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黑莲花穿大冤种,炸翻全场》 第1章 谢婉刚进入这个世界,就感觉到自己被绳子捆着,人更是被关在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

随着一群人在她的耳畔大吼:“祭河神——”

下一刻,她就连同着这个铁笼子,被扔进了冰凉的河水中。

被淹没的一瞬间,谢婉就从随身仓库里取出了工具。

一柱香时间后,她坐在岸边,一边拧干衣服,一边接收这个世界的资料。

原主名叫沈翠,二十三岁,是秀才的女儿。

其父早年丧妻,并未再娶,只有原主一个女儿,爱若珍宝。

因着屡试不第,沈秀才早早就放弃了,只在村里开了一个私塾。

日子虽过得不富裕,但钱也够花。

就在沈翠五岁这一年,沈秀才发现村里一个名叫狗蛋的孩子,家境贫寒,但很有读书天赋,每日都会趴在私塾外偷听。

其他孩子学上几日都记不住的内容,对方只听几遍就能背下来。

沈秀才惜才,就让这孩子每日天黑了,到沈家学上一个时辰。

看这孩子日子过得太苦了,还让其天天学完了蹭一顿晚饭。

就这样,一过就是十年。

十年寒窗苦读,十年前只被村里人叫做“狗蛋”的小孩子,成为了童生邵青云,还与一同长大的沈翠定了亲事。

那个时候,邵青云的父母,并不觉得自己儿子能在科举之路上走得远,对儿子跟秀才的女儿定亲乐见其成。

结果,邵青云人如其名,青云直上,之后竟然顺利考上了秀才,还考中了举人,后来更是进了京去考进士。

从考中了举人起,对方就再没回过村。

原本对沈秀才父女十分热情的邵家也突然变了脸,态度变得十分冷淡。

偏偏人家为了邵青云的名声着想,就是不退婚,哪怕沈秀才主动退婚,都被各种搪塞过去。

这一拖,就把沈翠生生给拖到了二十三岁。

虽然这个王朝民风还算开放,女子十八九成亲的,二十岁成亲的,也不在少数。

但在乡下,拖到二十三岁还没成亲,未婚夫更是好几年都没再回村的,就难免被人非议。

很多人都在说,人家都是要做大官的人了,就算不配什么公主、郡主的,那也是配个官家千金啊。

等着看吧,沈秀才的女儿,肯定是被邵青云给抛弃了。

就连沈秀才在病逝之前,都有了悔意,觉得是自己看走了眼,害了女儿一生。

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就在沈翠安葬了沈秀才之后,京城竟然来人了。

来的人是接邵家人去千里之外一个县的,对方说,邵青云做了进士,当了官,要接爹娘、弟弟、妹妹,以及未婚妻沈翠去任上。

因为圣旨命令立刻去任上,所以来不及回来,婚事也只能是人都到了任上在办了。

沈翠只是贫穷秀才之女,父亲病逝后,就是一个孤女。

又有着婚约跟邵家人的要求,犹豫许久,还是选择接受,匆匆离乡,跟着邵家往未婚夫赴任的县城赶。

路途有着千余里,一路风餐露宿不说,还要翻山越岭。

走到快一半了,又改坐了船。

船行在途中,一日,沈翠站在窗口眺望,突然被人捂住了口鼻,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就成了沿岸信奉河神的信徒们,进行祭祀河神的人祭,最后惨死在了祭祀之中。

原主不知道的是,在她死后,邵青云光明正大地娶了另一个名叫“沈翠”的女子,对方所用的姓名、身份,分明都是原主的。

因为不弃贫贱之时的婚约,邵青云被人称颂,成为了不少闺中少女都想要的夫婿类型。

那个“沈翠”,也被人称颂有福气,旺夫旺子,以秀才之女的身份,嫁给了年轻进士不说,还被顺郡王夫妻认作义女,之后余生,都风光无限。

接收资料完毕后,谢婉已经知道,这次的任务对象,倒霉,就是倒霉在这个名叫邵青云的男人身上了。

对方不可能不认识真正的未婚妻长什么样子,还能娶一个冒名顶替的,要么说明,他心瞎眼也瞎,要么说明,这件事本来就跟他脱不开干系。

所以,报仇的话,冲着邵家一家子去报,准没错。

不过,眼下嘛,她需要先刀了将她扔水里的那群人。

看着不远处的岛屿,谢婉露出了一丝微笑。

一天后,这座岛屿就在大白天的突然炸了。

听到巨响的人,都信誓旦旦地表示,那里肯定有恶贼,不然不可能大白天就挨雷劈。

半信半疑的差役,还真上岛去看了。

然后就发现,那里居然还真是个水贼的老巢。

一群水贼伪装成渔夫,平时卖鱼,遇到了路过的肥羊就干上一笔。

光是死在他们手里的路人,就有数百人。

更让人痛恨的是,这群人,居然还信奉所谓的野神!

因为是在水上讨生活,杀人越货,他们心虚,就年年都在特定的时间,用一名年轻女子来祭河神。

别说劫杀的人了,就光是他们祭河神害了的人,就有十几人了。

除了死在雷罚里的水贼,其他缺胳膊断腿儿的水贼,都被押送回了县城。

还活着的贼人,一个个的,也都被吓傻了一样。

有人嘴里不断嚷嚷着:“鬼!是鬼!不,是神!是神!我们竟然将神给祭给了河神!哈、哈、哈!”

听得不明说所以的人,一个个的,都皱紧了眉头。

被押进城的那天,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

看着这些人的惨状,哪怕是不信什么神罚的人,也都信了。

“听说,他们是得罪了武神娘娘的神使!因为看不惯有人以神的名义来害人,于是,就降下了神罚。听说,当日还有人听到那位神使娘娘说,真神不害人,害人的都是伪神!”有人在人群里嘀嘀咕咕。

却立刻被人给呵斥了:“胡说八道!什么神使娘娘,什么武神娘娘,神使跟武神怎么可能是女子!”

“怎么就不能是女子了?”都不用前面说话的人反驳,人群中就有不少人不干了,纷纷瞪向这个读书人。

“人的眼里有男女有贵贱,神的眼里,可没有男女之分!你若不信,那就三日后去十里弯!”

“有人求了神使娘娘,神使娘娘也同意了,三日后就去诛十里弯的山贼!”

挨喷的读书人更觉得荒谬了。

神使被说成是女子也就算了,还搞这等打打杀杀的事,难不成,这个所谓的神使娘娘,还真是个武神的神使不成?

可环顾一周,就发现,这里的大多数百姓,都已经信了神使娘娘。

毕竟,他们是真看到了炸裂开来的小岛,以及从岛上被抓下来的水贼。

而且,这位武神娘娘说的话,也说到了他们心坎儿里。

如果是真的神,怎么可能会害人吃人呢。

害人的,就一定不是神!

要么是妖怪,要么就是冒名害人的神棍!

但不少读书人,仍对“神使娘娘”的存在嗤之以鼻。

人群中,一个中年文士,更是望着十里弯的方向,眉头紧皱。

“哼!若她真是神使,本官就三跪九叩将她请来!若不是……非要让她将牢底坐穿!”

第2章 谢婉此刻也在人群中,注意到这个中年文士的同时,就已经识破了对方的身份。

“看来我搞的阵势还挺大,县令都坐不住了。”

对方大概也是被神使娘娘发威这件事给惊到了。

谢婉之所以会留在此地,伪装成神使。

是因为伪装成神罚的东西,用积分兑换最便宜。

而这个东西,无论是对付水贼还是山贼,都十分好用。

比起利用其他方式来装神弄鬼,直接干他丫的,可要痛快多了,也更有效果。

说是三日后诛杀山贼,谢婉却从此刻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十里弯的山贼之所以不好消灭,不仅是因为他们人多凶悍,更因为进入十里弯的路,并不好走。

外人想要进去,没人带路,基本都会迷路。

而住在里面的,又都是山贼,不可能给外人带路。

谢婉就用了一计,提前将此事宣扬开,然后,她自己,藏在人群里,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打探神使娘娘的情况。

果然,让她发现了可疑的人,经过确认,对方应该就是跑出来打探情况的山贼。

人群中的谢婉,眼瞅着被自己盯着的人,已是挤出人群向外走,她将斗笠往下压了压,就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对方出了城,就直往十里弯赶来。

一路上,还十分警惕。

要不是谢婉不是普通人,经历了很多世界后,学会了不少东西,能够隐藏身形,不让对方察觉到自己在跟梢。

还真要被对方发现了。

等进了十里弯,这里的环境,让谢婉都惋惜了起来。

这么山清水秀的地方,竟是让一群出生给霸占了。

她进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山贼抢了路人。

路人中,有年轻妇人,正被山贼撕扯衣服。

谢婉虽然自恃不是个好人,但她十分讨厌看到这样的场景。

朝着草丛里无声地吹了几声,随着嘶嘶声的,十几条蛇被她驱使着,爬进了房子。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男人们的惊呼声跟惨叫声。

有人被蛇咬了,当场毒发身亡。

剩下的人顿时没了兴致,将被抓来的人塞进了所谓的牢房。

谢婉趁着夜色,将炸药给埋好了,所有住着山贼的地方,都被埋上了。

确定好了之后,就直接去了简陋的牢房,换上一看就闪闪发光的衣裳,出现在了被劫的这些人面前。

不等这些人说话,她就一人一下,将他们给打晕了。

一个个,拖到爆炸范围外,累了小半宿。

然后,也不等什么三日后了,直接就点了导火线。

轰!

