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向荣耀与你别》 第一章 十二月,北京,漫天白雪。

在离新年还有一周的这一天,孟秋意永远地失去了她的父亲。

烈士墓园。

孟秋意跪在父亲的墓碑前泪如雨下。

身旁陪着她的人既不是她的母亲,也不是她的男友。

只是父亲的一个战友。

“秋意,你爸是英雄,就算再来一次,他也还是会选择牺牲自己,救下那个女孩。”

孟秋意咬唇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的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她一直都知道。

整理好心情,孟秋意缓缓站起身来:“段叔,谢谢您来送我爸一程。今晚跨年,您早点回家陪伴家人吧……我也先走了。”

段叔还没来得及出声,孟秋意就大步离开了墓园。

站在路边,孟秋意打开手机。

她三天前发给男友江颂年的消息,他至今也没回。

【阿颂,求你接我的电话好吗?我真的有急事!】

手机顶部跳出一条新闻。

【亚洲第一F1赛车手江颂年再次夺得桂冠,在终点线深情拥吻幸运女神柳轻姗!】

孟秋意的手狠狠颤了下,甚至不敢去点开那张照片。

柳轻姗,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

五个小时前,她的男友在万千镜头前亲吻她的妹妹。

而那时,她站在火化场里,亲眼送父亲的尸骨进火化炉。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孟秋意攥紧手机,垂着头再次泣不成声。

回家的路上,大雪落满了孟秋意全身。

她刚打开别墅的门,还没进去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柳轻姗和江颂年的声音。

“颂年哥哥,别在这里,万一被姐姐看到了怎么办?”

“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敢拿你怎样。”

失望席卷全身,孟秋意只觉周身都是寒意。

她推门走进,看也没看沙发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径直往自己的卧室走。

看着房间里面的一切,孟秋意眼底都是苍茫。

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江颂年的声音:“你妹妹来家里,你就是这么招待的?”

孟秋意顿了顿,回头,眼中都是空洞:“阿颂,这几年来你莺莺燕燕无数,为什么还要碰柳轻姗?”

江颂年对上她死寂的双眼,心底莫名一痛。

可想到八年前,自己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赛车手。

在参加一场比赛前,他收到孟秋意的短信:【江颂年,你一事无成,什么也给不了我,我要结婚了,我们分手吧,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他心不在焉,在比赛中失神侧翻,短暂失明三个月,还差点失去一条手臂。

想到这里,江颂年眼底都是畅快:“像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也有资格说我?”

他俯视着孟秋意苍白消瘦的一张脸。

“痛苦吗?可你现在的痛苦,还不及我当年的万分之一。”

江颂年本是江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因为喜爱赛车,隐瞒身份在外比赛。

得知他失明后,江家就把他带了回去。

短短三年,他继承江家企业,成了商界叱咤风云的“冷面阎王”,也成了亚洲第一F1赛车手。

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孟秋意。

用给她母亲医药费作为条件,让她签了一份五年的情人协议。

可五年来他一次都没有碰过她。

他把她强留在身边,就是为了折磨她,让她日日夜夜看着自己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一个月前,他更是直接找上了孟秋意的妹妹柳轻姗。

孟秋意只觉喉咙里都是苦涩。

“阿颂……这样你能开心吗?”

江颂年一怔。

孟秋意继续说:“如果这样你能开心,你就继续吧。”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她已经向局长递交申请——申请重启父亲的警号,并参加卧底行动,隐姓埋名前往云南卧底三年。

七天之后,她就会彻底离开。

这最后的七天,她希望江颂是真的开心。

第二章 孟秋意不温不火的话,让江颂年所有的快意都变成了怒火。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讥讽冷笑:“你果然还和以前一样,没有心!”

说完,他用力将她甩开,转身就走。

孟秋意摔在地上,不顾狼狈地抓住了他的衣角:“等等……今天,是说好打钱的日子,你还没有把钱给我。”

孟母在五年前患上尿毒症,没钱治病时,是江颂年出现。

让孟秋意签了一份情人协议,来换钱。

所以五年来,每个月孟秋意都得管江颂年要钱。

每次江颂年都得先折辱她一番,才会甩卡。

可今天江颂年却一把挥开了她的手:“你刚才打搅了我和姗姗的好事,还想要钱?除非,你现在灭了我的火。”

孟秋意眼中都是不敢置信。

她明白江颂年的意思,他不会碰她,她得用别的办法。

想到母亲躺在病床上痛苦的样子,孟秋意闭了闭眼,抿唇颤抖。

“好,我做。”

她颤抖的抬起手,要去解开江颂年的裤子。

江颂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我从前是真的不喜欢自己的家世,现在我终于明白,权力有多重要。”

“没有钱,没有权力,我怎么会看到你这幅卑贱的模样?”

