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带短命鬼七皇子夺江山》 第1章 乾武皇朝。

元安十八年冬。

深夜,京城大将军府。

“好冷!好冷!”

叶清欢双眼紧闭,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身子不停的颤抖。

将军夫人王氏不停的抹着泪,哽咽着给叶清欢掖了掖被角,紧紧的抓着叶清欢的手,恨自己不能替女儿承受痛苦。

大将军叶震天,一生戎马,多年征战身上受过的伤不知凡几,却也不曾皱过一次眉头。

可此时,看到自己唯一的女儿,因为落水一直昏迷不醒,紧握着拳头,眼眶泛红。

“夫君,我们家小五可是遭了大罪了,太医说,小五这次落水,日后可能与子嗣有碍。”

王氏眼泪涟涟,“我们小五马上就及笄了,日后若是嫁人……”

叶震天抿了抿唇,“夫人,别担心,太医不是说了,只要好好养着,小五以后不会有事的。”

叶清欢只觉得喉咙处痛的厉害,身上时冷时热,如同置身于火海与冰山之中一样,过往的一幕幕涌现脑海,令她痛不欲生。

她的父亲和兄长们,皆因她,为帮三皇子司徒无极登上帝位,稳固所谓的江山社稷,全部命丧沙场。

而那个她为之付诸全部心血的男人,登临帝位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伙同苏家构陷她叶家通敌叛国,下旨灭她叶家满门。

为了讨他的心上人苏婉如的欢心,司徒无极还命人挑断她的手筋、脚筋。

更是让她亲眼目睹,她唯一的弟弟叶清越被五马分尸而死。

而之前在她眼里,一直没有存在感的短命鬼七皇子司徒无为,却为了护她一命,带她离开,不仅交出了先皇赐予他的保命兵符,更是落得了一个被万箭穿心,尸骨无存的下场。

叶清欢拼命的摇头,痛苦的剧烈挣扎着,“不!”

“不可以!”

王氏看到叶清欢瞪着大大的眼睛,以为她是被落水的事情吓到了,赶忙抱住了她。

“小五,别怕啊!没事儿了,没事儿了,父亲和母亲都在呢。”

叶清欢看着眼含热泪的母亲王氏,视线又扫到了一旁一脸担忧的父亲叶震天,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重生了。

“母亲,别哭!小五没事儿,真的!”

叶清欢伸手握住王氏的手,强撑着弯了弯嘴角。

王氏激动的直点头,“嗯,嗯,母亲知道,我们家小五一定会没事儿的,母亲知道。”

叶震天注意到女儿的神色明显无力,急忙招手让丫鬟喊来了军医。

得知叶清欢的确没有大碍后,王氏和叶震天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气。

“父亲,母亲,小五已经没事了,已经很晚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有玉竹和南星照顾我就行了。”

叶清欢微微勾了勾唇,看着王氏和叶震天的眼神满是孺慕之情。

王氏不放心的又叮嘱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的跟着叶震天离开了。

玉竹拿着帕子,小心翼翼的给叶清欢擦拭着脸颊,看着叶清欢因为落水而惨白的脸色,心里满是悔恨。

扑通一声,玉竹跪在了地上,“小姐,都是玉竹的错!如果玉竹今日跟着小姐一起进宫,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叶清欢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一旁的南星将玉竹拉起来。

“玉竹,我今日落水不是我不小心,而是被人设计的,就算有你跟着,恐怕也是逃不掉的。”

玉竹和南星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叶清欢。

“小姐,你是说,你今日落水,是被人设计的,不是不小心掉进去的?”南星蹙起了眉头。

“谁这么大胆?敢设计害小姐落水,让我知道了,我定要她也尝尝这大冬天落水的滋味儿。”玉竹咬牙切齿的说道。

叶清欢看着眼前两个丫鬟,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无论前世今生,玉竹和南星对她都是忠心耿耿,一心为她着想。

“萧若汐身边的丫鬟推我落水,不过,真正设计我落水的人却是苏婉如,呵呵,进宫一趟,没想到想要我命的人,还真是不少。”叶清欢苦笑一声。

南星拧眉,“小姐,这件事情还是赶紧告诉将军和夫人吧!”

叶清欢摇了摇头,“不必了!”

“我落水的时候,身边可全是她们的人,没有证据,告诉父亲和母亲,也只是让他们徒增烦恼。”

“小姐,难道就这么算了?这也太便宜她们了。”玉竹不满的扯着手绢。

“当然不会!”

叶清欢抚了抚自己还有些发烫的额头,“我叶清欢可是大将军的女儿,怎么可能任人欺辱?”

司徒无极、苏婉如,你们就等着血债血偿吧!

“小姐,你……”南星欲言又止的望着叶清欢。

“南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傻傻的为了讨别人欢心,委屈自己。”

叶清欢微微抿了抿唇,“她们敢在宫里对我动手,仗的不过是萧贵妃的势,仔细想想萧贵妃或许没有她表现的那般喜欢我。”

南星松了口气,“小姐,你能想明白就好了。”

“好了,你们俩也赶紧休息吧!我没事儿了,不用都守在我这里。”叶清欢笑着摆了摆手。

玉竹急忙摇了摇头,“那可不行!”

“小姐,你这还没有好利索呢,我可不放心,我和南星得轮流守着小姐你,好给小姐端茶倒水,小姐身边是不能离人的。”

南星点了点头,“是啊!小姐。”

叶清欢心里暖暖的,嘴角微微扬起,“好了,随你们吧!”

玉竹和南星看到叶清欢闭上眼睛,这才放心的熄了烛火。

叶清欢却突然睁开了眼睛,脑海里七皇子司徒无为紧紧地抱着她,为她挡箭,自己却被射成筛子的模样,令她心痛难忍。

清欢,不要怕!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保护你,守着你,等着你!只要你回头就会看到我。

兵权也好,江山也罢,我都不稀罕!清欢,我想要的就只是一个你!

若有来生,我司徒无为,能否等来一个你,清欢?

死死地咬着牙关,叶清欢任由眼泪无声落下,想到前世司徒无为临死前说过的话,泪湿了枕巾。

叶清欢双眼通红,紧紧的攥着拳头,重来一世,她必要将萧家和苏家覆灭,更要守护好她的家人,还有那个心里只有她的人。

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叶清欢在心里暗暗发誓:

司徒无为,这一世,换我来守护你,我叶清欢此生定不负你!

第2章 一大早,叶清越就来到了叶清欢的院子,默不作声的等在院子里。

“六少爷,小姐还没醒呢,要不,您还是进屋等吧!这外面下着雪,冷着呢。”玉竹有些头疼的看着叶清越。

叶清越摇了摇头,“我就在院子里等着,等她醒了,你告诉我一声,我马上就走!”

玉竹抿了抿唇,心里很是难过,明明三个月前,六少爷和小姐的关系是最好的。

可是自打小姐和三皇子还有苏大小姐走的近了以后,就疏远了六少爷。

甚至再也不去练武场同六少爷一起练武了,说是女子舞刀弄枪有失体统,更是严格秉持着什么男女大防。

说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也因此伤了六少爷的心。

屋里,叶清欢在南星的伺候下,披着衣服坐了起来,在得知自己的弟弟等在院子里时,叶清欢心里颇不是滋味儿。

“南星,给我拿斗篷过来。”

“小姐,不可!你还发着烧呢!”南星摇了摇头。

叶清欢看向窗外,“南星,小六的性子有多倔强你是知道的,如果不是我开口让他进来,他是绝对不会进我屋一步的。”

南星一怔,急忙转身去拿了斗篷,把叶清欢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扶着她出了门。

院子里,叶清越像是入定了一般,笔直的站着,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玉竹则拿着油纸伞撑着,不让雪花落在叶清越的身上。

“玉竹姐姐,外面冷的厉害,你赶紧进屋吧!不用给我撑伞,照顾好姐姐才是正经。”叶清越推了推伞柄。

玉竹苦着脸摇了摇头,“六少爷,那你跟我一块儿进去?”

