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真千金,骄软女配日常》 第2章 “嘘嘘……”似乎担心被床榻上昏迷的颜漫漫听见,小丫鬟赶忙将抱月拉到外间,小声的叮嘱道:“可不能当着小姐的面这么说,要不然你和我,有多少条命,被惩罚的。”

“呵,怕什么,左右你我不过再伺候她一两日,我们便可以去伺候三小姐了,听闻三小姐的夫家,订的是观文殿大学士徐家二公子徐璟城,双十的年纪,已经是进士,今后也是入阁拜相,所以老夫人特地给三小姐添了十抬的嫁妆。”

“哪里像咱们这位二小姐,虽然是嫡出,从小在乡下长大,出嫁爷连凤冠霞帔都没有,还要被人从小门抬进府,老夫人,夫人自从二小姐进门之后,别说过来看一眼,就是提起,都是甚少提起,我们如果跟在这样的小姐身边,还有什么脸面!哎……如果不是,我爹得罪了管家的儿子,哪里能来这个破院子……”

说着抱月气鼓鼓的坐到了外间的圈椅上。

满脸都是对管家和现状的不满。

旁边的书琴,本来也是不满正院杨妈妈的安排,但是,想到自己后面去三小姐院子里,还需要杨妈妈的帮忙,努了努嘴巴。

把不满咽下去,才温声说道:“你懂什么,再怎么妾室,七皇子总归是皇子,万一坐上了那个位置,到时候三小姐见到二小姐不还是需要行礼的。”

说着嗔怪的看了对方一眼:“好了,我们在这里不过几日的光景,你就忍不了了,当心隔墙有耳,传到杨妈妈和管家的耳中,真让你跟着一起到七皇子府去,我看你怎么办?”

被书琴的话,吓到了,抱月直接打了一个冷颤。

门外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除了书琴之外的任何人,抱月才放下心来。

嘟囔道:“哼,不理你了,你就知道吓唬我!”

见抱月生气,书琴赶忙赔礼道歉,毕竟这个院子里,能说话的,也就是抱月了。

不一会,两人便和好如初。

书琴见院子里无人进来,放开了胆子。

“说来,二小姐长的跟大小姐很像,没有施粉黛,看起来比大小姐还要好看,夫人为何不给二小姐安排一个好亲事,这样以后也是世子的助力,说来大小姐嫁到陈国公府世子,陈世子年轻有为,刚入仕三年已经是正六品左司郎中,三小姐的夫君更是一榜进士,偏偏从外面接回来的二小姐……哎……”

“谁让她时辰的不好呢,跟三小姐是双生胎,偏生生她早出生一个小时,不吉利……刑克父母兄弟,不送她走,送谁走,哼……要我说,我们姐妹两人,也是晦气!”

“哎……也是,同人不同命,虽然是双生胎姐妹,嫁人也是天差地别,说来还真是不值当!”书琴跟着叹息道。

只是,这一声“不值当”是替自己说的,还是替主子说的。

“不过,也怪怪事,二小姐和三小姐虽然是双生胎,长的却是不怎么像,呵……”

书琴见抱月,笑的深意满满,便知道其中另有缘由。

忍不住问道:“抱月姐姐,我知道你爹娘,在主子面前有脸面,中间,可是有什么事情?”

听到书琴有求于自己,抱月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便把自己从父亲母亲那里听到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与此同时,已经睁开眼睛的颜漫漫,已经接受自己穿越到不知名的时代的现实。

如果外面两个丫鬟是演员的话,爱豆的演技,远没有这么自然,流畅。

第3章 更何况,没有照明设备就算了,摄影机也没有,最主要的是,她的身体跟以前的身材也是大相径庭。

以前干瘦的身体,哪里有现在发育的好。

“其实根本不是,双生胎,这位二小姐是夫人嫡出的,三小姐说是当年夫人在外意外生产的时候,和江南一个商户人家的夫人,弄混了,三小姐是商户的女儿。”

书琴惊愕的看着抱月,久久找不回自己的声音:“那……那……”

