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直播开启诡异复苏》


 第1章

    【直播系统已绑定，欢迎使用。】</p>

    江长照的记忆还停留在死亡的前一刻，意识被脑海中的机械声唤醒。</p>

    被非人类活生生撕碎的感觉可不好受，她下意识抚过自己的臂膀——确认自己还活着，四肢仍然能够灵活操控。</p>

    这是诡异复苏之前。</p>

    不管是未经过任何锻炼的身体，还是墙上还没撕下来的高考倒计时都如此鲜明地向她表示自己再一次重生了这个事实。</p>

    江长照完全忽视脑子里响起的机械音，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屏。</p>

    ——距离后世专家勘测出来的诡异复苏正式时间还有两天。</p>

    这么多次重启时间，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诡异复苏之前，而且还多了个系统。也就意味着，这一次她能做到更多。</p>

    好消息：她能够想办法向所有人预警诡异降临，世界毁灭。</p>

    坏消息：她之前觉醒修炼的异能要从零开始。</p>

    阳光透过纱制的窗帘打在江长照脸上，留下浅浅的光影。</p>

    窗外是一片人间烟火气息，有小贩的叫卖声透过玻璃窗，飘进了屋内。</p>

    诡异复苏最开始并没有造成多么大的轰动，仅仅只是网络上那些似是而非的传言。</p>

    深山中的怪物，来自宇宙的水晶孩童，上个世纪流行的气功热，各大湖里的水怪......</p>

    直到两个月后，第一座城市成为牺牲品。</p>

    从此诡异复苏进程便忽然加快，人类的居住地被寸寸侵占，最后由国家建立起各大基地收留火种。</p>

    与诡异同时出现的，便是异能者，被称为人类的自救。</p>

    江长照是其中一员，只是野生的没被招收进官方的那种。</p>

    江长照的能力是时空穿越，她曾经想利用能力来改变过去，寻找到一个能够让人类幸存的未来。</p>

    她试过拯救那些对未来有重要影响的异能力者，也试过独自一人探索诡异复苏的真相。</p>

    然而在一次次努力挣扎过后，人类仍然因为诡异而灭绝，整个世界死寂一片，没有任何活物。</p>

    因为自己的能力，江长照尽量活到最后，记录下每次的节点，为下一次轮回提供借鉴。</p>

    心底思忖一圈，现实中的时间不过几秒。</p>

    脑中那个自称系统的声音仍然沉默着，等待着她的答复。</p>

    “......系统？”</p>

    少女弯了弯眉眼，她语气沉静：“现在，你可以向我解释了。”</p>

    【是的，主人。】</p>

    【检测到您现在的需求，渴望更多人了解到诡异复苏】</p>

    【系统已开启直播模式，直播间人气值将为您提供更多帮助，提升异能，兑换奖励。】</p>

    江长照面上笑容不变，神色微凝。</p>

    这个系统就仿佛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每一处功能都恰好满足了她的要求。</p>

    直播可以让更多人对诡异复苏有所准备，如果能够通过直播来扩大影响力，自然比她一个人在网上摇旗呐喊效率更高，也能够引起大家的注意。</p>

    异能力也是她现在所急缺的——虽然循环重启没有把她的异能力也剥夺，但是她如今连巅峰时的千分之一都达不到。</p>

    江长照眯了眯眼，她不相信天底下会有免费的午餐。</p>

    “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呢？”江长照轻声问。</p>

    不管它的目的是什么，它的功能对她而言确实很有用。</p>

    停顿几秒，它回答：【我是为您而生的。】</p>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p>

    甚至在它的机械音里听出一丝温柔，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好听的话谁不愿意听呢？</p>

    江长照轻笑一声，她完全没把这句话当真：“算了，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能为我做什么呢？。”</p>

