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生产队的驴都没我疯!》 第1章 架空文!千万不要当历史文看哈!

“魏瑶同志!教员说,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市吃闲饭。”

“他老人家还说了,好儿女要志在四方,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需要的地方去……”

魏瑶一脸懵地看着一个绿葱大妈在她面前唾沫横飞,一段颇具时代特色的长篇大论,就灌入了她的耳朵。

总结起来就是一件事,让她尽快且积极主动的上山下乡。

魏瑶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目光扫视着这间装修老旧、挂着黑白照片以及伟人画像的卧室,不由得心生感慨。

啧啧啧!

这梦,也真的太真实了!

细节这么多!

可是,她稍微移动,脖子就传来隐隐的疼痛。

魏瑶下意识抬起手去摸,她立刻就觉察到了不对。

她翻来覆去看了几眼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掌,竟然跟自己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忍不住使劲掐了掐。

嘶!

挺疼!这居然不是梦!

那她这是,穿越了?

魏瑶清楚的记得,自己刚在地下拳场打赢了一场搏击赛。

她正美美的拎着整整一百万奖金回家时,被输不起的对手撞飞出去了。

靠!

这对手也忒缺德了!

那可是一百万奖金啊,她还一分钱都没花呢!

这下子,全泡汤了!

可不待魏瑶骂完,她只觉得头脑一阵胀痛,一大段原主的记忆涌入了她的脑海。

……

街道办的姚兰香看魏瑶一会看手,一会揉头,肯定是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她眼看时间不早了,赶紧上前几步,伸出手在她眼前用力晃了晃,不耐烦的催促:

“喂喂!魏瑶同志,我说了这么多,你明白了吗?明白了你就赶快跟我们走!其他人这会儿都到火车站了,你就别让其他人一直等着了!”

魏瑶看大妈突然靠近,随着说话,唾沫星子不断落在眼前的光影里。

魏瑶顿时觉得自己错了。

这位大妈不像大葱,更像个喷水壶,还是个绿喷壶。

魏瑶一边下意识的后仰,躲避污染。一边快速梳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

总结一下就是:现在是华国的75 年,正处于政治动荡和社会混乱的末期。

魏瑶今年15岁,亲妈陆初雪在她3岁时英年早逝。

亲爸马不停蹄的娶了带着3个孩子的白秋萍。

目前,家里一共有六个孩子,其中五个都是白秋萍生的。唯有魏瑶与白秋萍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

这就导致了魏瑶的日子过得极其艰难。继母对她格外厌烦,总是想方设法地找她麻烦。

魏瑶不仅要承担家中的重活,还要忍受父母的打骂。

每天,魏瑶都要早早起床,为一家人准备早餐。然后,她又要忙着打扫房间、洗衣服、照顾弟弟们。这一切都做完后,才能见缝插针的学习。

尽管她努力干活讨好一家人,但继母却从不给她好脸色看。稍有不慎,就会招来一顿毒打。

而家里的其他孩子,也经常欺负她。全家人都把她当成了出气筒。

可以说,魏瑶的生活里,有着无尽的委屈和辛酸。

这些都不算,继母白秋萍竟然要送魏瑶下乡当知青。还顺手把她卖给了一个40多岁又瘸又瞎的老鳏夫。为的就是把魏瑶钉死在乡下,彻底拔了她这颗眼中钉。

魏瑶在偶然中听到了这个消息,顿时如遭雷击。她苦苦哀求魏坚强不要安排她去。可是,魏坚强压根就不为所动。

魏瑶在绝望透顶、走投无路之下,在小衣柜里悄无声息的上吊自尽了。

魏瑶心想,她这应该算是借尸还魂了。

……

姚兰香看魏瑶一直不说话,只当她是赖着不想去,眼神立马凌厉起来。

“魏瑶!你可别像某些思想觉悟低的人一样,不识好歹!妄想靠投机取巧避过去!”

姚兰香不等魏瑶说话,指着地上的小包裹,给魏瑶下了最后通牒:

“你家里既然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那你就痛快一点,麻利地拿着行李跟我们走吧!否则,我们几个可就不客气了!”

姚兰香说完,和其他三人一起看向了魏瑶。

魏瑶有些无语。

她虽然是后世来的,知青下乡的事情没少听。

这上山下乡确实很光荣,可她才15岁,根本就不够年龄。

况且,白秋萍还托亲戚给她安排了特别节目,往前一步就是坑,正等她往里跳呢。

再看面前这几人,恐怕也早就被白秋萍收买了。不然也不会趁着家里没人,才突然来带她走。

这明显就是里应外合,魏瑶可不会轻易让她们如愿!

魏瑶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眼神怯生生的问:

“各位同志,既然机会这么难得,你们的名额肯定不够。要不,我把我的让给你们吧?”

姚兰香听魏瑶一开口,还以为她同意了。刚要表扬她,没想到她是发扬精神了。

姚兰香顿时想骂魏瑶不识好歹。

可魏瑶不等她开口,紧接着,又操着极为难听的破锣劈叉音开口了,

“毕竟我才15,不符合满16周岁的最低政策要求!我就是去了,人家也未必肯收啊~”

姚兰香不耐烦的说:“你还没去呢,怎么就知道人家不收?我看你就是思想不端正不想去!”

“再说,你妈说你满16周岁了。你看看!这上边,不是写得明明白白的吗?”

“我告诉你,小妮子!你甭想胡搅蛮缠!弄虚作假可是要……哎哎!你还给我!”

魏瑶看姚兰香嘴上说着让她看,手却捏得死死的,顿觉这里有猫腻。于是她不等姚兰香说完,就一把将登记册夺了过来。

姚兰香还想拿回去,却被魏瑶一个闪身,灵巧的躲了过去。

魏瑶两手抓紧登记册,忍着喉咙痛,念了出来:“姓名魏瑶,性别女,年龄……嗯?18周岁!”

“18周岁?”

本打算帮姚兰香夺回登记册的三人,听到这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姚兰香身后的中年男人,看向魏瑶的眼神更是闪了闪,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魏瑶看到这里,就知道这把稳了。

她得意的嘴角上扬,啧啧两声,“真是可惜了!我还不到15岁,你们找错人了,大妈!!”

姚兰香今年才四十多岁,还是革委会的干部。无论她走到哪,大家都客客气气的称呼她一声姚主任。

魏瑶大妈两个字差点把她的鼻子给气歪了。

偏她身后的青年,还上赶着追问:“咋回事啊,姚主任?她这是不是登记错了?”

姚兰香转头剜了他一眼,恨不能缝上他的嘴。

“不知道就别胡说!她家里人自愿给她登记的,就是细节上有点出入,那也不耽误她去!”

姚兰香说完,就示意大家一起动手,把魏瑶拉走。

其他人一听,似乎也有道理,就准备上前拿人。

这时,魏瑶忽然冷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质问:“姚主任,你们平时就是这么做工作的?”

姚兰香几人被魏瑶这么一问,明显僵了一下。他们竟然莫名有种被领导发现工作错漏的既视感。

不过,当他们看到魏瑶那张充满稚气的小脸时,又全都松懈了下来。

姚兰香忍不住嘶了一声,“你管我们是怎么工作的?老老实实下你的乡吧!带走!”

魏瑶不动,目光凌厉地盯着姚兰香,拿出了她在擂台上绝杀对手的气势,一字一顿的说: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如果你们敢动我,那我就去举报你——姚主任!

你身为主任不按规则办事,贪污受贿,弄虚作假,知法犯法!”

其实,魏瑶并不知道姚兰香有没有收受贿赂。不过,她不管有没有,遇事往大了捅总没错!

她对一句话深信不疑,那就是当你变得不好惹,别人总会为你妥协!她只负责扩大问题,收场那是别人的事!

姚兰香一听,哎呦!一个小黄毛丫头,还反了你了。

“你还敢举报?我现在就把你送上火车,看你怎么举报我?”

姚兰香这话,让魏瑶有些无语。

她难道是三岁小孩子吗?小喷壶!

既然你不讲理,那我可要发飙了。

第2章 魏瑶眼神凶狠地盯着姚兰香几人,不屑地说:

“你今天就是把我送上火车了,难道我就不能再回来?

就算我一时半会回不来,难道就不能天天给书记寄检举信、发电报、打电话?

我老师同学无数,你知道谁会替我寄信?

一封没效果,我就寄十封!十封没效果,那就一百封!

区委不行,那就寄市委。市委不行,我就寄中央!寄电视台、报社!

我就不信,你能把所有信息都拦截住!这件事早晚会有人重视。”

姚兰香几人被小丫头的话噎住了。

他们没发觉,他们竟然没有怀疑魏瑶这话的真实性。

而是越过了这个环节,在思考如果今天真的送走了魏瑶。那他们有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来对抗她带来的麻烦。

还有,跟魏瑶可能给他们带来的麻烦相比,拉魏瑶去充数这件事,究竟划不划算?

魏瑶看几人卡壳了,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于是,她顿了一下后继续趁热打铁。

“有句话说得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既然你们不讲理,那我更不讲!反正,大家住的都不远。我魏瑶,后半辈子跟你们不死、不休!”