“你想问,那为什么让二小姐到七皇子府里做侧妃,三小姐嫁到大学士徐家?自然是因为夫人和老夫人舍不得了,三小姐从小饱读诗书,才貌在京城有目共睹的,如何能让东昌伯爵府精心培养的女儿为妾室,更何况七皇子从小不受宠,七皇子妃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京城哪家名门望族不知道,尤其对妾室丫鬟,每隔几天,就从七皇子府的后门抬出一两具尸体,呵……还不知道能活到几时……”

听到这里,颜漫漫,还有什么不了解的。

周漫漫,是这具身体的名字,东昌伯爵府,真正的小姐。

而三小姐周韵淑,是伯爵府的养女,亲生父母是江南商人。

《穿越重生之侯府贵女》

就是穿越而来的颜漫漫,在出租屋里,看过的一本小说的剧情。

当时,她看到这本古代小说中的假千金,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坐上大夏相府当家主母和男主,幸福生活安享晚年,很是替假千金舒了一口气。

因为,上一世,她从小也是顾家娇养着长大的女儿,只是,十八岁成年生日宴会上,颜家的亲生女儿回来了。

她成了整个大院的笑话,从小就心高气傲的颜漫漫,哪里经历过这种打击。

在颜思雨住进颜家半年后,她主动搬出了颜家,自力更生。

同时,也从京市搬到了海市生活。

只是,她孤身一人,只是高中毕业的水平,能找到什么好工作,不是服务员,就是销售员。

勉强可以维持一个人的开销,即使生活再苦,她也挺过来了。

然而,命运像是跟她开了一个玩笑,即将要拥有人生中的第一套房子的时候,被人推到马路中间,再醒来便到了这里。

二十五岁的大好年华,还没有来得及跟自己的初恋告白,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此时此刻,她高兴不起来了。

她,成了倒霉催的真千金周漫漫。

上一世的颜漫漫,穿成这一世的周漫漫。

这个世界,她也没有拿到好的剧本,又是,不受宠不受重视,这次是真千金。

还是个炮灰的命运!工具人!

想到这里,顾漫漫就想要再次死掉,再来一次。

原著小说里,周韵淑,从小在东昌伯爵府长大,因为是伯爵夫人的嫡幼女备受宠爱。

同时,小时候长相虽然不及长姐周华淑,但是,可能商人的头脑刻在骨头里,嘴巴很甜,讨喜,人也聪明伶俐。、

因此,即使隔房的长辈,都是很喜欢这个小辈。

容颜倾城,肤如凝脂,眉似远山含黛,眼若秋水盈盈,一笑之间,仿佛春风拂面,百花失色。

不单是皮相之艳,更在于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温婉与端庄,让人不禁心生敬意,又难以抗拒其魅力。

才情方面,二小姐更是名满京华。她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信手拈来,每一篇作品皆能触动人心,被誉为“才女中的翘楚”。

待人接物,总是和颜悦色,谦逊有礼,对待下人亦是宽厚仁慈,从不以势压人。

第4章 时常参与慈善之事,救助贫苦百姓,赢得了京城百姓的广泛赞誉。

正是因为如此,二小姐在京城贵妇人中备受青睐。

每当有宴会或聚会,二小姐总是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她的言谈举止,无一不展现出东昌伯爵府二小姐的独特魅力与风采。

周韵淑的优秀,自然也在皇家颇受赞誉。

而七皇子妃李凌,未出阁之前,便是个争强好胜,嫁人之后,更是有增无减。

东昌伯爵府二小姐的名号,便落入了七皇子妃的耳中,如是,才有了,七皇子妃为出征在外的七皇子求娶侧妃一事。

既是侮辱,更是威胁。

别说东昌伯爵府是三等伯爵府,便是公府,也是无法和七皇子妃的身份一较高下。

君臣之别,大于天。

所以,东昌伯爵府,便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双生胎流落在外的戏码,偷梁换柱,李代桃僵之计。