    【检测到多个已经毁灭的时间线——】</p>

    【您可以挑选不同的时间线，通过系统进行模拟再现，从而开启直播，对现实世界预警】</p>

    江长照对于它的能力没有太大惊讶，轮回这么多次，系统可以说是除了时间外唯一的变量。</p>

    那么能够观测到那些已经废弃毁灭的时间线，倒也不意外了。</p>

    距离诡异复苏仅仅只剩下两天，她要用这两天吸引足够的注意力，时间紧迫，越早开启直播越好。</p>

    她回忆着第一次诡异复苏所处的时间与地点。</p>

    南辰州清泉县，深山之中的黑山羊幼崽。</p>

    【虚拟世界再现中......世界已生成】</p>

    江长照不过是眼睛一阖一睁，眼前的景象便换了模样，花草树木都与现实无二。</p>

    “开启直播。”她在心底默念。</p>

    无形的数据流跨越过世界之间的屏障，从江长照随身携带的手机上，一直连接到现实世界的网络之中。</p>

    众多或知名或小众的直播平台上，一个直播间默默开启。</p>

    有零星几人因为好奇随意点进。</p>

    直播间人数：14人。</p>

    手机里面刚好可以看到直播间的画面，一条弹幕慢悠悠地从眼前晃过：</p>

    【这是什么直播间？】</p>

    江长照默默调低了弹幕的透明度。</p>

    少女粲然一笑，显得几分神秘兮兮：“带你们揭晓帷幕之下的，世界的真相。”</p>

    从直播间的画面上看，摄像头似乎是在她的上方，但是当她向上偏头看去的时候却是空无一物。</p>

    挺高科技的。</p>

    她本来还在想，万一遇到怪物，逃命时直播怎么办。</p>

    【......？好浓的二次元的味道。】</p>

    【深山老林的，女孩子不太安全吧？】</p>

    【感觉好像听到了人声，这是有剧本的？】</p>

    江长照也看到了。</p>

    她所在的地方处于深山之中，遮天蔽日的树木将日光都遮挡住，空气中弥漫着属于雨后的气息。</p>

    而透过丛丛草木的遮挡，她能敏锐地注意到不远处有人的踪影。</p>

    有异能力的加持，江长照能注意到的比直播视角能看到的更多。</p>

    面包车的玻璃上覆盖着黑膜，几个膀大腰粗的中年男人抽着烟。</p>

    车门开了些许缝隙，江长照一眼便看到车内被绑的严严实实的一位姑娘。</p>

    昏睡着，身子被绳子捆缚得严严实实。</p>

    “卖家就在这？”</p>

    “这深山老林的，破道可真不好走啊！”</p>

    “这次能卖多少钱？把车都要颠坏了，不得加钱啊？”</p>

    其中看着像是老大的人轻咳几声后，掸掉了手里的烟灰。</p>

    他的神色颇有几分忌讳：“听说他们把这女的买来是想要祭祀的。”</p>

    看来是拐卖，可她现在身体没有得到锻炼，也就普普通通刚高考完的亚健康。</p>

    跑八百米都困难，更别提赤手空拳从这群人手里抢人了。</p>

    但是他们提到了祭祀。</p>

    结合江长照自己对于诡异复苏的记忆，和官方在日后的公布，这时出现的第一个诡异——黑山羊幼崽。</p>

    在林地深处，月亮最为黑暗之时，将祭品献给森之黑山羊。此时黑山羊幼崽就会出现，作为代理者吃掉祭品。</p>

    作为高位种族，普通人难以伤害到它，哪怕是热武器造成的伤害也没有多少。</p>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诡异降临的十多年之间，黑山羊只出现过这一只。</p>

    江长照还没有那么自大，觉得自己能秒杀黑山羊幼崽。</p>

    她冷静地屏住呼吸，调整了一下直播间的画面，让观众们能够看清楚这几个人的脸。</p>

    不清楚对方的耳力如何，江长照放低了声音：“是人贩子，有个村子想要买那个姑娘来进行祭祀。”</p>

    【？？？这什么情况？】</p>

    【人口拐卖，还祭祀？】</p>

    【剧本写成这样未免有点过了吧。】</p>

    江长照没有回答弹幕。</p>

    这几个人下车聊完，准备回到车上继续前进。</p>

    崎岖的山路上布满了杂草，江长照端详一下自己身上穿着的长衣长裤，觉得自己努力一下还是可以不追丢的。</p>

    ——不说别的，就说那车辙印记未免过于显眼。</p>

    “我追着他们到村庄一探究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要祭祀的便是森之黑山羊。”</p>

    她轻声向弹幕解释了一嘴，没有更多时间，便直接追着启动的面包车而去。</p>

    固然身体素质不及之前，但是经过训练的身法可是半点没有忘记。</p>

    【不是，这是拐卖人口啊！主播不赶紧报警还等什么呢？】</p>

    【这地方有点眼熟，好像是南辰州的清泉县里面一个山】</p>

    【管它是不是剧本呢，我先报警了！】</p>

    【什么森之黑山羊，这算邪教了吧？能不能别拿这种事博取流量，现在网上的自媒体真的为了流量无所不及！】</p>

    而在江长照的本世界中，清泉县警部的接线员接起电话。</p>

    “......您是说，从直播上看到有人口拐卖吗？”</p>

    接线员将信将疑地挂断电话，打开了报警所说的直播间。</p>

    ——直播间里面的画面刚刚好是她熟悉的老家，完全没有作假的痕迹。</p>

 第2章

    随着道路逐渐平缓，面前幽深的丛林一下变得开阔起来。</p>

    农村几间土房错落地坐落在山间，时不时传来犬吠以及鸡鸣声，一片祥和之像。</p>

    江长照没有靠近，而是警惕地观察着整个村庄的布局。</p>

    昏迷的姑娘被从车里抬下来，被送往村落最中心的房屋之中。</p>

    来往的村民忙忙碌碌，上至老妪，下至幼童，乍一眼看是在忙农耕，实际上是在忙祭祀所需的用品。</p>

    由于整个村子都在忙碌，没有功夫给人贩子结钱，他们必须要在这里住上一晚，等到明日祭祀完成。</p>

    江长照心下明了。</p>

    他们以为自己住在这里是为了钱，实际上这群村民怕不是将他们也当成了祭祀的备选项！</p>

    如果那姑娘一个人不足以让黑山羊幼崽满足的话，接下来死去的就该是他们了。</p>

    这倒是方便了她救人。</p>

    一来祭祀必须夜晚才能进行，大部分村民都在准备祭祀，那姑娘的看守不会很重。</p>

    二来有了备选项，如果祭品出了什么问题，也可以直接抬着那几个汉子上祭坛。</p>

    日渐西垂，江长照身后的密林被笼罩在一片夜色之中，仅仅在面前的一片村庄中有着光亮。</p>

    【主播在等什么啊？在这里待了都几个点了。】</p>

    【新人不懂就问，这个直播间是向我们直播农村的风土人情的吗？】</p>

    【......风土人情】</p>

    【是在等那里的防守松懈的时候吧，我都报警了，警察怎么还没到？】</p>

    【可能是山路太难走了，我们再等等！肯定快到了】</p>

    【那几个人贩子真希望他们判重一点！不得好死气死我了】</p>

    江长照弯了弯眼睛，轻声向着直播间解释：“报警的话，警察是到不了这里的。”</p>

    【？？？】</p>

    “猜猜这群村民为什么要留下人贩子呢？”</p>

    【......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p>

    【前面的，快说出来啊！难道不是因为没钱吗？】</p>

    【你也不想想，如果真的没钱的话，难道过了一个晚上就会有钱了吗？】</p>

    【那，那人贩子为什么还留下来？】、</p>

    江长照瞥了一眼，默默地把原本想说出来的“因为他们蠢”咽了下去，转成委婉的“可能因为他们有恃无恐吧。”</p>

    正如江长照所想，虽然将姑娘关押在了村落最中间，看着很重视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却并没有多少看守。</p>