魏瑶一字一顿的说完,好半天没人再敢说话。

姚兰香面对魏瑶的眼神也闪了闪,她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几个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打击了。

姚兰香不说话,魏瑶更不说。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又是半晌,姚兰香身后的中年人突然轻咳了一下,小声劝导姚兰香:

“姚主任,这信息八成是有人一着急填错了。

我就是住这一片儿的,魏瑶小同志和我们孩子是一个班的。

我们孩子今年才14,按理说,同班级的孩子,就算上下差个一岁,她也才15!这中间应该是有些误会……”

魏瑶觉得说话这人有点眼熟,仔细看了一眼,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他是原主一对双胞胎同学的爸爸姜国强。

双胞胎里的哥哥姜卫东,不知为什么总爱跟人打架,时不时的就会被叫家长。

她隔着人群,远远的在校长室门口看见过他几次。

魏瑶突然想到,这位大叔难道就是传说中——熊孩子的倒霉家长。她没忍住,冲姜国强笑了一下。

姜国强发现魏瑶冲他笑,有些意外。不过,他随即对她也轻点了下头。

另一名同志见魏瑶年纪虽小,胆量却不小。而且说话条理清晰,寸步不让。

他不由得生了几分佩服,也说了一句公道话,“这小姑娘,确实不像成年了的…”

姚兰香的脸色几度变幻,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个个的,怎么都不知道自己该站哪头了?

还有那个白秋萍,非写18干什么?就是写16也不至于漏洞这么显眼啊!

殊不知,白秋萍这就是为了不退彩礼。她托人跟老鳏夫说魏瑶满十八了,而且还没亲戚。这个婚他想什么时候结,就什么时候结。至于魏瑶这个人,也就随便他处置了。

潜台词就是,人钱两清。

今后,魏瑶不论是死是活,都算是他的人了。她今后不会再过问一句。

姚兰香不知道白秋萍的想法,可魏瑶却是很清楚。

魏瑶语气凉凉的说道,“大妈,既然问题已经出了!大家也别着急走了,再等会我爸妈他们就该回来了。咱们三方对质,是非黑白的不就都清楚了吗?”

姚兰香听到这话,心头猛得一跳。

对质?

对质什么?

魏瑶她肯定是不打算带走了。

万一白秋萍看事情办不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送她东西的事秃噜出来,那她这脸还要不要了,这份工作她还要不要了?

就算是对质,那她也得单独找白秋萍才行。

姚兰香想到这,不由得有些泄气。

不过,狠话还是得放一波的,否则她大主任的威严要往哪里搁?

“魏瑶是吧?我记住你了!告诉你爸妈,你们家六个孩子,这一次,再怎么着也得去一个!否则,这事儿不算完!”

姚兰香说完,气哼哼的就带人往外走,登记册都忘了跟魏瑶要。

魏瑶心想,爱谁谁,他们就是都去,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魏瑶懒得理人,自然也不可能去送。她只等几人出去后,就快速拿起了登记册。

这东西可是证据,必须得放好,说不定哪天还有用处。

她四下打量这个简陋的屋子,除了两张简易木板床、就是两个柜子,一张桌子,东西放在这些地方,很容易就被翻走了。

“要是有个空间什么的就好了,唉!”

魏瑶心里刚吐槽完,手上的登记册咻的一下,不见了。

嗯?

空间,来了?

魏瑶兴奋不已,简直不敢相信,传说中的穿越神器竟然真的来了。

魏瑶在闲暇之余,经常看各种小说,知道很多穿越神器。

其中,她觉得最有用的就是空间异能了,至少去哪都不用带行李。

没想到,真的让她达偿所愿了。

开心!开心到原地飞起!

魏瑶关上房门,立刻进入空间研究起来。

魏瑶心念微动,只觉得眼前一闪就进了空间。她发现,这个空间是一栋建在山坡上的四层别墅。别墅是黑顶灰墙,掩映在一片苍翠的山林中。整体看上去宏伟又肃穆。

别墅总共分为地上三层,地下一层。

别墅小院里有一眼清澈见底、氤氲着雾气的泉水。泉水曲曲折折的流向了山林。

泉水里还有小鱼小虾在活动。

魏瑶发现泉水没毒,掬起一捧水就喝了两口。

别说!还挺甜!

魏瑶喝完后突然发现,嗓子竟然舒服了很多,脖子也不怎么疼了。

哦嚯~

这居然还是有疗伤效果的灵泉!

魏瑶禁不住美滋滋的畅想,如果用灵泉水搓点药丸,治跌打损伤肯定是一绝!

她简直赚大了!

魏瑶看着眼前的别墅,开始好奇,别墅里边是什么样的。

她眼前突然一闪,人就到了室内。

看来,这个空间都是受她意念控制的。

魏瑶想着,站在空间里观望现实世界。现实世界的场景居然清晰的展示在了魏瑶的眼前。

魏瑶从泛着蓝光的空间屏障中伸出手去,手指捏住房前枣树上的一颗红彤彤的小枣,稍一用力,枣子就被魏瑶摘下来,并且拿到了空间中。

魏瑶瞬间惊喜,看来别墅空间还能叠铺在现实世界里。重叠部分中的物体,她也可以任意拿取。

真是太棒了!

她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果然发现了一些她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魏坚强和白秋萍床头对着的地砖下面,藏了一个铁皮盒子;张大民铁架子床的铁杆里,有几张大团结;张二民床后的暖气片后,有一个夹满零钱和各种粮票、布票的笔记本……

魏瑶毫不客气的全部薅走了!

魏瑶又在别墅里面逛了一下,发现别墅里很宽敞,装修也十分考究。

目测单层面积就有300多平。明亮的暖黄色大理石地面,五六米高的落地窗。全套白底金线欧式雕花家具,在空间里错落有致摆放着。两米多高的大花瓶分立在入户门两旁。

开放式厨房里,各种智能电器一应俱全。3个超大号双开门冰箱里的各类饮品、果蔬肉类一应俱全。

5个主卧都是带衣帽间、卫生间的大套间,还有3间客房,2间保姆房。另外还有健身房、家庭影院、娱乐室等等。

各个房间的生活用品,也是一应俱全。

这一切把魏瑶看得两眼直冒小星星!

如果不是怕寂寞,她都想在空间里度过余生了。

……

姚兰香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她得单独找白秋萍谈谈。

这一批去南岛的知青,肯定已经发车了。不过名额还是差一个,她得让白秋萍尽快补齐。

区区200块钱,可解决不了一个名额的事。

姚兰香暗恨,白秋萍居然给她挖了这么大一个坑,她家这滚刀肉似的丫头谁敢惹?

怪不得白秋萍让她直接带人来呢!

这一次,白秋萍无论再怎么说,她都帮不了了。她最多再宽限她们几天。

姚兰香几人刚走到院门口,白秋萍竟然回来了。

白秋萍一见姚兰香带人来,就知道她是来带魏瑶走的,顿时喜笑颜开的上前来打招呼:

“哟,这不是姚主任吗?姚主任好!各位同志好!”

几人还没从刚才的打击中回神,神色都有些冷淡。

只有姚兰香,虽然心里别扭的像吞了苍蝇,但是为了后续好开展工作,脸上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个标准的礼貌笑容,“呵呵,白同志你也好。”

白秋萍一见姚兰香竟然冲她笑,心想看来是送的礼起作用了。就连平时高高在上的姚主任都会跟她笑了。

等她把魏瑶送走以后,再拜托这个只手遮天的姚主任,给儿子们找个工作,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吗?

有关系就是好办事,两百块钱没白花。

白秋萍心里的喜气正浓,只盼着亲眼看魏瑶上火车。那样,她就可以过上无比幸福的好日子了。

第3章 白秋萍踮脚看了下屋里,随口问道:“咦?魏瑶那死丫头怎么还没出来?”

姚兰香听到魏瑶就感觉嘎吱窝痒,要出汗。这其实是紧张时的正常生理反应。

姚兰香怕白秋萍说话声音大了,把魏瑶真给喊出来不好收场。她忙拉住白秋萍就往一边走。

“来来来,我跟你说点事。”

几分钟后,白秋萍脸色越来越难看,从一开始的狐疑,到中间的凝重,最后就差哭着给姚兰香跪下了。

只因为姚兰香把魏瑶刚才的言论表现说了,她告诉白秋萍这个事马虎不得。

毕竟魏瑶年龄确实差很多,如果真出了问题,不光她要承担责任,白秋萍也跑不了。

到时候,该去下乡的还是得去,说不定还得母子一块去。一个去下乡,一个被下放。

到时候,还不如不折腾。

“还有,我不管你家谁去,这一届的知青,你们家必须出一个。

我最多通融一下,允许你们家的晚个三五天出发。这已经是我权力的极限了!

你可别再打错了主意,听到没?”

白秋萍眼含着热泪,一个‘好’字卡在喉咙里,迟迟说不出口。

她甚至不敢质疑姚主任,生怕得罪了她,三个孩子都保不住。

她贿赂姚主任花了两百多块钱,顶她四个月的工资了。结果就换了个延迟几天出发,有点贵……

她的宝贝孩子们,那都是她的命根子,少了哪个她都心疼!

唉!

怎么会这样呢?

都怪魏瑶那个小妮子,非得报年龄干什么?

至于姚主任说的那些话,白秋萍是一个字都不信。

魏瑶什么样,她还不清楚吗?

三脚踹不出来一个屁的玩意儿,能跟好几个大人理论?鬼才信!

魏瑶透过空间,突然发现大院里,姚兰香正和一个女人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魏瑶仔细一辨认,靠!

这不是我那恶毒后妈吗?

魏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们这是还在商量怎么弄她走?简直是贼心不死啊!

魏瑶直接冲了过去。

姚兰香和白秋萍刚说完,就见一道身影挤到了两人眼前,吓了两人一跳。

魏瑶上下打量了一下白秋萍,待再次与记忆中的人确认无误后,动作迅捷得似一头发狂的小猎豹。

一手揪头发,另一手对着白秋萍的脸和脖子,就是咔咔一顿挠。

“啊!”白秋萍躲避不及,脸上瞬间多了几道血口子。

魏瑶是故意的,反正白秋萍早就跟她撕破脸了。

那她干脆就把事做绝,趁机让更多人知道真相。也算是为她以后脱离这个家做好舆论准备。

姚兰香几人看呆了。

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场景,这是……女儿把妈妈给打了?

倒反天罡!