原主便被从江南找了回来,在周家的操作下,成了二小姐。

按照七皇子妃的要求,给七皇子做侧妃,没有三书六礼,没有大婚,有的只有一顶小轿,抬进七皇子府。

周韵淑,则有了新身份,嫁去了观文殿大学士徐家。

聘礼和嫁妆,足足有一百多抬,自己被送出门去,有一个小包裹,就算是周家大恩大德了。

想到这里,颜漫漫心酸不已。

重活了两世,居然,自己这个浮萍,居然都没有一个真正的家。

这具身体叫周漫漫,而她上一世,叫颜漫漫。

漫漫回家路,何其悠远漫长……

“姐姐,你们怎么都站在外面,不在屋内伺候姐姐?”来人的声音如同清泉石上流,清脆悦耳,温婉中带着几分不可言喻的柔情与高贵。

即使是对待下人,也是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来。

“二……三小姐安好!”抱月,书琴两人见来人,赶紧行礼道。

周韵淑出现的太过于突然,或者说,两人讨论的太过于投入,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匆忙之余,差点喊错了尊称。

赶紧下跪请罪:“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

虽然知道,三小姐不会因此责罚。

但是,三小姐身边的觅夏姐姐,向来铁面无私,又是老夫人院子里出来的大丫鬟。

她们也不敢大意,何况,两人还要去翠微苑做事,后面还需要在觅夏姐姐后面做事。

“三小姐问你们话呢,怎么哑巴了,你们是二小姐的丫鬟,二小姐如今昏迷,你们两个就躲在外间偷懒?”

果然,听到觅夏严厉的质问。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继续请罪:“觅夏姐姐恕罪,而是刚才二小姐清醒了半刻,让奴婢在外间伺候。”

此刻,躺在精美雕花床榻上的颜漫漫,只感觉无语。

这是料定了自己,没有清醒,把锅甩到自己头上。

“咳咳……咳……”

颜漫漫睁开眼的片刻,隔着屏风,便看到跪在地上的两人,身形一滞。

抱月反应的很快,赶紧起身,到床榻边。

眼中含泪:“二小姐,二小姐,你终于醒了,奴婢去跟老夫人和夫人报喜。”

说完,跟刚进入内室的周韵淑道歉:“三小姐果然是最有福气的人,三小姐今日一来,二小姐便醒了,奴婢这就去和老夫人和夫人报喜,方才杨妈妈还过来问二小姐是否醒来呢,奴婢告退!”

得到周韵淑的点头,抱月才疾步往院子外面走去。

被书琴扶着侧卧的颜漫漫,看到抱月狗腿的样子,只感觉对方只差了一条尾巴。

第5章 向着新主子,摇尾乞怜。

颜漫漫很快被映入眼帘的美人,转移了注意力。

一袭精致的襦裙,上身是轻柔细腻的淡粉色对襟短衫,衣襟边缘以银线绣着缠枝莲花纹,既显清新脱俗,又不失大家闺秀的风范。

下裳则是同色系的长裙,裙摆宽大而轻盈,随风轻轻摇曳,仿佛步步生莲。

发髻高挽,云鬓之上,错落有致地插着各式华丽珠钗。

最引人注目,是一支镶嵌着翡翠与红宝石的金凤钗,凤眼以黑曜石巧妙镶嵌,凤身则覆盖着细腻的金色羽毛状纹饰,栩栩如生。

周围辅以小巧精致的珍珠流苏、白玉兰花簪等,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将她本就绝美的容颜映衬得更加沉鱼落雁,不可方物。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肌肤胜雪,唇不点而朱。

她举止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教养与风范。

颜漫漫在观察对方的同时,周韵淑也在仔细端详着她。

静卧于雕花梨木床榻之上,轻纱幔帐轻轻摇曳,透进几缕柔和的日光,为她那本就清丽脱俗的容颜更添了几分朦胧之美。

眉如远山含黛,一袭淡雅的素色罗裙,衣袂飘飘,仿佛随时都能随风而去。

眉眼之中,跟大姐姐,母亲相似的容貌。

周韵淑手中的手帕,不禁紧了紧,柔声说道:“二姐姐,怎会病的这么严重……”

“你……”周韵淑的小动作,颜漫漫自然注意到了。

毕竟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接触到的陌生人,更何况对方,还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身为东昌伯爵府的养女,还能把原主的父母亲人,当做自己的亲人,对她宠爱有加。

原主这个工具人,用完便抛弃自生自灭,想来也不是个简单。

颜漫漫,只有小心应对,跟对方说话的时,看起来胆怯而羞赧。

见到对方,胆怯不知所措。

周韵淑脸上的关切之意,真诚了许多。

“姐姐好,姐姐还不认识我,你我本应该同在一块长大,怎奈,姐姐身体不是很好,从出生便被人带到江南生活,如今姐姐身体好了许多,从此以后,我们便一起生活,弥补我们十几年的缺憾,可好?”