    不知道是因为那群汉子更被警惕，还是因为她被迷晕就觉得万事大吉了。</p>

    【毕竟人家应该也料想不到，深山老林还会有人偷摸进来抢人。】</p>

    弹幕吐槽。</p>

    门上的大锁紧紧锁着，少女眯眸，从袖子里探出一根铁丝，轻巧插入拨弄几下，锁头喀哒一声打开。</p>

    【我真的很好奇，如果这不是剧本的话，主播到底是什么人啊！】</p>

    【前面有林地追着车跑，现在有徒手开锁，主播真是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p>

    屋内一片黑暗，只有手机的亮光能照亮一小块地方。</p>

    一阵破空声传来，江长照敏锐地向后退了一步——下一秒，棍棒狠狠地砸在了原本她脚踩的那块地上，尘土飞扬。</p>

    【妈呀，好飒的姑娘！】</p>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因为出不去就拿了个棍子在这里守株待兔！】</p>

    在她想要出声质问的那一刻，江长照食指落在唇畔，比出一个“嘘”的手势。</p>

    在弹幕的一片夸赞中，江长照却于心底叹气。</p>

    回忆起黑山羊幼崽所造成的破坏，想来在原本的时间线之中，她也曾尽己所能奋力反抗过。</p>

    但是结果也早已注定，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被送上了祭坛了却性命，被黑山羊幼崽啃噬得一干二净。</p>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是来带你出去的。”她语速极快地开口说话，时间不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群村民就会过来。"他们准备晚上开始祭祀，你是祭品，如果现在不逃，就没有机会了。"</p>

    随着她的话音落地，一个姑娘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手上拿着长棍。</p>

    她目光警惕地注视着江长照，干脆利落地点头：“我相信你，那我们走。”</p>

    江长照知晓不一定是她真的相信了自己，只是她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p>

    她攥紧了被绑姑娘的手腕，将房屋的大门关好，锁头按原样锁住，凭着记忆之中村落的分布向着边缘跑去。</p>

    一路跌跌撞撞向外跑的时候，眼前忽然飘过一条弹幕。</p>

    【为什么，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不记得我有什么双胞胎姐妹啊？】</p>

    主世界的大学寝室里，姜棘本来是被舍友安利看这个直播的，却一眼在直播间中认出了自己的脸。</p>

    她颤抖着指尖，打出一行字发送出去。</p>

    下一秒，宿舍的房门被敲响，她拉开房门，一身蓝的警员站在门外。</p>

    站在最前方的女警神色严肃，向她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是姜棘吗？请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p>

    事实上，警察的动作已经很快。</p>

    从接到报警信息到现在也不过几个小时。</p>

    隶属于外勤部的警员去了接线员老家所在的村庄，不曾见到直播里的什么祭祀什么受害者，本以为只是有人报假警，然而，真的从村庄里面发现了一些异样。</p>

    ——如同触手肉块扭曲着纠缠在一起的雕像，晦涩难懂的古书，还有正好被抓获，在直播中出现的人贩子团伙。</p>

    经过审讯，未被勘破的多起拐卖案背后都有他们的身影，而这次他们锁定的目标刚好就是姜棘。</p>

    姜棘是他们高中同学的女儿，平日里也有过接触。</p>

    看到村庄里的要求，他们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老同学的女儿，如果是陌生人还会有所防备，熟人反而更容易作案。</p>

    但是他们预定的下手时间是明后两天。</p>

    有警员拿着手机，将直播中的细节与现实一点点匹对，发现每一处都能完美对得上。</p>

    这已经不是巧合二字所能解释得通的。</p>

    没有人觉得会有人这么无聊，整个直播只是一个恶作剧。</p>

    无论是与姜棘一模一样的人，还是近乎预知未来的人口拐卖。</p>

    ——也许并不是近乎。</p>

    “直播平台的官方联系了吗？”</p>

    负责处理网络舆论的警官满脸愁色：“队长啊，各个直播平台都能搜到她的直播间，偏偏后台一点痕迹没有，真是见了鬼了。”</p>

    他们不管怎样都无法屏蔽这个直播间。</p>

    被警察喊过来协助调查的姜棘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p>

    直播间里的她仍然被主播握着手腕，从身边闪过的景物也能看得出跑得有多么急迫。</p>

    “说起来，主播最开始的时候不是说，什么揭晓帷幕之下的真相吗？还有祭祀什么的，会不会是未来的先知......”</p>

    作为混迹于各大论坛的女大学生，姜棘对于灵气复苏，世界末日一类的小说属实了解不少。</p>

    自然而然，这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神秘现象把她的脑回路向这个方向引了过去。</p>