魏瑶的动作过于迅猛,大家一时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竟然忘了第一时间拉架。

魏瑶趁着这个空档,对着白秋萍身体穴位和疼痛处,就是一顿疯狂的手刨脚蹬。

直打的白秋萍惨叫连连。

魏瑶干打不过瘾,还一边打一边大声骂:

“毒妇!你这个毒妇!自从你嫁给我爸,你处处压榨我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要送我去死!”

“我让你给我报名上山下乡!我让你谎报我年龄!我让你把我卖给老鳏夫!你们还骗我说是好事!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让你亲闺女去?”

“我挠死你个不要脸的!受死吧!毒妇!”

革委会的几人这时候也听明白了,敢情这是后妈毒计害继女啊?

真是活该!

尤其是姚兰香,她万万没想到,白秋萍还能干出拐卖人口的勾当来。

姚兰香的额头和后背不由得出了一层细汗。

这得亏没办成,否则,她罪过就大了。

想到这,姚兰香对白秋萍拖她下水的行为,怨恨又增加了几分。

她之前对白秋萍就是太宽容了!

这次下乡的名额,他们家必须得去一个!

不,至少去两个!

不过,就算白秋萍活该,放任她们打下去也不像话。

眼看着大院里的人就要围过来,革委会几人还是决定把她们拉开。

“别打了,有事说事,不至于啊!”

可是,魏瑶是谁?

谁拉架她挠谁!

几个男同志都成家了,这要让人挠了回家也不好交代。为了免遭殃及,只能躲得远远的。

姚兰香瞪了几人一眼,废物!

关键时刻,还得老娘来!

然而,姚兰香刚往前一凑,就被揪住了头发。

魏瑶两手各揪着一个头,使上了全身力气,用力往中间一甩,两颗头顿时咚得一声撞到了一起。

“啊”“啊”两声惨叫过后,两人后脑勺均喜提一个铜锣烧。

两人只感觉头嗡嗡作响,浑身都软了下来。

两人不动后,魏瑶的指关节、拳头、手刀都抡出了残影。

轮流给两人来了一套练了很久的绝技,全身穴位击打按摩,主打一个麻痛无比却又外表无伤。

男同志看两人叫的实在太惨,想要上前解救。

可只要他们一靠近,魏瑶阴招不断,不是掀两个女人的上衣,就是撩女人的裙子。

那辣眼睛的画面,弄得三个男同志直捂眼。

围观的群众也都以手捂眼,眼神透过指缝看人。

生病没上学的二蛋,兴奋地直拍手。一边拍手,还一边配音。

“嗷嗷嗷!太好了!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嚯!哎呦!哎呀!嘶~”

革委三杰无语地看着二蛋:小孩你不好好上学,凑什么热闹啊真是!

没听过那句话吗,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卖豆芽的五婶眼神不太好,瞪着斗鸡眼,对倒地的几人就是一顿指指戳戳:“真不要脸,两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孩!”

革委三杰皱眉:您要不再仔细看看?那是一个小女孩欺负俩大人,好不啦?

对门的黄大爷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眉间的川字变得更加立体:

“瑶瑶这孩子也太可怜了,从小就被欺负!不过,这两大人怎么也带伤了?”

革委三杰:孩子之前确实可怜,不过,现在可怜的是大人。

隔壁李奶奶无奈叹气:“这不是瑶瑶吗,好好的孩子怎么突然疯了?”

革委三杰:疯了我知道,好孩子,你确定吗?

经常给魏瑶吃食的郭奶奶也跟着说:“就是就是,看这孩子脸上的伤,得多疼啊!”

革委三杰:您也别光心疼孩子了,要不再看看大人?而且,魏瑶脸颊上那个浅浅的粉色,是她刚才跑太快让门口的枣树枝刮的……

隔壁李奶奶:“这当妈的也太狠心了,这不是自己亲生的,就是不好好带!要不然孩子能气疯了?”

革委三杰:累了累了,你说啥是啥吧!

……

众位邻里街坊一拉架,魏瑶刚好累了,十分顺从的松了手。

革委三杰眼睛都瞪圆了:这就松手了?魏瑶同志,你这针对性不可谓不强!

大家扶起瘫软脱力的三人,给她们拿了凳子,在院子里坐下。

然而,魏瑶并非是想结束,而是趁着人多,给大家换个文戏接着玩。

第4章 于是,魏瑶突然扯起嗓子就开始嚎丧:

“各位大爷大娘、叔叔婶子们呐!快来瞧瞧我这恶毒的后妈吧!

她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嗝)!”

魏瑶刚才太激动了,竟然控制不住打了个嗝。

她忍不住想笑,努力安慰自己说这不影响,说不好这样才更有感觉…

白秋萍突然被打了一顿,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只是送你去当知青,又不是要你去死!”

姚兰香一看这情况,就知道再待下去可能不妙,给同事使了个眼色就往外撤。

魏瑶撇嘴装哭,努力挤了挤眼睛却没眼泪:“唉呀,我才 13岁啊,我还上着学呢!

白秋萍今天突然就找人来,逼我去那深山老林里当苦力!她还要把我卖给一个瘸腿瞎眼的老光棍!

老天爷啊,我可活不了了!(嗝)”

街坊四邻指着白秋萍骂:“太过分了!这才13岁就不让上学了?你还要把孩子卖掉?白秋萍你这比周扒皮还狠!”

白秋萍气结,脱口而出:“她撒谎!什么13?她15了好吧!唔!”

白秋萍说完就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嘴。

然而大家都听到了,捂嘴也没用了。

“大家都听到了吧?白秋萍明知道我才15,她还故意给我报名!可怜我就是个没妈的孩子,若是我亲妈还活着,她白秋萍怎么敢这么欺负我啊?呜呜呜~”

魏瑶说到这儿,也许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原主的绝望,跟原主情感同频了,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

群众看魏瑶的眼神都像在看没了娘的小白菜,全都心酸不已。

几个心软的婶子更是眼泪都掉下来了。

大家看向白秋萍的目光里,增加了几分愤恨鄙夷。

“这事太大了,得报警!不然,说不准哪天魏瑶真让人卖了。”

白秋萍还想辩解,只是刚一开口,就被众人怼了回去。

白秋萍:“大家伙别信她的,这死丫头都是胡说!”

“嘁!什么胡说?后娘难道是假的?还是让她下乡是假的?你当大家的眼睛都瞎了不成?”

“不行就报警吧?都到这地步了,咱们也处理不了。”

“对对,报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把坏人都绳之以法。”

白秋萍吓出了一身汗,突然后悔把一家子都支出去了。

她这身边一个帮忙说话的都没有,简直被动。这要是真报警,进了局子她可就完了。

因此,白秋萍拼命给魏瑶、郭奶奶还有几个平时处着还不错的人使眼色,摆手,“别报警,不能报警!”

但是,大家都默契的忽视了。

姚兰香一听要报警,她虽然是革委会的不怕警察,但是一旦警方介入,很多事就得牵扯出来。

她不想被牵扯,只能先跑为上了。

魏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正要偷溜的姚兰香,突然提高了声音:

“姚主任,你别走啊!咱们话还没说清楚呢,你先别走!”

姚兰香顶着一头被抓乱的头发,气喘吁吁的瞪眼警告魏瑶:

“我,我告诉你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可别乱说。明明是你妈给你填错了,怎么能赖我们呢?”

“再说,你刚才殴打国家干部,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别倒打一耙啊!”

姚兰香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腰板儿也挺直了几分,眼睛也瞪圆了。

魏瑶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怎么,你是不是心虚了?我告诉你,咱们这里是社会主义大院,你别拿封建社会官僚主义以权压人那套!你要是搞复辟,我们就去举报你!”

“对!咱们这里是工人阶级大院,平民才是国家的主人!”

姚兰香没有想到,魏瑶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心眼儿却不少。

她觉得有点招架不住。

几人都想走,但是,各个都被人围住了,走不了。

魏瑶安慰姚兰香,“你们别急,我只想把事情说清楚了。只要处理公平,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姚兰香几人走不了,又听魏瑶说不想把事情闹大,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看这一院子的人,她还觉得事情不够大吗?

魏瑶将登记册翻到关于她的那一页,展示给众人看。

“大家快看,我才刚满15 ,她们非要给我写成18!”

街坊四邻一看,这真是18,而且毫无改动痕迹。一看就是一次性写好的!

“姚主任他们今天来就是要逼我去南省的。我都已经告诉他们,我才15岁,还不到年龄。可他们不但不核查,还硬要抓我去火车站,简直太欺负人了。”

“关键是,我一个人摊上这样事不要紧,可他们今天能送我一个14岁的去,那下次呢?”

魏瑶这话一出,顿时引得大家骂声一片。

因为家家户户都有孩子,谁也不忍心送自己的孩子,去几百几千公里之外的地方出苦力。

一时间,革委会几人“造孽”“缺德”“不干人事”等词语高频爆出。

魏瑶充分发挥语言的艺术,句句不提大众,句句不离大众。

“我作为一名骄傲的华国无产阶级,当然愿意以身作则去支援祖国边疆建设。”

“可是我又担心,万一开了14岁就可以当知青的先河。再万一,我被当成模范来宣传,导致更多孩子小小年纪就被送到千里之外,去承担过重的劳动。那我今天同意去的决定,是不是就做错了?”

大家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现在哪里是魏瑶去不去,那四舍五入约等于他们自己的孩子会不会被选去啊?

那答案必须肯定以及一定是,不能让她去啊!

郭大娘有个大孙子,年龄跟魏瑶一样,而且生日比魏瑶还大两个月。

如果魏瑶要是被送走了,那说下一个让她的乖孙去,她还有理由拒绝吗?

因此,郭大娘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而且,她也知道关键不在魏瑶,因此她直接对姚兰香说:

“姚主任,魏瑶不去!而且,这件事你今天还必须得给我们大家一个说法。这上山下乡的条件,究竟是国家说了算,还是你姚主任说了算?”