“当初你要嫁的那个人,知道你还有这一面吗?”

孟秋意抿紧唇,忍耐着他言语带来的刺痛。

下一秒,江颂年再次将她甩开:“算了,被别的男人玩弄过的女人,我嫌脏!”

他转身离去。

很快,楼下就传来柳轻姗销魂的叫声。

孟秋意呆呆地坐在地上,满心疮痍。

半晌,她慢慢站起来收拾行李。

走进偌大的衣帽间,收拾自己衣服的时候,她看到了里面的情侣装。

那是五年前她和江颂年一起买的,她没舍得丢掉,被江颂年命令住进这栋别墅后,她将这些衣服也带了回来。

可惜,江颂年只有嘲讽,连一眼都没再看过。

一旁玻璃柜中,还有她省吃俭用四年,才买给他的赛车头盔。

送给他的当天,就被他摔得稀烂。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确实不应该在一起。

孟秋意将这些东西全都打包装进袋子里,打算明天丢掉。

而要带走的东西,完全没有。

她五年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江颂年给的,她要走了,理应也什么都不应该带走。

七天后,她签的协议就到期了。

以后有柳轻姗陪江颂年,想来母亲的医药费也不用再发愁。

孟秋意回到房间,“啪嗒”一声关上灯。

翌日。

孟秋意是被柳轻姗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打开门,门口得的柳轻姗一脸不满:“孟秋意,妈的医药费和住院费你怎么都还没交?医院都打电话来催了!你想妈死是不是?”

孟秋意顿了顿:“江颂年没给我钱。”

柳轻姗很不高兴地啧了一声:“你怎么这么没用!早知道我昨天就管他要了。”

听到她说的话,孟秋意眸色微颤。

她掐了掐手:“那就你去管他要吧。”

说完她就要将门关上。

柳轻姗拦住她动作,冷嗤一声:“怎么,你不高兴?你把握不住江颂年,还不是你没用?”

“实话告诉你,江颂年根本就不喜欢你,他把你放在身边就是为了让你痛苦。”

她压低了声音。

“你听到昨天我和江颂年有多快乐了吧?你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姿势,喜欢我怎么样挑逗他吗?”

孟秋意攥紧了手,将柳轻姗挡在门上的手推开:“不用你来告诉我。”

毕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江颂年有多恨她。

柳轻姗得意地离开。

而孟秋意在原地站了会儿,收拾出门去了医院。

病房里,孟母正虚弱地躺在软榻之上。

当看到她进来时,神情淡漠:“你来了。”

孟秋意坐到病床边给母亲倒了杯水,而后忍不住说起妹妹的事。

“妈,姗姗和江颂年在一起了,这事您知道吗?”

孟母眸色微变。

孟秋意继续道:“她这样是不对的,还希望您能劝劝她……”

话没说完,孟母突然道:“小秋,姗姗是你的妹妹,也是我和心爱之人唯一的女儿,你要让着她。”

“她既然喜欢江颂年,你便主动离开吧。”

第三章 孟秋意瞳孔震颤。

唯一的女儿……

那我呢?

这话在她嘴边打了个转,却到底没有问出来。

孟母似乎看出她的难过,又安慰:“小秋,你从小到大都是最懂事的,你是姐姐,等我死了,你们姐妹俩就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你更该担起长姐的责任。”

姐姐,又是姐姐。

从小到大,孟秋意因为一句姐姐要让着妹妹,她懂事了二十七年,什么都让给了柳轻姗。

如今,柳轻姗做了错事,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母亲依旧让自己让着她……

“是不是柳轻姗要我的命,我也该毫不犹豫地双手奉上?”

“啪”得一声。

一道凌厉的耳光落在了孟秋意的脸上。

孟母气得浑身发抖:“你说的什么话?我告诉你,你妹妹和江颂年在一起未尝不是件好事!江颂年不喜欢你,你不让又能做什么?”

“姗姗能讨江颂年喜欢,对我们家是好事!”