    然后她这个猜想被旁边的技术人员坚决否定。</p>

    “怎么可能！”</p>

    ——虽然现在这些疑点用科学确实很难解释，但是也不能代表她所说的话就一定是正确的。</p>

    “到底是真是假，继续往下看就知道了。”</p>

    上面高度重视，专门派来处理这件事的队长一锤定音，冷静地看着房间内投影到对面的直播间。</p>

    屋内整张桌子上坐着的，不是请来的各个领域的专家，就是像姜棘这样和案件有关联的普通人。</p>

    不管是预知未来，还是真的有所谓的帷幕，对于夏国而言都需要严阵以待。</p>

    尤其是这个无法用科学来进行解释的直播。</p>

    “主播的身份调查出来了吗？”</p>

    话音落地，便有人将PPT投影至白板上，上面呈现的正是江长照从小至大的人生轨迹。</p>

    “从人脸以及声线识别来看，能找到的最为符合的人便是‘江长照’。”那人回答。</p>

    孤儿出身，好在父母留下了一笔不小的存款，让她在城市中有一片憩息之所。</p>

    从小到大都在另一个州，和直播地点关系不大，至于和人贩子、姜棘更是没有接触过。</p>

    “有人去她家看了吗？”队长问道。</p>

    桌子另一边坐着的警察点头：“已经在路上了，还没到达。”</p>

    “而且目前看各个交通的后台，都没有她买票到本地的记录，不排除是未来买的可能。”另一位补充道。</p>

    “对于那个所谓的黑山羊幼崽，有专家辨认出来了吗？”</p>

    不仅仅是因为神秘的直播间，单是人口拐卖祭祀活人，就已经够他们重视的了。</p>

    而且当他们这一队人进入村内最中央的地方，直播间内不知道因为太黑还是由于时间流逝所以不见了的细节，全部展露在他们眼前。</p>

 第3章

    最深处祠堂上摆放着的雕像，如同肉块扭曲在一起的成果，看不出究竟是什么生物，盯久了甚至会有一种“它活过来”的错觉。</p>

    旁边放着泛黄的古书，被研究人员小心翼翼地包起来准备带给别人看，里面的字迹模糊不清，甚至认不出来到底是哪种语言。</p>

    原本和蔼可亲的村民在他们翻到雕像与书籍的时候忽然暴动。</p>

    八十岁的大爷抓着手中的拐杖，就准备向拿走古书的人头上敲去，破空声骤然响起。</p>

    阻止他动作的是研究人员的行为——他装模作样地将古书举到了头顶，让它和自己一起遭受这一打。</p>

    赤裸裸的阳谋。</p>

    但是很显然，村民们虽然目光里还潜藏着憎恶与怨毒，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p>

    只能在嘴里嘟囔着什么：“你们对祂不敬，祂的子嗣是不会饶过你们的！”</p>

    接线员听到自己老家的长辈这番行事都被吓到了。</p>

    姜棘本来以为自己没有逃出去的希望了。</p>

    她其实认识这群人贩子，她爸向她介绍过他们。</p>

    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中年男人们看着她，努力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来。</p>

    “咦，这不是姜家那大学生吗？放假回家啦！”</p>

    “走走走，你爸地里干活呢，你回家太远了，叔叔几个带带你吧。”</p>

    ——然后她记忆里面晕倒前所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几个人露出轻蔑的笑，斜靠在车门边，数着姜棘能卖上几个钱。</p>

    妈的，人贩子。</p>

    妈妈，她真的被拐了！</p>

    还是被她爸的老同学！爸你交友不慎识人不清！</p>

    姜棘醒来之后满脑子回荡着这几句话，面前是黑黝黝的一片，完全辨认不出她在哪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p>

    浑身上下被绳子捆缚住，脑袋一抽一抽地疼，不知道他们给自己注射了什么药物。</p>

    姜棘努力保持着镇静，手脚并用向着一个方向爬，直到自己摸到什么阻碍，也许是墙壁，也许是门。</p>

    老旧的屋子隔音并不好，起码姜棘能够很清楚地听到门外的交流声音。</p>

    “今晚便祭祀吧，用这个女人当祭品......”</p>

    “如果不够的话，那几个男的也不是不行，虽然老了点，希望神明大人不要嫌弃......”</p>

    姜棘死死咬着下唇，不让尖叫与哭泣声流出分毫。</p>

    她本来以为自己被拐过来，是像新闻里那样当媳妇，生孩子的。</p>

    这种情况的确很糟糕，但是如果她周旋一段时间，也不是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她肯定自己的父母在外面一定找自己找疯了。</p>

    但是她没有想到，事实比她预估的更噩梦。</p>

    今夜，她就要作为祭品牺牲。</p>

    不知道这是什么偏远村庄信奉的哪门子神明，姜棘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内心想要骂人的冲动。</p>

    首先，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大学生，跟一整个村子——不知道整个村子的村民是否都是帮凶，保守起见以最坏的结果考虑——和人打根本不现实。</p>

    何况她现在被绑住了，又被下了药，就连赶紧逃出去都显得难如登天。</p>

    所以拼尽全力，用大学社团教过的法子磨断绳子的姜棘在黑暗里摸到了一根长棍。</p>

    隐匿在黑暗里既是保持体力，也是为了反抗做准备。</p>

    在她的预料里，只要趁着来者不注意，赶紧把人打晕或者打昏过去，自己就有很大可能逃出这个屋子。</p>

    至于能不能逃出村庄，姜棘自己也不确定。</p>

    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不敢自暴自弃。</p>

    她的家人朋友还在这个地狱外等她呢。</p>

    姜棘想，自己得回家。</p>

    推门而入的人远远不在她的意料之中，那姑娘看起来比姜棘要小，黑发用皮套扎在脑后，蜷曲着的发尾老老实实趴在肩上。</p>

    那眼眸紧紧地注视着姜棘，她的身段轻巧又柔软，像什么猫科动物一样，轻轻松松躲过了自己吃力的一击，</p>

    然后她主动向姜棘伸出了手：“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是来带你出去的。”</p>

    天呐......我果然是天命之女！</p>

    就算是到了这种逆境，我都能碰到好心的姑娘来救我！</p>

    “他们......”姜棘努力跟上前面人的脚步，在心底庆幸还好她攥住的是手腕。</p>

    不然，就凭自己现在手心冒的冷汗，姜棘自己都不确定会不会跑着跑着忽然松开。</p>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会不会直接摔倒，以至于再也跟不上前面那姑娘的脚步。</p>