震天响的声音,将距离十里弯十几里之外的人都给惊醒了。

望向传来巨响的方向,人都傻了。

“你们看看,那个方向,是不是十里弯的方向?”

“是吧,难道是神使娘娘发威了?不过,不是说三日后诛杀山贼了?怎么才过去一日,就降下神罚了?”

“谁说不是呢,会不会是咱们搞错了?”

大半夜的,就有不少百姓起来就睡不着了,一个个的,跑出家门,望着十里弯的方向,议论个不停。

连县城那边都被惊动了。

县太爷被人禀报了此事,直呼荒谬。

“事情还没查清,不要以讹传讹!”

等到白天,被救出来的商人一家,跑到县城,禀报了昨天发生的事。

重点,说了他们半夜都看到了身上闪烁着流光的神使。

然后,就因直视了神使的神光,全都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已经是在废墟之外了。

废墟所在的地方,则埋葬了所有的山贼。

差点被欺辱的年轻妇人,更是激动地告诉大家,她还有别人所没有过的奇遇。

昨天的白天,有无数毒蛇,从屋外突然爬进来,攻击了想要欺辱她的几名山贼。

“若不是神使娘娘慈悲,民妇一家早就被那些出生给害死了!”

“神使娘娘,是为了我们,才提前两日诛杀山贼的!”

这番话,说得县令一愣一愣的。

他倒是不相信,可事实就摆在他的面前。

十里弯的山贼,真的全完蛋了。

至于时间不对,这也有情可原。

毕竟,神使是因为目睹了山贼作恶,才突然降下了神罚,十分符合世人对嫉恶如仇的武神的形象。

原本就信神使的人,听说了这件事后,更坚信神使的存在了。

还坚信,神使就是武神的神使,因为她武德充沛!

能够驾驭神使娘娘的武神,也必然是一位了不得的女神。

而不信的人,经此一事,也都迟疑了起来。

难道,这世上,真有神?

还是武神?

“所以,那位神使娘娘,这是做了好事,又不见了?”得知无人知道那位神使的下落,回到县衙里的县令,感觉整件事,都十分荒诞离奇。

也就是这个时候,有人来报,说是县衙门来了一名女子,前来拜见县令。

本来想说有冤屈就去前衙的县令,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来,向外奔去。

谢婉等候在县衙门口,没一会儿,就看到了气喘吁吁跑来的县令。

她与对方说的第一句话,就成功让县令为之变色。

“冬至之后,京城将有地龙翻身。”

第3章 “你就是富安县县令说的仙姑?收拾一下,跟咱家去京城吧,皇上要见你!”

风尘仆仆赶来的公公,上下打量着谢婉,眼里满是轻视,但还是按照圣旨,来接她去京城面圣。

到了京城后,谢婉并没有立刻被召见。

她被安置的地方,还住着另外一群神棍。

一个个的,都比她年纪大,看着倒是仙风道骨,挺职业骗子的。

对她的态度,则是轻视、无视。

毕竟,关于神使娘娘的事,已经在小范围内传开了。

神棍圈子里,尤其不喜她的做法。

觉得她这是故意堵了其他人的路。

这些人的排挤、仇视,谢婉都不去理会。

每日,她该吃吃,该喝喝。

反正,以老皇帝的做派,大概用不了几日,就要派人来试探了。

果然,三日后,试探他们这批人的人来了。

蛇虫之类,吓到了几人,又让几人中了毒。

谢婉是在平安无事的这群人里的,不仅如此,她还能让蛇虫老老实实,而不单纯只是远离。

又有半夜的“鬼怪”出没,同样有人被吓到了,露出了骗子的破绽。

谢婉则不仅不怕,还徒手放出了更恐怖的投影,配上音效,把假鬼都给吓晕了。

转过天,她就被皇帝召见了。

这个王朝的皇帝,已经是奔六的年纪了。

年轻时还算勤政,老了,就更倾向于求长生跟享乐。

几个皇子,也已经开始争嫡了。

谢婉之前的“预言”,让皇帝不太喜欢。

所以,人被带到京城后,皇帝故意晾着她,抓她的错处。

结果,却反倒证明了这位神使真有本事。

皇帝也终于来了兴趣,只是此刻看到站在面前的女子,他忍不住又皱起了眉头。

这样平平无奇的人,真是所谓的神使吗?

他有些失望,但还是挥挥手,让正要开口提醒谢婉下跪的太监闭嘴。

自己问道:“你不会炼丹?只会预言祸事?那朕如何能现在就信你?”

“这个好办。”谢婉非常好说话。

不就是想看个变戏法吗?

她也会!

还有高科技帮忙,保证视觉效果更好!

“我可以现在就施展一术,让皇上看一看登天梯。”

哦?!

本来昏昏欲睡的皇帝,一下子就坐直了。

要是跟他说这个,那他可就不困了啊!

谢婉没有退出大殿,就这么在大殿上,直接通过对接库房里的属于二十五世纪的高级投影仪,投影出了足以以假乱真的一条金色登天梯。

金光洒下来,直通天上的通天梯,没入了高高的大殿顶端。

虽然看不到更上面了,但足以让人联想到,登天梯的尽头,该是怎样的仙境模样。

“这就是通天梯?”龙椅上的黄袍老者,骤然站起来,抬头看着,眼睛都瞪圆了。

他过去见过不少神棍,嘴上说着,可以为他延年益寿,实际上,却只会吹牛打屁,半点用都没有。

只有这位神使,不,分明就是仙姑!

连这等异象都能造出来!

“快请仙姑落座!”

登天梯消失了,仙乐都仍未消散,皇帝只觉得,鼻尖弥漫着的都是仙气儿,都是异香!

他的态度,直接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再看眼前的女子,虽年轻,长相也只是清秀,穿着更是朴素,但就是给他一种很特殊的感觉。

气质非凡啊!

不愧是能搞出神迹的仙姑!果然不一般!

皇帝一落座,就迫不及待地问谢婉,自己若是诚心拜神,能不能成仙成神。

谢婉暗搓搓收起二十五世纪的投影仪,以及来自魔法世界香水,面上只是摇头:“皇帝已是天下之主,享尽世间富贵,自然不可能样样好处都占,生前不可能升仙。”

当然了,死后也不能。

不过,她才不会老实地说出后半句话。

皇帝听了,果然误会了。

他以为,这位仙姑说的这话,意思是,自己活着没办法当神仙,死后可以。

皇帝有些失望,如果能活着成仙,他就可以当一个长生不老的皇帝,一直享受富贵了。

不过又一想,虽然不能千秋万载做皇帝,但生前做皇帝,死后当神仙,似乎也不错?

这么想着,他又问谢婉,是不是自己多祭神,就可以在死后位列仙班了。

谢婉一脸认真地说:“皇上难道没听说过民间升仙的故事?无一不是做出了贡献,或是利益了百姓,或是守住了欲望,方能封神升仙。”

“做的利民之事越多,神位就越高。”

皇帝听了,以为是在点自己,顿觉自己找到了一条升仙的路。

他现在是不缺享乐了,最怕的,就是死亡。

反正,他也不可能把所有好处都一个人享用尽了,将浪费在其他人身上的财物、好处,分一些出去,好让自己死后受益。

怎么想,都是没便宜了别人。

下定决心后,再问起地龙翻身的事,皇帝都更有动力了。

谢婉表示,地龙翻身必会发生,无法更改,但她可以告知具体时间跟波及范围,好让朝廷的人能早作防范。

而她给出的时间,就在三日后。

“什么?!三日后?!”