“三小姐……”觅夏想要说什么,被周韵淑言辞打断:“觅夏,我与姐姐本为孪生姐妹,姐姐身体不好,也因此在母亲腹中,我抢了姐姐的福气所致,如今姐姐,好不容易痊愈回来了,我应当和姐姐好好亲近才是。”

手帕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目光热切的看向颜漫漫。

“是,三小姐。”觅夏毕恭毕敬道。

“咳咳……不……”颜漫漫感觉自己的肺,就要咳出来了。

心里暗骂:也是诚心让自己死的更快点,哪只眼睛看到自己是痊愈了!

“咳……妹妹,妹妹大婚在即……咳……被姐姐过了病气,可就不好了!”

等到颜漫漫再次看向对方,便看到泪如雨下的周韵淑。

颜漫漫:“……”

“三小姐……”觅夏跟在后面出了颜漫漫的卧房。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正在颜漫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时,整个人便被书琴放下。

“二小姐,怎能这么狠心的拒绝三小姐,三小姐也是想要跟二小姐弥补多年的姐妹感情,如此不近人情!”像是被颜漫漫的绝情伤害到了,言毕,便也跟着出了内室。

脑袋一个朦朦胧胧的颜漫漫,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久久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眼睁睁的看着床榻上的纱帐,不知道过去多久。

第6章 直到肚子的前胸贴后背,两个丫鬟,才端着饭菜,从外面进来。

然而,两个丫鬟的脸色,均不是很好,可见,消失了大半日的抱月,应该也是知道了下午发生的事情。

“我竟然不知道,丫鬟可以给主子脸色看,不愿意伺候,等下我便去夫人院子里禀明缘由,我这小院容不了两尊大佛!”

如果颜漫漫是忍气吞声的主,上一世也不会自己在海市蜗居那些年。

饭可以不吃,该言明的话,还是要说。

“二小姐?”抱月,不可置信的望着,床榻上的熟悉而陌生的身影。

“二小姐恕罪!”书琴,则是第一时间,跪下请罪。

中间,还不忘拉扯仍在站着的抱月。

在书琴的不断示意下,抱月笔直的跪下。

看着抱月不屈的身影,颜漫漫都要怀疑,是否是自己强人所难了。

“明日,我们便可以到才翠微苑了,三小姐历来温婉,又很是看中二小姐,如果让三小姐知道你去顶撞二小姐,三小姐估计也不会收留你,你爹娘可是用了不少银子……”

听着书琴出门时,劝慰抱月的话,颜漫漫只觉得可笑。

温婉?看中?

不过是想原主,心甘情愿的被抬进七皇子府。

此时,东昌伯爵府,更是瞒着七皇子妃,调换了两人的身份,原著中,原主进府之后,七皇子妃几乎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原主身上。

江南长大的周漫漫,性格温吞,胆小怕事,根本不敢向强势的七皇子妃解释。

逆来顺受,如此半个月,便被吓的香消玉殒。

简单来说,就是吓破了胆。

翌日,用完早膳的颜漫漫,便可以下床了。

便有婆子过来传话,老夫人有请,撂下这么一句话,婆子便离开了。

抱月和书琴见到二小姐,想要跟着出门。

吓的手中的茶碗,差点碎了。

经过两人的一番梳洗打扮,颜漫漫才被允许跨出小院门。

回头便看到“暮雪斋”三个行楷大字的牌匾,挂在门可罗雀的院门上。

“二小姐,奴婢给你带路。”书琴眼疾手快走在前面,脚下生风一样往内院走去。

半炷香之后,颜漫漫头晕眼花之际,终于看到一个阔气的院子。

丫鬟婆子进进出出,其中不乏衣着鲜亮的小姑娘,小公子。

对方毫无忌讳随意打量了颜漫漫片刻,也没有要结识的意图,便带着丫鬟,率先进了院子。

颜漫漫也丝毫没有遮掩,驻足,等待对方打量结束,才抬步进了“松柏院”。

“二小姐,稍等,奴婢进去通报。”元婆子见人进来,赶紧上前拦住,不苟言笑的说道。

“恩!”