    江长照微微偏过头来，看向姜棘。</p>

    “他们会追上来吗？”姜棘努力平衡着呼吸的节奏，出声问着。</p>

    回头望去，整个村子都因为姜棘的逃跑而亮起来了，一批批的人顺着四面八方的道路向外扩散，为了找到姜棘。</p>

    江长照这才知道她在担忧什么。</p>

    少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全当做安抚，而后停下了脚步，拍拍旁边，示意姜棘在自己身侧蹲下来休息片刻。</p>

    【这是干嘛？为啥不跑了？要是被那群村民追上来该怎么办！】</p>

    【赶紧跑啊，说不定就能跟赶来的警察同志汇合了呢！】</p>

    【前面的，还记得主播之前说的，为什么要让那几个人贩子留在村里面吗？】</p>

    “他们不会追过来了，因为祭祀是不可以被耽搁的。”</p>

    江长照的唇畔还挂着浅浅的笑意，明明是比姜棘还年幼的年纪，偏偏举手投足之间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势。</p>

    这也是江长照没有直接救下姜棘，而是等到夜深的原因。</p>

    “祭祀，不可以被耽搁......？”姜棘默念着她的话语，只感觉到一阵寒凉从背后蹿上。</p>

    就仿佛人已经失去了人的性质，与逢年过节时宰杀的猪羊相差无几一样。</p>

    你不会因为一只猪一只羊跑掉而放弃整个仪式，他们自然也不会因为祭品的消失而放弃祭祀。</p>

    她抿抿唇，面上看起来似乎仍然冷静，实际上指尖已经冰凉。</p>

    “那没有了祭品，祭祀要怎么办？”</p>

    如果祭祀无法取消，那又会是由谁来充当祭品这个角色呢？</p>

    她回忆起偷听到的屋外的对话，姜棘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这份答案是否正确。</p>

    而江长照肯定了她的答案。</p>

    “他们既然选择买卖人口，自然是不准备用自己村里的人充当祭品，村外的人除了你和我，还有谁了呢？”</p>

    答案显而易见。</p>

    【那为什么要用活人来祭祀？】</p>

    “那为什么要用活人来祭祀？”</p>

 第4章

    【那为什么要用活人来祭祀？】</p>

    “那为什么要用活人来祭祀？”</p>

    不同的世界之中，两个姜棘提出了相同的问题。</p>

    江长照叹了一口气，目光没有看向她俩，而是凝望着山下的村庄。</p>

    “因为他们祭祀的对象是邪神，因为祂们——神明们——需要的祭品就是人类的血肉。”</p>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准确来说，是同类的血肉。”</p>

    只是这个同类恰好是人类而已。</p>

    透着远处的灯光，姜棘看到面前少女的眼睫随着眨动轻轻颤着，声音中带着笑意：“别怕，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调查员江长照，我向你保证，你一定会平安回家的。”</p>

    她重来这么多遍，虽然无法改变诡秘降临的结局，但至少在这一刻，江长照想，她可以救下这个姑娘，哪怕只是对于曾经世界的再现。</p>

    不过，也许在这个直播开启之后——江长照回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个弹幕——现实世界的她也有可能改变死亡的结局呢？</p>

    村庄中，人贩子集团从睡梦中被村民的砸门声叫醒。</p>

    乌泱泱的一群人扛着镰刀锄头锤子锯就进来了。</p>

    “你们想干什么！”其中老大下意识想摸自己怀里的刀，却想起来睡前已经扔了下去。</p>

    村民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嘴里嘟囔着什么“希望神明会满意他们”“那个丫头片子怎么就跑了”“还好长了个心眼”......</p>

    总是不了解情况，人贩子也能从这几句话中推测出来具体的原因。</p>

    无非就是因为他们拐来的那姑娘逃走了，村里人迫于无奈只能抓他们顶上。</p>

    妈的，终日打雀，今日却让雀啄了眼。</p>

    那人在心底骂着，还试图冷静谈话，譬如放他们走，让他们和村民们合作，一起找回不知所踪的姜棘。</p>

    村民们面面相觑，一时间动作也犹豫下来，似乎有些许踟蹰。</p>

    老大一看，心底燃起了希望——看来他们还是挺好糊弄的，妈的，等那死丫头找到的，不管是她还是这群敢威胁他们的村民全都吃不了兜着走！</p>

    正当他这么想之时，村民们互相使了个眼色，下一秒，他的眼前一黑——有人从后窗翻入，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们几个一锹。</p>

    “别杀了，控制点力道，神明的使者可不喜欢吃死人。”族老抽着烟，慢吞吞地指挥一帮人把他们绑起来。</p>

    原本用来捆缚姜棘的手法最后还是用到了他们自己的身上。</p>

    一片漆黑的夜色之中，整个村庄一户又一户亮起灯光，几个人一起，抬着绑住了祭品的木板，向着祭坛的方向走去。</p>

    林子里面一片寂静，连夏日夜晚常常会有的虫鸣与鸟叫声都消失不见，风声近乎死寂地吹动着，像是缓缓流动的粘稠液体。</p>

    江长照屏住了呼吸，最开始只是单调的曲调，如同幻听一样。</p>

    然后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村民们哼唱着的古老的蛮横的歌谣，仿佛从上古时期一直遗传至今，带着荒凉以及诡谲的味道。</p>

    “他们在唱歌吗？”姜棘默默朝着江长照的方向靠了靠，用身旁的温度给自己一丝力量。</p>

    江长照选择的这个位置倒是不错，与祭坛所在的位置距离最远，又能很清楚地看到祭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p>