众人很有默契的把革委会几人围了起来,“郭大娘说得对!这事,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黄大爷站累了,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

“今天你们不给我们说清楚,那就都别走了!”

姚兰香和其余几人见被包围了,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姚兰香知道躲不过去,只能干巴巴的解释,“大家听我说,今天这事确实是我们的工作疏忽,绝对不是有意的。我保证,魏瑶不会参加下乡了!”

始终站在魏瑶身边的郭奶奶啐了一口,“一句不是有意的就完了?要不是我们拦着,魏瑶恐怕就被卖到大山沟里去了!”

魏瑶:感动哭了!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有人懂就好…

五婶的斗鸡眼也瞪得十分坚韧:

“对对对!今天你一句无意的就可以带走魏瑶,明天你还能用同样的理由带走其他孩子。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魏瑶暗暗叫好:行啊!这位同志,你有点儿脑子啊!会云你就多云,加油!干翻他们!

姚兰香被大家质问,赶紧安抚大家,“这事肯定是国家定的,今天这就是个意外,不是常规操作啊,大家放心,放心!”

她说完又一再向大家保证,绝对不会强制低于规定年龄的孩子下乡,大家这才肯散开一点包围圈。

魏瑶甚至都没来得及阻止,革委会的几人马上就钻过人群中的缝隙跑远了。

只剩下一个住在大院里、想走却走不了的白秋萍。

第5章 以前总被白秋萍挤兑的王大姐,终于等到了机会。

她挤上前来,一口异常饱满的浓痰就啐了过去,接着就是一连串消音输出:

“我呸!哔哔哔的白秋萍!你也太不要脸了吧,自己的孩子舍不得,就把魏瑶这没娘的送出去?我哔哔哔,哔哔哔哔……”

其他人也咋舌,“这人平时看着挺好的,没想到竟然这么恶毒!”

“对啊,白秋萍这样做,怎么也不见魏坚强管管呢?真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还不止这两口子,我上次还见两哥哥揪瑶瑶的辫子来着,哥哥们揪完跑了,俩弟弟也要上手揪,这给我气得!”

“那个张果也是,你看她一天到晚的给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可怜瑶瑶这个妹妹,连一根像样的头绳都捞不着,唉!”

大家越说越觉得,他们这一家人里就没一个好人。

白秋萍心都在滴血,她好不容易花了大价钱才搞定姚兰香,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光没把拖油瓶送走,还要搭上一个亲儿子。

还有南省那儿,彩礼钱她都花出去了,这可怎么办?难道她还得退彩礼?

她恨恨的剜了一眼魏瑶,决定等人都走了以后再收拾她!

魏瑶一看,嘿!白秋萍还敢瞪她?

给姑奶奶等着!

大家又安慰了一番魏瑶后,大家也该回家做中午饭了。

魏瑶活动着酸痛的手指,眼神不无得意的看着白秋萍:

“呵呵!你别忘了跟哥哥姐姐们说下乡的事哈!

唉!累了累了,那我就先回屋了!嚄嚄嚄哈~”

白秋萍看着魏瑶的眼神,感觉后背一凉,浑身都有种莫名的不舒服,全身酸痛的不得了。

白秋萍怎么想怎么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儿。

这还是那个闷葫芦一样的魏瑶吗?

一个人就算是会有变化,那也不至于才不到半天时间,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吧?

原来柔弱不能自理,现在打的别人不能自理?

难不成,有鬼?

“唔!”白秋萍惊慌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努力安慰自己。

“建国以后动物不允许成精,一切牛鬼蛇神都是迷信。只要我不信,这些事就不存在!对对对,不能自己吓自己!”

可她无论怎么安慰自己,太阳照着的后背还是忍不住的一阵阵发凉。

这时,外出看电影的一家人也都慢悠悠的回来了。

魏学文和魏学武每人手拿一根糖葫芦,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的吃的正欢!

张果还是挂着一副清冷绝世的高傲脸,跟在弟弟们后面不情不愿的挪着步子。

张大民和张二民慢吞吞的走在最后。

两人手里捏着的抽了一半的香烟,跟前面几人拉开了老远。

虽然白秋萍没有明说,为什么安排大家今天去看电影。

但是魏坚强已经猜到,白秋萍就是要趁大家不在,好把魏瑶送走。

看来,白秋萍又亏欠了他一次。

他可以想想,跟她提什么要求当作补偿了。

魏坚强一想到某些画面,心里就忍不住铁树开花。

他虽然心里变色,但脸上却掩饰的很好。

他远远就问了一句,“秋萍,你怎么不回屋啊,干嘛在这坐着?”

白秋萍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只是眼神恍惚的看着魏坚强,表情也不似往常一样轻松。

魏坚强忍不住心里得意,不就是送魏瑶下乡吗,就这点事至于愧疚成这样吗?

呵呵!

女人啊,果然都是单纯善良的!

魏坚强走近了一些,才发觉不对劲。

白秋萍脸上,脖子上有好几道抓痕,显然是跟人打架了。

她半路回来,不是送魏瑶走吗?

难道是,路上遭贼了?

魏坚强心疼地看着白秋萍,

“萍萍,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的你,你带我找她去!敢欺负我老婆,我不收拾死她就不姓魏!”

张果冷漠地看着两人,丝毫没有上前关心的想法。

她不觉得白秋萍伤的有多重,只觉得看着这对假模三道的夫妻就想吐。

奈何两人里有一个是亲妈,她只能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魏学文、魏学武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此刻都围着爸爸妈妈转。

学文推了推白秋萍的胳膊:“妈,你怎么了?”

学武正是捣蛋的时候,他也凑白秋萍耳朵边,巨大声的突然喊了一嗓子,“妈妈!”

学武这一嗓子终于把白秋萍喊回了神。

可白秋萍回神后,下意识就一巴掌扇在了学武脸上。然后,她马上就意识到,自己下手有点重了。

她忍不住又低声骂了一句:“臭小子,你瞎喊什么!”

学武虽然经常被打,可从来没被打过脸。

他气得一脚跺在白秋萍的脚背上,然后趁人不备呲溜一下就跑进了屋里。

回头见没人追他,又抱着门框扒眼吐舌头的扮鬼脸。

白秋萍本来觉得后怕,现在大家都回来了,她就不怎么怕了。

她一把拉住魏坚强的袖子,小声说:“魏瑶不太对劲……她,她打我!”

魏坚强眼中的怀疑一闪而过,他只当白秋萍是送走魏瑶心虚,在这颠倒黑白,博取他的同情。于是,他打算随口安慰白秋萍两句。

就在这时,一盆冰水结结实实的泼在了两人头上。

两人同步抹脸、回头,就见魏瑶端着盆,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一本正经的茶言茶语:

“我……我不是故意的!”

对,她确实不是故意的,而是有意的!

魏瑶早就听见渣爹回来了,透过窗户就看见两人在那嘀嘀咕咕。

一想到原主这些年,吃不饱穿不暖,干的比牛多,吃的比猪差的生活,魏瑶恨得磨牙!

打今天起,渣爹就等着受死吧!

魏坚强见到魏瑶,眼珠子差点瞪掉了。

她不是已经走了吗?

那眼前这个,敢跟他大眼瞪小眼的丫头是谁?

不过,魏坚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知道魏瑶这是没走成。

他晚上的小奖励恐怕是泡汤了!

真是晦气!

“死丫头!你没长眼啊!故意的是吧?来!你给我等着!”

魏瑶:等着就等着!来呀,快来让我收拾收拾你!

魏坚强气得大骂,眼神凶狠得仿佛要吃人。

他在单位是谦谦君子,在家里,白秋萍也从不允许他打骂她亲生的那五个孩子。

这些年,魏坚强心里的不痛快,只能冲魏瑶一个人撒!

因此,他每次逮到魏瑶的错误,就往死里骂,甚至动手打!

今天,魏瑶又一次惹怒了他,他决定必须把她狠狠打一顿!

于是,魏坚强拿起门口的扫帚,推搡着魏瑶就进了卧室,还顺手甩上了门!

白秋萍本来想提醒魏坚强,可她转念一想,魏瑶就算跟自己发疯,也绝对不敢跟魏坚强发。

正好让魏坚强好好收拾一下她!要不然,她不得反上天了!

魏学武僵直地站在门口,丝毫不敢乱动,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被连累。

他忍不住对着姐姐们的房门念叨,“完啦完啦,魏瑶姐姐的屁股要被打开花啦!”

张大民,张二民这时也进院了。

张果正要扶着全身麻痹僵硬的白秋萍起身,但是她力气小有些吃力。她见到哥哥们回来了,连忙招呼他们过来帮忙。

“大哥,二哥,你们快来扶一下!妈站不起来了。”

张大民和张二民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动。

张大民:“你去!”

张二民:“不,你去!”

张大民:“这次你,下次我。”

张二民:“好吧好吧。”

张二民犟不过大哥,不情不愿的过来,猛的用力扯起白秋萍。

白秋萍瞬间感觉她的肩膀要被他撅折了,疼得直哎呦。

张二民也意识到自己手重了,连忙心虚的松开了手。

不过,他看着冲他递眼刀的妹妹,却不愿意承认了。

“那什么,我没用太大劲啊,不赖我!”

张果瞪他一眼,“你不会慢慢来啊,着急忙慌的是赶着去投胎吗?”

“不~会!”

张二民也生气了,扭头就进了屋里,跟大哥说笑去了!

白秋萍看得直叹气,“你说说你,怎么就不知道跟你二哥好好说话呢?”

张果:……

第6章 “哼,偏心!”