“不然,留你一个人在院子里淋着雪,这万一冻出个好歹,小姐不得打死我啊!六少爷,你就跟我一块儿进屋吧!”

叶清越失落的垂下了头,“不行!我不能惹姐姐生气。”

“姐姐说了,要顾忌男女大防,况且我马上就十岁了,不是什么黄口小儿了。”

听到这话的叶清欢,眼泪刷的滑落下来。

“小六,之前是姐姐犯浑,那些话都是姐姐胡说的,是姐姐错了,姐姐不该疏远我们小六的。”

看着泪流满面脸色苍白的叶清欢,叶清越心里直发酸。

“你怎么出来了?这外面下大雪呢?你不知道吗?南星姐姐,你怎么能让姐姐出来呢?”

南星无力的摇了摇头,叶清越抿了抿唇,脸色很是难看,他避开了叶清欢的眼神,走到她跟前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的胳膊。

“昨天刚落水,自己身体什么样子,自己不知道吗?还不赶紧进屋?”

“你还真当自己有钢筋铁骨了?这么大的人了,总是不让人省心。”

听着叶清越絮絮叨叨的话,叶清欢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真好!她的弟弟好好的,家里人也都好好的。

姐弟俩刚进屋没一会儿,王氏身边的大丫鬟青枝就过来了。

“青枝姐姐,你怎么过来了?我母亲怎么没来?”叶清越微微蹙眉。

青枝福了福身,“小姐,六少爷,今儿一大早,宫里来人了。”

“皇上和萧贵妃,还有贤妃娘娘给小姐赏赐了不少补品和首饰,还有刚才我过来时,看到萧家和苏家也有人过来,好像也都带了礼物。”

叶清越冷哼一声,“哼!”

“给点儿东西,送点儿补品就想把我姐姐落水的事情揭过去,他们做梦!”

“小六,不可妄言!”叶清欢面色凝重,冲着叶清越微微摇了摇头。

叶清越不满的将头转到一旁,叶清欢抬眼看着青枝。

“青枝姐姐,母亲让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小姐,夫人说,如果你醒了,让你好生休息着就行,外头的事情,有她和将军处理,小姐不用露面。”青枝轻声道。

叶清欢抿了抿唇,“好,我知道了!”

“我这里无事了,青枝姐姐还是快去母亲跟前伺候着吧!”

看着青枝在玉竹相送下出了屋子,叶清欢一脸认真的看着叶清越。

“清越,人言可畏,以后说话做事,万不可率性而为,你要知道,隔墙须有耳,窗外岂无人!”

叶清越一怔,“我这是在家里。”

叶清欢摇了摇头,“在家里自然可以放松警惕,可还是需小心的,姐姐昨天落水,就是最好的例子。”

“姐姐,你是说你昨天落水,真的不是意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不会是意外,姐姐你功夫不差,怎么可能会因为滑了一跤就落水了呢?”

叶清越恨恨的站了起来,在屋子里不停的踱步。

“是谁?姐姐,是谁害你落水的?”

叶清欢招了招手,将叶清越叫到床榻边上坐下。

“小六,昨日是萧贵妃设的梅花宴,参加梅花宴的人大多都是这京城的贵女,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姐姐也没能看清。”

“没看清?”叶清越蹙眉,心里自是不信的。

叶清欢点了点头,“小六,姐姐落水的事情,自今日起就揭过去了,若有什么,自有父亲和母亲处置。”

“是因为今日皇上和娘娘们给的赏赐吗?”叶清越抿唇。

“是也不是,小六,皇家自然是希望这件事情就此打住,所以无论我们愿还是不愿,此事都不可再提。”

叶清欢声音沙哑,“小六,你须知有些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慢慢来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叶清越紧紧的抿着唇,小拳头攥的死死地,即使心里不愿,可在姐姐跟前,还是乖乖的点了头。

“小姐,太子殿下让人给你送了东西过来。”刚到门口,玉竹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叶清欢一愣,想到自三年前已经不良于行的太子殿下,还有为救太子殿下而死的二哥叶清城,心里忍不住的酸涩。

“太子殿下送了什么呀?”

看到姐姐呆愣愣的没有开口,叶清越忙起身接了话,试图转移姐姐的注意力。

玉竹有些兴奋的扬起了嘴角,“六少爷,太子殿下让人送了好大一块鲜鹿肉,还有俩人参呢。”

“还有小姐爱吃的糖葫芦和不少京味轩的糕点呢,那人参据说是有三百年的年份呢。”

“太子殿下对姐姐可真好!送的都是姐姐正需要的,还都是姐姐喜欢的。”叶清越笑着凑到叶清欢跟前。

叶清欢闻言勾了勾唇,却是没有说话,自打她二哥为救太子死后,太子对她,如同是自家兄长一样的疼爱。

可是对她来说,到底是不一样的,她心疼太子的遭遇,但她更心疼自己二哥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

第3章 一直到了年关宫宴时,叶清欢都没有出过将军府的大门。

是以在宫宴结束之后,宫里头的赏赐又一连串的送到了大将军府,而叶清欢也因为寒冬腊月落水,留下了病根。

“咳咳,咳。”

叶清欢咳的小脸通红,“玉竹,屋子里不需要烧的这样暖和,不然,我更适应不了外面严寒的天气。”

“小姐,就这你还咳嗽呢,这要再不给屋子里烧的暖和一点儿,你不更难受了?”

玉竹心疼的抿着小嘴,手上利索的翻了下炭盆里的木炭。

“哪儿就那么娇气了?我这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待天气暖和一点儿,我多练练拳脚,身体自然也就好了。”

叶清欢坐在窗边的矮榻上,透过窗户看着屋外的落雪。

“那就等天暖和了再说。”

玉竹说着,给叶清欢重新换了一个热乎乎的汤婆子。

“小姐,这是今日门房收到的请帖,林伯让人送过来的,说是给小姐。”

南星在炭盆旁稍站了站,待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后,这才把帖子递给了叶清欢。

叶清欢挑了挑眉,翻过帖子看了看,就随手放在了矮榻上,轻笑一声。

“呵呵。”

“丞相府的大小姐苏婉如和萧家三小姐萧若汐的帖子,她们邀我明日到京味轩一叙,说是要给我赔礼道歉。”

玉竹顿时急眼了,“小姐,你可不能去,她们这明摆着就是没安好心。”

“小姐,你都落水好些天了,她们一次都没有探望过,这冷不丁的邀你出去,准不是诚心给你道歉的。”

南星蹙了蹙眉,“小姐,你要赴约吗?”

叶清欢摇了摇头,“当然不了!”

“你们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是能出门的人吗?咳咳,咳,她们约我,左不过是因为三皇子。”

玉竹瞪大了眼睛,“小姐,难道苏大小姐和萧三小姐都喜欢三皇子?”

“咳咳,是啊!”

叶清欢微微勾了勾唇,“不然,像她们这样,一直标榜是京城大家闺秀典范的人,怎么会在三个月前突然亲近我?”

“啊?她们没安好心啊!小姐。”玉竹心急道。

南星拧眉,“小姐,难道三皇子对你不是真心喜欢,只是利用吗?”