    在夜色和树木摇晃的影子遮掩下，村民们即使往这边瞅，也看不出这里藏着两个人。</p>

    这就是她选择这个地方的目的，视野广阔，而且当黑山羊幼崽出现的时候还能及时逃跑。</p>

    【这歌听起来，好诡异啊】</p>

    【听过不少民谣啥的，第一次听到这么......额......不知道如何形容的调调，不可名状？】</p>

    【这要是剧本的话，这个作曲的也真是厉害，有这能力干嘛不进娱乐圈在这给一个小主播作曲啊！】</p>

    【如果不是剧本的话......你们还记得主播最开始说的话是什么吗？】</p>

    【不知道诶，新人，谁给说说】</p>

    【主播说要掀开帷幕，让各位看看世界的真相】</p>

    【......好的，我又相信这是剧本了】</p>

    江长照没有理会弹幕的话语，而是专注地盯着远处的祭坛。</p>

    唱歌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山野之中回响，作为祭品的人贩子们也开始被放血，鲜红的流动的血液逐渐铺满了整个祭坛。</p>

    咚——咚——咚——</p>

    随着声音由远及近，江长照感觉身下的土地都在震颤。</p>

    很显然，不管是歌声，还是血腥味，亦或者是玄之又玄的负面情绪。</p>

    这一切都吸引到了出现在这里的黑山羊幼崽。</p>

    它不是因为祭祀而被召唤出来的。</p>

    它是被那些邪神投放到这里，而又恰巧——或许不是恰巧而是早有预谋——被这个村庄所吸引。</p>

    百年的古树被推倒折断，映入眼帘的是比夜色更加漆黑浓郁的黑色，舞动的触手向下滴着黏液，带有腐蚀性的黏液落到地上，转眼间草地便被腐蚀掉一大片。</p>

    触手每次挥舞都能够扫掉一片古树，那些几人才能合抱的树木被轻而易举地摧毁掉。</p>

    由狰狞臃肿的肉块和触手组成的黑山羊幼崽身上没有半点“山羊”的特征，它不在乎面前的人哪些是祭品，哪些是母亲的信徒。</p>

    发现自己刚到就有美味的食物，黑山羊幼崽愉快地跺了跺地，毫不留情地开始享用这一片大餐。</p>

    在哀嚎声响起的那一刻，江长照毫不犹豫地拉起姜棘，然后转身就跑！</p>

    废话，不跑难道要她靠着现在这个样子硬刚黑山羊幼崽吗？</p>

    这时候要出来拯救世界的不是她，而是军队啊！</p>

    【......这特效做的未免也有点太逼真了吧】</p>

    【有这技术，干嘛屈尊来这个小直播间呢？】</p>

    【众所周知，直播是不能p的，所以这是真的！】</p>

    【不管真的假的，这剧本有点无脑啊，既然知道有祭祀有怪物，为啥不早点跑啊？】</p>

    这个问题也被姜棘问了出来。</p>

    江长照垂下眼帘，最主要的答案当然是她要直播，赚人气值啊！</p>

    但是对于姜棘肯定不能这么说，她思索片刻，想到了答案。</p>

    “我不确定你能不能跑动，看他们被吃掉也算是为你报仇。”</p>

    看着姜棘被感动得泪眼汪汪的样子，江长照继续补充答案。</p>

    “而且，黑山羊幼崽不是被祭祀召唤来的，它今晚就在这里，我不知道如果我们先跑的话，会不会遭遇它。”</p>

    而现在黑山羊幼崽有了美味大餐，何必在乎逃出来的开胃小菜呢？</p>

    另一个世界，有战士匆匆跑入指挥室。</p>

    “报告，在与直播对应的地方，发现了祭坛！”</p>

    如同上万年前留下来的遗址，绝非人力所能打造而成的祭坛就立在那里。</p>

    他们地毯式搜索了数遍也没有发现它存在的痕迹。</p>

    就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所遮掩住，禁止他人观测一般。</p>

 第5章

    隔着半个山头的距离，黑山羊幼崽的声音却仿佛响彻在耳畔，鼻尖萦绕着血腥气。</p>

    没有打码，最原始的恐惧就在眼前血淋淋地展示出来，姜棘干呕了几声，原本强装冷静的少女此时面色苍白。</p>

    江长照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她——按道理来说，普通人是看不到这么远的距离的。</p>

    比如弹幕上都是一片问号，没有拉近，在他们眼中就好像是打了层薄码。</p>

    但是姜棘却能如此清晰地看到以至于反胃......</p>

    江长照庆幸一番这不是游戏，没有游戏里的san check机制，不然诡异复苏还没开始，最先因为诡异复苏而死的人就出现了——看她直播的人。</p>

    注意到黑山羊幼崽吃下了那三个祭品之后仍不满足，调转枪口向着唱着歌地村民们而去。</p>

    江长照立刻抓住了身旁姑娘的手，姜棘的手冒着冷汗很容易就从掌心之中滑脱，于是她反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p>

    “等等神使！我们信奉您您不能......啊！”话音尚未落下，便已经成为本能的尖叫与哀嚎。</p>

    时候到了。</p>

    江长照在脑海之中回忆着黑山羊幼崽的习性。</p>

    具备智力，通常会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对猎物进行捕食。</p>

    当然在一些特殊情况下，他们也会跟踪和追捕猎物。</p>

    身旁的景色随着她们的奔跑飞快地向后退，江长照自认为自己运气不至于那么不好。</p>

    一个村子的邪教徒，还有几个五大三粗的人贩子都塞不饱一只黑山羊幼崽吗！</p>

    舞动的绳子一般的触手随意抓起几个人类，轻轻一扔就丢进自己身上遍布的嘴里。</p>

    血腥味和黑山羊幼崽身上的恶臭一起徘徊在身侧，江长照默默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p>

