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途:从基层到权力巅峰》 第1章 雍宁津监狱,周五下午。

监狱办公室秘书江翰宁到政委沐果川办公室送一份机密文件。

他来到政委办公室的门口,却被两个身材高大的陌生男人不客气地拦住。

“对不起,请回!”其中一个男人面无表情道。

“为什么?我是为政委送机密文件的,你们是什么人?敢阻拦我?耽误了大事,你吃罪得起?”

两个陌生男人没有料到此一着,他们相视一望,稍显错愕。

说话的男人一愣神,江翰宁一拨拉,对方一个趔趄,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刹那间,江翰宁闪身进入了办公室。

他进入室内,看到政委沐果川坐在办公室内的沙发上,低头在茶几上在整理什么文件。

他对面坐着一个女人,在与他谈着什么话。

室内气氛有些压抑。

“政委,省局发的一份机密传阅件,请您签收!”

沐果川抬头看了江翰宁一眼,表情有些复杂,“这个?你交魏峻冰同志签收吧。”

江翰宁一怔,交监狱长魏峻冰签收?这不符合制度规定啊?

机密文件是有密级的,谁能看,谁不能看,都有严格的规定。

这是一把手的阅件,其他人是不能看的。

党内保密规定,政委岂会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说?

江翰宁一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时,背对着江翰宁的女人回过头来。

她大约三十多岁,穿着黑色套裙,显得端庄而严谨,模样俊俏,神情严肃,散发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她不客气道:“请你离开!”

江瀚宁眉头紧皱,有些愠怒,反客为主啊?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满的情绪,“我凭什么听你的?你是什么人?”

“监狱是机密要地,外人可以随意进出并命令监狱工作人员出去?”

这女人声音冷漠,仿佛带着一丝不耐烦:“我正在工作中,请你不要干扰!”

江瀚宁被她的言辞所震撼,愣住了片刻。

他马上反驳道:“我进来难道不是工作?在政委办公室,我还打扰了你一个外人的工作?”

“你是那个拆庙的神?不,你是那个寺庙里的神,走错了地方吧?”

“荒谬,难道喝醉了?”

女人突然静默下来。

下一刻,她倏地从身上掏出一本证件,眼神犀利,“我是市纪委的苏静珊,正在执行公务。”

“市纪委?”江翰宁听到这话,脑中“轰”的一声巨响,瞬间炸裂开了。

政委犯事了?难怪外面还有两尊门神守着呢?看起来事情还不小,江翰宁感到一阵恐慌和绝望。

沐果川——他的靠山,就这么崩塌了?

......

下午,暗流汹涌,一个惊人的消息不胫而走,在整个办公楼掀起了惊涛骇浪。

监狱一把手——政委沐果川,他的办公室被搜查,并且沐果川被纪委的一女两男押着带走了。

接着另一个消息悄悄流传,有人挤眉弄眼道,江翰宁正在被监狱长魏峻冰约谈。

半个多小时后,江翰宁怏怏退出监狱长办公室。

他出来后,感到周围的人眼神异样,不断有人暗中对他指指点点,叽叽喳喳,窃窃私语,他有如芒刺在背的感觉。

幸灾乐祸的声音传了过来,“这小子,也有今日。”

“是啊,落汤的凤凰不如鸡,政委被双规,没有了政委的庇护,他什么都不是。”

“看他从监狱长办公室出来,现在霜打的黄瓜一样,一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提拔一事肯定黄了,说不定还要被发配‘西伯利亚’去呢?”

“是呀!”

听到这些议论,江翰宁表面不动声色,心中掀起了十二级台风,这些势利小人猜测得并不错。

刚才监狱长魏峻冰要他到八监区去工作。

八监区是雍宁津监狱最偏远的一个监区,人迹罕至,人称“西伯利亚”,是雍宁津监狱所谓的“发配流放”地,成为许多犯错误的干部的噩梦。

前不久,八监区还发生了一起罪犯重大越狱案。

那个地方人人避之不及。

可是面对现在一手遮天,权势炙手可热的监狱二号人物,不,现在是一号人物了。

他一个小小的办公室秘书,一个科员而已,何能为力?

即便心有不甘,又能如何?胳膊能扭过大腿?

一朝天子一朝臣!

监狱长魏峻冰早就与政委沐果川面和心不和。

现在他迫不及待要排除异己了,先前他在党委会上极力主张提拔江翰宁的示好不过是障眼法,故作姿态,做给政委沐果川看的,或者慑于政委沐果川的威望,不得不屈己顺人。

现在则毫无顾忌。

江翰宁心情郁闷,打了一个电话给办公室白主任请假,提前下了班。然后他快步下到办公楼前坪。

他上了自己的摩托车,发动引擎后,摩托车风驰电掣向着五十公里外的县城疾驰而去。

江翰宁的家在县城,家也是他的避风港。

他的摩托车来到了一处公路拐弯处。

然而眼前一幕让江翰宁瞠目结舌。

一辆奥迪A6小车在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上如狂风般呼啸而过,犹如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飙车戏码。

江翰宁目睹这一切,心中瞬间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他深知,这位奥迪车主绝非在炫耀车技,而是面临着无法控制的局面。

江翰宁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刹车失灵了?”