孟秋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病房的。

坐在医院楼下的长椅上,她回想起自己短短的前半生。

母亲与她的父亲当年是家里介绍在一起的,母亲不爱她的父亲,她十岁那年,两人离了婚,母亲嫁给了年轻时的初恋,生下了柳轻姗。

后来那男人意外死亡,孟父心善,主动提出照顾她们母女三人。

在家里,母亲什么都要孟秋意让柳轻姗。

从大一点的房间,到一只鸡的鸡翅鸡腿,到衣服鞋子。

甚至有一次,为了让柳轻姗拿到全校第一,孟母特意把孟秋意的闹钟调后了一个小时,让她错过了第一场考试。

孟秋意从前安慰自己,柳轻姗没了父亲,比她可怜,让就让了吧。

现在她安慰自己,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里。

让就让吧。

从医院回到别墅。

客厅里,热闹非凡,挤满了男男女女。

江颂年坐在沙发最中间,怀里抱着柳轻姗,身边也是各色各样的美女。

看见孟秋意走进来,所有人都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江总,这是谁啊?看起来好土。”

孟秋意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很普通的白衬衣,白裤子。

因为从小到大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柳轻姗,又随了父亲节俭的习惯,所以对穿什么没有讲究。

对比江颂年赛车圈里的这群人来看,的确是太土了。

江颂年语气轻佻:“家里的保姆。”

说罢,对孟秋意:“看什么呢?还不过来打扫卫生?”

客厅乱成一片,什么都有。

孟秋意在原地站了几秒,知道江颂年是想给自己难堪。

算了,还有六天就要离开。

最后几天,就顺着他来吧。

她走过去拿出垃圾袋,将地上的垃圾酒瓶子一一捡起,然后收紧垃圾袋,走出别墅丢掉。

她不知道,在她走出去之后。

客厅里忽然有人道:“我看江总这保姆还有几分姿色,不如让给我?”

江颂年一瞬冷了脸,将手里的酒杯狠狠摔了出去。

“砰”的一声响,客厅里立刻鸦雀无声。

而江颂年推开柳轻姗,起身走出了别墅。

别墅外,孟秋意将垃圾丢掉后,便站在院里看着中间的那棵樱桃树。

她喜欢吃樱桃,和江颂年爱意正浓时,江颂年说:“那以后等我们有个自己的家,我就在院子里给你种满樱桃树。”

“等到夏天,我们一起摘果子,让你吃也吃不完。”

那时候,江颂年是真的爱她。

五年前来到这栋别墅,看见樱桃树,孟秋意心里也迟疑过,以为江颂年还爱她。

可五年的折磨,让她再也不敢奢望。

是她亲手把那个江颂年弄丢了……可她也是不得已的!

孟秋意摸着樱桃树的树干,瞳色悲伤。

忽然,身后响起江颂年的声音:“把手拿开,谁准你碰我的东西了?”

孟秋意怔了怔,将手拿开,转头看向他。

想起自己就要离开,她犹豫后开口:“阿颂,我们再谈谈,好吗?”

江颂年顿了瞬,随即冷笑:“怎么,你又想说你离开我是迫不得已的?又想说当年我短暂失明的时候,是你一直无声地在照顾我?”

孟秋意一愣。

还没说话,江颂年更加冰冷的声音响起:“是你母亲亲口告诉我,你嫌贫爱富,迫不及待地找了个富二代要嫁给他。”

“也是你母亲告诉我,当年我因车祸失明时,是柳轻姗在我身边照顾我。”

“难道你的母亲也会说谎诬陷你吗!”

第四章 这一刻,孟秋意只觉得心跳停止,什么也听不到了。

五年前,江颂年的父亲找到她,希望她能和江颂年分手。

江父说:“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应该希望他生活得好,而不是和你挤在出租屋里每天吃泡面,拿着冒着丧命的风险赚来的几千块,小心翼翼地生活。”

“他应该有更好的人生,如果你能让他放弃赛车,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

那一天的前一天,江颂年刚拿着比赛赢来的奖金买了一对情侣戒指。

虽然只是一个素圈,可孟秋意觉得未来都值得期待。

不想,竟是结束。

“我什么也不要……正如您说的,我希望江颂年过得好。”

对江父说完这句话,孟秋意便当着他的面,给江颂年发送了那条分手的短信。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天江颂年背着她报名了一场比赛。

他因为她的短信在比赛中翻车,左臂骨折,双眼失明。

得知此事,孟秋意痛苦不已,崩溃又愧疚。

她跪在江父面前,恳求江父让她照顾江颂年。

她保证,绝对不会暴露身份。

却没想到,她的隐瞒,竟是给她人做嫁衣。

孟秋意将手心几乎要抠出洞,在心里无声地问:妈,你为什么就这样偏心!

为了柳轻姗,竟不惜诬陷我……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女儿了吗?

她的心口疼痛得无以复加。

而见她不说话,江颂年语气讥讽:“怎么,不是要解释吗?解释啊!”

孟秋意咬唇摇了摇头,用力将眼眶里的泪意忍住,沙哑开口:“我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她说的都对。”

“背叛你的是我,陪伴你的是柳轻姗。”

“砰!”

江颂年一拳砸在树上,双眼通红,布满血丝。

孟秋意错愕地望着他,不明白他突然为什么生气。

沉默的对视间,江颂年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而这时,别墅门被推开,柳轻姗的声音传过来:“颂年哥,你去哪儿了?”