张果翻了个白眼,大哥二哥连扶你都不愿意,我扶你你还说我。

白秋萍也顾不上跟张果多说。

她得快跟魏坚强商量一下,看看还能找哪些门路能避免儿子们下乡。

魏坚强拎着扫把,推着魏瑶进了卧室。

魏坚强手里的扫把刚举起来,魏瑶跳起来就在魏坚强侧颈上敲了一下。

魏坚强瞬间就晕死了过去。

魏瑶根据原主的记忆,知道魏坚强不止一次打这个女儿出气,下手又阴又狠。

白秋萍之所以敢把她推去下乡,又托人把她给卖掉,也是在魏坚强的纵容和包庇下完成的。

既然如此,有仇不报非君子。

魏瑶拿过扫把,有样学样的把魏坚强也狠狠打了一顿。

打完还觉得不够,又给魏坚强施展了一整套全身按摩,这才罢手。

张大民、张二民进屋就听见了动静。

张大民一巴掌拍开挡路的魏学武,“看什么呢,黑蛋?”

魏学武淘气,夏天经常下河摸鱼,晒得有点黑。

张大民、二民就给他起了这个外号。

魏学武直勾勾地盯着姐姐们的房门,转头问:

“瑶瑶姐姐这次怎么没哭,她该不会被爸爸打死了吧?”

张大民和张二民对视了一眼,顿时皱眉。

张大民就地啐了一口,“魏瑶那个贱人怎么还没走?”

张二民也感觉奇怪,翻了一下墙上的日历,“对呀,我有个同学就是这一批的,说的就是今天发车,没错啊。”

张大民仔细听了听,魏瑶这次挨打确实跟往常不太一样。

往常被打,魏坚强就算再怎么禁止魏瑶出声,那也会听到几声呜咽。

可是这次,真的太安静了。

哥仨都好奇的凑过去,贴着门听里边声音。

他们听着听着全都皱起了眉。

薄薄的门板那边,除了轻微的击打声和男人无意识的痛呜,他们没有听到任何魏瑶的声音。

怪!

真的太奇怪了!

“大民,二民!你们干什么呢?你爸干什么去了?”白秋萍着急的问。

“嘘!”两民同时对白秋萍两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二民冲白秋萍两人招手,小声说:

“妈,果果!你们过来听听。他们在屋里干什么呢?”

白秋萍看着行为奇怪的儿子们,有些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

不过,还是过去跟他们一起趴门板上,听门里边的动静。

张果有自己的烦心事,她不感兴趣不想听,可这也是她的房间。

她也只能走过去,不过却只是站在了一边。

魏瑶耳朵灵敏,早就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哼!喜欢听墙角是吧?

正好一起收拾你们!

魏瑶撇下魏坚强,悄悄来到门边。

她坏笑着用手指轻刮了两下门板。

门外的人听到奇怪的声音,好奇之下,耳朵贴的更紧了。

就在这时,魏瑶突然将门给拉开了。

门外听声的几人,顿时全体失控,一起摔进了门里。

大民二民扑的最远,直接匍匐在了魏瑶的脚下。

两人一睁眼,一双打着补丁的红布鞋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哥俩抬头望去,魏瑶好奇的目光正好与他们两两相接。

这个角度看上去,他们就像是在给魏瑶行三拜九叩的大礼。

偏偏魏瑶还不闪不避,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立在他们眼前。

张大民,张二民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偏偏魏瑶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又无辜的看着他们。好像真的不知道他们此时的尴尬。

“大哥,二哥,你们干什么呢?”

张大民和张二民赶紧爬起来,推开压在他们身上的白秋萍和魏学武。

几人尴尬的拍了拍身上的土。

白秋萍感觉魏瑶就是故意的,但是她不敢吱声。

“没什么,咱爸呢?咦?他怎么了?”

张大民说话间一转头,就看到了直挺挺躺在张果床上的魏坚强,隐隐的还有一股味道传来。

张大民的话引起了白秋萍的注意,她赶忙挤上前来。

当白秋萍看到人事不省的魏坚强时,顿时慌了神,抱着魏坚强又推又摇。

“老魏老魏!你怎么了?快醒醒。”

白秋萍不推还好,一推就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一股腥臭味,顿时传遍了整间屋子。

“嚯!什么味儿啊这是?臭死了!”

大民二民一看到这情况,纷纷皱眉捂鼻子。

白秋萍着急的问魏瑶,“死丫头!这是怎么回事儿?你爸怎么晕倒了?”

白秋萍虽然挨了打,但她不相信,魏瑶会连亲爸也打。

“我不知道啊!他进来就打我,然后打了没两下就倒那了!啧啧,年轻就是好,说睡就睡!”

张大民和张二民奇怪的看着魏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他们也想不出哪里不对。

屋里太臭了,他们到外面去透气了。

魏瑶也顺势跟着二哈哥哥们,去了外面。

只有张果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好奇的走了进去。

可是,一股刺鼻的气味儿传来,接下来的画面更是让她的头皮都要炸了。

他后爸居然躺了她的床,还尿在了她床上!

她的床…脏了!

床上的东西,通通不能要了!

白秋萍大幅度推了魏坚强一把,什么东西在她眼前一晃而过。

她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到了什么。

她颤抖着手,把魏坚强身子又掀起来一些。这才终于确认,魏坚强不止尿了,他还拉了!

张果恶心的不行,忍不住干哕了两声。

她突然想起,她的日记本还在枕头下面。

张果顾不得脏,侧身过去,小心翼翼地伸手到枕头下面摸了摸,把日记本扯出来,塞进挎包就要走。

这个家,她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可是,白秋萍突然喊住了张果。

“站住!你干什么去啊?你不帮我,这让我怎么弄啊?”

张果闪的老远,捂着鼻子说:“不干什么。我能帮你什么?”

白秋萍瞪她,“收拾一下,先送你爸去医院啊!”

张果白了白秋萍一眼,大民二民指望不上,有事就知道指派她。

张果心里不服气,“我又不是他闺女,我凭什么伺候他?要不你自己来,要不你就叫魏瑶来,反正我不弄!”

白秋萍一想也对,脏活累活凭什么让亲闺女干,顿时喊魏瑶过来。

魏瑶只想看热闹,站在门口没进去,笑眯眯的看着白秋萍,“咋滴啦,白姨?”

白秋萍气得牙痒痒,之前魏瑶一直努力融入这个家,跟其他孩子一样叫她妈。

她一直膈应的不行,纠正了魏瑶很多次,让她不要叫她妈。但是魏瑶始终坚持。

没想到,魏瑶今天突然就给她改了称呼。

白秋萍不知为什么,心里没有感到一丝的轻松和高兴,反而有些失望。

“死丫头,你爸拉了!你去外面搓一簸箕灰来,再把你爸的裤子找出来!我给你爸换一下衣服,咱们去医院!”

魏瑶心想,一会儿人就醒了,还用去医院吗?

就算是去了,也看不出来什么问题,纯粹就是白花钱。

有那些钱,不如给自己花。

根据魏瑶零星的记忆,魏瑶的姥姥姥爷家很富有。妈妈结婚时带过来一大笔嫁妆。

魏瑶妈妈死后,娘家人也失去了联系。

按理说,那些钱应该都在魏坚强手里。

但凡魏坚强有一丁点良心,就单凭那些嫁妆,魏瑶也不至于过得那么惨。

魏瑶既然已经想好了,彻底摆脱这个家,那就不用给他们留任何情面了。

医院不用去。

不过,用魏坚强的脸扫扫地还是可以的。

魏瑶眼睛一亮,“哦,你要带我魏叔叔去医院啊?好,你们等着!”

魏瑶说完就麻溜的出去了,然后挨家挨户的敲门。

此时正值中午,家家户户都在吃午饭。

“黄爷爷,吃午饭呢?我爸拉我姐床上了,你家有板车吗?白姨要送我爸去医院!”

“啊?有!你等我……”

“哦,没有啊!那我再去看看别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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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郭奶奶,吃饭呢?我爸拉我姐床上了,你家有板车吗?白姨说要送他去医院。没有就算了……”

“五婶,全家都在呢?我爸拉我姐……”

“王奶奶,还没吃饭啊,我爸……”(大家自行补充)

……

不到一刻钟时间,魏坚强的感人事迹就传遍了整个大院。

有几个热心(热爱看热闹)的邻居,放下碗筷就来家里帮忙,正赶上魏坚强将醒未醒。

白秋萍一想到五个子女,虽然魏坚强又老又小。

但是,万一魏坚强这个顶梁柱没了,凭她一个人可撑不起这个家。

白秋萍一看有人来帮忙,也顾不得那么多,迎着大家进屋帮忙出主意。

众人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被这刺鼻的气味顶了一个跟头。

魏坚强意识刚一回笼,就看到了一屋子的人,正在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

他浑身酸痛的厉害,一动裤子里还又湿又黏的,“我这是怎么了?”

大家发现魏坚强醒了,纷纷过来询问他的情况,“老魏,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啊?”

魏坚强很坚强,他试着坐了起来,没想到挤出来一股味道,黏腻的异物让他变了脸色。

“我没事,就感觉身上……有点儿疼。”

白秋萍冲过来,准备第一时间拥抱魏坚强,顺便说两句体己话。

可她人到了跟前,才发觉难度有那←—————————→么大,拥抱只能改为拍肩。

“老魏你终于醒了,吓死我啦!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离了你我就不活了!”

大家纷纷安慰白秋萍,“别哭了,人醒了就好。要不然,还是送老魏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不用!我没事!”

魏坚强连忙摆手拒绝,裤子里的异物让他很是尴尬,直感觉四十多年的老脸丢尽了。

这种情况下,再折腾到医院,他岂不是丢丑丢的更大了?

他坚决不能去!

大家看他拒绝去医院,担忧的说:“哎呀,可马虎不得!老魏年纪轻轻的,可别落下什么病根儿啊。”

葛洪顺口也说:“对呀,对呀!我大姨夫前年就是突然晕倒了,送到医院也没抢救过来。老魏,你可别大意啊!”