    失策了，应该带几个口罩来的。</p>

    【不是，这玩意得四五米高了吧？】</p>

    【警察现在还没到，这就不是真的吧！】</p>

    【这是真血腥暴力啊！】</p>

    直播间里的画面切成两半，一边是正在逃跑的江长照和姜棘，而另一边正明晃晃地放着黑山羊幼崽享受佳肴的场面。</p>

    江长照按照自己记忆中的路线，歪歪扭扭地向着山下奔跑。</p>

    只要黑山羊幼崽不追来，她把姜棘送到山下这次直播差不多就能结束了。</p>

    然而，她抬起头来望向前方之时，却陡然在夜色之中瞥见一抹亮光。</p>

    姜棘眼睛一亮，再怎么保持冷静说到底也是个孩子，她反握住江长照的手，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期盼：“是不是军队来了？”</p>

    “我们能得救了吗？”</p>

    江长照的心态却没有姜棘那么乐观。</p>

    黑山羊幼崽的确显眼，但是山里荒僻不说，有树木遮掩很难发现它的踪影。</p>

    如果当初真的发现它，日后的诡异复苏也不会应对的如此惨烈。</p>

    两个人停下步伐，光亮愈盛，伴随着树木枝叶被燃烧的声音，以及焦糊的味道。</p>

    是森林大火。</p>

    江长照回忆起上山时看到的人贩子扔掉的烟头。</p>

    好啊，没害到他们自己，反而害了她们俩。</p>

    江长照抿唇，警惕地观察四周，试图找到一个逃离的路线，能够避开森林大火。</p>

    下一秒，地面忽然摇晃起来，熟悉的黑山羊幼崽挪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p>

    前有狼后有虎。</p>

    江长照：......</p>

    “系统，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为了直播效果在暗中针对我。”江长照在心底吐槽。</p>

    【我不会做这种事，主人，我对虚拟世界中的一切无法干涉，只能根据时间线来复刻重现。】</p>

    闻言，系统有些紧张地解释。</p>

    江长照没真觉得系统在故意修改，但是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运气不太好。</p>

    ——本来只喜欢设下陷阱等猎物自投罗网的黑山羊幼崽一反常态，开始追逐自己。</p>

    就连随意丢下的火头都能烧起大火来，还恰巧堵住了她们的去路。</p>

    映着前方熊熊燃烧的火焰，江长照回过头，已经能隔着葱葱郁郁的树木看到黑山羊幼崽的身影，有树木接连不断地倒塌，向着自己的方向。</p>

    她没有自怨自艾的爱好，垂下眼帘，检查自己通过这一小段时间得到的人气值。</p>

    观看人数：209483</p>

    比她想象的要多不少。</p>

    “系统，我要使用人气值来加强异能。”江长照计算了一下，观看人数不可能全部转化为人气值，但也够用了。</p>

    至少比现在强，能把姜棘送出去就行。</p>

    系统沉默一会儿才回答她：【可以，但是你并没有救她的必要。】</p>

    真正的姜棘在现实世界中活得好好的，虚拟世界的她不过是时间段上的复制品。</p>

    达到了自己想要对现实世界进行示警的目的就可以回去了，为什么要救下姜棘呢？</p>

    江长照的指尖颤了颤，从身侧的姑娘那里传来的温度足够暖和。</p>

    她就站在我的身边，江长照想，如果是相隔万里也罢，但是悲剧就发生在我面前，我不能对此视而不见。</p>

    系统拗不过江长照。</p>

    感受到体内的异能缓缓强化时，江长照语速极快：“我现在送你离开，你先走。”</p>

    姜棘瞪大了眼睛，来不及反应更多，第一时间拼命摇头，甚至都没想去问要怎么送她离开。</p>

    “那你呢？”</p>

    当然是赶紧回现实世界了啊！</p>

    不过这种场景在她看来也够恐怖的了——被拐进深山老林当祭品，逃出来结果又遇到了怪物，救自己的好心人明显是想牺牲自己救她......</p>

    可怜孩子，要留下心理阴影了。</p>

    江长照脑海中思绪转了一圈，没时间和她多拉扯，浅蓝色的能量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中愈发明亮。</p>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p>

    一条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姜棘尚未被传送走之时，绑住了她的身体。</p>

    好了，这下不用担心心理阴影的问题了。</p>

 第6章

    如果再早一点就好了，江长照心想。不犹豫而是直接把她送走，或许她就可以救下这个姑娘了。</p>

    【不是吧，不要啊——】</p>

    【就算是剧本也不可以......追了这么长时间怎么是个BE！！！】</p>

    【等等，她身上在发光......？】</p>

    注意到这条弹幕，江长照目光微凝。</p>

    弹幕说的不错，姜棘身上确实是在发光，异能觉醒之时会散发出的柔和的光芒，在火光的映衬下或许不太显眼。</p>

    却确确实实地存在着。</p>

    是异能者？</p>

    江长照眨眨眼，如果有人合作的话......她想，或许不用操心逃出去这件事了。</p>

    “我要继续提高我的异能力。”她在心底道。</p>

    系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听从她的话语，只是不免劝导：【您确定吗？】</p>

    【异能力并不需要人气值来强行提高，日后也能顺其自然上升，如果您现在选择提高的话......】</p>

    江长照知道系统的言外之意，日后如果遇到什么突发情况需要人气值，可能留有隐患。</p>

    但是她现在拥有的能力......</p>

    只容许她送离姜棘，和黑山羊幼崽打起来根本没有赢的可能。</p>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p>

