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身死道消后,我放弃了仙尊父母》 第1章 我还是第一次踏入内门的地界,到处张灯结彩,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羡慕祝福的笑容。

我却端着装有长姐最后一块指骨的小盒子,像是被人抽去了魂魄,一步一步迈得僵硬。

周围满是弟子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什么时候杂役也配来内门了?真是脏了内门的灵气!”

“你看她浑身脏污,指不定是刚打扫完魔物的排泄物,恶心死了!”

“好了好了,今天可是雪瑶师妹筑基的大好日子,普天同庆,她一个杂役估计也是听说了这件事,想来蹭些好处!”

听了这些话,我才麻木抬头。

正看见江雪瑶穿着用天蚕雪丝制成的宝衣,整个修真界才有三件,其中一件就被爹娘花了大价钱拿下,送给了她。

更别说她身上戴的手镯项链,甚至就连她用来挽发的玉簪,都是上好的法宝。

而这些,就是最次的一件,也是我和长姐求也求不来的!

长姐受刑之前,我曾在爹娘的洞府外跪了三天三夜,只为求一件法宝给长姐护体。

可却被他们冷声拒绝:

“这也是对你们历练的一环!”

“如果连这种磨难都承受不了,你们也不配做我们的孩子!”

可是刑鞭八十一道,就算是金丹修士来怕也是难逃一死。

更何况是被仙尊父母封印了灵根的长姐。

绝望之下,我只能冒死去给幽山药老做药人,九死一生才换来了一枚救命灵药。

想让长姐服下保命,却被闻讯赶来的父母拦住了,他们愤愤指责:

“你怎么能如此无视宗门法规,是不是还想借着我们的名声逃过惩罚?”

“作为教训,受刑之时不准用丹药救治,也不准用法宝护体!”

说完,他们抢走丹药转身离去,不顾我的苦苦哀求。

长姐的身体与普通凡人无异,早在第八鞭的时候就气绝身亡。

往后几十鞭落在她的身上,根本就是鞭尸!

把她抽得魂飞魄散,就连转世的机会也没有了!

可我现在却看见爹娘不光把全宗门的灵宝送给江雪瑶把玩,更是把绝品丹药送给她当糖豆吃,神色宠溺:

“这些东西还是太过粗劣了,根本配不上雪瑶!”

“绝品丹药用来筑基尚可,但等雪瑶筑金丹的时候可就不够看了。”

“等四方秘境一开,爹娘定拿到更好的丹药来送给雪瑶!”

江雪瑶扑进爹娘的怀里,满脸幸福的笑容:“我真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女孩,拥有世上最疼我的爹娘!怕我筑基受苦给我用了数枚绝品丹药!”

她在一堆绝品丹药里挑挑拣拣,最后把那枚我用命换来的丹药塞到了路过的乞丐手里。

“现在我就跟诸位分享我的幸福,见者有份——”

她小手一挥,竟是宣布在场所有来祝贺的人都能领到一枚绝品丹药。

整个内门顿时只剩下欢呼喝彩声,每个人都在赞颂江雪瑶的大方善良。

只有我彻底愣在原地。

原来这些东西无论是对爹娘还是江雪瑶来说,都不值一提。

那他们为什么就不愿意施舍给我一点,还要抢走我处心积虑拿到的救命丹药?

现在他们送出去的绝品丹药,随便一枚就能救下长姐的命!

可他们不愿,我便只能看着长姐死在我的面前!

第2章 江雪瑶是在我与长姐三岁那年被爹娘从山下带回来的。

爹娘在凡人时期曾受过一对夫妇的帮助,给了他们一碗水喝。

等他们修炼为仙尊之后也没忘记这份恩情,几世辗转才寻到了夫妇的转世。

但他们命短早逝,只留下了一个三岁的女儿,爹娘为了报恩,便把江雪瑶带回宗门,收作养女。

我与长姐听了爹娘的嘱咐,对江雪瑶多处照料。

可她每次从学堂回来都带着满身的伤痕,一见到我与长姐就哭着跪在地上:

“我再也不会与姐姐争抢爹娘的宠爱了,不我不配做仙尊的女儿,我只是个没人要的孤儿!”

“我再也不敢与你们争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不要再找人打我了!”

爹娘听了江雪瑶的话,气得脸色黑沉:

“我们教养你们,给了你们尊贵的身份,就是让你们学会仗势欺人,欺辱雪瑶的吗?”

“我们怎么会生下你们这样心思恶毒的东西!”

我与长姐百口莫辩,毕竟谁也不敢相信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会有这般陷害人的心机。

为了惩罚我们,爹娘封印了我们的灵根,把我们赶去外门,从最底层的杂役做起。

我与长姐相依为命,为了活下去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她总是抱着我,柔声哄我:“爹娘只是为了锻炼我们而已,他们还是心疼我们的。”

“天底下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爹娘呢?”