他这话一出,大家都觉得哪里不对。

尤其是魏坚强,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但是很快就平复了。

魏坚强一边强颜欢笑的说着自己没事,劝大家回去,一边努力回想自己刚刚是怎么晕倒的?

可是,他只记得眼前有个影子晃了一下,就失去了意识。

他完全没看清,那道影子是什么。

难道,他身体真的出问题了?

邻居们看魏坚强精神还好,而且那股味道越来越浓了。

再待下去,他们可能就忍不住要把午饭给吐出来了。那热闹可就看得不划算了,也就不再多留。互相挤鼻子弄眼睛的打了个眼色,就快步往外走。

魏坚强不方便下床,指挥白秋萍送送大家。

等大家都走完了,魏坚强强装镇定的脸终于垮了下来,转身趴回床上眼泪都出来了。

呜呜,这下他丢人丢大了!

白秋萍出去送客,悄悄把大姨夫猝死的葛洪拉到了一边,“葛洪,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葛洪笑嘻嘻,“怎么了?你心疼他?”

白秋萍拧了他一把,眼圈都红了。

“你胡说什么?我这是为了谁,你还不知道吗?要不是你养不起我们,我会让老魏进门吗?你个没良心的!”

“别别别,姐姐、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吗?”

白秋萍不理他,只顾着自己抹泪。

葛洪瞟了一下四下无人,突然在白秋萍脸上啄了一下。

白秋萍被吓到了,后退了一步,紧张得看着周围,“死鬼!你干什么?当心让人看见了!”

葛洪无所谓的笑笑,“看见就看见,看见了我就娶你。我早就不想忍了,刚好老魏病了,气死他!”

在空间里吃着汉堡的魏瑶:我支持你,加油!

白秋萍白了一眼葛洪,“气死他对咱们有什么好处?气死他咱们全家喝西北风啊?”

“我告诉你啊,你给我安分点,没事别瞎蹦跶!你再忍个几年,等咱们的学文学武长大了,我就把这事告诉他们。让他们孝顺你,好不好?”

魏瑶震惊:靠!两个孩子都不是魏坚强的?

老魏你不止是帽子绿,你简直是从头发丝绿到后脚跟啊啊啊啊!

白秋萍见葛洪不说话,有点着急,“哎呀,你说话啊葛洪,算姐姐求你了啊。”

葛洪嗤的一声笑了,只是那笑容有些发苦。

“行行行,不行我又能说什么?我的儿子都不认得我,我还有什么可说的。我这么没用,不如死了算了!”

白秋萍心里咯噔一下,愧疚感袭来,自己终究是耽误了他。

“葛洪,你别胡说。这都是为了咱们的将来。”

葛洪低头不语。

白秋萍咬牙,从兜里掏出来几张大团结,递给葛洪。

葛洪不愿意接,白秋萍硬塞过去,“给你!拿着吧,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

魏瑶眼睛都亮了,什么补偿?那我得看看去。

魏瑶突然就跳了出来,趁两人不备,一把抢走了葛洪手里的钞票。

白秋萍见到有人,头皮都麻了。满脑子里都是小救护车的鸣叫声:完啦完啦完啦!

可是,等她看清来人是魏瑶的时候,顿时又恼羞成怒了。

白秋萍的脸色白了又红,她咬牙切齿的说:“又是你,死丫头!快把钱拿回来!”

葛洪也瞪着魏瑶,那踏马是老子半天的演出费,“你快还我!”

魏瑶弹了弹手里的钱,满脸震惊的问:“什么你们的钱?这不是你们给我的封口费吗?”

白秋萍:“你胡说,我们有什么可封你口的?”

魏瑶当然明白白秋萍的想法,她之所以敢这么干,就是不怕人发现。

毕竟,这个年代又没有亲子鉴定。

只要她不承认,事实就不成立。

或者说,只要她没被捉奸在床,魏瑶就是在蓄意报复、造谣污蔑。

可是魏瑶来自信息爆炸的21世纪,知道的自然就比较多。

魏瑶笑嘻嘻的给两人科普,“老白,你知道ABO血型吗?”

白秋萍只念到初中毕业,只知道人有不同血型,具体怎么回事,根本不清楚。

“不同血型的人在一起,生的孩子血型也不同。比如,父母都是O型血,孩子只能是O型,不可能是A,B或者AB。父母都是A型血,那孩子只能A或者O型,不可能是AB或者B。”

白秋萍和葛洪有些傻眼了,魏瑶这说的都是什么?

魏瑶看他们的表情,也知道他们没听懂,一本正经的接着忽悠,

“好吧,那我直接一点,血型不符能排除一半是不是亲生。可是,你们俩有两个孩子,那概率叠加。所以,只要去医院验一下血型,老魏几乎是百分百能发现你,不仅出了轨劈了腿,还给别人生了大宝贝!哦嚯嚯嚯!”

魏瑶看了看神思不定的葛洪,又突然改口:

“不对不对!孩子不是我爸的,从老魏这头说,算你出轨!孩子是我爸的,那你在真爱葛洪同志面前,也算出轨……那你这出轨概率是百分之两百啊,老白?”

白秋萍别的没听懂,但是最后一句听懂了,那就是无论怎么算,她都是出轨了。

白秋萍恨不能掐死魏瑶。

魏瑶甩了甩手里的钱,啧啧两声,“白姨,你说……我究竟要不要把这个惊喜告诉老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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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死丫头,你再乱说话信不信我打死你?”

白秋萍瞟了一眼葛洪,生怕葛洪被魏瑶这几句话挑拨了。

不过,葛洪本就是奔着白秋萍每月给的几十块钱来的。

他根本就不想娶白秋萍,也养不起那一大家子人。

什么儿子不儿子的?

那就是个小小的意外,只有票子才是他的真爱!

如果这件事情被揭发,那对他真就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葛洪看魏瑶年纪还小,又是个小姑娘,觉得她应该好糊弄。

于是,葛洪突然向后退了一步,用上了他的毕生功力, 以一种十分迷茫的眼神看向了两人:

“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瑶瑶,你是不是误会了?你白阿姨在跟我打听怎么给你爸治病呢!这钱是她托我买药的。”

葛洪这话说完,白秋萍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了,就连底气也足了许多。

“对呀!死妮子,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还不快给你爸洗裤子去!”

魏瑶看两人这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也不跟他们废话了,转身就走。

“行行行!那我就去找老魏,把这事跟他仔细说说。

到时候,万一老魏怀疑,要带学文学武去做鉴定,我可拦不住啊!”

白秋萍一听,这还得了?

魏坚强这人疑心重,她可是花费了很长时间和巨大的精力,才哄的他死心塌地的照顾这个家。

魏瑶只要在他面前提一嘴,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到时候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

因此,白秋萍赶紧拉住魏瑶,低声哄道:“别别!哎呦,我的祖宗诶!你到底想干什么?”

葛洪见魏瑶没被他唬住,连忙拦住她,“诶诶诶,你等等!有话好好说,咱都别着急啊!”

魏瑶看着神情紧张的两人,突然笑了。

“不是我说,你们怎么不早说,你们早这样不就好了?只要有好处,我这个嘴也可以是很严的。”

白秋萍今天一天,她咬牙咬的腮帮子都疼了。

“你想要什么?”

魏瑶想了想,她迟早是要跟这个家彻底脱离关系的。那好处就肯定不能是太长时间才能兑现的东西。

思来想去,还是钱最能让人心里踏实。

“这样吧,你们每人给我1000块,这件事我就当没听过,怎么样?”

“1000块!你怎么不去抢?”

白秋萍直呼好家伙,她从来不知道魏瑶能狮子大开口到如今这个地步。

在她印象里,魏瑶手里的零花钱从来没超过5分。

现在,她竟然张口就敢要1000块,简直匪夷所思。

葛洪眉头皱的死紧,这小丫头怎么知道他刚攒了1000块?

不会是偷偷去他家翻过了吧?

他得抓紧把钱换个地方了。

魏瑶看到两人的表情秒懂,都不差钱!

魏瑶呵呵冷笑,“老白,我爸每个月工资70多,你每个月50多,1000块钱也就是你们几个月的工资。”

“就算家里人口多花销大,可你们结婚十几年了,攒起来的钱怎么也有万八块了吧?”

白秋萍皱眉扫视魏瑶,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魏瑶接着帮她分析:“我妈留下的那笔钱有多少就不说了。而我,就只要1000块。从此以后,我就彻底离开这个家。等我走了以后,这个家的所有财产,不就都是你们的吗?”

“这区区1000块,不仅能解决你眼前的一个大麻烦,将来还会额外给你不少好处。你就说值不值吧?”

魏瑶心里已经开启伴奏模式了:买啥都两元,通通都两元。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白秋萍:如果魏瑶真能离开这个家,那可就太好了。

从今往后,她买菜做饭也不用准备两份了,在家见葛洪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还有魏坚强的所有财产,就彻底是她的了。

这么算起来,两个人给她两千块,听起来虽然多。不过对她来说,确实也不是拿不出来。

更何况,她每月还能从魏瑶舅舅那里,拿到50块的额外收入。

那笔钱直接寄到她的办公室,就连魏坚强都不知道。

那笔钱加起来也有2000多块了,今后还会源源不断的寄来。

反正,她无论怎么算都不吃亏。

至于葛洪,让他拿这个钱,他肯定不愿意。与其这样,倒不如她主动担了。这样,他们还能好好保持这场情分。

白秋萍终于盘算清楚了,却故作为难的说:“一千块太多了,五百吧!爱要不要。”

魏瑶压根不理她,转身就走。

白秋萍慌了:“诶诶,八百!不能再多了。”

魏瑶停下了,笑嘻嘻的转头,“成交!拿钱!”