皇帝本来是坐着的,一听这日期,整个人都弹跳了起来。

“现在准备都迟了!必须赶紧下旨让人去办!”

来不及犹豫了!

“若没有发生地龙翻身……”不过,皇帝还尚存着一丝理智,没有被升仙功德冲昏了头脑,在下令前,忍不住看向谢婉。

谢婉微微一笑:“若到时没有发生地龙翻身,我愿承担一切后果。”

这样的自信,也给了皇帝自信。

随着皇帝下达命令,整个京城连带着方圆百里之内,都动了起来。

因着老皇帝大权在握,就算对所谓仙姑并不信任的官员,也被强压着,不得不进行紧张的灾前准备。

老百姓们也是怨声载道,在这三天时间里,谢婉不知道被多少人暗地里咒骂。

直到,地动山摇传来。

前所未有的恐怖地龙翻身,几乎在一瞬间,就将京城给猛摇了一番。

很多看起来坚固的房屋,都在这次地龙翻身中倒塌了。

如果当时里面住着人,怕是没办法立刻爬出来。

那就不知道要有多少伤亡了。

前一刻还在心里咒骂所谓仙姑、神使的人,这一刻,都已是呆若木鸡。

然后,反应过来,就是用手扇自己的脸。

居然,真的有地龙翻身!

还真是是在那个仙姑所说的时间发生了!

对方不是骗子,是真的仙姑!

而他们之前做了什么?

居然对真正的神使出言不逊!

在京城发生地龙翻身,在历朝历代,都需要皇帝下罪己诏。

可因为谢婉的出现,地龙翻身这件事,只伤亡了零星数人,虽然被毁了不少房屋,但会点伤亡,已是史无前例。

皇帝龙颜大悦,在数日后的朝会上,直接宣布,要将这位仙姑,册封为国师!

满朝文武,无一人反对。

谢婉所住的地方,更是不断有人来送礼,她的风头,在整个京城,一时无两。

可面对国师之位,谢婉却推拒了。

她是这样对皇帝说的:“皇上,我原本是失了记忆,入世修行,是在不久之前意外度过了生死劫,这才提前恢复了前世的记忆。等我了结了因果,就要回去该回的地方继续修行了。国师之位,对我而言,实在是累赘。我既无法留下,国师之位给我,也是浪费。”

皇帝那是什么人?

这一听,就听出了话中之意。

“意外度过了生死劫?仙姑,莫非……有人曾害过你?”

谢婉垂眸一笑。

皇帝明白了,还真是这样!

他顿时怒了,这可是他都要巴结的仙姑!

竟然被一个凡夫俗子给害了!

是谁干的!

他非要揪出来,将其灭了九族不可!

仿佛是看出了他要做什么,谢婉只微微摇头,说:“皇上何须动怒?欠了我因果之人,早晚会付出代价,上天,都看着呢。”

当晚,京城一栋宅子,就炸了。

物理意义上的炸了。

大半夜被惊醒的皇帝,披着衣服走到大殿门外,登高眺望远方,隐隐看到有一股浓烟,冲天而起。

有人似是在救火,整个京城都因为这一声巨响而被惊动了。

毕竟,地龙翻身这件事刚过去不久,大家伙的小心脏还脆弱着呢。

有这样的动静出现,那真是整个京城的人都投去了目光。

被冷风一吹,老皇帝的脑海中,突然就回放起了那位仙姑在白天与他说的那段话。

“欠了我因果之人,早晚会付出代价,上天,都看着呢……”

老皇帝倒吸一口凉气,莫非,这就是所谓的代价?

被炸的宅子的主人,就是害了仙姑之人?

所以,老天爷大半夜不睡觉,降下了雷罚?

“查!速速去查!那到底是谁的宅子!”惊怒交加的皇帝,立刻大声吩咐着。

得令的将军,立刻带着人去封锁现场去了。

而这时候的谢婉,已经躺在了松软的床上,之前响起的爆炸声,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助眠音。

是的,没错,那宅子是谢婉亲自去炸的。

虽然废弃宅子爆炸的时候,她人不在现场,但能炸,可不是老天爷降下雷罚,而是她谢婉降下了雷罚。

她半夜不睡跑去了那个没人住的宅子,将定时炸弹安在了里面。

等到回来睡觉了,夜深人静之时,轰!定时炸弹终于炸了。

她是睡得越发香甜了。

整个京城的人,尤其是当官的,可是谁都睡不着了。

第4章 “居然真是雷罚!这可真是……太可怕了!”

站在废墟前的武将,也是上过战场的,都被吓得不轻。

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这是人力能搞出来的。

也就只有雷罚的力量,才能将一座大宅,顷刻间轰为废墟了。

“将军!发现了一个暗道!”

就在他还在感慨的时候,进入废墟搜索的士兵,有人有了新的发现,大叫了起来。

这名武将顿时一惊,忙跑了过去。

一看,还真是一个暗道!

藏得还挺严的,要不是这次被上天降下雷劫,根本不可能被外人发现。

派人进入,结果进去的人立刻发出了惊呼声。

“黄金!底下有黄金!”

“还有银子!十几箱的银子!”

半夜被雷轰了的宅子下面,藏着许多金银!

这件事,立刻就被传开了。

因为整个京城都在关注着这件事,发现暗道跟金银时,也有人忍不住大呼小叫。

加上整片宅子都是废墟,根本没有遮挡,附近的人都能围观。

发现地道跟金银的消息,根本就压不住。

等到皇帝得到禀报时,还有更让他气愤的东西被呈递了上来。

是一份账本。

宅子的主人,竟是藏了一份收贿受贿的账本!

其实,被发现的金银,数量虽多,但也并不算十分多。

最要命的,就是这份账本。

皇帝随便翻看,就看到了一些权贵的名字在上面,其中,还包括他的好堂哥!

一个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皇室宗亲!

如果只是这样,还可能不会让皇帝太过生气。

皇室宗亲嘛,尤其他这个堂兄还是个生不出孩子的人,等对方死了,爵位也就可以收回来了,就算是过继了孩子,只要皇帝压着不封世子,也就只能继承一些财产。

这种情况下,贪点就贪点了。

可对方不该还插手了官员的任用!

这就触碰到皇帝的底线了。

怎么,你连继承人都没有,居然都这样胆大了。

是不是有个继承人,你就敢造反了?

如果其他皇室宗亲都效仿你这么做,他这个皇帝还怎么当?

皇帝一旦生气了,也就六亲不认了。

“这个宅子的主人是谁?怎么被荒废的?去查!”

发现呈递上来的情报里,居然没写着宅子主人是谁,皇帝更不高兴了。

底下的人连夜调查,终于,扒出了宅子主人的真正身份。

明面上,这宅子,是个已死的百姓的。

但继续往下扒,就发现,这个百姓的一个亲戚,曾是上一任户部侍郎梅良信的家奴。

再扒,就扒出,宅子的真正主人,就是这个因为贪污,已经被砍了头的户部侍郎梅良信。

对方的家小,早就被流放了,去查时,发现在流放过程中,也都陆续病逝了。

这口气没办法冲着梅家发,皇帝只能冲着还活着的人发。

当谢婉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时,就听说了,皇帝暴怒,京城有不少人被连夜下狱。

哭喊声响了一晚上,有不少人知道她最近被皇帝宠信,将礼都送到了她这里。

谢婉全都婉拒,一份礼都没收,做出一副不管这等事的方外之人的超然姿态,全然不是前段时间与整个京城的权贵来往的模样了。

就连原本对她能力认可,但对她与权贵来往有点微词的人,都不免私下与友人感慨:“看来,之前是我等误会了仙姑,仙姑只是才入世,不懂这些罢了。”

就连皇帝听说了,也对谢婉更加放心,还派人送了东西过来,来表明自己的宠信。

谢婉十分平静地收下了这些东西,对外界的种种猜测,都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情况。

仿佛真是一个不染尘世的仙人代言人。

实际上,不沾染凡俗,那是因为谢婉该问的,该做的,都已经问完了,做完了!