他心中一紧,急忙扭动车头,试图避开即将发生的灾难。

摩托车在他的操控下猛然转向,倏地冲进了路边的沟里,与飞驰的奥迪擦肩而过,仅差毫厘。

如果两车相撞,后果将不堪设想,必定是车毁人亡的惨烈场面。

巨大的惯性将江翰宁从摩托车上甩出,摔落在地,鼻青脸肿。

然而,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因为他知道,那辆失控的奥迪仍在疯狂地冲向前方。

前方是一个陡峭的拐弯处,下方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泊。

那辆疯狂的奥迪车毫不减速地冲向拐弯处,将一块竖立着的石碑撞得粉碎。

随后,奥迪车从几米高的公路上翻滚而下,最终坠入悬崖下的湖泊中。

湖面泛起几个水泡,“咕噜”一声,车子瞬间沉入了水底,激起一圈圈涟漪。

第2章 片刻后,湖面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然而,江翰宁清楚地知道,刻不容缓,他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他强忍着疼痛,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前纵身一跃,跳入湖中。尽管身体受伤,但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人要紧!”

当他潜入水中时,却意外地发现一个女人从不远处浮出了水面。

她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时浮时沉。

江翰宁迅速游向她,凭借着过人的游泳技巧,他很快就接近了那位溺水的女人。

他伸出强壮的手臂,紧紧抓住她的头发,然后用力将她拖曳着向岸边游去。

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将女人救上了岸。

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软的沙地上,让她平躺下来。

这位女人大约三十多岁年纪,气质高雅脱俗,浑然天成,鼻梁高挺,唇色红润,皮肤白里透红,宛如凝脂玉璧。

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女。

美女全身湿透,丝丝缕缕的水珠从她发梢滑落。湿透的西式套装裙装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曼妙修长的身姿。

她在水中挣扎,呛了不少水,已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江翰宁知道,时间紧迫,必须立即进行抢救。

他迅速采取了人工体外心脏按压的方法,这是抢救溺水者最常用的手段。

然而,他也清楚,如果操作不当,很可能会耽误抢救的黄金时间,导致美女失去生命。

江翰宁全力以赴地进行着按压,但效果却并不理想。

美女没有任何反应,脸色反而越来越惨白。

江翰宁心中一惊,他明白,如果人工体外心脏按压无效,那么美女将必死无疑。

他必须采取更有效的方法来挽救她的生命。

现在唯一可行的是采用人工深呼吸法才能起死回生,这是最直接、最快捷、最有效的抢救方式。

江翰宁头一热,他顾不得那么多。

他不再犹豫,用一只手轻轻地捏住美女的鼻孔,另一只手稳稳地握住她的颏部,以拇指和食指微施压力,使其头部微向后仰。

江翰宁俯下身子,毫不犹豫地开始了嘴对嘴的人工呼吸。

终于,效果开始显现,奇迹发生了。

昏迷的美女突然双眼睁开,她的脸色虽然苍白,但眼中的光芒却逐渐恢复了生气。

她咳嗽了几声,吐出了几口夹杂着泥沙的水。

江翰宁看到这一幕,心中如释重负。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松开手,这位刚刚苏醒的美女却突然惊醒,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她瞪大眼睛,俏脸晕红羞怒,指着江翰宁,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道:“怎么回事?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在对我做什么?”

江翰宁一时间怔住了。

然而,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美女倏地扬起手来,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

江翰宁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他整个人都有些懵圈。

“你......你怎么打我?”江翰宁捂着被打的脸颊,有些委屈地问道。

美女眼神中闪过一抹怒火,大声呵斥着:“无耻之尤!你这个流氓!打的就是你!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猥亵我?”

江翰宁没想到自己救人会被误会成猥亵。

他急忙解释道,语气中充满了无奈,“我真的没有坏心!我是在救你!”

“你刚才的车子坠落湖里了,你溺水了,我路过能不救你上岸吗?眼睁睁让你化为湖底淤泥?”

“上岸后我在给你做人工呼吸!我可不是在趁机占你便宜。”

“怎么将我的好心当作驴肝肺啊?难道我做错了吗?”

美女恼火道:“诡辩!救我非得用下流的嘴巴对嘴巴?”

江翰宁忙不迭地继续解释道:“人工呼吸是最快捷的急救方法,这是常识啊。”

“你呛水太多了,常用的体外心脏按压方法在这个时候是无济于事的,只会让你香消玉殒。”

“在生命攸关的紧急情况下,我能不用最有效的人工呼吸吗?”

“难道这就是猥亵?就是耍流氓?你可别冤枉了好人。”江翰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苦笑。

江翰宁哭笑不得,“再说,美女,光天化日里,谁敢对你动歪心思?我有此心也无此胆。”

虽然美女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沾满了湖泥和杂草,显得有些狼狈,但这丝毫不能掩盖她身上那种精明干练的气质。

她的大脑反应速度很快。

“这么说,是你把我从湖泊中救起的吗?”这美女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江翰宁,似乎在通过他的眼神确认这一事实。

“没错,确实是我。”

说到这里,江翰宁脸色倏地一变,发出一声惊叫,“不好!糟糕!”

“发生了何事?”这美女猝不及防,内心不禁一阵紧张,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江翰宁的声音透露出了一丝慌乱,他急促地说:“我刚才只顾救你了,顾头顾不了尾。一时疏忽,忘记了车内应该还有其他的人。”

“我得再次潜入这湖泊去救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丧命。”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命如救火,刻不容缓。”

说完,江翰宁转身欲冲向湖里。

然而,一双柔软白皙的手拉住了他。“回来!”美女清脆而甜糯的叫声唤住了江翰宁。

她如清泉般澄澈的声音,让江翰宁不禁停下了脚步,“你有什么事?”