叶清欢闭了闭眼,掩去眼里迸发出的浓浓杀意。

“自然不是真心喜欢的,不然,他又怎么会和丞相府的大小姐,以及自己的表妹牵扯不清呢?”

玉竹恨恨的跺了跺脚,“亏我之前还以为他是真的喜欢小姐呢,这三皇子怎么能这么做呢?真是有辱谦谦君子的美名。”

南星点了点头,心疼的看着叶清欢,“小姐,如果你直接疏远了她们,她们以后会不会找你麻烦?”

叶清欢轻轻的拍了拍南星的手,“放心好了,南星。”

“你家小姐我是谁?大将军府嫡女,我爹娘唯一的女儿,她们就是想要找我麻烦,也要衡量衡量后果,是不是她们能承受的。”

“可这次……”南星忧心忡忡的。

“这次落水,是苏婉如和萧若汐有意设计的,寒冬腊月落水,纵是身体再好的女子,也会被寒气袭体。”

“而女子寒气太重,是会于日后子嗣有碍的。”

叶清欢紧紧的攥着手指,“虽然现在几位皇子还没到争夺那个位置的时候,可真有心思的,又怎么会不提前谋算呢?”

明白了叶清欢话里的意思,南星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小姐,就现在发生的事情来看,三皇子不是良配。”

玉竹点头如蒜,“嗯,嗯,小姐,南星说的对。”

叶清欢起身,“我知道。”

“之前是我眼盲心瞎,以后不会了!我要的是真心相待的良人,不是利用我争权夺利的人。”

“小姐,元宵节过后就是你生辰了,届时,将军和夫人一定会为小姐举办盛大的及笄礼,前来观礼的夫人们见了小姐,怕是都要为自家儿子求娶你了。”

玉竹笑眯眯的伸手,将叶清欢身上的斗篷围了个严实。

叶清欢笑着摇了摇头,想到什么,笑意僵住了。

“如果没有战事时,父亲和哥哥们能一直在家里就好了,若可以的话,我宁愿不办什么及笄礼。”

南星和玉竹都沉默了,因为她们都明白,大将军和几位小将军除非有诏回京,否则是不能无故留在京城的。

“待我的及笄礼一过,父亲和三哥还有四哥,就要回北荒驻守边关,我们一家人就又要分别了。”

叶清欢微微垂着头,脑海里尽是自记事起,一家人难得的相处一段时日后,尽显伤痛的分别。

“小姐,你别难过。”玉竹心疼的直皱眉。

叶清欢摇了摇头,看向了南星,“南星,你代我给苏婉如和萧若汐回帖,就说我身子未愈,无法出门。”

“另外,我落水一事,只是意外,让她们不必介怀。”

……

砰——

长春宫里,萧贵妃怒气冲冲的将茶杯摔在地上,吓得一众宫女、太监纷纷跪倒。

“母妃息怒!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故意纵容若汐,才会害的叶清欢落水,母妃,儿臣知错了!”

司徒无极微微垂着头躬身行礼,将叶清欢落水一事全都推到了萧若汐身上,竭力不让这件事牵扯到苏婉如身上。

萧贵妃睨了一眼自己儿子,厉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直到屋里只剩下母子二人,萧贵妃这才起身走到司徒无极跟前,抬起手狠狠地给了司徒无极一耳光。

“母妃。”

司徒无极抿着唇,直接跪倒在地。

萧贵妃冷哼一声,“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妃吗?”

“无极,母妃跟你说过多少次,凡成大事者,须藏于心、行于事,不谋于众,你——做到了吗?”

“母妃知道你不喜欢叶清欢,可是欲成大事,男女之情也不过是你成事的手段而已。”

“大将军府之女也好、丞相之女也好,待你大权在握,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萧贵妃扶起了司徒无极,语重心长的说道。

“无极,若汐就是再没脑子,那也是你表妹,是你母妃我的亲侄女儿。”

“更是永宁侯府的嫡女,是你嫡亲舅舅的女儿,你若想要永宁侯府的支持,想要你舅舅的忠心,你切记不可随意拿她做筏子,明白吗?”

司徒无极恭顺的点头,“儿臣,定谨记母妃教诲。”

“行了,你回去吧!”萧贵妃烦躁的挥了挥手。

长春宫的大宫女夏嬷嬷给萧贵妃按摩着头部,“娘娘,不必忧心,叶小姐落水的事情,必不会和三皇子扯上关系的。”

萧贵妃叹了口气,“本宫并不担心这件事。”

“无极一心维护苏婉如,真当本宫不知道?本宫是担心他心思不用到正地方上,恐会出事啊!”

第4章 上元节这天,白日里叶清欢缠了王氏许久,才被准许晚上在两位兄长的陪同下出府。

“小五,上元节也没什么看头,咱们转一圈,就赶紧回府吧!”

叶清扬蹙了蹙眉,“天黑了,外面太冷了,你不适合长时间在外头待着。”

叶清欢坐在马车里,有些无奈的抿了抿唇,“三哥,等会儿到了街上,我就逛半个时辰,这样总行了吧?”

“好吧!”

叶清扬宠溺的点了点头,“不过,待会儿记得跟好我和你四哥,街上人太多,可别和我们走散了。”

“我知道了。”叶清欢笑着应道。

马车到了闹市街口,就停了下来,因为上元节街上人太多,压根没办法驾车进去。

叶清欢走在两个哥哥中间,有些头疼的看了看两人。

“三哥、四哥,咱们是出来玩儿的,你们能不能别冷着一张脸?特别是四哥你,你这样哪有姑娘敢接近你?”

叶清云无动于衷,“我不需要有姑娘接近。”

“三哥,你看四哥,他都该娶妻了,一点儿都不知道着急。”叶清欢气的跺脚。

叶清扬轻咳了一声,“咳!”

“小五,这事儿你不用替他着急,他自己要是没有看上的姑娘,回头母亲自会替他安排的。”

叶清云拧眉,“我不打算娶妻。”

叶清欢和叶清扬都是一怔,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都这么看着我干嘛?我是认真的,我真没有娶妻的想法。”叶清云抿着唇。

叶清扬有些担忧,“清云,男子到了年纪,娶妻生子,绵延后代,乃是人之根本。”

“你要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是想气死父亲和母亲吗?”

叶清欢扯了扯叶清扬的衣袖,“三哥,四哥肯定不会这样的”

“你和大哥不都有后了吗?”

叶清云脸色淡淡的,“我不娶妻生子,叶家也不会无后的,更何况除了你和大哥,咱们家还有小六呢!”

“叶清云,你……”叶清扬气坏了。

“三哥,我想吃糖葫芦,你陪我去买糖葫芦嘛!”

叶清欢使劲儿拉着叶清扬的手,直接将两人的距离给拉远了许多。

看着妹妹替他解围,叶清云吐出一口浊气。

娶妻?

他钟意的姑娘,这辈子怕是都娶不到了,为何不放下情爱?一生征战沙场,也不枉他是大将军之子,和他叶小将军的名头。

叶清云默默的跟上两人,只是脸色越发的冷冽。

叶清欢心里此刻有些乱,四哥这样子,明显是心里有人了,但两人却不没办法在一起。

敌国公主?

这四个字一出,叶清欢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这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父亲政敌的女儿?

那可就太多了,满朝的文官,没几个不与父亲为敌的。

“小五,糖葫芦。”

叶清扬笑着将买的糖葫芦递给了叶清欢,“我多买了几个,回家给你三嫂和小六也尝尝。”

叶清欢点头,“嗯!三哥可真是疼三嫂。”

“不过,三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不给三嫂买个礼物吗?”