我懵懵懂懂记下长姐的话,并一直期待着爹娘接我们回去的那一天。

可随着我与长姐年岁渐大,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

那些有心之人就找上了门,他们本想欺辱我,是长姐替我出头拦住了他们。

他们把目标转移到了长姐身上,甚至把我押在一旁,撑着我的眼皮让我看下去。

无论我怎么尖叫挣扎,甚至是抬出爹娘的名声,得到的也只有嗤笑:

“你说你是仙尊的女儿,我还说我是仙尊的儿子呢!”

“两个杂役弟子痴心妄想做什么白日梦呢?仙尊只有雪瑶师妹一个女儿,千娇万宠的,你们也配肖想雪瑶师妹的身份?”

我想告去执法堂长老那,却先一步收到了对长姐的传讯。

我与长姐跪在执法堂下,听见长老冷漠的声音:

“杂役弟子江探星寻衅滋事,挑衅内门弟子,需受刑鞭八十一道,以作惩罚!”

我跪在堂外磕破了头,一遍遍为长姐辩解,说出真相。

可没人相信我,四周投来的只有嘲讽的目光。

我这才明白,我与长姐的命在他们眼中贱如蝼蚁。

他们不在乎真相,只在乎说话的人是谁。

被人拽住了衣袖,我才从惨痛的回忆中恍然回神。

正对上江雪瑶充满期待的眼神。

她笑容娇俏,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怎么没见探星姐姐?今天可是我筑基的大好日子,她怎么能不来呢!”

“我也想把这种幸福和快乐分享给她呀!”

第3章 江雪瑶的话像是尖刀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她想把筑基的快乐分享给被封印了灵根的我和长姐,却不想这种快乐是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之上!

更何况长姐她早就死了!

想起长姐死前凄厉痛苦的叫声,我咬牙看向江雪瑶,双眼通红:

“阿姐如何没来?她不正在你的面前吗?”

江雪瑶因为我的话看向我手中的木盒,脸上的讥讽一闪而过。

但很快又可怜兮兮道:“探星姐姐不想祝贺我,我也不怪她,但你怎么能编出这种谎言来!”

“探星姐姐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藏在小小一方木盒之中。”

爹娘脸上也满是恼怒的神色,对着我斥责道:

“还不快点把江探星叫回来!现在骨头硬了,竟连雪瑶的筑基大典都不愿意参加了是吗?”

“我看对你们的责罚还不够狠!不就是八十一道刑鞭吗,她就算伤重到下不了床,爬也得爬过来!”

原来他们也知道长姐受了责罚,但无论是我求他们为长姐讨回公道,还是求法宝护体,都被他们拒绝了。

长姐的死都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听见爹娘漠不关心的话语,我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也崩塌了。

几乎是哭喊出声:“什么伤重,阿姐已经死了!”

“她早就死在了那八十一道刑鞭之中,你们还想如何!”

爹娘有些错愕,似乎在想我话中的真假。

还是江雪瑶出声提醒道:“爹娘不是会问魂术吗?不论死了多久的人都能寻到对方的魂魄,现下寻找一番不就好了。”

我娘反应迅速,掐诀等了半天,都没能找到长姐的魂魄。

她彻底松了口气。

因为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对方还好好地活着,另一种则是已经魂飞魄散了。

他们根本不相信长姐会魂飞魄散。

我爹气得脸色铁青,当下便恼怒地朝我挥出一掌。

属于元婴强者的力量落在我的身上,几乎打穿了我的耳朵。

耳边嗡鸣一片,我只能听见震天响的怒骂声:

“江问月,为了卖惨你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连这八十一鞭也受不过,你们怕是连杂役弟子都不配当!”

“你谎言连篇,你姐姐就是死也是被你咒的,她该死,你也活该!”

我被打翻在地,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血渍溅到了木盒上,被我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擦去。

我赤红着眼,看向这对待我和长姐像仇人般的爹娘,嘶吼道:

“这个盒子里装的就是阿姐仅存的尸骨,你们还想让我怎么证明!”

第4章 我癫狂的模样不似作假。

爹娘仅迟疑了一瞬间,江雪瑶就立马哭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问月姐姐,你若是想要什么法宝丹药,我都给你!”

“但你不能为了让爹娘怜惜,随便找个人的尸骨,就说是探星姐姐的!”

听了江雪瑶可怜兮兮的话,爹娘的脸色顿时变得冷硬起来。

他们皱起眉斥责我:“江问月,平时你不懂事就算了,这种时候你还敢撒谎?”

“看样子这些年你做杂役什么好的都没学下,陋习却养成了不少!”