“你......你还要救谁?”美女不解地问道,一脸狐疑。

江翰宁愣了一下,然后反问:“难道小车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是的,只有我。”美女简洁地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江翰宁如释重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还好!”他心中暗自庆幸。

美女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小伙子,你能不顾自身安危去救人,看得出来,你的内心,不坏。”

“这样的品质十分难得。”她轻声细语,声音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表的温柔。

“你的手机呢?”这个美女突然毫无预兆地问道,语气直截了当。

“嗯?有什么事吗?”江翰宁略感意外,不禁反问。

“那沉湖底的车,难道就这么放弃不打捞了吗?那可是价值大几十万的国家财产。”

第3章 能驾驶一辆价值大几十万的奥迪A6的人,绝非等闲之辈,非富即贵。

这辆车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从她的言辞中,江翰宁敏锐地察觉到,这女人绝非寻常之辈。

她的谈吐间流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似乎有着不凡的背景和经历。

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江翰宁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的手机不见了。

他下意识地在身上摸索了一番,却一无所获。

突然,他浑身一激灵,难道......,手机在救这位美女时沉入了湖底?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江翰宁很快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头脑回想起了事故发生时的情景。

在与这美女小车即将发生车祸的瞬间,在那生死关头,他在扭转摩托车车头冲入水沟,巨大的惯性作用下,手机被从自己身上摔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那一刻,他感觉到身上有一股力量猛地一推,手机很可能就是在那个瞬间,从自己身上摔了出去。

在那种情况下,手机不可能摔到湖里并沉入湖底。

再说,那水沟与湖之间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手机更不可能飞越那段距离,直接落入湖中。

因此,手机很可能只是摔在了公路边或者水沟里,被周围的草丛或石头遮挡住了。

必须尽快找到它。

江翰宁立刻对那美女说:“你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江翰宁转身向着公路边奔去,开始寻找那失落的手机。

他找到了自己摔倒在水沟里的摩托车。

他沿着自己摔倒的地方,一路寻找过去,目光在草丛和石头间仔细搜索着。

他的目光焦急地扫过每一寸土地。希望能够找到那个熟悉的手机。

他用手扒开草丛,希望能够找到那个隐藏在某个角落里的手机。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手机的地方。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反光。

他心中一惊,立刻跑过去查看。

果然,那个熟悉的手机正静静地躺在路边的草丛中,屏幕上的裂痕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它静静地躺在路边的草丛中,仿佛也在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江翰宁心中一喜,立刻蹲下去捡起了手机。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手机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还能够正常使用。

他松了一口气,心中的焦虑也随之消散。

他拍了拍手机上面的泥土,重新放进口袋里。然后回到了那位美女的身边。

“找到了!”他兴奋地对美女说道,“手机就在路边的草丛里,没有掉到湖里。”

美女也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笑容,“太好了,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呢。”

“给!”江翰宁将手机递给她,“虽然有些破损,但是不影响使用的。”

“谢谢!”这美女礼貌道。

然后她轻轻地接过了江翰宁递来的手机,她的动作流畅而优雅,迅速地拨打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的语气显得冷静而果断,她简洁清晰地说道:“我的车辆遭遇意外坠入白云湖,以最快的速度叫救援队前来打捞这一辆小车。”

“不得耽误!”

电话另一端的男子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他毕恭毕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吃惊。

美女似乎早已预料到对方的反应,没有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紧接着解释道:“不用担心,我没事。”

“你只需派遣一辆小车,让小吴来接我就行。另外,记得让她带一套新衣服来。”

说完这些,她果断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将手机轻轻地放回了江翰宁的手中。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淡定和从容,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美女看似随意地看了一眼江翰宁,“小伙子,你表现得真不错。”

“你叫什么名字?”她接着声音温和地问道。

“应该有单位吧?能告诉大姐你单位的名称吗?”

当她向江翰宁询问姓名时,江翰宁只想做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选择了笑而不语,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和所在单位。

江翰宁淡淡地表示,这是自己应当做的,区区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然而这美女却很执着,非要问清楚不可。

看着她的坚持,江翰宁转念一想,如果自己不言,以后两人就会如同两条曾在交叉口短暂停留的列车,随即分道扬镳。

此番与她失之交臂,之后的岁月里,他们的生活可能就再无交集。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有什么不好?

何况自己对她还是救命之恩呢,这美女看来非富即贵,将来说不定能帮助自己也不一定。

江翰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声音略显紧张地说道:“大姐,您好,我叫江翰宁。”

“目前,我在雍宁津监狱办公室工作,是一名科员。”

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着是否要继续说下去。

因为再过两天,也就是星期一,他就不再是雍宁津监狱办公室的一员了。

他即将调任至八监区工作,说自己的身份是八监区一干警其实更妥切一些。

然而,此刻说出来似乎又有些过早。

毕竟,他还没有正式调离办公室,还没有开始新的工作。

于是,江翰宁选择了缄口。

那位美女静静地注视着江翰宁。

她注意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柔和的微笑,她轻声问道:“你似乎还有话要说?”