顺郡王,也就是当今皇帝的堂哥,他的八卦,都被谢婉挖了出来。

这人从性格来看,就是年老版的风流纨绔,喜欢美色,男女不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些年的酒色掏空了他的身子,都五十来岁了,家里妻妾不少,却一个孩子都没有。

但霸占土地,抢人包诶,以及收受贿赂,插手官员任用,以及放贷等事,他是一件没落下。

当年与人喝酒时,更曾享用过地方官员送到他床上的女人。

结果,睡了之后,才知道,这女人竟然不是那个官员的妾室,而是那个官员明媒正娶的妻子。

顺郡王为此,不得不在事后,补偿了一下送女人给他的官员,将对方从地方,运作一番,调到了京城。

后来,这个官员,就升到了吏部侍郎的位置。

也就是被卷入贪污大案,自己被砍了头不说,还祸及了家人的梅良信。

梅良信全家被叛流放后,曾被顺郡王玷污过的梅良信的妻子,为了儿女,不得不托人,辗转送了一封信给顺郡王,向他求救。

只是等信到了顺郡王手里的时候,梅家的家小都已被押解着去了流放地。

看到信,顺郡王才知道,梅良信的妻子当初被强迫后,竟生下了一个女儿。

顺郡王到了这岁数都没孩子,哪怕是个女儿,他也在意。

他也是够狠,只派人接回女儿秘密养在京城,却将梅家其他人给灭口了。

这个女儿继承了他的狠辣,死了一家子都不在意,享受着富贵,乐不思蜀。

可到底是身份上有污点,没办法嫁入高门。

顺郡王就相中了邵青云这个出身贫寒的青年才俊,觉得对方既有潜力,又出身不好可以被自己所拿捏。

邵青云自然是愿意攀高枝。

等得知顺郡王要嫁给自己的女儿,有着身份上的污点,没办法光明正大以郡王之女的身份嫁给自己后,他主动出了一个毒计,那就是,让郡王之女,顶替了他那个未婚妻的身份。

将来,可以让其成为诰命夫人,还可以让郡王收为义女。

身份足够清白,有迹可查,就不怕有人查出顺郡王过去所做的事。

顺郡王对此很满意,他女儿也很满意。

于是,原主就成了牺牲品,惨死在了异乡,连存在的痕迹,都被人给抹去,被人所顶替了。

而今,所有隐藏着的秘密,都被谢婉挖掘了出来。

所有人,都各就各位。

就等着,全部到齐,上演最后一场大戏了。

第5章 大正月的,先是出现了的地龙翻身,随后,又出现了半夜雷罚。

虽然都可以甩锅给其他人,但皇帝心里也是憋着一股气。

涉案的人,都被皇帝下令,拘押下狱。

在京城的人下狱,不在京城的人,也派人带回来,同样下狱。

被卷入这个案子里的邵青云,连同着他的家眷,自然也在被押解回京的人员里,全被包了饺子,一起带回来了。

到了城门口的这天,还是个艳阳天。

除了押解人员,还有来为皇帝贺六十大寿,所以陆续赶到的各地的官员、外族、小部落首领等。

跟其他队伍的快乐相比,押解队伍自然是乌云密布。

邵青云更是阴沉着一张脸,心情十分糟糕。

直到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目光还来自高处,他才下意识抬头,正好与一个正独自站在城楼上的女子目光对上。

对方冲着他微微一笑。

邵青云先是一愣,心说,他认识这么个人吗?

可要说不认识,他看着对方,真觉得有点眼熟。

直到对方转身离去的那一瞬,就像是有一道雷,骤然轰到了邵青云的脑袋里,让他骤然一惊。

他想起对方像谁了!

像他真正的未婚妻,沈秀才之女,沈翠!

可沈翠不是已经死了吗?!

就算对方还活着,一个秀才之女,还是个孤女,能独自跑到京城,还出现在城楼之上?

不,绝无这种可能!

除非对方不是人,是鬼!

但就算是在心里做出了种种的否定,可在看到那道身影后,邵青云就一直恍恍惚惚的。

不过,他的恍惚,落在其他人眼里,那都是正常反应。

凡是被押解回京的人,谁不恍惚?

谁脸色能好?

从前途无量的进士出身的官员,一朝跌落下来,谁能没有巨大落差?

直到被关进了监狱,感受着这里的阴暗潮湿,坐在角落里的邵青云,才终于回过神来。

不!

不可能是鬼!也不可能是错觉!

那个很像沈翠的女子,说不定真是沈翠!

可他现在已是阶下囚,就算知道对方是沈翠,他又能怎么办?

邵青云唯一不解的就是,如果对方真是沈翠,那他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会不会与对方有关?

这个念头才升起来,就被他给按了下去。

“怎么可能啊!”他嗤笑一声,自言自语着,“不过是一个村姑,孤女,她能有什么本事?”

恰在这时,对面关押着两个人,正在夜里交谈着,被邵青云听得真真切切。

一人说:“哎,你们听说没有?这次的事,就与那位仙姑有关!听说,就是因为那个宅子的主人是个贪官,之前害了仙姑,所以,仙姑才要惩罚他家,人死了也不能放过,将宅子都给炸了!”

另一人惊讶道:“这么睚眦必报的吗?”

前者就说:“谁让人家是仙姑呢!不仅皇上宠信,权贵捧着,连老天爷都向着人家!谁得罪了仙姑,怕是连祖先都地下都要受罚呢!”

邵青云骤然一惊,忙爬起来,扒着铁栅栏,急急地问着对面的两人:“你们说的仙姑,是不是个年轻的,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姑娘?长相只是清秀,皮肤倒是挺白的?”

两人被他弄得有点懵,对视一眼,一人就说:“我们这样的人,也只是听说过仙姑的事,谁也不曾见过啊!不过,好像的确是个年轻的姑娘。”

邵青云猛地往后一坐,喃喃自语着:“是了,是了!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我都能穿越过来,自然也会有其他穿越者穿越过来!”

他更是后悔了,他怎么就没想到,还能靠着装神弄鬼,来平步青云呢!

不过,如果不是今日的事,他能靠着科举往上爬,做正经的官,大概还真不会考虑充当神棍。

最多就是功成名就的时候,利用一点办法,给自己镀上一层神秘光环。

在早期,自然还是要走清贵的路线,这才是往上爬的正经途径!

但他是男子,可以通过科举往上爬。

女性穿越者若是穿成一个普通人,又没有好家世,没有好容貌,利用装神弄鬼,来达成目的,这倒也是一条路。

可对方不该自己走了这条路,偏要毁了他的路!

“沈翠,这是你逼我的!如果不是你非要与我作对,非要找我报仇,我走我的阳关路,你过你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日后我还能念念旧情,与你和好。可你偏要这样做,我就不得不出手,揭露你的小把戏了!”

“你现在笑着,似乎是占了上风,等到你的小把戏被揭穿了,等着你的,就是万劫不复!”

而对他而言,说不定,还是个机会!

如果老皇帝信神,那装神弄鬼,由他来装,不是更好?

如果老皇帝不信,他将这个神婆给揭穿了,说不定也能得了皇帝的欣赏。

邵青云想得极好,他立刻就大叫了起来。

说自己也是仙人!还知道仙姑的阴谋!要求见皇上!

事关皇上,事关仙姑,邵青云虽像是在说疯话,这件事还是被人层层传递了上去,最终,传到了皇帝的面前。

这其中,也少不了皇帝几个儿子的博弈。

皇帝的那几个儿子,都曾想过收买谢婉。

谢婉一个都没搭理。

这几个人,既恼怒,又庆幸这个仙姑同样没理其他皇子。

但如今有了给这个仙姑找麻烦的机会,皇子们也乐于将这个事给捅上去,看看这位仙姑会如何应对。

听到底下的人禀报,说是有人要见他,说知道仙姑的秘密,还说自己才是真正的仙人转世,皇帝还真有点好奇了。

“一个被下了大牢的人,突然开始胡言乱语?莫非,这也是个突然觉醒了前世记忆的人?”

“将他带过来,朕倒要见识一下!”

等到邵青云被带到了皇帝面前,他已是准备好了一番说辞。

结果,不等他说,皇帝就非常直接地问他了:“你说你才是仙人,那你一定能起死回生了?将你的头砍下来,你还能活吗?”

那必然是不能啊!邵青云脸色一变,回答不出来。

皇帝又问:“这你不会,那你能算出这几日的天气,何时下雨,下多大的雨吗?”