江颂年立刻收回手,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孟秋意再也忍不住,眼泪从脸颊上滑了下来。

她想起五年前,江颂年手术后从昏迷中醒来。

她刚走进病房,他便颤抖着声音问:“小秋,是你吗?”

她不说话,他就越来越激动:“你是小秋对吗?告诉我,你就是小秋!”

“孟秋意,你为什么不敢说话!”

那副脆弱、崩溃、无助的模样,孟秋意从来没见过。

江颂年应该是天之骄子,应该永远散发光彩。

她咬紧牙关,落荒而逃。

第二天再去的时候,江颂年不问了。

第三天、第四天……一个月过去,江颂年已经彻底恨上她。

既然一切都已经成了这样,那就这样吧。

反正她就要离开。

这一走,至少三年回不来,解释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她还和五年前一样,什么都不奢求,只希望江颂年过得好。

哪怕是恨她。

……

之后一连三天,江颂年都没有回过别墅。

可每天,孟秋意都会在柳轻姗的朋友圈里看见他

孟秋意离开的倒计时五天,江颂年和柳轻姗去了传说中求姻缘最灵的灵隐寺,一起挂了红布条,一起拜了三生石。

倒计时四天,他们土耳其坐了最浪漫的热气球。

柳轻姗拍摄的视频里,她对着江颂年许愿:“颂年哥,我希望能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江颂年温柔地看向镜头:“我也是。”

第三天,柳轻姗晒出了一枚十克拉的钻戒。

配文:【终于等到今天,大家——我要结婚啦!】

第五章 柳轻姗的这条朋友圈发出去,不过片刻,微博就被顶爆了。

这张照片被迅速转载在各大营销号,到处都充斥着硕大的的标题——

【亚洲第一F1赛车手江颂年求爱幸运女神,两人好事将近!】

孟秋意看着这张照片。

看着看着,眼泪不自觉模糊了双眼。

她强压着心底的酸涩关掉手机,穿好衣服离开了别墅。

离开别墅,她去了雍和宫。

五年前,她和江颂年曾在这里挂上了一把同心锁,上面刻着他们的名字。

如今那上面多了很多把同心锁。

孟秋意找了很久,从天亮找到天黑,才终于打着手电筒找到了那锈迹斑斑的一把锁。

都不用想办法去解,轻轻一拽就断开脱落。

果然,什么都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不管是东西,还是感情……

孟秋意用力攥紧了锁,而后走到垃圾桶旁,松开手。

“砰”的一声。

过往一切,全部化作云与烟。

她转身离开,身影在黑暗中慢慢消失。

回到别墅,已经深更半夜。

江颂年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孟秋意孤零零地坐在空旷的床上。

他的心莫名一悸,不过还是说道。

“我要娶姗姗,你知道这个消息了吧?”

孟秋意空洞的眼睛这才看向他。

男人一如既往的清冷矜贵,可此时的他,早已不是她的阿颂了。

见孟秋意不说话,江颂年忍不住又道:“姗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给她最盛大的婚礼,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喜欢星辰,所以我要给她一场星辰婚礼。”

孟秋意的心脏狠狠缠了下。

五年前,江颂年买了一个星辰灯,打开开关,出租屋的天花板就像银河一样美丽。

江颂年抱着她说:“老婆,你再等等我,我一定出名,赚很多的钱,然后给你举办一场盛大的星辰婚礼,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昔日许下诺言的人还在眼前,诺言却早变了。

孟秋意垂下眼眸,用力咽下喉间的苦涩:“你开心就好。”

今天一过,明天一过,她就要离开。

他要娶谁,她都不在乎,只要他幸福就好。

江颂年修长的手落在孟秋意的脸上,逼着她直视自己。

“像你这副要死不活,干瘦丑陋的一张脸,当初那个男的到底看中你哪儿?”

在他嘲讽的目光中,孟秋意说不出一句话。

说不出,根本没有那个男人的存在。

江颂年只觉无趣,将她甩开后,就让人接来了柳轻姗。

两个人在隔壁的主卧里嬉笑玩乐,他们的对话,所做的事都清清楚楚传入孟秋意的耳中。

“颂年哥,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娶了我。”

“我希望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结婚当天你对外宣布,你从未喜欢过我姐姐,好吗?”

江颂年低沉的声音传来。

“好。”

孟秋意扯了扯嘴角,将手机拿出来。

拆开手机壳,从后面拿出一张很旧、边缘都泛白的照片。

是她和江颂年的第一张合照,也是唯一一张。

她打开打火机,点燃了这唯一的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