江翰宁微微一愣,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马上回答道:“没有了。”

美女似乎并不满意这个回答,她轻启朱唇,声音柔和且饶有深意地说道:“恩公,我叫宁静。我的命是你给的,这份恩情我铭记在心,大恩不言谢。”

“我们之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不打算多说,但期待我们下一次的相见。”

最后,宁静声音柔和道:“接我的车马上就会到,现在你可以走了。”

“你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快回家去换吧。”

一股暖流在江翰宁心中流过,江翰宁回答道:“好的,那我就先走了。”

第5章 报仇并不一定要正面冲突,面对面的厮杀只会显得自己过于鲁莽。他不能让愤怒冲昏头脑,否则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困境。

他要智取,要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君子报仇,不在一时。他需要时间,需要计划,需要等待那个最合适的时机。

江翰宁轻手轻脚地下了楼,将手中的垃圾袋丢进了回收筒。

他静静地聆听着楼上的动静,每一个声音,每一个细微的响动,都可能是那个人即将出现的信号。

就在这时,从三楼的楼梯间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江翰宁的心跳瞬间加速,他知道,那个家伙终于要现身了。

他迅速转身,犹如一道幻影般倏忽消失,躲进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他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楼梯口,等待着那个人的出现。

不一会儿,一个头上微秃,年约三十出头的男人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那个家伙并没有注意到隐藏在角落里的江翰宁。

这个男人急匆匆地走着,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像是在寻找着什么,或者躲避着什么。

他的步伐匆忙,身上的气息都透出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好像他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走到一辆小车旁,这辆车就停在一楼的楼下。

男人探头探脑地四下张望,似乎在确认周围是否安全。

在确定没有异常后,他立刻坐进车里,发动引擎,驾车疾驰而去。

就在那一刹间,江翰宁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邢狄雄?果然是他!

眼前的这个行踪鬼祟的男人,这个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正是他的同事,同为办公室科员的邢狄雄。

他的心中愤怒、失望、痛心交织在一起。他一直把邢狄雄当作自己的朋友,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告诫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小不忍则乱大谋!

江翰宁步履沉重地上了楼,回到了属于他的房间。

欧虹看着他回来,立刻问道:“垃圾倒完了?”

“垃圾已经清理完毕。”他简短而冷淡地回答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欧虹的底气似乎突然足了,嘲讽的语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嗯?怎么,在单位受了气,就回家来发泄?”

江翰宁被她的语气所激怒,他冷言道:“我没有把你当作出气筒。”

欧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嫌弃的神情溢于言表:“看你这一身破烂不堪的样子,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渍,邋里邋遢的,还有那股难以忍受的汗臭味。”

“快去洗个澡吧,别再站在这里让我嫌恶。”她的言语充满了尖锐和刻薄,仿佛一把锐利的刀,割破了两人之间原本脆弱的和谐。

她说着,还故意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似乎想要驱散那股难闻的气味。

江翰宁心中蹿升起一股无名火:“我觉得自己不脏,用不着你说三道四。”

然而,欧虹却并没有收敛的意思,她的脸上带着些许戏谑的笑容:“呵,看来你今天心情不佳啊。”

“还说没有把我当出气筒呢。”她的语气里透露出一丝挑衅。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道:“你这次的提拔之事,是否已经尘埃落定?”

面对欧虹的明知故问,江翰宁眼神微冷,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反问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消息如此灵通,莫非有人暗中通风报信?”

欧虹听到这话,顿时一愣神。

毕竟做贼心虚,她的脸上腾地一下,红晕瞬间涌上脸颊。“你这是什么意思?说话如此尖锐,夹枪带棍的?”

欧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

说完,她冷哼一声,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江翰宁紧紧抑制住内心的厌恶之感,再一次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冷漠与紧张的氛围。

欧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烦躁和不悦,打破了沉默,揶揄道:“你进来干什么?是饥渴难耐了吗?”

欧虹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讽和不屑,她的冷漠语气像一把利剑,刺痛了他的耳膜。

江翰宁眼神冷淡,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微笑:“我还真没有这个兴趣。”

欧虹显然一时怔住了,她眉头紧皱,不解地问:“那你进来做什么?”

江翰宁冷淡道:“我来这里,是为了拿换洗的衣服。我需要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说完,他走进房间,打开了衣柜。里面他的衣物摆放整齐,每一件都井井有条。

他熟练地从其中取出一套衣服。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再看欧虹一眼,她在他心中已经变得无足轻重。

然后,江翰宁悄无声息地关上了衣柜门,转身径直离开。

江翰宁步入浴室,他轻轻脱下脏兮兮的衣物,将它们狠狠地甩在浴室地上一角,仿佛要将刚才那些屈辱都随着衣物的甩落而抛却。

他静静地站在花洒下,缓缓打开了水阀。

初始的涓涓细流而下,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解脱的音符,回荡在浴室中。

似乎带走了他一天的疲惫和烦躁。

然而,江翰宁并不满足于此。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水流调整至最大的一档。

顿时,水流如瀑布般汹涌而下,猛烈地冲击着他的身体。

那清凉的水珠疯狂地砸在他的肌肤上,犹如无数个小锤子,重重地敲打着他的肌骨,似乎要将他一天的疲惫、窒息和沉重的心情一举冲走。

冲洗之间,他的身体仿佛得到了重生。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强劲的水流冲刷过他的每一寸土地,带走所有的污垢、烦恼,当然更重要的是带走那份深深的晦气和屈辱。

洗浴过后,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爽与舒适。

江翰宁换上新衣,那是一件剪裁合体的衬衫,衬衫的质地细腻柔软,穿在身上舒适无比。

然后,他穿上简约而不失格调的裤子,当他走出浴室时,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他宛如从画中走出的美男子。

江翰宁的面庞如雕刻般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扬,身上有着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魅力。

第6章 帅气俊朗的面容与棱角分明的脸庞在客厅柔和的光线之下显得尤为突出。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欧虹的一双瞳孔,在那一刹那仿佛被定住,傻愣了。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江翰宁,这小子的魅力,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他的帅气中透着一种不羁与洒脱,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欧虹心中暗自感叹,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江翰宁的帅气真的不是浪得虚名。

身姿曼妙的欧虹从沙发上缓缓站起,她的眼神,在江翰宁面前不自觉地迷离起来,仿佛被一股神秘的魔力所吸引,无法自拔。

她的心跳加速,似乎能够听到自己内心的悸动声。

江翰宁的手无意中碰到了她。

倏地,欧虹感到一股强烈的电流掠过身体,瞬间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让她全身一阵颤栗酥软。

欧虹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她声音也变得娇媚而诱人,嗲声嗲气地说道:“老公!”