邵青云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回道:“臣……臣暂时并无这样的能力。”

第6章 皇帝的脸上,明显就带出了失望之色。

这个也不成,那个也不成。

敢情,你啥都不会啊?

就这,还能说自己是仙人?

感觉到皇帝盯着自己的目光里带上了杀气,邵青云忙说:“可我知道未来五百年的事!也知道怎么让国家富强起来!”

能知未来?

皇帝哦了一声,说:“未来五百年,这有点太远了,朕不想知道那么远的事,你就说说,未来五天之内,会发生什么能证明你能力的事吧。”

邵青云再次蔫了。

啪!皇帝就是一拍龙案,怒道:“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你果然是在消遣朕!来人,将这厮拖出去,直接乱棍打死!”

邵青云被吓得不轻,忙说:“皇上!皇上!臣虽然不能使出仙术,但、但那个仙姑,也同样是假的!”

“哦?你说她是假的?怎么,你认识她?”皇帝一抬手,已经准备来拖人的侍卫,又退了下去。

邵青云出了一身的冷汗,在生死关头,也不敢再乱说了。

他就将自己的推测,捡着能说的,都与老皇帝说了。为此,邵青云不得不将自己之前的行为给美化了一下。

原本的害人顶替,在他这里,就成了:未婚妻在被接去县城的路上,因为贪玩,意外在船上落水。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落水,有了什么奇遇,没死,反倒成了所谓的仙姑。

“这么说,你觉得对方是你的真正未婚妻,沈翠?”皇帝问。

邵青云一个头磕在了地上:“是不是,将她传唤过来,臣愿与她当面对质!”

皇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开口对旁边的太监说:“去请仙姑。”

不一会儿,人就被请来了。

邵青云与这个仙姑一对上目光,就确定了,这个人,就是在城楼上盯着自己的那个女子,也正是自己的真正未婚妻,沈翠!

邵青云顿时信心大增,直接对着来人大骂起来:“沈翠!你好大的胆子!因为个人恩怨,就装神弄鬼,蒙骗皇上!你罪该万死!”

对此,谢婉的回应是:“没错,我的确是沈翠。”

邵青云大喜,立刻转身看向皇上:“皇上,您看,她承认了!”

谢婉依旧是站在那里,面带微笑,也看向皇帝,不紧不慢地说:“我也从来没说过,我不是沈翠啊。”

皇帝本来想说什么,但听到这话,愣了下后,回忆了一下,沉默了下来。

的确,这位仙姑,神使娘娘,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谁啊。

从头到尾,都没说姓氏,人人都唤其神使娘娘。

对方当初也说了,是失去记忆,入世修行。

因为一次意外生死劫难,才觉醒了前世记忆。

与邵青云所说的,意外落水,这不是正好对上了吗?!

这岂不是反倒证实了,人家仙姑根本就没说假,从一开始,说的就是真话啊!

原来,这小子,就是造成仙姑出现生死劫的源头?

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邵青云的身上,重新变得不善了起来。

“至于你所说的,装神弄鬼……”

谢婉已经开启了系统的仓库,也就是储物空间,直接来了一招“袖里乾坤”,将附近一个上百斤的香炉给直接收了进去。

在场的人,谁都看到了,这个上百斤的香炉,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消失不见了!

都不用再多试了,就这一招,就直接干懵了在场的所有人。

邵青云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看看那个空了的地方,又看看平静站在那里,气质非凡的谢婉,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以为,这个青梅,是早就穿越过来,却藏起了锋芒的那种种田型穿越女。

但事实上,对方如果真是穿越女,极有可能是在死亡那一刻穿过来的!

这是个有空间的穿越女!

或者说,来的人,是个真会法术的从修真界穿过来的女修!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

对方还故意设下圈套,就等着他主动送上门来找虐!

不用问了,昨晚对面牢房里闲聊的人,说不定也是对方安排的!

好恶毒的女人!

邵青云脸色铁青,就要破口大骂。

皇帝此刻已是不想再搭理这个人了,朝着旁边看了一眼。

几个太监一拥而上,直接捂着邵青云的嘴,将对方给拖了下去。

面对着真会仙术的仙姑,皇帝的态度,依旧是那么的热情。

谢婉当然能感觉到,皇帝的态度里,还夹杂着其他的想法。

不过,距离她彻底完成任务已是不远了,所以,谢婉并不在乎皇帝是怎么想的。

以这个老皇帝现在对长生的渴望,最初还能被她用死后升仙的话给糊弄住。

但时间久了,肯定还是压不下想活着享受万年富贵的念头。

对方估计正想尽一切办法,讨好她,试图能够得到长生的法子。

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已经知道邵家跟顺郡王,就是害了仙姑的人后,皇帝亲自审案,快速结案。

哪怕涉及了皇室宗亲,也是重罚,毫不留情。

顺郡王因各种大罪,被削为庶民,直接砍了。

顺郡王之女,本就是罪臣之女,又有着顶替他人,谋害他人的罪名,同样被砍了。

邵青云,数罪并罚,跟他两个人是在一个法场被砍的人。

行刑时,谢婉还特意混在人群里去看了看热闹。

三个人除了顺郡王还有着一点体面,另外两个人,早就没了人模样。

她本来还想着,在那位郡王之女面前亮个相。

可看着对方比原主死前更惨的模样,她觉得没啥必要了。

倒是在她要走的时候,邵青云竟然似有觉察地看向了人群,看到了她。

那一刻,这个已经血肉模糊的人,竟然冲着她这个方向,露出了一个满是恶意的笑容。

谢婉停下脚步,直视对方。

男人张了张嘴,嘴巴里空洞无物。

直到谢婉也朝着对方笑了下,男人才像是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笑容不见了,整个人都发了狂。

负责行刑的人,对着他就是几拳:“都死到临头了,老实点!”

直到三颗人头滚落在地,脱离的感觉已是隐隐出现了。

谢婉又关注了一下后续。

死去的那三个人,早就成了过街老鼠,所以没人给他们收尸,尸体最后被人随便一卷,就扔到了城外乱坟岗,成了野狗们的美餐。

至于邵家其他人,或作为罪臣的家眷,都被判了流放。

从温暖之地,被罚去了苦寒之处,能不能走到目的地都不好说。

原主当初出现在祭神仪式上,是因为被人打晕后,顺郡王那个女儿看她不顺眼,不同意直接杀了她,而是要让她死得更痛苦。

谢婉也不知道,明明占了便宜的是这位郡王之女,结果反倒是这位郡王之女觉得自己更委屈。

伴随着这些人陆续死去,这个任务,已经算是超额完成了。

在感知到即将脱离的时候,谢婉就给原主准备了退路。

邵青云会变成那副模样,不仅仅是因为得罪了她,所以被皇帝拿来当做讨好的工具。

渴望长生的皇帝,不会轻易放弃一点可能。

那天被拖下去后,邵青云估计受到了十分残酷的对待。

最后变成这副模样,必然是因为皇帝没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可见,没有自保能力却妄图以神之名行走凡世的人,就是这样的结果了。

邵青云必然在最后也明白了,她早就看出了他的异常,所以故意逼着他,走上模仿她的道路。

只是单纯的死亡,不足以让谢婉超额完成任务。

唯有百倍偿还痛苦,才能让谢婉这样的人满意自己做出来的这份答卷。

不过,邵青云的下场,也验证了谢婉之前的猜测。

老皇帝,嘴上说着不求活着成仙、长生不老,但心里,从来没放弃过这个目标。

所以,没等到老皇帝做什么手脚,也没等到几个皇子试图再拉拢她,谢婉就直接当众搞了个飞升之光,用飞升的方式跑路了。

实际上,这就是个障眼法。

重新归来的沈翠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已经坐上了一辆通往南方神秘之地的马车。

庆祝完老皇帝六十大寿的外族小国使团,顺路请走了拥有神力的仙姑。

谢婉离开前,给沈翠留了全部的记忆,包括驱蛇的秘法。

无法在这个王朝继续待下去的沈翠,已经报了仇,完全可以成为南地某个信奉毒虫的小国的圣女,在那里开启自己新的人生。

既然死后灵魂将成为代价,那就在活着的时候,努力活出自己最想要的样子吧。

第7章 谢婉才进入这个世界,就发现身上压着一个人。

对方控制着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正在脱她的衣服。

借着夕阳光,她看见了一张猥琐的脸。

大概是发现她突然不挣扎了,男人大喜,淫笑着说:“我就说你也想做这事吧?装什么贞洁烈女啊!就让哥哥好好疼疼你吧……”

说话间,竟然已经快速脱掉了他的裤子,露出了裤衩子。

整个人像是猪拱白菜一样,就向她的脖子那里拱来。

嘴里冒出来的臭烘烘味道,简直让人想将隔夜饭都吐出来。

谢婉不是一个有洁癖的人,但此刻,她是真的杀心大起。

手边没武器,但可以就地取材!