叶清扬一愣,“这外面也没啥好东西啊?”

“呵呵,我的傻三哥,女子心仪的礼物,不一定要是什么珍贵的东西,而是男子的心意啊!”

叶清欢笑着拍了拍叶清扬的胳膊,“三哥,你听我的,快去买吧!”

“等会儿,回家你送礼物给三嫂,她定然会欢喜的。”

叶清扬想着妻子欢喜的模样,微微扬唇,“那好!我去那边看看,那边有卖女子发簪的。”

叶清欢笑着,刚想转身回头跟叶清云说话,就见他竟然朝着前面,飞奔过去,直接没了身影。

街上的人突然乱了起来,叶清欢被挤的差点儿摔倒。

“小心!”

一身黑色华服,头戴银色面具的男子,径直朝她飞掠而来,直接将她给拦腰抱起。

待飞身到护城河无人处时,男子才小心翼翼的将叶清欢放到了地上。

“你没事儿吧?”

叶清欢心头翻涌,男子身上淡淡的梅花香,让她想要直接伸手摘下男子的面具,可是伸手的一瞬间又停了下来。

是他——七皇子司徒无为!

那声音错不了!

“我没事儿,谢谢你刚才护着我。”

谢谢你,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对我以命相护。

司徒无为紧紧了手指,突然有些无措,“不用谢我,你无事就好!”

叶清欢突然勾了勾唇,“怎能不谢?”

“我乃大将军府嫡女叶清欢,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小女子知晓以后,也好回去告知父母。”

“以待来日,让父亲为我登门提亲!”

提亲?

司徒无为面具后面的脸满是震惊,这世上哪有女子向男子提亲的?

“不必,不过小事儿一桩,姑娘不必挂怀。”

叶清欢摇头,“怎能是小事儿一桩?”

“公子于我乃是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还是公子已有心上人?看不上小女子?”

司徒无为急忙摇头,“没有,没有。”

“那公子姓甚名谁?”叶清欢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我名柳司秦。”

司徒无为心脏狂跳,“家、家住苏州府通许县城。”

“苏州府啊!想来柳公子是个俊俏郎君,人常说江南多出才子佳人呢。”

叶清欢眼里盈着光,“公子是来京城赶考的学子?”

“是!”司徒无为紧张的忍不住后退一步。

叶清欢笑着朝他迈进了一大步,“公子,我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

“公子可在意我的身份?”

司徒无为赶忙摇头,“当然不在意!”

“那公子是否愿意娶我为妻?”叶清欢目光坚定的盯着他。

司徒无为浑身一震,娶她为妻?

他怎可能不愿?

可她不是想嫁给司徒无极吗?

“回答我!”叶清欢步步紧逼。

“我,我……”司徒无为后退着,他不想说违心的话。

叶清欢紧紧的扯住他的衣袖,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然后伸手抚摸着他脸上的银色面具。

“我叶清欢,不管你柳司秦到底是何身份,都愿嫁你为妻!”

“我容貌尽毁,再不能参加科考,且还有大仇未报,配不上叶小姐的厚爱。”

司徒无为的嗓音有些颤抖,“为了生计,我还将自己卖给七皇子做护卫,如今不过是个奴才。”

“那又如何?我不介意就好!”叶清欢定定的看着他。

“哪怕我将不久于人世?你也不会后悔吗?”司徒无为声音都是颤抖的。

“此生不悔!”叶清欢语气坚定。

司徒无为震惊的呼吸一滞,一把将人抱进怀里。

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只知道,如果此刻自己不给予她回应,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无法以七皇子的身份与她一起,那他想放纵自己以柳司秦的身份,陪她在这世间走一遭。

“你既已许诺我了,便再不能反悔!”

司徒无为紧紧的抱着叶清欢,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第5章 “我叶清欢,言出必行!绝不反悔!”

叶清欢伸手缓缓的抱着司徒无为的腰,语气坚定的说道。

司徒无为浑身一震,紧了紧抱着叶清欢的纤腰,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松开。

“得卿一诺,是司秦之幸。”

叶清欢痴痴的盯着司徒无为带着面具的脸,脑海里浮现出了前世,他为救她万箭穿心而死的惨状。

现在再见到他,叶清欢觉得恍若隔世一般,眼中慢慢的蓄满了泪水,不待她眨眼,泪水便纷纷滑落。

“你怎么哭了?”

司徒无为很是无措,“你是不是后悔了?”

“你要是后悔了也没关系的,就当刚刚只是玩笑就行,你我身份本就悬殊,我……”

叶清欢摇头,“我没有后悔!”

“我只是突然间想到了前段时间的一些事情,心里突然有些难过。”

“我想找的如意郎君,无关身份地位,只要他能一心一意的对我好,便够了!”

司徒无的心一下子又跳跃了起来,“清欢,我会努力对你好的,绝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说着,司徒无为从怀里拿出一块儿通体碧绿的翡翠玉佩。

“清欢,这个给你!”

叶清欢愣了一下,伸手接过。

“这是我母亲和我父亲当年定情时的信物。”司徒无为认真的打量着叶清欢脸上的变化。

叶清欢脸上发烫,却依旧紧紧的握着那枚玉佩,然后把自己身上佩戴的随身玉佩,摘了下来,塞到了司徒无为的手里。

“这个,你拿好。”

司徒无为嘴角微微上扬,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放进了怀里。

“司秦,我再有五天就及笄了,到时候,你能来吗?”叶清欢抬头看着他。

司徒无为愧疚的看着她,“清欢,你的及笄礼,我没办法参加,那天,七皇子安排我贴身护卫。”

“而且,我这副样子,也不适合出席。”

叶清欢抬眸,“我不介意!”

“及笄礼上母亲是要给我绾发的。”

“绾发需要簪子,我……”

司徒无为一怔,“只接受你母亲的,行吗?”

“清欢,等你及笄礼过后,我一定会给你补上及笄礼物的。”

“好!”叶清欢笑着点头。

司徒无为松了口气,只要她不在及笄礼上接受别人送的发簪,他就安心多了。

“清欢,我只孤身一人,没有显赫的家世,更给不了你功名利禄,你当真不后悔吗?”

叶清欢坚定的摇头,“那又如何?”

“我想要的是你这个人,无关你的权势地位,就只是你而已。”

“即使我的容貌再也无法恢复,你也不介意吗?”

司徒无为轻声低语,“清欢,我以前从来不相信这世间有一见钟情的,直到遇见了你。”

“给我三年时间,待我离开七皇子府,恢复自由身。”

叶清欢心里酸涩,“好,我等你!”

三年?

他是怕自己活不过三年吧?

“司秦,哪怕你的容貌无法恢复,我也不会介意。”

“我该回去了。”

“不然,我三哥和四哥他们长时间找不到我,该急疯了。”

司徒无为眼底闪过不舍,“好,那我送你回去。”

说罢,司徒无为揽着叶清欢盈盈一握的腰,直接飞身而起。

将人放在闹市街口叶家马车旁,司徒无为才不舍得飞身躲了起来。

“妹妹,妹妹……”

叶清扬喊的嗓子都变声了,更是懊悔自己不该离开妹妹身边的。

叶清云冷着一张脸,走到自家马车旁,死死地看着叶清欢,“你去哪儿了?”