“你原来每次相见都如饿虎扑食,急不可待。”

“今日为何如此反常,穿着整齐,是不是要出门?”

“小别胜新婚!我是你的妻子,也是你的一道开胃的菜,难道你不来品尝一下吗?”

“我会让你欲罢不能,无法自拔的。”

欧虹挑逗的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强烈的暗示意味。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充满诱惑的气息。

欧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都在刺激着江翰宁的神经。

江翰宁站在她面前,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但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他瞥了一眼欧虹,心中暗自嫌弃厌恶,暗骂一声:“烂菜!”

欧虹继续用她的言语和行为挑逗着江翰宁,她整个人倾倒依偎在江翰宁的怀中。

她轻轻地吻着他的脸颊,手在他的胸前游走,试图点燃他内心的火焰。

然而,江翰宁却越来越感到厌恶和反感。

他猛地推开了欧虹,动作决绝冷酷,脸上毫无表情,冷冷地说道:“够了!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下去。”

欧虹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她愣住了片刻。

“江翰宁,你这是怎么了?”欧虹不禁惊呼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安。“你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江翰宁眉头紧锁,语气冰冷,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要出门,不希望被你打搅。”他冷冷地回应道。

欧虹有些不解和恼火:“出门?你一回家就急着出门?当家里是旅社?”

江翰宁转过身来,面对着欧虹,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冷漠与疏离的光芒,两人之间现在已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我父亲今天生日,我需要去给他祝生。”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多年来,我忙于工作,很少有时间陪伴父母。今天,我想尽一份孝心,给他一个难忘的生日。”

“噢,对了,我的工资和收入,基本上都交给你管理了。”他补充道。

欧虹一愣,没想到江翰宁会提到这件事。她有些疑惑地问:“现在你需要一些钱去为父亲庆祝生日吗?”

江翰宁点点头:“是的,我需要一些钱来准备礼物。”

“要多少钱?”

“一千元!不多!”

欧虹没有好气道:“一千元?你觉得这个数目不多吗?家里并没有这么多现金。”

江翰宁皱了皱眉:“我并不觉得一千元你拿不出。这几年我给你管理的工资和收入呢?”

“而且我连小车都没有买,除了吃饭及必要的开支,工资全部上交了,近二十万元有吧?”

“你应该能拿出一部分来支持我。”

欧虹听了他的话,翻了一下白眼。

“江翰宁,你给我的钱难道不应该用于家庭开销吗?你既然决定把工资和收入交给我管理,那就别总是锱铢必较,抠抠索索的,这样像个男人吗?”

“你的那十多二十万块钱,难道足以补偿我逝去的青春损失吗?”

江翰宁眉头紧皱,看着欧虹,一脸莫名其妙:“什么青春损失费?我怎么从没听说过结婚后还有此一说?”

欧虹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满,她提高了音量,尖酸刻薄道:“江翰宁,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这些年独守空房,青春岁月如流水般消逝,难道这不应该得到补偿吗?你的那点儿钱,难道就能抵消我这些年的付出和牺牲吗?”

“你?独守空房?”江翰宁反问道。

欧虹听到这样的反问,心中一阵慌乱。

毕竟,她心底发虚。

然而,她很快恢复了镇定,毕竟江翰宁并没有亲眼见到她与邢狄雄“颠鸾倒凤”的证据。

想到这里,欧虹决定反守为攻,以嘲讽来掩饰自己的不安:“你每天忙于工作,一周难得回来一次,我们连一起吃饭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这样的生活,难道还不算独守空房吗?”

说到这里,欧虹继而奚落嘲笑道:“江翰宁,你不过是个窝囊废而已。无权无势,还锱铢必较,整天纠结于这些微不足道的几个小钱。”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道:“就连板上钉钉的事情,也鸡飞蛋打一场空。”

她撇撇嘴道:“你还有脸在我面前喋喋不休,真是让人替你脸红。”

江翰宁本还想要些钱,想去通融一下关系,看能否留在办公室,看欧虹的态度他只得打消这个念头。

他不再理睬她,想径自下楼。

然而,就在他即将迈出脚步的那一刻,背后却传来了欧虹嘲讽的声音。

“人与人差别咋就那么大?”

欧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和嘲讽:“人家邢狄雄与你一个单位,一个办公室,脸对脸,桌对桌,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

“人家也没有三头六臂,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为什么这次就能提拔?”

江翰宁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欧虹,冷冷地说道:“看来你对他蛮了解啊?”

“你这是什么话?”欧虹被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她有些心虚道。

江翰宁的眼神更加冷冽了,他走近一步,逼近欧虹,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你们关系挺好啊?”

“他要提拔之事,我都不知道。不知道你哪来的消息?”