看着元婆子公事公办的样子,颜漫漫舒了一口气。

毕竟,她是在半途回京的时候,莫名穿越而来,如果,元婆子提及江南,和路途上发生的事情,她还真是不知,该如何作答的好。

实际上,颜漫漫多虑了,原主性格懦弱,又胆怯。

元婆子是勋爵人家出来的婆子,虽说是下人,但是,宰相门口七品官。

元婆子,至始至终只有冷脸的份,怎么说,元婆子都是松柏院的婆子,在伯爵府更是得脸面。

所以,压根也没有想到巴结府外养大小姐的心思,只是给了江南颜家银两和信物,剩下的事情,就是把原主活着带回京城,便是完成差事。

而原主身体不好,到京城便病倒了,元婆子办事不利,被罚了半个月的例银。

办了远途的差,不但没有奖赏,反而被扣月银。

第7章 再次见到颜漫漫,心情能好,才有鬼。

“二小姐,老夫人,有请。”

元婆子再次出来,脸色更冷。

如此,颜漫漫也紧张了起来。

颜漫漫先是低着头,只看到众人的裙摆,局促的站在厅堂中间。

“祖母,母亲,你们看二姐姐已经痊愈了,韵淑没有骗你们吧?”

神游天外,准备以沉默应万变的颜漫漫,视线落到自己的手臂上,一双指若削葱根的手,不禁看向这一世自己的手。

恩!很满意。

上一世,自己骨瘦如柴的手,没有少被大院里同龄小伙伴嘲笑,没有福气。

如今看来,可不是没有福气吗?有存款了,人没有了。

这一世,自己的脸,出门之前看到了,很是满意。

如今注意到手,更是满意到不行。

用“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八个字,并不过分。

“呵呵……韵儿说的自然是真话,你二姐姐刚大病初愈,虽然你想要姐妹和睦,也要顾忌自个儿半个月之后的婚事,莫要感染了病气,不吉利。”高位上带着浓浓祖孙情的话,打断了颜漫漫的思路。

微微抬起眼帘,便看到,刚才还站在自己身边的娇俏的女子。

已然站到了老夫人的身边,亲切的帮老夫人轻轻捶着臂膀。

老夫人,面容慈祥的看着身边的孙女,好一幅祖孙天伦之乐的画面。

颜漫漫掩下情绪,恭敬的站着。

一袭深紫色的锦缎绣袍,袍面上绣着繁复精美的云鹤图案。

领口与袖口镶嵌着细腻的银边,更添了几分庄重与华贵。

发髻高挽,插着几支镶嵌宝石的玉簪,发丝间隐约可见几缕银丝,却无损其端庄慈祥之态。

眼角含笑,尤其,看向身旁的孙女——周韵淑,那份疼爱更是溢于言表。

而今日的周韵淑,身着浅碧色的罗裙,裙摆随风轻轻摇曳,如同春日里最清新的一抹绿意,十足十的豆蔻年华的少女。

不多时,老夫人拉着周韵淑的手,不让其继续给自己捶背。

细细询问着孙女近日的学业、以及翠微苑的吃穿用度,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偶尔,还会轻抚周韵淑的发梢,或是为她整理衣角,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充满了无尽的疼爱与不舍。

周韵淑则耐心地一一回答,时而低头浅笑,时而抬头与老夫人对视。

厅堂内,除却一个面容熟悉的夫人之外,其他人脸上虽有笑意,但是,却未达眼底。

“母亲,二丫头,还在这里站着呢!”