叶清欢眉头微蹙,“没去哪儿,被人流挤散了以后,我就慢慢的回到咱们家马车这里来了。”

“倒是四哥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我那么大声叫你,你都不理我。”

叶清云一怔,微微撇过头,“没干什么,抱歉清欢,刚才太乱了,四哥没听到你的声音。”

“清欢,你去哪儿了?吓死三哥了。”

叶清扬跑过来,直接抓住叶清欢的胳膊。

叶清欢笑着,“我刚才差点儿被挤的摔倒,所以就回马车上等着了。”

“对不起!三哥,害你担心了。”

“没事儿就好,没事就好,上元节街上人太多了,这也算是逛过了,妹妹,咱们回府吧?”叶清扬心里后怕。

“好!”叶清欢笑着点头。

司徒无为看着叶清欢,在两个哥哥的陪同下回了大将军府,这才飞身离去。

七皇子府,太监安公公正焦急的等着主子回来。

“安公公,你怎么还没有休息,不是告诉过你了,晚上不用你伺候。”

司徒无为一向冷冰冰的眸子里,除了在看到叶清欢时,盛满了掩藏不住的情意。

安公公却是他自没了母妃以后,被困在皇宫里时,唯一让他感到温暖之人。

安公公笑着点头,“奴才知道!”

“可今儿是上元节,奴才担心会有人过来,殿下不在府里,奴才还是亲自守着比较放心。”

司徒无为抿唇,“辛苦你了,安公公。”

“下去休息吧!本殿下这里无事,你且安心吧!”

安公公这才躬身行礼,慢慢的退了出去。

司徒无为端坐在书桌前,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了叶清欢给他的玉佩。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这是她送他的定情信物。

看了好一会儿,司徒无为将玉佩贴身放好,“今晚宫里可有什么异动?”

藏在暗处的隐卫,直接闪身出来恭敬的跪在地上。

“回殿下,今晚宫中并无异动!”

“不过,萧贵妃有意让三皇子接近大将军府的叶小姐,但是,三皇子好似并不是很在意。”

“而是出宫和丞相府的大小姐,一起在护城河的画舫上游行。”

司徒无为眼眸冷意乍现,“盯紧三皇子那里,一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是!”一个字应下以后,隐卫直接闪身到了暗处。

“查一下永宁侯府的三小姐,萧若汐今晚有没有出府?”

司徒无为眼里尽是冷意,又一个隐卫恭敬的跪倒在他跟前。

“若是出府了,就把她给我扔到护城河里去,只要保证人不死就行。”

“若是没出府,那就给我盯着,找准机会,扔河里去!”

隐卫低头应下,“是!主子。”

第6章 叶清欢这几日里,总是会愣神,且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上元节那晚,她着实是太大胆了些,待回过神来,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他又会怎么想她呢?

“小姐,你怎么又在发呆啊?”

玉竹无奈的叹了口气,“明日就是你的及笄礼了,你得赶紧再把流程熟悉一下,明日是万万不能出错的。”

叶清欢眼里满是笑意,“放心好了,明日我定不会出错。”

“还是谨慎些好,小姐,明日里来的人多,出了差错,那可就完了。”玉竹有些不放心。

南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小姐,少将军特意让人给你捎来了及笄礼礼物,夫人刚让人送来的。”

叶清欢急忙走上前,只见托盘里,摆放着一袭红色正装,以及一副红宝石头面。

“小姐,少将军信上说,这是少将军夫人为贺小姐及笄,亲手给你缝制的衣服,红宝石头面是少将军缴获的战利品,特意送过来的。”

南星微微扬着嘴角,为小姐被家人疼宠,而感到高兴。

“我很喜欢,让大哥和大嫂费心了。”

叶清欢伸手抚摸衣服和头面,心里却是百感交集。

疼爱自己的长兄和长嫂,即使没在京城,也依然记挂着她的及笄礼。

“小五,在屋里干嘛呢?”

叶清扬背着手,走进了叶清欢的院子里。

叶清欢急忙迎了过去,“三哥,你怎么过来了?”

“来给妹妹送及笄礼物啊!”

叶清扬抿着唇,“明天就是你的及笄礼了,三哥提前把礼物给你,明天人多,三哥怕忘了。”

叶清欢看着叶清扬递过来的两个盒子,身子微微一颤。

“拿着啊!”

“发什么呆呢?两个镯子,红色的宝石镯子是我代二哥给你的,另一个算是三哥和三嫂送你的。”

叶清扬喉头发紧,却还是勉强自己勾了勾唇,“二哥说过,咱们家小五,和红色最为相称,该是热烈张扬的。”

叶清欢颤抖着接过盒子,眼泪忍不住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的二哥啊!自小就文武双全,机智过人,是父母和全家的骄傲。

八岁就被皇上挑选为太子伴读,光耀大将军府门楣。

可却在十六岁时,陪太子一起南下查盐税的回京途中,遭遇暗杀,为救太子而惨死在回京的路上。

“谢谢二哥、三哥的礼物,小五很喜欢。”叶清欢哽咽着。

“快别哭了,三哥过来是给你送礼物的,可不是为了惹你哭一场的。”

叶清扬眼眸通红,却还是伸手抚了抚叶清欢的头发,给予她安慰。

“三哥。”

叶清欢紧紧的抱着叶清扬,与自己相比,三哥才是二哥死后,最为难过的人。

因为三哥与二哥是双生子,尽管容貌不一样,可关系比起其他的兄弟,他们俩自然更为亲密一点儿。

“都过去了,小五。”

叶清扬闭了闭眼,“二哥肯定不希望看到我们,因为他的死而伤心难过。”

叶清欢点头,“我知道了,三哥。”

“好啦,赶紧去洗把脸,明天就是你的生辰了,可不能顶着两个核桃眼出来见人。”

叶清扬拍了拍叶清欢的胳膊,“三哥得回去,陪你三嫂一起看着俩孩子。”

“小五,不许再难过了,知道吗?”

“我知道,三哥,你放心吧!”叶清欢乖巧的点头。

等到叶清扬离开以后,叶清欢净了手,小心翼翼的将红色宝石镯子戴在了左手腕上。

“二哥,小五定会让害你的人付出代价!我定要让他们也尝尝,失去亲人是何种滋味儿。”

叶清欢抚摸着红色宝石镯子,低声呢喃着。

晚上,叶清越抱着一个红木匣子,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姐姐,姐姐。”

“小六来给你送生辰礼物了,姐姐。”

叶清欢笑着迎了过去,“小六,这是要送姐姐什么?”

叶清越挠了挠头,“姐姐,我还小,不能挣钱,每个月只有月例银子,所以,不能给姐姐,买什么贵重的东西。”

“不过,姐姐,小六把银子都攒了下来了,有五百两呢,都送给姐姐。”

“这样,以后姐姐想买什么东西的时候,就可以用这些银子了。”

叶清欢心里很是感动,叶清越一个月的月例银子也才三十两,这些是他攒了一年的银钱啊。

除了每个月的例银,还有逢年过父母和哥哥们给他的银子,恐怕都在这里了。

“小六,你把银钱都给姐姐了,那你花什么呀?”

叶清越摇了摇头,“没事儿,姐姐,下个月的例银,再有十天就发了。”

“再说,我也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还是给姐姐最合适了。”

叶清欢扬起了嘴角,“那姐姐就收下了,谢谢我们小六了,姐姐果然没白疼你。”

叶清越脸色微红,“姐姐高兴就好!”

“姐姐,你早点儿休息吧,明日就是你的生辰,到时候来的人太多,肯定会影响你休息的,趁现在,赶紧休息好一些。”

叶清欢点头,然后让南星送叶清越回去。

“小姐,就寝吧!”