第7章 欧虹被他冷峻的语气吓了一跳,她一怔,面色绯红,随即反驳:“你别想歪了。”

“因为同一个办公室的人才好比较,我才这么说的。”

江翰宁冷冷地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和愤怒,将房门“怦”地一声重重关上。

这一声巨响立刻引来了欧虹的怒火,她愤怒地冲到门口,大声骂道:“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我受够了!我要跟你离婚!”

江翰宁背对着她,声音极其冷淡:“悉听尊便!我江翰宁从不强求任何感情,我绝不拦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匆匆下楼而去,只留下欧虹气得跺脚。

江翰宁骑着摩托车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来到了一家温馨的蛋糕店。

他走到柜台前,挑选了一份精致的生日蛋糕,蛋糕上点缀着鲜艳的草莓和巧克力,看起来十分诱人。

江翰宁付了钱,小心翼翼地将蛋糕放在摩托车上,然后跨上摩托车,疾驰而去。

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父母所在的小区。

他穿过绿树成荫的小道,来到了熟悉的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露出母亲吴宁菊那慈祥的脸庞。

吴宁菊曾经是县一中的老师,去年才退休的。

“儿子,你怎么一声不吭地回来了?”吴宁菊又惊又喜。

吴宁菊的话音未落,坐在客厅沙发上戴着眼镜看报的父亲江雨轩也抬起了头。

他摘下眼镜,露出锐利的目光:“儿子,你这次回来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知子莫若父!

江翰宁的父亲江雨轩却也不是一个无名小辈,在这个县里还是有一定的地位和影响。

江雨轩曾经当过乡镇长、党委书记,前不久刚以县委党校常务副校长的身份退休,当然是病退。

但曾经的威严和气质依然不减。

他的存在,对于整个家庭来说,都是一种坚实的支撑。

江翰宁对江雨轩点了点头,他将蛋糕放在了餐桌上。

“你头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江雨轩突然注意到了江翰宁额头上的伤痕,惊讶地问道。

江翰宁轻描淡写,“没事!不过是骑车摔了一跤而已。”

吴宁菊见状,心疼地皱起了眉头,埋怨道:“这么大的一个男人了,还粗手粗脚,毛毛糙糙的。”

“骑车摔跤可不是小事,得好好检查一下才行。”

江翰宁看着母亲担忧的面容,微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妈,真的没事,您别担心。”

“只是个小伤,过几天就会好的。您儿子身体硬朗着呢,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然而,江雨轩却显得并不轻松。

他深深地看着江翰宁,眉头微皱,似乎想从儿子的脸上读出更多的信息。“伤口确实是小事,但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心里有事。”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有什么事情不能跟爸说说吗?”

江翰宁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爸,我提拔的事情泡汤了。”

“是不是政委沐果川出事了?”江雨轩面呈惊讶之色。

“是的。”

江雨轩听到这个消息时,面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眼中充满了不解。

在江雨轩的眼里沐果川是一个行事稳重的人,按理说不会有翻船之虞啊。

江雨轩与沐果川是大学时代的同学,两人曾经住在一个宿舍的上下铺,关系十分密切。他们一起度过了青涩的大学时光。

江雨轩了解沐果川就像了解自己一样。

在江雨轩看来,沐果川是一个能力非常强的人,他做事果断、有魄力,不拘小节,总是能够抓住问题的关键所在,迅速作出决策。

他的作风强势,有时候甚至显得有些霸道,容易树敌。

但是江雨轩知道,沐果川是一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他绝对不会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更不会沾贪腐的边。

当今社会,除了“贪腐”二字,还有什么能将一个处级领导干部拉下马?

“他事涉贪腐?”江雨轩不相信地问道。

“具体事情不知道。但是他今天是被市纪委的人带走了。”江翰宁回答道。

“你们单位近一段时间出过什么事没?比如需要有人负领导责任的事?”

江翰宁想了想,回答道:“前不久,我们单位确实发生了一起罪犯重大脱逃案。”

“这件事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检察院也介入了调查。”

“但是,据我所知,这起案件与政委并没有直接关联。”

江雨轩刹那间明白了,他微微点头,缓缓说道:“看来,你们政委一定涉嫌贪腐案了。”

江翰宁听到这里,不禁感到一阵惊讶,“爸,据我所知,政委此人一向廉洁的,他怎么可能涉嫌贪腐案?”

历经宦海沉浮的江雨轩摇了摇头,“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孩子,官场中的事情,往往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看来你们单位的水很浑浊啊。”

江翰宁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无奈和不甘,“监狱长魏峻冰找我谈话,要将我调入八监区,那是一个兔不拉屎的偏远监区。”

“就是我刚才说的发生了重大越狱逃跑案的那个监区。”

江雨轩听到这里,打断了江翰宁的话,“打住,打住!”

“魏峻冰处理调离你总得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吧?”

江翰宁看着江雨轩,脸上的沮丧更加明显,“魏峻冰给出的理由是,我有重大失职行为。”

“重大失职行为?”江雨轩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困惑,“具体是指什么?”

江翰宁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据他所说,我应对上个月监管区发生的失火事件负有责任。”

他停顿了一下,回忆起那个令人不安的夜晚,“那次失火,确实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但......”

“但是什么?”江雨轩追问道。

“但是,在政委沐果川在位时,魏峻冰对此事的态度完全不同。”

江翰宁摇了摇头,“那时,他不仅没有提及我的失职,反而为我开脱,说是雷电击中高压线路所致,是不可抗力的天灾,非人力所能避免。”

第9章 “她只是说了她的名字叫宁静。什么单位工作她没有说,我也没有问,不过她打了一个电话,借我手机打的。”

“宁静?”江雨轩一愣,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却又一时间无法联想到具体的对象。

“手机给我看一下她去电的号码。”

江翰宁马上找出了那个号码,并将自己的手机给了江雨轩看。

“她打电话干什么呢?”