    姜棘既然觉醒了异能力，她又没像自己这样强烈地消耗过——为了在时间线中穿梭——何况初次觉醒异能，一般而言都很强势。</p>

    江长照在心底忖度着可能性，只要自己再强化一些能力，斩杀这只刚诞生不久的黑山羊幼崽，也是有一番胜算的。</p>

    而且只要尝试过，也能带给现实世界一些希望，诡异并非不可战胜的。</p>

    这同样也是无比宝贵的应敌经验。</p>

    “锵——”</p>

    属于金属的铿锵声传来，嗖的一下穿透了卷起姜棘的那条触手上。</p>

    伴随着腐蚀性的液体极快地将金属溶解，触手同时也吃痛松开，姜棘轻飘飘地掉在了江长照的怀里。</p>

    抬起头来，小姑娘仍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并非是她心理素质太弱，实在是今晚的经历过于惊心动魄。</p>

    “我，我干嘛了？”她恍恍惚惚地看向自己的手掌中，斧头镰刀等中的金属聚集在她手中，缓缓被拉长成型。</p>

    最后凝结成一柄长刀。</p>

    “异能。”江长照简洁地回答道，顺势接过她手中的长刀。</p>

    看样子，她是觉醒了操控金属一类的异能？</p>

    “做得很好，黑山羊幼崽对于热武器有免疫力，但是冷兵器可以伤害到它。”</p>

    如果是热武器在这种处境下，反而没有冷兵器方便。</p>

    【好老套的剧情，还以为能有点创新呢。】</p>

    【特效挺好的，就是什么临危之际觉醒异能，啧啧啧】</p>

    【那主播设定的身份也是异能者咯？】</p>

    现实世界中，官方的诡异应急部门迅速地记录下这些关键信息。</p>

    “代号黑山羊幼崽，特点对热武器免疫，但是冷兵器可以正常攻击。”</p>

    “把任务派发下去吧，让周边的军队进行一下冷兵器特训。”</p>

    直播间的观众可以认为这只是个剧本，但是官方不可以。</p>

    如果这件事是真实的话，那关乎的就是众多人命，就算是造假，也没有理由以这种方式进行造假——看直播间的氛围，连恐惧焦虑都没有被传播。</p>

    江长照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刀，抬起头来与黑山羊幼崽浑身上下的瞳孔进行对视。</p>

    浓重的夜色之中，它的腿好像与周边的树木融为一体，不分彼此，风吹过树冠，触手上的粘液湿哒哒落在地上，腐蚀掉一大片。</p>

    她倒是记不住黑山羊幼崽有什么弱点，毕竟诡异复苏这么多年，她在不同时间线里穿梭这么多次，也只见过这一只。</p>

    但是没有什么退缩的，斩断每一条腿每一条触手，总能把它慢慢耗死。</p>

    手持长刀的姑娘背对着冲天火光一跃而起，刀锋仿佛闪着光一样，带着破空声，在触手直冲而来的那一刹那，将触手拦腰斩断。</p>

    被斩断的那一截触手在地上扭动了一会儿，化成了一滩黑色的带着恶臭的脓水。</p>

    【不对啊，这剧情有BUG！之前那刀不是被腐蚀了吗？怎么现在没有事？】</p>

    【这么看，黑山羊幼崽的战力好像也没有什么啊！】</p>

    【不是，前面的倒是看一眼主播啊......一跳这得几米高了？还没有借助别的东西，我感觉她能从楼底下直接跳到我家窗台】</p>

    事实上，为了防止黑山羊幼崽的黏液腐蚀掉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刀，江长照还特地在刀外面覆盖了一层空间，将外界与其隔绝开来。</p>

    她又不傻，早就知道黑山羊幼崽的黏液具有腐蚀性，自然会提前做准备。</p>

    被砍断了一只用来进攻的触手，黑山羊幼崽明显更为愤怒，他尖叫一声，怒气冲冲地跺了几脚地面。</p>

    随后直接向着江长照落地所在的方向冲过来，刚好在前进路线上的姜棘手忙脚乱地避开黑山羊幼崽的践踏，迅速用刚刚获得的异能铸成一个锅盖，罩在自己的头上。</p>

    江长照眯了眯眼，异能力在其前方将空间割开细小的裂缝，借着夜幕的遮掩，很难被人发觉。</p>

    作为时空类型的异能者，江长照最擅长的反而不是单打独斗，而是在阴影之下进行暗杀。</p>

    猝不及防，黑山羊幼崽甩着蹄子直接踏上了被切割开来的空间裂缝。</p>

    黑色的脓液直接喷涌而出，又被无形的力量阻拦在外。</p>

    踏入的部分被裂缝所割开，不知被传送到了这个虚拟世界的哪一个角落。</p>

    失去了蹄子的黑山羊幼崽原本愤怒的叫声变成了痛苦的哀嚎，恰如它之前食用过的人类。</p>

    姜棘的眼睛亮了。</p>

    原来如此，她大彻大悟。</p>

    江长照让她离开不是因为她活不下去了，能送一个是一个，而是单纯的因为她在这里影响人家发挥。</p>

    彻底无法动弹的黑山羊幼崽瘫在空间裂缝上哀嚎着。</p>

    江长照及时关闭了空间裂缝——这些脓液被随机传送也挺污染环境的。</p>

    她扬起了一个笑来，向着黑山羊幼崽长大的正对着她那张嘴刺了过去。</p>

    “噗呲”</p>

    像是什么穿透了粘液的声音，江长照也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由什么物质组成的，总归不是蓝星有的物质罢了。</p>

    附着空间的长刀自口腔直直地穿透了黑山羊幼崽的身躯。</p>

    漆黑的恶臭的黏液争先恐后地自伤口处溢出。</p>

    她轻甩刀，脓液从她身边滑落，却片点没沾染到身上。</p>

    然后她扬起唇角，朝着姜棘伸出了手。</p>

    “好了，我们安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