谢婉的双手已经被对方暂时放开了,她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直接抓起地上一把土,朝着对方的脸就扬了过去。

男人哎哟一声,眼睛被土糊了个正着。

谢婉就是一个利索翻身,将对方反压了下去,抡起拳头就是一顿揍。

她的灵魂力量足够强大,每次进入新的身体,就算原主体弱,她的到来,也能稍微改善一下对方的身体素质。

原主的身体素质不错,就算后脑勺有些疼,力气也不小。

她的到来,加强了这种力气,让她可以匹敌一下成年男性。

所以,她这一开打,直接将对方打得惨叫连连。

等到将对方揍得晕了过去,谢婉才站起身。

脑袋后面还是有些疼,摸了一下,幸好没出血。

谢婉冷着一张脸,狠狠踹向对方。

但这样仍不解气,她扫了一眼,就走到不远处,捡起了一根树杈子。

树杈子足够粗,另一端也足够尖锐。

走到弯着身体像是大虾一样的男人跟前,举起树杈子,就是狠狠一下。

“啊!”凄厉无比的叫声,顿时传出老远。

谢婉面不变色,只觉得自己下手还是太轻了。

敢做这种事,就要有蛋碎的心理准备。

一下就彻底废了对方的烦恼根,谢婉终于舒坦了。

她也终于有心情跟系统联系了。

系统,剧情传给我。

系统卡了片刻,开始了剧情传输。

看完剧情,谢婉发现自己猜得果然没错,被她废了子孙根的人,果然不冤。

原主曲小花,是曲家村村长的女儿。

虽然是个村姑,但因为有村长的爹,还有疼爱自己的娘、哥哥嫂子们,原主的日子过得简单快乐。

直到一群知青来到了曲家村,原主的灾难也随之到来了。

新来的知青,都长得白白净净的,有两个人最出挑。

男的叫顾青阳,女的叫周琴。

原主从小就喜欢读书,对读书人也比较有好感,她对文质彬彬的顾青阳几乎是一见钟情。

明面上,顾青阳是一副对原主不假辞色的样子。

私底下,他又时不时钓一下原主。

原主一个刚萌生出喜欢这种情愫的朴素村姑,哪里禁得起一个心怀鬼胎之人的撩拨?

她对顾青阳的喜欢,越陷越深,已经到了纸包不住火的地步。

但原主的爹,也就是曲家村的村长,却知道顾青阳的出身是个大雷,更看不上这个干活也干不了多少的小白脸,坚决反对自己女儿与这个男知青在一起。

好在曲小花虽然喜欢顾青阳,但也只是平时帮着顾青阳干干农活,或是有了点好吃的,给对方带一点,再过分的行为,那是没有的。

被爹掰开揉碎讲清楚了道理后,她也有些动摇了。

想着,两个人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她一个村姑,的确不该缠着一个不喜欢自己的文化人。

而在她将这个想要疏远的态度摆出来后,一直对她表面上保持距离的顾青阳,却慌了神。

乡下繁重的劳动,让他早就没了刚来时的傲气。

他早就想攀上村长家了,只是面子上过不去,怎么肯就这么放弃了这个血包?

可他也深知,以他出身上的污点,就算曲小花被他迷得非他不嫁,曲家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村长家的闺女不愁嫁,在曲小花动摇了想要放弃的时候,村长就已经请人帮忙,找了镇上的年轻工人来跟曲小花相亲了。

人家根正苗红,长得也不差。

虽然曲小花现在不愿意,将来可保不准会动心。

更何况,曲小花对他只是有喜欢,还不到非他不嫁的痴迷程度。

要不说顾青阳够狠呢,他以要跟曲小花好好谈一谈为借口,在黄昏这个大家下工的时候,将曲小花约到了避开人烟的地方。

因为这个时候还不算晚,虽然避开人烟,却距离田地不算太远,曲小花又是连山都敢进的村姑,自然没多想。

结果顾青阳在约了人后,就故意将跟曲小花约会的消息,泄露给了对他痴恋的恶毒女配周琴。

恶毒女配这个时候,刚好被隔壁村一个混混看上了,正被纠缠着,被顾青阳这么一暗示,就上了套,故意将那个混混以自己的名义,也约在了曲小花等的那个地方。

在同一时间,恶毒女配又故意绊住了顾青阳,导致顾青阳理所当然地来晚了。

早到了的原主,在等候的地方,等到的,不是自己有好感的男知青,而是色中饿鬼的隔壁村二流子。

那自然是下场悲惨。

更可恨的是,恶毒女配还故意带着人来“救人”,结果,就正好撞见爬起来穿衣服的二流子跟原主,导致原主名声彻底被毁了。

因为二流子一口咬定他们早就搞在了一起,哪怕原主说是被侮辱了,也没人信。

就算顾青阳姗姗来迟,当着众人的面,表示是自己约了原主,是自己来晚了,才让原主受了欺负,外人也只会认为,顾青阳是有把柄落在了村长一家手里,是被胁迫来帮忙的。

在这种时代,女性的贞洁,被看得很重。

原主失身被那么多人亲眼目睹,哪怕曲村长再看不上顾青阳,也只能咬着牙,将女儿嫁给顾青阳,然后再将那个二流子送进了农场去改造。

如果没有顾青阳,二流子不仅无法被送进农场去改造,还要娶了他的女儿,这如何能让曲村长甘心?

也因为这件事,曲家,在面对顾青阳的时候,都矮了一头,觉得是受了顾青阳的恩惠,是顾青阳不嫌弃曲小花,才没有让曲家成为方圆百里之内的大笑话。

等到那十年过去,曾经受过曲家跟曲小花恩惠的牛棚里的人回去了,因为这些人的帮助,顾青阳顺利考上了大学,重新成为了天之骄子。

原主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缠绵病榻。

已经毕业有了体面工作的顾青阳,人前人后,都是一副爱妻子的好男人形象。

事实上,原主却是被顾青阳长期下毒,才会垮了身体。

等到一双儿女意外死亡,病弱的原主,就彻底扛不住了。

哪怕是原主死了,原主跟原主家曾经积累下的人脉,依旧让顾青阳一直受惠。

可以说,顾青阳家能提前翻案让他考上大学,以及后来下海开公司做生意都事事顺利,离不开曲小花曾经亲自照顾过的那些牛棚里的爷爷、奶奶们的照顾。

在故事的最后,顾青阳不惑之年,公司里来了个年轻貌美的实习生,与他当年因为下乡错过的白月光十分相像,两个人演绎了一场成熟男人与小娇妻的爱情传奇。

直到到了见家长的时候,顾青阳才认出,小娇妻的母亲,就是自己当年曾经错过的白月光。

至此,故事在顾青阳感慨叹息中结束。

接收资料完毕的谢婉,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吃了散发馊味的食物一样难受。

这股子道貌岸然的味道,还真是该死的熟悉。

第8章 她过去可真没少遇到这样的渣男,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实际上,巴不得女人来倒贴。

为什么这个狗血故事里,在下乡后,都能有恶毒女配围着这个渣男转?

还不是因为,这个恶毒女配,其实也是这个渣男的备用血包?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有恶风传来。

急促的脚步声,也同时由远及近。

亮起来的火把下,好几个人匆匆赶来。

结果,看到的就是一个男人,正举起石头,朝着“曲小花”狠狠地砸了下来。

“小心!”有人大叫。

谢婉连头都不回,听着风声,就是朝着旁边一闪。

对方这颗石头,顿时砸了个空。

接着,谢婉就再次动手,狠狠地朝着已然爬起来的男人踹去。

“啊!”