“要求什么人派遣救援队打捞沉车。”江翰宁回答道。

江雨轩不声色地问道:“她是何种口吻?”

“直截了当。”江翰宁想了想,回答道。

“不是诚恳的语气?或者请求?哀求?”江雨轩进一步追问道。

江翰宁摇了摇头,“不是!”

“盛气凌人?”江雨轩再次追问道。

“也不是,她的语气很冷静,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但是......”江翰宁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如何形容。

“但是什么?”江雨轩催促道。

“但是她举手投足间似乎很有上位者的气场。”江翰宁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语气冷静,言语简洁?下达指令式?”江雨轩试探性地问道。

江翰宁点了点头,“是的,就是这样。”

江雨轩一怔,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要查清楚这个宁静到底是什么人。

他抬头看向江翰宁,说道:“你打114台查询一下这个号码,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的线索。”

江翰宁立刻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快速地拨打了114台进行查询。

他期待着能够迅速得知这个神秘的电话号码的归属地或者相关信息。

然而,当电话接通后,他得到的回答却让他感到有些失望——114台也无法查询到这个号码。

因为这个电话号码没有在114台备案。

江雨轩站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

他若有所思,一般的电话号码在114台都能查询到,但这个号码却是个例外。

这电话号码看来不一般啊,这个电话号码背后是否有什么特别的来头或者背景?

他站起身来到了电话机旁边,手指按下了键盘数字,拨出了一个电话,

江雨轩简明扼要地说了一句,“查一个电话号码的归属,是什么单位的?”

报出这个电话号码后,他放下了电话听筒。

不一会儿,电话铃声大作,江雨轩马上去接电话,他认真地听着对方的回答,不时“嗯嗯”的点点头。

随即,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心里“咯噔”一下,神情倏地一变,手有些微微颤抖。

“市政府办综合科科长室?”江雨轩喃喃自语。这个电话,为揭开宁静身份之谜提供了重要的线索。

江雨轩心里明白,能够对市政府办综合科科长简洁下达指令的女人,绝非泛泛之辈,其背景非同寻常。

这样的女人,要么是市政府办高层领导中的一位,手握实权,权倾一方;要么便是某位高官的夫人,身份尊贵,背景深厚。

如果是领导的夫人,他或许无法直接得知其身份,但若是市政府办的实权领导,他则可以通过手中的资源一探究竟,有办法得知。

江雨轩身上有一本通讯录,全市处以上的领导的姓名、电话号码都存有。

他轻轻翻开那本通讯录,指尖滑过那些熟悉的名字和号码,他寻找着市政府办的领导名字。

他的目光在市政府办领导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逐一比对。突然,他的目光凝固在了一个名字上,突然他一个激灵,心中猛地一震。

宁静,竟然是......市政府办的实权领导之一!

江雨轩是一位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对官场的潜规则了如指掌。

因此,当他知道儿子江翰宁偶然的机会中救下的是市政府副秘书长宁静时,他明白,儿子江翰宁的玄机就在这儿,这将是儿子命运的一个重大转折点。

他的命运将因此而改变。

江雨轩郑重其事地嘱咐道:“你必须好好记住一个电话号码,不是简单地把它存在通讯录里,而是要牢记在心里。”

“这个号码,可能会对你的未来产生深远的影响。”

说完,江雨轩缓缓地报出了那个号码:“139XXXXXXXX。”

“爸,这不过就是一个电话号码而已,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江翰宁疑惑不解,眼神中透露出探究的意味。

“这并非一个普通的电话号码。”

江翰宁眉头微皱,他追问道:“爸,这是什么特殊的电话号码?”

江雨轩微微侧过头,眼神里闪烁着深意,他淡淡地瞥了江翰宁一眼,然后缓缓开口:“这个电话号码,绝非寻常。”

“它背后的人,是市政府的副秘书长——宁静。也就是你救的那个人。”

他顿了一顿,似乎在给江翰宁消化的时间,接着继续道:“宁静在市政府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她的影响力也绝非泛泛之辈可比。”

“她掌握着许多资源和人脉,对于想要在仕途上有所作为的人来说,她无疑是一个极具价值的人物。”

“她的地位、影响力,都非同小可。她的一句话,或许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让一个人从默默无闻变得声名显赫。”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要给江翰宁留下更深的印象。

他微微倾身,目光直视着江翰宁的眼睛,语气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现在你明白这电话号码的重要性了吧?”

说完,他静静地等待着江翰宁的反应。

江翰宁听到这里,内心咯噔一下,“原来如此,我懂了。”

江雨轩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对她有救命之恩,这无疑是你们之间建立深厚关系的基础。”

“她可能会成为你今后人生中的贵人,为你提供无数的机遇和帮助。”

“这个电话号码,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联系方式,它更是一个通往未来仕途的桥梁。”

“通过它,你可以与宁静建立起联系,进而借助她的力量,在仕途上取得更大的成就。”

江翰宁喃喃自语道:“可是她并没有主动告诉我电话号码,我就暗中记下了她的电话号码?这好吗?”