白秋萍:脑子一片空白,总觉得哪里不对。

葛洪:怎么感觉凉飕飕的?哦,原来是我的口袋太薄了,里边空荡荡的。

不行!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钱他不能拿!

白秋萍揉着跳痛的太阳穴,拉走魏瑶:“走走走,回家给你!”

“对了,你什么时候走?准备住哪去?”

魏瑶摇了摇头,“没想好呢,再说吧!”

钱没到手呢,钱到手了让她留,她都不想留。

她空间里有别墅,完全可以直接住在空间里。

不过,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异常,她还是得在现实世界里弄个房子。

白秋萍瞪眼:“你在耍我?”

魏瑶笑嘻嘻的搂过白秋萍的胳膊,“别急呀,白姨!你总得容我租个房子吧?走走走,咱们先回家拿钱。”

魏瑶转头看向还跟在后面的葛洪。

她一句话让葛洪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葛叔,你比老魏年轻,也比老魏帅,我要是白姨,我也选你!”

葛洪:……

白秋萍一把捂住魏瑶的嘴巴,“我马上给你钱,你给我把嘴闭上!”

魏瑶:哦嚯嚯嚯,她急了她急了!

门口分别时,魏瑶伸出一根手指头,用极其夸张的口型小声说:

“葛叔叔……一千块……我等你啊!”

葛洪假装没听到,扭头走了。

白秋萍皱眉,小声说:“不是说好的,每人八百吗?”

魏瑶笑嘻嘻,“葛叔叔又没还价……”

白秋萍突然意识到,魏瑶就是故意的。

她刚想翻脸,就见魏瑶转头对着家里,口型夸张的喊:

“老……唔!”

白秋萍眼疾手快的捂住了魏瑶的嘴巴,气得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好!一千八就一千八!我现在就给你,你不许再胡说了!三天,不,两天内!你必须搬出去!听到了没?”

“你要是不搬,或者敢透露出去一个字,我敢保证,这笔钱一分都不会落在你手里。”

魏瑶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给了白秋萍一个安心的眼神,又连连点头。

她不会说的,至于别人会不会说,或者魏坚强会不会主动发现,那就不是她的事了。

魏坚强此时还不知道,他在转瞬间就只剩了一个亲女儿。

而他这个唯一女儿,马上也要跟他断绝父女关系了。

魏坚强一直认为,他现在才四十多岁就当上了车间主任,工作稳定,事业有成,家庭和睦,是大家的眼中妥妥的成功人士。

今天居然丢了这么大丑,他觉得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偏偏这个时候,他身边居然连一个安慰的人都没有,就觉得一阵阵心寒。

这场景,怎么跟白秋萍给他描绘的儿孙绕膝、花团锦簇的晚年生活,一点都不一样呢?

唉!

原来,张大民张二民到门口抽烟的时候,碰到了同为红卫兵的蒋彤彤。

蒋彤彤长得好看,家世也不错。张二民一直想追求她,软磨硬泡的请她吃饭。

张二民担心蒋彤彤不好意思,又拉上了张大民。

张大民本来也不想管魏坚强的事,一听弟弟请客,屁颠儿屁颠儿的就跟着去了。

而学文学武,一直待在屋里看小人书,玩小玩具,也没想起来去看看爸爸怎么样了?

张果本来就讨厌魏坚强这个后爸,她中午干脆就跑出去了,此时也不在家。

因此,平时闹闹哄哄的一个家,现在反而冷冷清清的。

魏坚强突然想起来,自己晕倒那么久,白秋萍就放他在那沤着,也不给他换条裤子。他这要是真的老了、瘫了,她还指不定怎么对待自己。

魏坚强觉得,一定是自己平时对白秋萍太好了,她才不拿自己当回事的。等她回来,他必须得好好收拾她一顿,给她教教规矩。

毕竟,他前前后后给这个家贡献的钱,算起来也差不多有上万块了。

这个时候,谁家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上万块啊?

如果不是他,白秋萍和她的孩子们,怎么可能过得这么舒服?

亏他还想着,给大民和二民买个工作呢,真是一群白眼狼!

买工作的事,还是缓缓吧,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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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张果在马路上浑浑噩噩地走着,不知道去哪,又好像去哪儿都容不下她。

张果一想到,那天晚上她被于卫红那个王八蛋侵犯,就一阵阵恶心。

更过分的是,于卫红侵犯了她,却又抛弃了她。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张果一个恍神间,就走到了马路中间。

高正斌今天去执行任务刚回来,七个战友约好了去国营饭店搓一顿,给他接风洗尘。

此时正值中午,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做饭吃饭。

他们看到空旷的马路,突发奇想要比赛骑自行车。

他们约定好,赢的人免单。

几人正是爱玩的年纪,再加上美食的诱惑,谁都不服输。

集体数了个“一二三”以后,全都笑哈哈的把自行车蹬得原地起飞。

没过多久,车轮就转出了白色的幻影,车胎在地面上划出了一道道黑烟,铃铛也欢快地响个不停。

一个急转弯后,首当其冲的高正斌猛然发现前方马路中间站了一个人。

他离得老远就开始喊人让开,同时,手脚并用的全力刹车。

可是这时候,刹车线居然绷断了。

自行车群嗖嗖地冲过街道,别人都绕过去了。

只有高正斌骑得那辆自行车躲避不及,撞到了张果。

高正斌护着女同志,两人一起摔在了马路上。

前面几人发现高正斌出事了,自行车队陆续停下了。

“哎呦!你谁啊?干嘛撞我?”张果捂着擦破皮的手肘起身,疼的直皱眉。

高正斌后腰让车把硌了,疼得有点站不起来。

他纳闷地问张果,“我大老远就喊你让开了,你怎么不知道躲呀?”

这么好看的女同志,不会是脑子不好使吧?真是可惜!

张果本来就心烦,没好气的瞪了高正斌一眼,“你让我躲我就躲?马路是你家开的吗?真是可笑!”

高正斌一听,这还生气了。

他是男同志,不能跟女同志计较。再说自行车刹车线突然断了,主要责任还是在他。

可高正斌不计较,其他人却有点听不下去了。于是,七个战友你一言我一语的跟张果理论。

“这位同志,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明明是你挡在马路中间的,怎么说的好像是错都在我们?”

“就是,你一个女同志,大中午的不回家吃饭,在外面瞎逛啥?”

“还有,你走路怎么不贴边,满大街的横着走,你属螃蟹的吗?”

“噗哈哈!对啊,刚才我们高哥,喊你半天你也不让开,你怕不是想碰瓷吧?”

事情本来不大,大家也就是玩笑一下,话也没说的特别重。

可高正斌看张果的表情越来越挂不住,连忙打手势让好兄弟们别再说了。

奈何这时已经晚了。

“你们?哼!呜呜呜呜,欺负人!”张果本来就心情不好,出门又被自行车撞。

她都受伤了,几人还气她,顿时委屈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不过,她这一天天的烦心事太多了,实在懒得搭理这群街溜子。

于是,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就含着泪自顾自的走了。

高正斌看张果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有点不放心,于是决定把她送回家。

高正斌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说好改天再聚,就去追张果了。

“同志……同志!”

高正斌追在张果后面喊了好几声,才引起张果的注意。

张果对高正斌几人的第一印象并不好,总感觉他们是一群无业游民。

不然,他们怎么大中午的不在家或者单位吃饭,反而集体上街乱窜呢?

张果看高正斌追着她不放,全身顿时写满了戒备和反抗,“唉,你这人烦不烦?你难道还要我的赔偿吗?”

高正斌看出来张果心情不好,也不跟她计较。只是平和的解释,“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张果有些不解:“那你想干什么?”

高正斌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人,略微弯腰侧靠在了自行车的车把上,语气真诚的解释:

“我叫高正斌,我和他们几个都是在部队大院里长大的。我可以向毛爷爷保证,我们绝对不是坏人。”

“很抱歉把你撞伤了。我想送你去附近的卫生所处理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张果一听高正斌是部队大院的,心里的戒备一瞬间就消散了。

原因很简单,能住在部队大院里的人,要么自己是军人,要么就是干部子弟。

高正斌从小生活在部队大院,那他的家庭,就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况且,高正斌长得眉目疏朗,五官也很端正。

再看他的为人,低调又真诚。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妥帖感。

张果越看越觉得,高正斌真的是自己触及不到的优秀。

看来,自己刚才真的是误会他了。

张果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尴尬的吞了下口水,这才斟酌着回应:“哦,没关系,我叫张果。”

高正斌看出张果的情绪变化,突然笑了,“那走吧,我带你去上药。”

张果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的坐上了高正斌的自行车后座。

高正斌推着张果去附近卫生所,两人简单消毒包扎了一下。

正逢中午,高正斌又请张果吃了午饭。

直到上药的时候,张果才发现,高正斌竟然比她伤的还重。

膝盖、胳膊、手掌以及后腰,全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或者磕伤。

她这时候才想起来,摔倒的时候,高正斌用自己的身体护了她一下,她这才只是受了一点擦伤。

高正斌一直很照顾她,她却一直在发脾气。

张果不由得猜想,高正斌这又是带她上药,又是吃饭的,他是不是喜欢她?

他们之间,有这种可能吗?

高正斌也隐隐感觉到,张果对自己可能有好感。

他虽然是副师长的儿子,但是家里并不注重门第。

刚好家里催他去相亲,张果性格虽然有点冷,但是他感觉并不讨厌。

高正斌觉得,娶谁都是过日子,只要她家里底子干净,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高正斌一想到这,就觉得挺有意思。

这一撞,还说不定是场缘分呢。

两人吃完饭,高正斌自行车也修好了,他刚好骑车送张果回家,顺便悄悄摸个底。

……

白秋萍拉着魏瑶进屋后,从衣柜里取出一个木匣子,又数出来1800块递给魏瑶。

魏瑶刚要伸手去接,白秋萍又收回去了。

“臭丫头,你可要说话算话!”