这一脚,再次踹在了对方蛋碎的地方。

疼痛翻倍,二流子眼睛一翻,就再次晕了过去。

“妹……妹?”情急之下往这边就冲的大汉,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一呆。

火把的光下,妹妹面无表情地望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曲大树下意识就向后退了一步。

等到曲大树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男人,就明白自己为什么觉得此刻的妹妹看着吓人了。

这手下的,可真够狠的啊!

不过,他这个当大哥的,已经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畜生,活该挨打!被打死都不冤,就是脏了妹妹的手!

“小妹,你没事吧?”曲大树顾不上别的,忙跑过去,上下打量妹妹,发现妹妹不像是受到了什么伤害,这才松了口气。

其他几个跟过来的人,已是上前去捆地上倒着的人了。

大家不是傻子,这情况是咋回事,大家都看得出来。

谢婉问曲大树是怎么过来的,曲大树也说不上来,只说,他心里隐隐不安,又听说她往这边来了,就带着几个堂兄弟过来了。

另外几个已经将二流子捆起来的人,都是跟曲大树、曲小花家比较亲近的堂兄弟,可以统称为“自己人”。

这几人先到,倒是跟原本故事线里发生的不同。

谢婉仔细打量了一下曲大树,在心里问系统。

“这个曲大树,是不是重生了,或是也被人穿了?”

经系统核查,在宿主所接任务者之兄长曲大树身上,疑似出现重生力量波动,但力量波动极其微小,并未构成重生。

明白了,意思就是,可能是对原本故事线的大事有点“敏锐第六感”,但连本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对吧?

曲大树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后怕不已地说:“幸好我过来了,要不然……”

话说到一半,想到刚刚看到的地上那人的惨样,后面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好像,他就算是不过来,也不会咋样?

又看向妹妹,总觉得,此刻的妹妹,看着跟以往有点不太一样了?

但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就算觉得妹妹似乎有点不一样了,淳朴的乡下汉子,也没有往什么神神鬼鬼上想,只担心妹妹因为这件事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有人过来了。”

在曲大树想说什么时,谢婉先开口了。

“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别拦着我。”

啊?曲大树不解,但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反正,在他们家,小妹是最受宠的孩子,无论是他,还是老二,都愿意护住小妹。

小妹又刚刚经历了这么一件糟心事,他自然不能让小妹更糟心。

只是,他也不免好奇,小妹打算干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已是传来了。

曲大树听到脚步声,忍不住又看向小妹,有点惊讶。

他都是刚听到的脚步声,小妹是咋提前知道有人过来的?

“就是这边!就是这边!快!”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朝着这边跑来的人,嘴里嚷嚷着,听着就急切。

听脚步声,来的人起码超过了十个人,男女都有。

跑在最前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个故事里的恶毒女配,周琴。

在原本故事线里,村民们一跑来,就目睹了原主与二流子“私会”的露骨场面,让原主有嘴说不清。

而现在,谢婉不仅废掉了二流子,曲大树也跟原本故事线里不同,早早就赶了过来。

这里的发展,与恶毒女配跟恶毒男主所想的发展,大不一样。

所以,当周琴带着人,跑到了地方,顿时失望不已。

站在那里,看起来一点都没到伤害的“曲小花”,让她表情都没绷住,直接扭曲了下。

“你怎么会没事!”

再看到旁边站着的曲大树几人时,她自以为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曲小花没出事,原来是因为曲小花的哥哥们在!

意识到这次的计划彻底失败了,周琴人都傻了,毕竟,她可是信誓旦旦地说,看到曲小花跟二流子约会,钻小树林了。

结果,眼前的一切,谁都看得出来,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当即就有人看看那边的几人,又看看地上躺着的人,然后,扭头问周琴:“咋回事?不是你说的,他们在乱搞吗?”

“乱搞?”谢婉一步步走到周琴近前,在周琴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一耳光甩了过去。

“来,告诉我,我跟谁乱搞了?”

被打得两耳直冒金星的周琴,想要叫嚣,结果对方接下来,连甩了几个耳光。

“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又是怎么判断出,我是跟人来这里乱搞的?是你亲眼看到的,还是谁告诉你的?总不能,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干的吧?”

这么说的时候,谢婉的语气,都带上了一丝诱哄。

“够了!”突然有人从人群外面挤进来,一把抓住了谢婉的手腕。

谢婉抬眼望过去,看到的,就是一个长相的确能算得上是英俊,还有点文质彬彬气质的男人。

不用问了,这就是知青男主,顾青阳。

顾青阳正失望地看着她,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那种失望,如果是原主看到了,怕是真要被忽悠住了。

对方嘴里还在说着:“我知道你喜欢我,也知道你们两个人有矛盾,但什么矛盾,能让你这么打人?”

第9章 这样说着的时候,他的目光,其实也在打量着谢婉。

在外人看来,这是与愤怒并存的关心。

可谢婉见多了这种道貌岸然的男人,对方这表现,哪里能骗得过她?

她立刻就看出来了,对方这是在分辩,眼前的村姑,到底有没有失去了清白呢。

许是谢婉没有立刻露出不安或是惶恐的表情,甚至猛地甩开了他的手,顾青阳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原本有点冲的语气,也忽然软了下来。

“我不是在故意说你,只是,你也该长大了,怎么还能跟个孩子一样,不高兴,就发脾气呢?”

本以为,他这么一说,就算“曲小花”不满周琴,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会有所动摇。

结果,他这么一说,对方的确是不打周琴了。

因为下一个耳光,直接甩在了他的脸上。

并且,还不“偏心”,连甩了好几个,保证不偏不倚,对他跟周琴,一视同仁。

旁观的人:“……”

曲大树:“……”完蛋,小妹果然是疯了啊!连之前一直喜欢的人,都能下得去手了!

顾青阳本人都被打懵了。

怎么回事?曲小花疯了?!她居然打他?!

之前挨打的周琴,这时缓过神来了,正好看到顾青阳被狂抽耳光这一幕,人也要疯了!被气疯了!

她心目中,天神一样的邻家哥哥,居然被一个她看不起的村姑,狂甩耳光?!

她怎么可能忍了?!

周琴顿时尖锐大叫起来:“你怎么能打他!”

谢婉直接一脚,将想要反抗的顾青阳给踹翻在地,然后一把将周琴揪到自己跟前,微笑着地问她:“哦,我就是打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说着,又一脚,把刚爬起来的男人给踹趴了下去。

这一脚的力度是真不小,顾青阳一个大男人,都差点被踹吐了血。.

“疯子!疯子!疯子!”周琴惊怒交加,更混杂着惊恐,一边挣扎,一边大叫,“你们快拦住这个疯子啊!”

反应过来的村民,还真有人要上前救人。

结果,却被曲大树带着堂兄弟几人给拦下了。

曲大树皮笑肉不笑地说:“他们的私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那意思,他妹妹要解决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插手。

曲家村的人,基本上,都是姓一个“曲”,血缘关系再远,也是同族。

曲大树这么一站出来,就算是喜欢周琴,想救人村民,也迟疑了。

这就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周琴的神情,就有了一丝恍惚。

其他人都没注意到,与周琴对视的谢婉,前一刻,说话的声音,连同着动作,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直接将周琴给短暂催眠了。

面对谢婉的再次“询问”,周琴看起来好像很正常地直接大叫:“你不能打他!就算你被那个二流子欺负了,那也不是青阳哥哥的错!”

顾青阳意识到不好,再次强撑着,爬着朝这边冲来,想阻止周琴说下去。

结果,已经爬冲过来的人,又被谢婉一拳头砸在了脑袋上。

这一次,顾青阳终于挺不住了,眼睛一翻,就这么晕了过去。

“说吧。”谢婉挥了挥自己的拳头,对周琴说,“不然,捶爆你哦。”

周琴吓得直接闭上眼,大叫起来:“都是青阳哥哥告诉我的!是他告诉我,他约了你来这!我才想着让那个二流子先来!”

哗!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哗然。

顾青阳这次,就是错失先机。

因为赶来的时候,谢婉不仅没出事,还在逼问周琴,眼看着周琴这个蠢货就要把事情都抖落出来了,顾青阳顾不上别的,只能先阻止。

本以为,只要将这个村姑给暂时稳住,就能将这件事给压下去。

结果,谢婉来了,替代了原主,直接暴力打人,将他都给抽了个爽。

想再阻止,或是改变说辞,已经来不及了,已经被谢婉给揍晕了。

没了顾青阳这个“大脑”的周琴,又被谢婉用催眠的手段诱哄了一下,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

在场的人,就算真有傻子,在有不是傻子的人在的情况下,听完周琴的“供词”,也都明白是咋回事了。

曲大树气得朝着地上的两个男人,各自狠狠踹了几脚。

两个人都是杂碎!都是王八蛋!