他们想拿走我手里的木盒,但我不愿意把长姐最后的尸骨交给他们,咬牙不肯松手。

我娘便丝毫不心软地卸掉了我的手腕,在我的痛呼声中一把抢过了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只有一块被红色绒布包裹住的指骨。

我娘用术法查探了一次,神色变得坦然:

“这指骨上只有血腥气,压根就没有你姐姐的气息!”

“江问月,宗门中怎么会有你这种利欲熏心的败类!”

“我们今日便要替宗门清理门户,好好治治你这种歪风邪气!”

他们不再迟疑,抬手便把装有长姐指骨的木盒摔落在地。

我连忙扑过去,想要护住那截指骨,却被我娘狠狠踩在了手背上。

她打定了主意要教训我,一点力道没收。

我几乎可以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钻心的痛楚让我浑身颤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截指骨是我从尸山血海中翻找出来的,阿姐的气息早就被冲淡了!”

“你们宁愿信江雪瑶一个外人的话,也不愿信我这个亲女儿说的话对吗?!”

原本闹哄哄的场面一时因为我尖锐的问话安静了下来。

江雪瑶脸色一白,身形摇摇欲坠,被爹娘心疼得护在了怀里。

我爹冷着脸,用看尸体般的眼神看向我:

“来人,打断这个大胆杂役的四肢,拔了她的舌头,别让她再胡言乱语,惹雪瑶伤心!”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群弟子围了上来。

我同样被封印了灵根,此刻只是肉体凡胎,没几下我的双腿就被他们硬生生打断了。

我痛到意识模糊,手里都还紧紧攥着那块指骨。

江雪瑶的视线落到我的手上,咬唇犹豫道:“问月姐姐这都还护着那块骨头,难不成真的……”

她的话更是激起了爹娘的怒火。

我爹冷哼一声,狠狠踢开了我的手。

下一秒,长姐的指骨就在他的本命灵火中燃烧了起来。

我再顾不得身上的痛楚,拖着几乎血肉模糊的身体也要上前抢回那块指骨。

幽蓝色的火焰烧化了我的皮肉,无论我怎么用身体去盖,都扑不灭这火。

是了,我爹的本命灵火是天地间最烈的火焰。

除非他松口,否则只会把长姐的指骨烧成灰烬为止!

他们怎么能把长姐在这世间最后存在的痕迹也抹去呢?

意识模糊之间,我只能一下一下朝我爹磕头,直磕得额头处血肉模糊。

我已经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含糊恳求道:

“这真的是阿姐仅存的尸骨,我从小到大没说谎骗过你们!”

“求你们了,你就是杀了我也好,拔了我的舌头我也认!”

“我再也不当你的女儿了,只求你收了灵火!”

鲜血和眼泪混成一团,模糊了我的视线。

看见我凄惨的模样,爹娘似乎迟疑了一瞬间。

但也只是一瞬间罢了。

但很快他们就冷漠宣判出声:

“谁是你的爹娘?我们从始至终都只有雪瑶一个女儿!”

“这种卑贱的杂役弟子,拿着妖兽的骨头就敢出来招摇撞骗,简直该死!”

“下次再有这种冒领身份的人,就像今天这样处理,免得坏了门内的风气!”

听了他们的话,我几乎要大笑出声。

可身体却再也承受不住,猛地吐出一口血来,混着几块破碎的内脏组织。

我忍着痛,用尽全身力气让体内的经脉倒行,竟是当场堕入魔道!

浓黑的魔气渐起,我死死看着爹娘,凄厉的声音响彻在他们耳边:

“你们不配当我与阿姐的爹娘!”

“既如此,我便如你们所愿,自愿堕魔叛出宗门,烧尽这身血肉,以还你们的生育恩!”

“此后就当我天生地养,与你们再无瓜葛!”

第5章 我与长姐都是天灵根的修行天才,想要堕魔就必须放弃灵根与天赋。

任由魔气烧毁了身上的血肉,才能修魔。

而这其中的痛楚更是常人所难以忍受的。

一时之间整个内门都回荡着我凄惨的痛呼声。

爹娘的神色终于松动了,满脸震惊:

“江问月,你疯了?为了与我们断绝关系,你竟然甘心堕魔!”

“你知不知道叛出宗门的人是什么下场?!”

江雪瑶的脸上却满是兴奋,连忙假模假样劝说道:

“爹娘,问月姐姐既已堕魔,要是被宗主抓住,怕是只能灰飞烟灭!”

她眼眶通红,分不清是激动还是怜悯:“既如此,不如趁她现在还虚弱,给她个痛快!”

“你们也不想看问月姐姐受尽刑罚吧?”