玉竹端了水过来,先让叶清欢净了手,然后动手给她卸了钗环,帮她洗了脚,这才扶着她上床躺下。

“玉竹,你下去睡吧!我这里不用人守着。”

叶清欢摆了摆手,玉竹点头退了出去。

明日的及笄礼宴,就是她叶清欢复仇的开始。

她记得前世的这一天,司徒无极让人送来了一支凤头簪,为此她高兴了许久,却没想到,这凤头簪居然是苏婉如挑剩下的。

而她及笄礼后,苏婉如却还能舔着脸,向她索要皇上赏赐的流云锦。

前世的她,也是个没脑子的,苏婉如向她索要的东西,她居然都一一奉上,还有萧若汐,也一样没少拿她的东西。

美其名曰为她在司徒无极面前多说好话,也不过是把她当傻子耍了而已。

今生,她定要她们尝尝,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要付出何种代价?

司徒无极、苏婉如,好戏开始了,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突然,叶清欢像是想到了什么,慌忙坐起身,从床上走了下来,到妆奁盒里拿了一张银票。

“南星,你现在拿上这张银票,去西城的破庙里,那里面有一对母子,把这银票给那男子。”

“他若拿了银票,你就说我只一个要求,那就是这辈子他必须得为我卖命!”

“还有,注意点儿,别被人发现了,就是府里的人,也要瞒着。”

南星愣了一下,可看着叶清欢一脸严肃的模样,却什么也没说,只点头应下,拿着银票,忙转身出去了。

看着南星离开,叶清欢坐在床上,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司徒无极,今生,我会一点点的抢走你所有的筹码、倚仗和助力,痛心吗?这还只是开始,且慢慢看着吧!]

七皇子府,司徒无为不停的打磨着手里的檀木簪子,原本暗淡的紫色,在他的打磨下,越发的明亮有光泽。

“她会喜欢吗?”

司徒无为心里隐隐有些担心,却又忍不住期待起来。

第7章 一大早,大将军府里就热热闹的,到处都挂着喜庆的红绸,各处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来参加及笄礼的客人,还没来的及跟大将军府里的主人家寒暄,皇上赏赐的流云锦就已经让身边的小太监送到了。

萧贵妃的赏赐紧随其后,一整套的珍珠头面。

贤妃也不落于人后,赏赐了一整套的翡翠首饰,表面上看丝毫没有逾越之举。

可贤妃身边的人在离开时,却又悄悄塞了一颗大东珠在叶清欢的手里,这才笑着离开了大将军府。

太子也让人送了不少的东西,但落在其他人眼里,这是太子在弥补大将军府。

毕竟,大将军的次子叶清城,当初是为救太子而死。

及笄礼正式开始前,叶清欢安静的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一直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她才一身红衣,光彩夺目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苏婉如惊的险些掐烂自己的手心,她没想到,她之前费了那么多心思,才让叶清欢不再穿红衣,没想到她现在居然又穿上了。

身着红衣的叶清欢,光芒太盛,她深知自己无法企及。

幸好,今日的及笄礼宴,都是女子参加,否则,她很难保证,三皇子看了今日的叶清欢,会不为之心动。

“叶清欢,你该死!”

低低的一声从苏婉如嘴里溢出,一旁的萧若汐,迷茫的看着她。

“婉如姐姐,你说什么?太吵了,我没听清楚。”

苏婉如微微摇头,“我没说话啊!”

“若汐,今日清欢妹妹的及笄礼,办的可真是隆重,比上个月你及笄……”

萧若汐面色瞬间阴沉,她去岁及笄礼的时候,可没收到这么多贵重的赏赐,宫中也就皇上和她的姑母萧贵妃赏赐了些东西。

贤妃娘娘和太子,当时可是一点儿表示都没有。

“清欢妹妹有个当大将军的父亲,且大将军深得皇上信赖,我自是比不过清欢妹妹的。”

苏婉如咬牙,“再怎么样,大将军府也比不得永宁侯府,你们永宁侯府,乃是世家大族,更有贵妃娘娘这样尊贵的人在。”

“在我看来,还是若汐妹妹你更为贵重。”

萧若汐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婉如姐姐,你也不差啊!”

“丞相府嫡长女,你的身份地位,京城世家大族之中,哪个男子不为之心动?”

“何况,三皇子表哥对婉如姐姐你,更是赋予了一颗真心。”

苏婉如抿了抿唇,“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据我所知,京城所有世家大族之中的公子,都对若汐你趋之若鹜,一个个都恨不得能早些把你娶回家去。”

萧若汐一怔,真是这样吗?

可她想嫁的人,只有三皇子表哥啊!

就算三皇子表哥眼里、心里都是苏婉如,她也一样只想嫁于表哥,哪怕做他的侧妃,她也心甘情愿。

直到叶清欢走到父母跟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然后才在事先准备好的蒲团上跪坐好。

由庆阳侯府的老太太,亲手给叶清欢束发,然后,王氏才红着眼睛亲手给女儿插上了发簪。

叶清欢起身,然后重新给父母行了跪拜大礼。

最后跪着聆听父亲的训话以及教导,这才算是完成了及笄礼。

一直到了黄昏时分,大将军府的客人才彻底都送走完了。

累了一天的叶家人,聚在一起简单的吃了晚饭后,就各自回各自的院子休息了。

晚上梳洗过后,叶清欢看着三皇子司徒无极送的凤头簪,还有五皇子司徒无尘送的龙形玉佩。

“南星,让冷锋想办法无声无息的把这凤头簪送到萧若汐手上。”叶清欢将装着凤头簪的匣子递给了南星。

南星点头应下,“是,小姐。”

“等下,我想想,南星,让人传出去,就说今日我及笄礼上收的礼物,大都存放在前院临时的小库房里,晚上失窃了。”

“还有,让冷锋到京城那些勋贵人家走上一遭,明日,我要今夜京城诸多勋贵府上被盗一事,满城皆知!”

叶清欢心里盘算着,“凤头簪切记送到萧若汐那里,至于五皇子送来的龙形玉佩,就送到苏婉如那里好了。”

“小姐,若是传出失窃一事,咱们是不是还要再丢些东西出去?”

南星蹙眉想着,“否则,就显得太过刻意了。”

叶清欢点头,“嗯,是得再丢些东西出去,失窃不可能只丟两样东西啊!”

“南星,你去看看今日收到的礼物,捡着与我大将军府关系远的,送的面子上过的去的礼物,再丢出去一些。”

南星点头,“是,小姐,南星会办妥的。”

“小姐,小姐,还有我呢,我干嘛啊?”玉竹慌了。

叶清欢抿唇笑了笑,“我知道,玉竹,帮我简单的把头发挽上。”

“你陪我到前院转一圈,把府里守卫的视线都吸引到咱们身上,这样更方便冷锋行事。”

玉竹不解的皱着眉头,“小姐,冷锋那人可信吗?”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叶清欢淡淡的道。

“冷锋虽是江湖人物,但他对其母的孝顺程度足以证明,他是个知道感恩的人,我给他银两,救了他母亲一命,他必不会背叛于我。”

“小姐,玉竹也不会背叛你,死也不会!”玉竹的心里话,脱口而出。

叶清欢心里一颤,眼泪差点儿掉了下来,她低着头,紧紧的握着玉竹的双手。

“玉竹,这个世上,我最为信任和依赖的人,除了家人,就是你和南星了,在我心里,你们俩与我的家人无异。”

“你们从小与我一起长大,我们之间虽是主仆,但在我心里,你们与我情同姐妹。”

她们奴籍的身份,这辈子,她定要帮她们摆脱掉。让她们这辈子能以良民的身份,得以与良人共度一生。

玉竹感动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小姐……”

“要不是你和大将军,我和南星早就命丧黄泉了,哪还会有如今的安稳生活?”