他直接就当众说了:“这两个王八羔子,绝不能轻饶了他们!包括这个女人,都要送去公社去公审!然后送去农场去劳动改造!”

又朝着地上狠狠一啐,骂道:“尤其是这两个知青,他们来了咱们曲家村,咱们对他们坏吗?给东西,给粮食,还帮着盖房子!结果,嘴上说着,是来农村建设的,结果呢?跑来欺负老百姓来了!这事没完!”

人群中,就算个别人因着喜欢顾青阳或是周琴,露出不忍之色,但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敢开口说什么。

两个都晕着的人,跟一个虽然还没晕着但也走不动了的人,都被直接关进了棚子,就等着明天一早,就送去公社。

回到家的曲大树跟谢婉,受到了不同的对待。

曲大树被曲父曲母骂了个狗血喷头,曲家三个儿子,就一个女儿,老二跟老三,一个在镇上工厂做事,一个去当了兵。

小女儿平时上工,都是跟着家人一起去,一起回。

往日里,都是跟着亲娘或是嫂子。

就今天,是跟着大哥去的,结果,就出了这事。

要不是小女儿没有真的出事,曲大树能被爹妈抽一顿。

谢婉则是被爹娘、嫂子甚至是侄子侄女围着安慰,牙牙学语的小侄女,还拿着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吃的麦芽糖,递给受了委屈的姑姑。

哪怕是谢婉过去在很多世界都行事冷酷,也不免稍稍软了一些心肠。

她按照记忆里原主的性格、说话风格,与这一家子说了一会儿话,就说累了,要休息。

等到回了自己的房间,谢婉就盘算了起来。

只是将顾青阳跟周琴送进农场,还还不算是复仇成功。

在原本的故事线里,原主曲小花的那对儿女,死得也是不清不楚,包括曲小花之所以被顾青阳下毒,也与顾青阳后来回国的那一家子有关。甚至于,曲家后来败落,也少不了顾家人的手笔。

那时候的顾家,算是回国的华侨,带着钱回来,自然是很受重视。

但是,从故事线里看,顾家回来后,其实没干啥好事,明着是回国搞投资,实际上,却帮着外国人买走了国内的几个品牌,让这几个原本发展还可以的品牌,彻底销声匿迹了。

想要在那个时期,将这一家子给扳倒,需要的,不仅是努力,还有时间。

现在是七十年代,距离那时候,起码还有着十几年,莫非她要在这里熬上十几年?

第10章 谢婉表示拒绝。

她询问了一下系统。

好在系统告诉她,原主的愿望,一是复仇,二是让家人都过上稳定幸福的生活。

只要达成这两条,就算完成任务。

并且,在复仇方面,原主也并不要求对十几年才会出现的顾家人进行复仇,只需要对顾青阳、周琴跟欺负了她的二流子刘大柱进行复仇,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那就可以了。

从目前的结果来看,谢婉一来,就直接扭转局面,将三个人都送进了农场进行改造,可以算是初步完成了复仇。

她的复仇要求,比原主的要求更严格一些。

光是让这三个人进农场复仇哪里够啊。

既然原主不要求她留在这里十几年,那谢婉也投桃报李,打算永绝后患,将这三个人彻底给干掉。

至于十几年后的顾家人,对方在原本的故事线里,出现时,有着一个受到各方支持的国内后辈,自然就容易受到信任。

如果没了这个后辈,也就是顾青阳的存在,想回国骗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加上,原主帮助过不少牛棚里的老人,这些老人在原本的故事线里,都回馈了曲家跟顾青阳。

有这些人脉在,在有她打下基础的情况下,曲家人会混得比原本故事线好,她也可以提前给那些顾家人埋个雷。

至于到时候炸不炸,那就是国内这些人自己操心的了。

她只是来去匆匆的一个过客,管不了那么往后的事了。

只要不出意外,事情总会按照她的计划来。

不过,一个故事里的男主,尤其是这种“大男主类型” 文里的男主,是不会这么轻易就狗带的。

想到这个知青男主在原本故事线里遇到的贵人,谢婉微微眯了眯眼,有了主意。

*

第二天,小清源公社,有人跑来要人,要的就是顾青阳。

“顾青阳可是个技术人才啊!你们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怀疑他,还将他打成坏份子呢?”

一个长着四方脸的中年人,在公社这里,唾沫横飞,一力担保顾青阳,为的,就是将这个有本事的人请到自己的厂子里,给厂子里坏了的机器进行维修。

在原本的故事线里,这个人,也来找了顾青阳,算是顾青阳的成长之途中的一个小小贵人。

因着帮着修机器,顾青阳也算是入了一些人的眼。

加上后来因为曲家跟曲家人脉的帮助,让顾青阳摆脱了出身的污点上了大学,让他跟着腾飞起来。

而现在,面对这位来要人的肉联厂的副厂长,接待他的主任,就很头疼。

“老杨啊,不是我不给你人,是这件事,真的很恶劣!你觉得是小事不成,人家一村子的人不干啊!再说了,涉及欺辱女同志的事,怎么能算是小事呢?我知道老杨你惜才,可再惜才,也不能让坏份子去帮忙啊!这件事真的不成!我没办法答应你!”

主任连连摆手。

肉联厂的杨副厂长,脸色就不太好看。

他见过顾青阳,对方一表人才,要不是出身有点问题,这样一个有才有貌的人,根本不可能跟一个村姑扯上关系。

而且,他之前也打听过,是那个村姑主动攀了上来,可不是顾青阳去勾搭那个村姑。

各地的知青出事的也不少,他也听说过,有些村里的人,看上了知青,就会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大家都是村子里出来的,谁不知道谁?

依他看,这个顾青阳,就是被陷害的!

一定是那个曲村长的女儿想嫁给顾青阳,顾青阳一直不愿意,就被人给陷害了!一定是这样!

“老张,我还是保留我的意见,这个顾青阳,一定是被陷害的!反正,我要先见到人,如果见到了人,他认了罪,那我就不提这件事了。就当我看错了人。可要是他这个知青是被诬陷了,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见状,张主任只能说:“这还用你说?难道我们还能不审就直接定罪?就算是定罪,也肯定要证据确凿,查出来到底是咋回事。这样,你要是不放心,那就留下来,等审完了这个案子,他要是真被冤枉了,你就带走!”

张主任也是生气了,这个老杨,也是老相识了,难道还不知道他的为人?

说着,就要叫人,给老杨安排房间。

结果就是这个时候,有人跑了进来,对张主任说:“主任!去曲家村押人的干部被人打晕了,那三个人都跑了!”

“什么?!”张主任立刻就站了起来,“你说,他们人跑了?”

“是!朝着山里跑了!”

张主任这下是真被气乐了,他对着杨副厂长说:“老杨啊,你也听到了,这可不是我故意不留你,是出了事啦!我要立刻带人去抓人!这里天忙了,就不留你了啊!”

说着,跟着来报信的人就出去了。

慢一步的工作人员,干笑着看向杨副厂长,那个意思,主任都走了,您还留在主任的办公室里?

杨副厂长,听到这消息,就目瞪口呆了。

不是,他真看错人了?

这个顾青阳,还真涉及到了欺辱女同志的案子,不是被冤枉的?

毕竟,公社派人去押解,结果打晕人跑了,这简直就是不打自招啊!

再被逮住,带回来,怕是要重判。

去农场改造,都是轻的了。

说不定会被直接毙了。

杨副厂长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而去处理这件事的张主任,也是脑仁疼。

涉及到了这个案子,被毙了,也正常。但主要是那个二流子刘大柱,估计会被重判。另外两个人,最多也就是被判去劳改,就算也被重判,周琴被重判的可能性,也比顾青阳多一些。

这个顾青阳,到底是咋回事?

咋也跟着跑了?

此刻的顾青阳醒过来,也是在心里骂着,骂得可脏了,可他都被周琴给背出来了,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背着他逃出来的周琴,还在庆幸:“青阳哥,幸亏咱们逃出来了!如果留在那里,明天就要被毙了!我这次可是救了你一命!”

顾青阳听出了不对,虚弱地问她:“你、你怎么知道……怎么知道明天就要被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