良久之后,终于有人忍不住带着打趣的意味提醒。

老夫人先是眉头一蹙,再看向厅堂中间站着的颜漫漫。

一袭淡雅的月白色长裙,发髻简单挽起,未施过多珠翠,仅以一支白玉簪子轻轻固定,眼眸清澈如水,却时常低垂。

见此,老夫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

旁边的周韵淑自然是看到的,面上担忧的看向颜漫漫的方向。

但是,也没有过多的帮衬。

大夫人黎氏见此,脸色更加冷厉。

“这就是二丫头吧?模样长的倒是周正,作七皇子的侧妃,倒是相得益彰。”老夫人勉强说道。

“谁说不是呢,儿媳看着和大丫头几分相似,不过,略瘦了一些,想必是一路上辛苦消瘦了几分,养上几日,便是绝代芳华了。”刚才说话的夫人,走到颜漫漫身边,仔细打量一遍,笑意盈盈的夸道:“大嫂膝下三个嫡亲的小姐,各有千秋,华淑温婉知礼,韵淑婉约娴静,仪态万方,就连在外面养大的二小姐,也是艳冠群芳,大嫂当真好福气!”

第8章 最后视线落在唯唯诺诺的话题中心人物,颜漫漫身上,才恍然大悟道:“哎呦,我竟然忘记了,这是二小姐,第一次到老夫人院子里,我是你二婶娘,上位是老夫人,也是你嫡亲的祖母……”

拉着颜漫漫的手,歉意的看向满脸严肃的大夫人,犹豫再三,开口道:“这就是你母亲,也是东昌伯爵府的大夫人。”

“祖母安好!”

“母亲安好!”

“二婶娘安好!”

颜漫漫一一行礼问安,周韵淑,周韵清等,几个弟弟妹妹,也分别行礼。

一刻钟之后,颜漫漫也算正式被各房认识了。

手里三个荷包,沉甸甸,也是颜漫漫唯一值得开心的事情。

毕竟,如果不是颜漫漫心里承受能力大,没有哪一个亲生女儿,可以接受,见亲生母亲第一面,除却对方给自己的一个眼神。

之后,再也没有第二个眼神和关心的话。

“好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等到十一月初六,你和韵淑一起出阁,这段时间,就免了你的晨昏定省。”

“是,母亲!”颜漫漫,脸上看不出悲喜,毫无感情的应道。

屋子里其他人,则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完全没有想要掺和到母女谈话中的意思。

就连刚才开口,帮颜漫漫介绍的二婶娘方氏,也端起杯盏,轻抿了几口茶水。

高位上的老夫人,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大夫人黎氏,刻薄的言语。

只和身边的周韵淑,祖孙两人有说有笑。

临近午时,颜漫漫身心疲惫的回到了暮雪斋。

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颜漫漫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手里的三个荷包,放到梳妆台上,五十两,五十两,一百两。

显然,一百两是老夫人给的,其余则是大夫人和方氏的见面礼。

颜漫漫不禁嘴角下沉的厉害,这是准备表面功夫,都没有了。

第一次的见面礼,直接给了银子。

不说古代人读书人和勋贵人家,视金钱如粪土。

到她这里,完全不顾忌什么脸面,五十两,一百两的银子,侮辱都不算了,就是在打发阿猫阿狗。

别说,五十两够普通人家一年的用度,这是在伯爵府。

收到的两百两银子,还买不来,周韵淑手上的一个掐丝珐琅镯子。

其他的人,看到老夫人上次的荷包,脸色想笑又忍着,一副看笑话的姿态。

刚出正院,杨妈妈便把抱月,书琴喊走了,换成了黑瘦的平儿。

生气归生气,颜漫漫也没有把收到的银钱,拿出去浪费。

她现在太穷了,翻了一遍从江南带回来的包裹,除去身上的两套衣服,和玉簪和银镯子一对。

真的,穷的只剩下躯壳和美貌!

收拾好自己的金银细软,颜漫漫,只剩下仰天长叹的份!