“我们虽说是您的丫头,可您对我们俩有多好,大将军府上下谁人不知?我与南星不比寻常人家的小姐过的差。”

叶清欢伸手拭去玉竹脸上的泪水,“快别哭了!”

“妆都哭花了,难看的很,玉竹,别忘了咱们还有正事儿呢!”

玉竹赶忙拿袖子擦了擦泪,动作麻利的拿斗篷给叶清欢披上,又细心的给她拿了汤婆子放到手里。

两人这才移步去了前院,算着时间转悠了一圈。

第8章 回了自己的院子后,躺在床榻上,正要闭眼休息的叶清欢,突然察觉到有人推开了窗户进到了她的房间。

叶清欢紧张的将匕首握在手中,准备在那人走过来时,猝不及防的将匕首插入那人心脏处。

却没想到,随着那人走近,萦入鼻尖的梅花香味儿是那么的熟悉。

她猛的坐起了身子,“司秦!”

司徒无为的脚步一顿,她怎么发现是自己的?

“清欢,你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

叶清欢拉着司徒无为在她的床榻上坐下,“之前不困,就带着人去前院转了一圈;司秦,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司徒无为耳朵一红,“今日是你生辰,更是你的及笄礼。”

“你是过来送我生辰礼的?”叶清欢扬着嘴角。

“嗯!”

司徒无为点头,从袖中拿出一个红木匣子,“这是我母亲留下的簪子,送给你。”

叶清欢捧着匣子,目光灼灼的盯着司徒无为,“今日我及笄,司秦,你不想亲手帮我戴上发簪吗?”

闻言,司徒无为的心跳如雷,他怎能不想?

能在她及笄时,亲手为她戴上发簪,这一场景,他在脑子里幻想过无数次。

“想!”

司徒无为只觉得脸颊滚烫,“做梦都想!”

“不过,我想给你戴另外一支簪子,可以吗?清欢。”

叶清欢一怔,抿唇点了点头,还有其它的簪子?她心里不由得期待起来。

只见司徒无为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放着的正是簪子。

司徒无为紧张的举起了手,将檀木簪子轻轻的插入叶清欢的发髻上,随即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她及笄时,终是戴上了他送的发簪。

戴上了他亲手做的发簪!

“这簪子是你自己亲手做的?”

叶清欢勾着唇,伸手摸了摸自发间插着的木簪子。

司徒无为轻咳一声,“咳,是我做的。”

“我第一次做,做的不好,有些丑,清欢,你只今晚戴戴就行了。”

“你放心,我以后定能给你做出一个漂亮、精致的发簪,能让你日日戴在发间的簪子。”

叶清欢摸着头上的发簪满心,然后直接伸手将司徒无为抱住,“不丑,我很喜欢!”

司徒无为身子一僵,“喜欢就好!”

“清欢,你快些休息吧!我得回去了,有机会我再来看你。”

叶清欢摇头,“你还是不要偷偷过来了,万一府里的人发现了,怕是要将你当成采花贼,就地格杀了。”

司徒无为身子一僵,咬了咬牙,“我会小心些的。”

“总好过日日都没办法见到你,清欢,我想经常见到你,哪怕明知会有危险也在所不惜。”

叶清欢一怔,抬头定定的看着他,“司秦,我也想日日都能见到你,但我却不愿你为见我而冒险。”

“我们约定一个见面的地方好吗?一个咱们无论何时见面,都不会把彼此置于险境的地方。”

“知味斋如何?”司徒无为急忙道。

“知味斋是我名下的产业,我去那里没人会注意到。”

“在那里,我们见面会绝对安全,你也能随意一些,我还可以确保不会影响到你的名声。”

“这枚玉佩是你拿着,有什么需求到知味斋都可以提。”

叶清欢的心里一跳,紧握着手里的玉佩,她怎么也没想到前世她父兄为司徒无极安定边关战乱之时,司徒无极会克扣粮草。

而给她奉上白银二十万两救命的知味斋,竟是七皇子司徒无为的。

他到底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为她做了多少事情啊?

叶清欢心疼的无以复加,直接扑进了司徒无为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

即使知道现在他的身份柳司秦是假的,可她知道他对她的心意都是真心实意的,她不会计较他瞒着她一事,反而是心疼他。

“司秦,你怎么能考虑的这么周全?”

低头看着突然扑进自己怀里的叶清欢,司徒无为身子一僵,一双手不知道放到哪里是好。

“清欢,这都是我该做的。”

“你快松开我,躺好!”

“天冷!别冻到你了。”

他可真是个呆子,叶清欢忍不住勾了勾唇。

“屋里有碳盆,我不觉得冷。”

尽管这么回了一句,但叶清欢还是听话的松开了司徒无为,然后乖乖的躺在被子里盖好。

“清欢,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儿休息,我有时间会再来看你!”

司徒无为伸手摸了摸叶清欢散在枕边的长发,不舍得飞身离开了叶清欢的院子。

目送他离开以后,叶清欢取下了插在发间的檀木簪子,握在手里一遍遍的抚摸着上面刻着的芍药花纹路,没多久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一早,丞相府嫡女苏婉如的闺房里,她睁开眼睛,没等来侍女及时过来伺候,正欲发怒,却突然看到了梳妆台前一片凌乱。

她神色焦急的跑了过去,看到自己的妆奁盒子被扫荡一空,她气的捂住了胸口,正欲喊人,却一眼看到了静静的躺在地上的龙形玉佩。

苏婉如心里一紧,四下看了一眼,便急忙将玉佩捡了起来。

玉佩上一个“尘”字,让她清楚的知道了玉佩的主人是谁,可却好奇五皇子司徒无尘的玉佩,怎会出现在她的房间?

正思索间,听到了丫鬟推门进来的声音,苏婉如急忙将玉佩收到了怀里。

永宁侯府,萧若汐一早还没睡醒的时候,却突然被伺候的丫鬟的尖叫声给惊醒了过来。

“放肆!一大早喊什么呢?”

萧若汐没好气的坐起了身子,“不知道本小姐昨晚落了水,身体不舒服,需要好好休息吗?”

“一点儿眼色都没有,本小姐还发着热呢,你们要是不想活了,本小姐可以直接让人将你们打杀了。”

丫鬟桃儿和绿儿慌忙跪下磕头求饶,“小姐恕罪,小姐恕罪啊!”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奴婢知道错了!”

萧若汐嘴唇抿成了直线,不耐烦得挥了挥手,“行了!”

“一大清早的,安生一会儿吧,你们小姐我烦着呢!都给我长点儿眼色,不然,以后都别跟在本小姐身边伺候了。”

桃儿和绿儿忙不迭点头应下,“奴婢记住了。”

“小姐,桃儿和绿儿不是有意打扰您休息,是、是……”

萧若汐拧眉,“是什么?”

“有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真打量着小姐我不会让人打杀了你们不是?”

桃儿急忙摇头,“小姐,是您屋里着贼了。”

“您的妆奁盒子不见了!”

“什么?”萧若汐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的下床,直奔自己的梳妆台而去,只见桌面上空空如也,除了妆奁盒子,就连她最爱用的桃木梳子都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

“桃儿,立马把这事儿告知我母亲,我定要那偷盗之人,死无葬身之地!”

“小姐,这里有支凤头簪!”绿儿惊呼出声。

萧若汐一怔,忙转头去看,只见她的梳妆台下,一支熟悉的凤头簪躺在地上。

是她早就渴望能得到的凤头簪!

“快捡起来!”

“给我!”

绿儿小心翼翼的捡起来递给萧若汐,“小姐,给!”

