前,沈之庭伸手打开了柜门! 第11章 衣柜之内,被透明塑料缠绕的陶静安闭着眼睛。 沈之庭的目之所及处,全是干涸的血迹。 “静安……”他目眦欲裂,嗫嚅着唇。 他甚至不敢伸手碰碰她。 除了咽喉处的刀伤,陶静安仿佛只是在衣柜里睡着了。 沈之庭有些不知所措,他颤抖着指尖,终于撕开陶静安脸上的塑料。 这是僵硬的、冰冷的,不会再对他笑、对他哭的陶静安。 “静安,没事的,我们去医院。”沈之庭艰难地抱起陶静安。 随后跟进来的司机被眼前这幕吓得魂飞魄散。 这一天,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响彻太平山顶。 “今日有特大暴雨,提醒外出市民记得带伞,注意防范……” 医院的小电视里插播了一条天气预报。 窗外的天已经不知不觉阴云密布,春风都停滞了。 沈之庭坐在太平间外的长椅上,一动不动。 “沈先生,媒体说静安出事了,是乱报导对不对?” 匆匆赶到的张禾苍白着脸,即便站到阴森冰冷的太平间门口,她也不愿意相信。 “你坐在这里做什么?静安在哪里抢救?陶静安人呢?”6 她推了沈之庭一把,眼眶通红。 “她在里面。”沈之庭面无表情,干涩的唇吐出毫无起伏的四个字。 张禾猛地转头,她看向敞着门的太平间。 双腿好似被灌铅,沉重得抬不起来。 张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太平间里的。 面前被白布蒙着的人真的会是静安吗?静安怎么会死呢? 她木然地抬手,掀起白布一角。 毫无血色的、熟悉的脸。 “静安?”张禾试探性地喊。 没有回应。 “静安!”她扑向永远睡着的陶静安,泪毫无征兆地落下。 陪同的医护人员见状,虽有不忍,但还是搀扶着张禾稍稍后退。 “这位小姐,请您冷静,陶静安小姐是非自然死亡,警方来之前,我们有责任保护她的遗体不被破坏,请您谅解。”白大褂医生对张禾鞠了一躬。 张禾好像听不见医生的声音了,她反握住医护人员的肩膀。 哽咽:“救她,求求你们,别让她躺在这里,你们救救她啊。” “陶静安小姐送来时已经……” “够了!”沈之庭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医护人员的话。 张禾抹了一把眼泪,跌跌撞撞走到他面前。 “你救她,救静安,找最好的医生,最先进的医疗仪器,你不是有钱吗?” 巨大的悲痛把张禾包裹其中,她语无伦次,潜意识里还是不愿意相信陶静安死了。 “张禾。”沈之庭沉声:“陶静安死了。” “陶静安死了。”张禾重复,她垂下眼:“静安死了。” 沈之庭看着眼前痛不欲生的张禾,那样平静,那样冷情。 “静安她是你的妻子吗?”她抬头,通红的眼全是愤恨不平。 “沈之庭,我问你,陶静安是你结婚十年的妻子吗?” 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她攥住沈之庭的衣领,厉声质问。 沈之庭漠然回答:“是。” “那你怎么能让她躺在这里!怎么能无动于衷!” 面对沈之庭的平静,张禾几乎声嘶力竭。 她颓然地松开手,不知是说给谁听。 “陶静安她……她爱了你沈之庭十三年啊,你怎么能对她的死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