第10章 江雨轩沉稳地开口,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深沉的官场智慧与经验,“傻孩子,官场风云变幻,局势莫测。”

“要想在其中立足,必须先行一步,敏锐洞察,才能占得先机。”

江雨轩看着儿子认真倾听的样子,心中感到一丝欣慰。

他继续说道:“只有未雨绸缪,精心布局,才能在突如其来的挑战面前应对自如,避免陷入措手不及的困境。”

“机会垂青于有准备者。”

“官场如战场,一步走错就可能满盘皆输。”

“有时候一个小小的机会也可能让你一飞冲天。这个电话号码就是你的机会,你必须好好把握。”

“在你如果陷入困境时,你只要一打这个电话,肯定会有回应。除非她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但是,记住,真正能够决定你命运的,还是你自己的能力和智慧。”

时间悄无声息地滑过指尖,转眼已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窗棂上,给这个宁静的家增添了几分温馨。

“来来来,吃饭了!吃饭!吃饭啦!”吴宁菊的声音在厨房里欢快地响起。

她精心烹制了几道美味的佳肴,一道道端上桌来,色彩鲜艳,香气四溢。

一时间餐桌上弥漫起诱人的香气。

饭桌上,三人围坐,温馨而和谐。

江雨轩动作娴熟地夹起一块鲜嫩的肉,轻轻放入江翰宁的碗中。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关爱与期望。

“好吃吗?”江雨轩微笑着问道。

“好吃!”江翰宁边吃边说。

江雨轩看着江翰宁,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沉稳地开始了他的教诲:“宁儿,如果你想在体制内安然度日,那就走我的路。”

江翰宁抬起头,认真地听着父亲的话。

江雨轩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沧桑,“即使你拥有一身才华、满腔抱负,也要学会听天由命,忍辱负重,平平淡淡地走过一生。”

“你们那八监区,地处偏远,人迹罕至,天高皇帝远,确实是个适合放松、选择躺平的地方。”

“这是一种选择。”

他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当然,还有另外一种选择,这是大多数体制内的人的选择。”

“每个人都渴望在仕途上大展宏图,平步青云,这是人之常情。”

“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没有付出,又怎会有回报?官场上的职位就如同我刚才夹起的那块好吃的肥肉。僧多肉少,人人争夺。”

“那块肥肉,每个人都想夹到自己的碗里,但是,饭桌上的筷子却远不止一双。”

他眼神犀利,仿佛透过饭桌看到了那激烈的官场争斗,“张口享受肥肉的美味,这样的机会并不多见。”

“只有你的至亲或是对你有所依赖的人或是欣赏你的人,才可能将这块肥美的肉送到你的嘴边。”

然而,江雨轩的话并没有结束,“而且即使是这样,到嘴巴边的肥肉也往往有可能被别人抢走。”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残酷的现实。

“当别人抢走了你的机会,你要做的不是怨天尤人,而是要想方设法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个过程,也许会充满艰辛与挑战,但不排除会出现特殊的机遇。只要你足够坚韧,有能力,你就能把那块肉吞咽下去。”

江雨轩的他的每一句话,都蕴含了无尽的哲理。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剖析着现实,也磨砺着江翰宁的内心。

江翰宁对父亲深深折服,他明白父亲的才智与经验都是一流的。

他想到,如若父亲不是因大学毕业被分配到这座县城工作,而是步入了更为广阔的市级舞台,那他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父亲洞察时局,他的精明为人,加上丰富的从政经验,或许早已站在了更高更远的位置上,成就远超如今。

他深觉父亲的才华丝毫不逊色于其同学沐果川,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造化弄人。

父亲在县城工作,却还因病残而不得不早早退休。

关键还在于父亲一生都秉持着一种退让的态度,不争不抢,面对权力争斗总是选择退避三舍。

这种性格虽然赢得了人们的尊重,但也多次失去了发展的机会,最终被人边缘化,只能到党校养老,直至因病退休。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江翰宁深感痛惜。

如今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江翰宁决定不能再重蹈父亲的覆辙。他要吸取父亲的教训,不能再容忍自己的才华被埋没。

市属监狱那片稍大的舞台,正是他展现自我、崭露头角的舞台。他决心要在这个舞台上大放异彩,出人头地。

应该亮剑时就亮剑!

江翰宁微微点头,眼神中划过一丝深沉,终于开口:“我明白了。”

他的话语简短却带着沉甸甸的领悟。

餐后,他以一种礼貌而温和的语气对父母说道:“爸妈,我想出去散一下步,透透气。这个周末我会在你们这里度过。”

吴宁菊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解地问道:“你不回去了?是不是因为你们小两口拌了一下嘴?”

她的声音中带着关切和疑惑,想要从儿子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江翰宁肯定地回答道:“是的,妈妈,我决定不回去了。”

江雨轩坐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儿子的神情。

他似乎看出了端倪,理解地笑了笑,说道:“不回去也好,年轻人嘛,小两口之间难免会有争吵和矛盾。”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有时候,彼此回避一下,也是给对方一个冷静期。”

“这样可以让双方都有时间去思考自己的问题,从而更好地解决矛盾。”

江翰含糊地点了点头,他不敢说出具体情况,怕自己的父母承受不了这个猝然而至的打击。

他出了门,下了楼,来到了县城夜晚的街道上。

此刻的街道显得有些冷清,行人稀少,只有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像是一盏盏昏黄的灯笼,为这静寂的夜增添了几分神秘。

他顺着街道,朝着夜色更深的街心公园方向走去。

就在他不经意间,一阵细微的响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声音似乎是从偏僻的一条胡同里传来的,若隐若现,让人感到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