萧若汐拿着凤头簪,满眼都是欣喜,随后想到了凤头簪本该在叶清欢手里时,她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凤头簪的事情,你们俩就此给我咽进肚子里,谁都不许透露出去。”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是凌厉,“否则,你们就都不必活着了!”

桃儿和绿儿慌忙跪了下去,齐齐磕头,“小姐,奴婢不会透露出去,死也不会透露出去的。”

“去吧!把我屋里失窃一事告知与我母亲。”萧若汐的目光落在凤头簪上,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第9章 次日晌午,京城不少的勋贵家中失窃一事,便闹的满城皆知。

一时间,京卫府围满了前来报案的人,大将军府的管家叶怀安也赫然在列。

“呀!大将军府的叶管家也在呢!”

“叶管家,难道昨晚你们大将军府也被盗了吗?”

叶怀安苦着一张脸,非常痛恨的点了点头,“可不是,说起来这事儿也怪我。”

“昨儿我们家小姐办及笄礼,大将军和夫人向来和善,不但赏了我们这些下人,一个月的例银。”

“送完宾客以后还给我们下人也安排了席面,我一时间高兴过头了,便准备让人今日把前院的临时库房收到的礼物,再挪后院去。”

“谁成想,今儿早上小厮来说,我才知道,昨儿我们小姐及笄礼收的好些礼物,都不见了啊!”

众人倒吸一口气,昨日里参加大将军府小姐及笄礼的人可不少,宫里头还给了赏赐呢!

这大将军府昨晚失窃,搞不好会治一个藐视皇恩的罪啊!

“叶管家,宫里头的赏赐不会也被盗了吧?”

叶怀安急忙摇头,“那倒没有。”

“皇上和娘娘们赏赐的东西,一送到府里,大将军就嘱咐我安置好,倒是没有丢。”

“可不少大人家眷送来的东西,丢了不少,就是把我打杀了,我也赔不起啊!”

叶怀安心疼的拍了拍胸口,“也是我们大将军和夫人仁厚,不然,我怕是得被活活打死。”

“所以,我就赶紧过来报案了,希望京卫府的大人们,能找回来一些,毕竟都是其他大人的家眷送的礼物。”

“别人送的礼物,好好的在家里被盗了,总归是不好的。”

“呀?苏丞相府也被盗了吗?苏管家,你们丞相府也没逃脱贼人的魔爪吗?”

苏忠尴尬的点了点头,“是啊!”

“昨夜里被盗的人家不少,我刚才看到永宁侯府的蔡管家才走,还有昌平侯府、户部尚书汪大人府上。”

“诸位,我刚才还看到了太师府还有工部尚书府上,也都有人过来。”

叶怀安叹了口气,“这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盗贼?竟然有这么大本事,一夜之间偷盗了京城这么多人家。”

“叶管家的意思是昨夜的盗贼是一伙儿的?”

“这我可不知道,我就是随口一说,毕竟今儿来报案的人家,可都是昨夜被盗的。”叶怀安忙摆了摆手。

苏忠蹙眉,“还是得等京卫府的调查结果,昨夜被盗一事,总会水落石出的。”

“苏管家说的对!”

”你们说,昨夜的盗贼要是抓到了,会不会直接判处死刑?”

“这还用猜?肯定会的!”

“没错!要知道昨夜被盗的人家,哪个不是京城有权有势的?更何况还有皇亲国戚。”

“那盗贼也是活腻味了,竟敢这么大胆,盗窃京城勋贵人家的东西,注定难逃一死了!”

大将军府,叶震天得知府里被盗一事,很是震怒,因为三皇子和五皇子送的物件被盗,事关皇家颜面。

“夫人,你让人赶紧把前院小库房的东西规整好,我得进宫一趟,跟陛下赔罪去。”

王氏担忧的看着他,“夫君,要不,我陪你一同进宫吧!”

叶震天摇了摇头,“不用!夫人,我一个人前去就行,咱们家小五身体刚好一些,想来陛下不会怪罪我们的。”

叶清欢抿了抿唇,“父亲,府里被盗的物件,都是昨日女儿及笄礼上收到的礼物,不如让女儿亲自去跟陛下赔罪吧?”

“不可!”

“不行!”

叶震天和王氏齐齐开口。

“小五,你身体刚好一点儿,还是要在家里好好休息,能不出门最好就不要出门。”

叶清欢点头,“母亲,小五知道了。”

“夫人,小五,你们在家等着就好,我进宫了。”

王氏有些忧心的走到他跟前,“夫君,陛下生气或打或罚,你切记不可莽撞顶撞陛下。”

叶震天拍了拍王氏的手,“夫人,放心好了,为夫心里有数。”

目送叶震天离开以后,王氏便让南星和玉竹扶着叶清欢回去休息了,她则亲自盯着人将前院小库房的东西腾到后院大库房去。

皇宫里,皇上司徒昊知道满京城不少勋贵府上被盗的一事,很是震惊,因此,叶震天前去请罪时,皇上并未怪罪于他。

反而还安慰了他两句,并让他增加府上防卫,可以派遣亲卫兵一百人驻守大将军府。

叶震天谢了恩以后,就准备出宫,在宫门口,看了永宁侯府以及安平侯府的马车。

长春宫,萧贵妃得知三皇子送与叶清欢的凤头簪被盗一事,正气的心口痛,没成想她的嫂子永宁侯夫人突然进宫。

得知永宁侯府失窃一事,萧贵妃气的差点儿吐血,心里恨极了昨夜的盗贼。

但其实永宁侯夫人杨氏并未跟萧贵妃说明,昨夜府里被盗,她的女儿萧若汐房中也被盗了。

“嫂子,你刚才说昨夜安平侯府没有被盗,那昨夜满京城诸多勋贵府上被盗一事,会不会跟安平侯府有关?”

杨氏急忙摇头,“娘娘,这事儿臣妾不知。”

萧贵妃瞥了一眼在她面前恭恭敬敬的杨氏,有些无奈。

“嫂子,在本宫面前,你不必如此拘礼。”

“是!娘娘。”杨氏低头应下,依旧是一副恭敬模样。

永和宫,贤妃赵敏蓉听着自家嫂子安平侯夫人刘氏说的事情,嘴唇抿成了直线。

“嫂子,你是说昨夜满京城的勋贵,不少人家被盗,而我们安平侯府没被盗?”

刘氏得意的点了点头,“没错!”

贤妃脸色一沉,“嫂子,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怎么会?”刘氏脸上一僵。

“咱们府上没有被盗,这不是说明咱们府上的护卫森严吗?”

贤妃摇头,“不是的,嫂子。”

“若是京卫府能抓到昨夜的盗贼还好,若是抓不到,永宁侯府那边,怕是会将昨夜满京城不少勋贵府上被盗一事,栽到我们安平侯府。”

刘氏大惊,“这怎么行?”

“昨夜被盗一事,可跟咱们安平侯府一点瓜葛都没有。”

贤妃淡淡的勾了勾唇,“既是栽赃,谁又会去在意事情的真假,只需将脏水泼到咱们安平侯府头上就行。”

刘氏不安的站了起来,“不能让他们把脏水泼到咱们安平侯府头上。”

“娘娘,你放心!我回去以后,就跟侯爷说明白,让他安排人,去盯着京卫府追查贼人。”

贤妃摆了摆手,“嫂子,不必如此!”

”只要大哥让人注意就行,别让人故意陷害咱们,有意盯着京卫府追查一事,怕是会落人话柄。”

刘氏蹙眉,“臣妾知道了,此事必不会让人烦扰到娘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