院子尽管偏僻,但,不愧是伯爵府的后院。

范大《雪晴帖》,杨维桢《城南唱和诗卷》,以及颜漫漫不认识的画者的《杨柳乳雀》《桃花山鸟图》《桑果山鸟图》等,仔细看了外间和内室,居然有七八幅之多。

虽然不知道这些书画的价格如何,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如此,一个想法,在颜漫漫的脑海中形成。

“咚咚……”

“什么事情?”

“回禀二小姐,老夫人和夫人,派人,又给二小姐送了一些料子和衣物过来。”平儿站在门外,细小的声音说道。

对此,颜漫漫很是满意,没有自己的许可,平儿很是听话。

抱月和书琴的离开,让自己失了面子,却也得了平儿这么一个听话的丫鬟。

第9章 “好,我这就出来。”

湖绿色的料子,质地似乎比较粗糙,摸上去手感并不光滑细腻。

“劳烦姐姐,替我谢过祖母。”即便如此,颜漫漫还是恭敬的感谢道。

“二姑娘,客气了。”小丫鬟阅历尚浅,脸上的鄙夷嫌弃,丝毫不加掩饰。

几乎客套话,说完,第一时间便转身离开。

似乎这个院子里,有什么难以入目的东西一样。

颜漫漫对此,也是没有任何异议。

两世为人,还不足以跟一个小丫鬟计较。

相对于老夫人又送来的料子,大夫人黎氏,也是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更为伤人了。

颜漫漫眼尖看到,黎氏送来的衣物,有些边角已经磨损,很明显,是有人穿过。

这个人,不言而喻,肯定是周韵淑。

“谢过杨妈妈,劳烦杨妈妈替我谢过母亲和三妹妹,有心了。”衣服虽然是旧的,胜在料子是江南云锦。

这样好的料子,即便是原身,在江南商户家,也很少穿过。

因为是即便有钱,也是不能穿的,否则会被问罪。

如今,没有想到,以这种形式,拥有了云锦的衣裙。

“是,老奴一定会把话带到,二小姐休息吧,老奴告退了。”杨妈妈看着这个和大小姐,容貌几分相似。

但是,无论是气度上,还是言谈举止上,都和大小姐有着天壤之别的二小姐。

不禁的摇了摇头,心道:可惜了。

但是,转念一想,即便是三小姐风头正盛,也不及当年的大小姐一半。

惋惜之情,淡了许多。

天下又有几个闺阁女子,才貌双全被皇后皇上亲口褒奖。

不到及笄之年,说亲的人家,踏破了周家的门槛。

最后,老夫人和老爷,夫人好不容易,才给大小姐勉强定了陈国公府。

回到畅和堂。

杨妈妈正想要走进正屋,回禀暮雪斋的差事。

刚想要踏出脚步,被觅夏给拦了下来:“杨妈妈,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哦,是觅夏姑娘啊,怎么在这里站着?”杨妈妈不解问道。

“三小姐,不久就要出嫁了,正在里屋和夫人说体己话。”

觅夏的意思,不言而喻,杨妈妈这种人精,又会怎么不知道:“那如此,等三小姐出来,我再进去回禀。”

“杨妈妈,难道没有看出来,大夫人不喜二小姐,妈妈,何必去讨这个没趣。”

言毕,觅夏斜睨了一眼杨妈妈,不再说话了。

听着里屋母女两人的笑声,杨妈妈笑着说道:“多亏了觅夏姑娘,要不然,妈妈我又要进去自讨没趣了。”

觅夏见此,脸上也温和了一些:“妈妈,说的哪里的话,都是做奴才的,自当是主子高兴,是奴才的第一重要的事。”