眼见着爹娘几句话就被江雪瑶说动了,当真开始考虑在此刻杀了我。

我的心却早就痛到麻木了。

我想趁着最后一丝力气逃离这里,却被人拽住了手腕。

蓄起的力气彻底散了,我转头,正对上了一双新雪般苍白的眼眸。

那双眼里此时正映着我半面白骨的可怕模样。

他却只是怜惜地抚上了我尚且完好的那半张脸,语气有些莫名:

“小药人,当初说好送个药便回去,怎么倒把自己折腾成这么可怜的模样。”

“我要是再晚来一步,岂不是又得去乱葬岗捡你的尸体?”

看着男人俊朗淡漠的熟悉面孔,我强撑的意识终于在此时慢慢溃散。

我靠在他的怀里,只来得及说上一句“带我走”,便彻底昏了过去。

爹娘没见过这个男人,但仅凭修仙界对于幽山鬼老“鹤发童颜雪肤白眸”的传言,也猜出来了他的身份。

当下板着脸怒道:“江问月是我们的女儿,前辈最好还是不要掺和我们的家事。”

贺扶幽连眼神都懒得分他们一个,只反问道:

“方才小药人说的话你们都没听清吗?”

“她早与你们断绝了关系,生育之恩也用这一身血肉还过了。”

“更何况,不是你们亲口承认只有那个画皮鬼才是你们的女儿吗?”

贺扶幽清凌凌的目光落在江雪瑶的身上,像是看穿了她的伪装,吓得她脸色惨白,直往爹娘的怀里钻。

我的情况不算好,贺扶幽耽误不起时间。

挥袖间幽雾再起,顿时笼罩了他的身形。

他看着爹娘对江雪瑶的维护和宠溺,冷哼一声,丢下了一句:

“错把鱼目当珍珠的蠢货。”

“小药人的仇,我会交由她自己来报。”

“到时候别说是你们几个人,就是让整个凌剑宗覆灭,本尊也自会奉陪。”

第6章 我又陷入到了梦魇之中。

一时梦到我当初为了求药,凭一具肉体凡胎寻到幽山,最后却被魔物围困在乱葬岗,只剩下一口气。

我不愿死,我还要救阿姐,就是爬也要爬到幽山药老的门前。

可我没想到来乱葬岗捡尸的会是这么年轻俊朗的男人。

贺扶幽试药从来用的都是新死之人制成的傀儡。

是我跪在他的门前,想用试药的机会换一枚绝品丹药。

他不答应,我便不起来,只一句句说着:“傀儡试药哪有活人试药的效果明显?”

“我什么都不求,只求一枚能救命的丹药。”

给贺扶幽试药的日子不算好过,他炼的都是些药性猛烈,对身体损害极大的药物。

每次试药都会让我痛不欲生,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打断又重生一般,好几次都险些撑不过去。

但我还是撑住了七天,拿走了丹药回去要救长姐。

送我下山那天,贺扶幽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问了好几遍:“你们那宗门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当真不用我陪你回去?”

那时我以为我能顺利救出长姐,笑着对他摇头:“你只等我带着阿姐来投奔你就好!”

画面一转,我所有的幻想都成了泡影。

我求来的丹药被爹娘抢走,长姐惨死在我的面前。

周围满是尸山血海,我在其中寻找长姐尸骨的那一刻,又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长姐教我那么多道理中,有一条说错了。

世上会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爹娘。

爹娘便不爱我与长姐。

我哭着惊醒过来,身上的伤势已经被处理好了。

但我却没时间继续养伤,因为我还要回宗门拿走长姐的长命灯。

每个弟子都会在正式拜入门内的那天供起一盏长命灯,人死即灯灭。

只有死去的人,才能被领走长命灯,用以跟尸骨一起埋葬。

可现在长姐的尸骨已经毁在了爹娘的手里。

我必须要拿走她的长命灯,安葬她。

我挣扎要下床,却在触及贺扶幽目光的那一瞬愣住了。

他正端着药站在门口,向来淡漠的脸上竟然出现了看自己孩子不懂事的谴责神色。

他语气不善:“我刚治好你,你就上赶着要作死?”

我垂下眼眸,不敢再看他,讷讷道:“我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三个月没人认领的长命灯会被宗门统一销毁。

我不能让长姐落到这种地步。

贺扶幽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反问我:“我像是那种拦着你不让你复仇的人吗?”

“但就凭你如今筛子似的身体,下次我再救你就得去阎王殿抢人了。”

我没好意思再跟他呛声,老实躺回了床上:“我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贺扶幽喂我喝完了那碗苦到肝颤的药汁,顺手给我嘴里塞了一块蜜饯。

他微凉的指腹擦过我泛红的眼眶,一下一下动作轻柔:

“三个月足矣,你的天赋就算是修魔也是一日千里的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