魏瑶无语点头,“行行行,没问题!下午我就去看房子,以后能不回来就尽量不回,这总可以了吧?”

别说什么,她才15岁,家里会不会担心她不安全什么的。

完全不存在!

因为这一家子人里,就没有一个把她当人看的。

魏瑶估计,她就是死在他们眼前,他们也会当作看不见。

小衣柜里的上吊绳,她也不拿下来了,就留在家里给他们当纪念吧。

白秋萍满意的点头。

这些年她已经摸透了,魏坚强其实根本就不在乎魏瑶这个女儿。

别说魏瑶搬出去,就算有再过分的事,只要不牵扯到魏坚强的切身利益。她随便编个理由就能搪塞过去。

白秋萍计划的第一步,是把魏瑶先赶出这个家。第二步就是想办法把这些钱再拿回来。

她就不信,魏瑶一个小丫头片子,真的能凭自己的本事,在外边保护好她自己和这么大一笔钱。

魏瑶拿着钱出门了。

她趁没人的时候,又进了一趟空间。

她随手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瓶汽水拧开喝着,无聊的关门再打开,竟然发现空间又自动把冰箱里补满了。

看来,这个别墅还有自动补货的功能。

这对魏瑶来说,简直不要太好了!

从今往后,无论她走到哪里都吃喝不愁了。

魏坚强好不容易等到白秋萍回来,原以为她会第一时间来看看他,帮他处理一下。

可他万万没想到,白秋萍和魏瑶一进门就直奔房间里,两人嘀嘀咕咕了好半天。

等魏瑶又出去了,白秋萍也没过来。

白秋萍此时正捧着几乎空了的钱盒子,想着怎么找人去堵截魏瑶呢。

魏坚强一开门,就看到白秋萍在那干坐着,顿时火冒三丈。

几步冲到白秋萍面前,二话不说就打了她两巴掌。

“白秋萍,你个臭婆娘!你踏马死哪去了?老子都晕倒了,你也不知道照顾!”

“老子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了你!老子信了你的鬼话!”

大院里的其他人家,纷纷竖起了耳朵。

“嚯!又打起来了?走走走,快去看看。”

“他们家真是笑死人了,一天开三场!”

“可不,后妈卖闺女是一场,老魏拉裤兜又是一场,现在到了汉子教媳妇的环节了。连续剧都没他家热闹,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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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老魏!你干什么?”

白秋萍愣神之际突然就被打了,真是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她中午之前被魏瑶打,中午之后被魏坚强打。

白秋萍一想,她生了五个孩子,母子加起来六个人。怎么还能让老魏父女两个给欺负了呢?

白秋萍想到这些,火气顿时上头。

全然忘了保持她往日贤妻良母的形象,揪住魏坚强的一把头发死活不放。

两人顿时厮打在了一起。

这时,高正斌也把张果送回来了。

两人刚一进院子,就见一群人在看热闹。

白秋萍:“魏坚强!你拉裤兜子里这事怨我吗?你冲我发什么邪火?”

魏坚强:“白秋萍,你这个不要脸的!要不是你想把我闺女卖了,我能气撅过去吗?”

“我拉一身,你躲在一边不管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好意思说?”

白秋萍一听这话,顿时气得血压比房梁还高。

怎么坏人坏事都成了她的,魏坚强还装上好人了?

白秋萍嗓门压不住了:“魏坚强,你少跟我装犊子!我要把那死妮子嫁人,你不是早就知道吗?这事儿,你可别想赖在我一个人头上。”

“对了,那五百块钱的彩礼,可是给你花了的!你给咱们厂长小舅子送的收音机和自行车,就是用那个钱买的!要说卖闺女,你也有份儿。”

大院众人:嚯~~敢情老魏这个车间主任是这么来的啊?举报!必须举报!

魏坚强气势弱了下来,还是忍不住替自己找补,“那你也不能给她找一个又瞎又瘸的老鳏夫啊?瑶瑶才十五,他都四十多了!差得也太远了吧?我到时候管他叫女婿,还是兄弟啊?”

高正斌:拐卖未成年?行贿?够枪毙的了!也不知道瑶瑶是不是还活着?

他得尽快找人调查一下了。万一人还活着,他得尽快把人救出来。

大院众人:嗬——啐!两口子都不要脸!天上怎么不打个雷来劈死你们!

白秋萍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不对,她反问魏坚强,“南岛那边的情况,你是怎么知道的?”

魏坚强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找补,“瑶瑶告诉我的,不行啊?”

白秋萍跟魏坚强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对他每个表情动作所代表的意思了如指掌。

“不对不对,我说怎么就那么巧,黄玲就知道我要送魏瑶去南岛的?还那么巧,她就有个娶不上媳妇的亲戚?”

“哦~我明白了,黄玲跟你才是一伙的?你们一早就商量好了!魏坚强,你这是拿我当枪使呢?我呸!”

“我平时就看你跟她眉来眼去的,原来,你们的关系早就不清不楚了!”

魏坚强噎住,心虚的说:“我没……白秋萍,你怎么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

白秋萍顿时疯了,魏坚强绝对出轨了!

“啊啊啊!你个混蛋!竟然骗我!啊啊啊!”白秋萍下了死手,薅掉了魏坚强的几绺头发不说,脸上也多了几道口子。

大院众人:老魏出轨了?怪不得卖闺女呢?这是想着挪窝了!

张果偷瞥了高正斌,她酝酿了一路的粉红泡泡颗颗裂掉了。

高正斌默默记住了两人对话中的关键信息,魏坚强、白秋萍、黄玲、南岛、瑶瑶15岁、40多岁瘸腿瞎眼鳏夫。

高正斌不想吓到张果,他轻拍了下张果的肩膀,安慰她:

“别怕!不是家家户户都是这样的。你一个小姑娘,也管不了这些事,还是快回家吧!”

张果神色复杂的看着明媚阳光下的高正斌。

虽然她可以假装这不是她家,可终究纸里是包不住火的。

还不如早点让他知道,彻底断了彼此这份念想也好。

于是,张果在高正斌错愕的目光下,抬脚走了进去。

张果进门后,想了想,还是转过头来,跟高正斌挥手道别,轻声说了一句,“我到了,谢谢你!”

高正斌这一瞬间突然反应过来这就是张果家,他僵硬的回了一句,“不客气!”

各种信息在高正斌的脑中爆炸,张果看上去那么单纯,为什么家里会这么乱?

希望她没有参与这些事!

一瞬间,高正斌对张果的定位,从未来另一半的人选,变成人贩子的家属或者同案犯。

高正斌推着自行车往外走,刚走到大门口,就碰到了出空间溜达的魏瑶。

“这位同志,请等一下!”

魏瑶听到有人喊她,一抬头发现竟然是个浓眉大眼、一身腱子肉的帅哥。

魏瑶只觉得眼前一亮,心情都好了几分,“怎么了?你有事吗?”

高正斌手扶着自行车,站姿笔直,“同志,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魏瑶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帅哥身上有行伍气息,八成是个兵哥哥。

魏瑶前世就很崇拜有理想、又思想纯洁的兵哥哥。

她一看到这人,就忍不住笑嘻嘻的逗他,“可以!有好处吗?”

高正斌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居然会这么唯利是图。

他一直看不上那些利益心很重的人,觉得那些重视利益的人,早晚都会被利益收买,不可靠。

高正斌:“哦,那算了!”

魏瑶见兵哥哥居然生气了,赶紧解释,“诶诶,我是开玩笑的。你说吧,需要我帮什么忙?”

高正斌四下看了看,把自行车停在了树荫底下。

魏瑶主动跟上。

高正斌板着脸,问:“你是这个大院的人吗?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魏瑶看他神情严肃,猜测他也许是在执行任务,分外配合的点头,“是啊,你想打听谁?”

高正斌:“你认识一个叫张果的姑娘吗?她家什么情况你了解吗?”

魏瑶愣住,张果?

那不就是原主异父异母的亲姐姐吗?

魏瑶笑了,“你要是想问她们家,那我可太熟了。”

高正斌:“真的吗?你们熟到什么程度?”

魏瑶想了想,“这么说吧!我对他们家的每个人都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关于她家的任何问题,我都能回答你。但是,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高正斌点头:“什么问题?你说。”

魏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为什么要打听张果?”

高正斌被魏瑶过于热情的眼神看得不太自在,他不好说自己在调查,只好拉张果打掩护。

“我对张果同志有一些好感,想跟她交个朋友。所以,需要了解一下她家的情况。”

魏瑶懂了,原来是追求者上门啊!

想想那一家子,兵哥哥居然敢追张果,真是勇气可嘉。

魏瑶忍不住给这位勇士竖了一个大拇指,“不得不说,你眼光真的很特别!”

高正斌有些窘迫的挡了下魏瑶的手,“别闹,你说实话,你真知道她们家的情况吗?”

魏瑶嘴角挂上了邪恶的笑,“当然!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你!你想问身高,体重,还是三围?”

高正斌耳朵悄悄红了,他没想到一个小姑娘说话这么虎。

他气得推上自行车就走,“就知道找你不靠谱。”

魏瑶赶紧拉住他,“诶诶,你别走啊!你看看你,怎么一点都不幽默呢,姐夫!”

“姐夫?你是?”高正斌猛得回头看向魏瑶,小姑娘年龄大概十四五岁,黑心肝两口子口中的瑶瑶也差不多跟她同龄。

魏瑶迎着高正斌不可思议的目光昂起了头,郑重其事的咳嗽两声,这才笑着说道:

“我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张果的妹妹,魏瑶。

当然,你也可以亲切的叫我,瑶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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