两人在廊下,聊了好一会。

杨妈妈,才去做自己的活计。

这些,颜漫漫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即使听说了,也丝毫不在意。

因为老夫人和夫人,再次送了一些物品的原因,其他院子,也送了一些物品。

颜漫漫,自是喜不自胜,毕竟这些都是她的私物。

平儿,不要看平时不怎么说话,颜漫漫看着物品发呆,怎么带走的时候,平儿进门询问了几句。

居然说,有门路,可以帮主子换成银两,即使是银票,也是可以换,只是损耗大一些。

颜漫漫,惊喜不已,哪里还管损耗,无非是多花点钱。

找的是,前院马棚里的小厮,和平儿同一天进府。

两人在府里,如同家人一样相处。

出嫁前一日,颜漫漫几乎把所有的收到的物品,几乎都换成了银票,正好凑整一千两。

第10章 点缀在暮雪斋的字画,颜漫漫都没有动。

只等到,明日,七皇子府的轿辇,过来接人再行安置。

翠微苑。

一派繁华似锦,热闹非凡,仿佛整个府邸的喜悦都汇聚于此。

红绸高挂,映照着每一张洋溢着笑容的脸庞。

府中的姑娘们身着华服,或手捧精致的妆奁,穿梭于庭院之间,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长辈们,更是亲自或遣人送来各式珍宝、金银首饰,每一件都蕴含着对新人未来生活的美好祝愿。

这些礼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采荷姐姐,大小姐送来的添妆,安置在哪里?”

“放到东厢房,明日要跟在三小姐的喜轿后面,小心看管好,莫让人碰坏了,知道了吗?百年的红珊瑚,碰坏了,你我小命,都不够一个零头的,知道了吗?”

“是,知道了,采荷姐姐,奴婢做事姐姐,还不放心,奴婢十二个时辰,守着它。”

“采荷姐姐,老夫人派人送了红宝石头面?”

“放到小姐的内室,看看,让喜娘明天给三小姐上妆的时候,带上一支,老夫人的一片心意。”

“是,采荷姐姐……”

随着丫鬟婆子的忙碌,正屋里时不时传出银铃的笑声。

让站在院子外面的颜漫漫,更加孤寂。

“二小姐,咱们回去吧?”平儿虽然入东昌伯爵府十余年。

但是,她长得黑瘦,不讨主子喜欢,一直都是粗使丫鬟。

这一次,可以近身伺候小姐,她很是开心,可以穿漂亮衣服,不用干粗活,每天可以吃饱饭菜。

也因此,对待颜漫漫是真心的。

至于跟着去七皇子府,她也没有别的想法,终究在东昌伯爵府,除了甲六,她也没有亲人,熟悉的人。

到哪里都是一样,只要给她吃饱,穿暖。

更何况这几日接触下来,她发现二小姐,很好伺候。

尽管就她一个贴身的丫鬟,她也不是很忙,不到戌时一刻,就可以睡觉。

放到以前,想都不敢想,小姐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也都是到戌时末,亥时初,才可以回自己的院子睡觉。

有时,半夜还需要起身烧水,给夫人老爷盥洗。

平儿,都是看在眼里。

所以,分外珍惜跟随在颜漫漫身边的日子,无论别人说什么,都影响不到她。

“恩?你不进去领一份喜钱?刚才抱月,书琴可是领了足足一两银钱。”颜漫漫提醒道。

“这?”平儿看看颜漫漫,再看向翠微苑,有些犹豫。

她现在月钱是涨了,但是,还没有拿到。

一两银子,她要存一年呢。

“去吧,我就站在这里等你!”颜漫漫笑的毫不介意,如果可以,她也想要进去领。

毕竟,白捡的银子,谁不心动。

平儿见到主子,并不放在心上,赶紧行了一礼,便匆匆跑进去领喜钱了。

“母亲,何必这样着急,妹妹,这会子正在和小姐妹说话呢,等晚上在与妹妹说教,也不晚。”女人说话声音温婉,掷地有声。

听到颜漫漫的耳中,便是当家主母的贵气,不容置疑。

回头,便看到大夫人黎氏,翠烟罗的衣衫,外面是白狐的大氅,温暖而又不失华丽。

黎氏身边的女子,颜漫漫第一眼便认出,是出嫁到陈国公府的大小姐周华淑。

相似的五官,一袭华丽的宫装,上衣采用了淡紫色的丝绸面料,上面绣着精美的牡丹图案,边缘镶嵌着金丝线,显得格外高贵典雅。

发型高耸,珠钗上面镶嵌着珍贵的宝石和珍珠。

两鬓垂落着几缕发丝,增添了几分妩媚动人。脖子上佩戴着一串珍珠项链,与耳坠相得益彰,更显气质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