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南墙已陌路》 第1章 结婚五年发誓要丁克的老公忽然有了孩子。 怀孕的,却不是我这个原配妻子。 我一手将他包装成坐拥千万影迷的影帝,他却出轨一个年近五十肥胖丑陋的保洁员。 还胆大到,让保洁员怀了他的孩子。 当我拿着他背叛我的证据质问他时。 他却比我想象中的平静:“老婆,我很爱你。可这个孩子我必须和她生。” “她的心脏是阿姝捐献的,只有这样阿姝的生命才能得到延续。” 而他口中的阿姝。 是他的初恋,早死于脑癌。 …… “沈总,你确定要断掉先生的药吗?” 沈氏总裁办公室里,助理拿着爱顾医药公司的解散协议为难问我。 我看向桌面上那沓厚厚的出轨证据,心中一阵闷痛。 却仍是狠了狠心,将桌面上摆放了五年的结婚照丢进垃圾桶里:“解散公司吧,这药没必要研发了。” 助理怔了瞬,迟疑道:“可这会不会太残忍了?先生是很严重的容貌早衰,没了药,不出半年,他的容貌就会衰退到五六十岁……” 残忍? 我忽然觉得好笑,结婚五年,顾昭闻口口声声和我说他是丁克主义,心疼我生孩子不容易。 可现在他瞒着我,和一个满脸横肉痘坑的保洁员有了孩子就不残忍吗? 这五年里,我将顾昭闻视为心尖宠。 他想当演员。 于是我斥巨资为他成立影视公司,一手将他包装成坐拥千万影迷的影帝。 三年前,顾昭闻得了容颜早衰症。 国内国外所有的医生都对他判了死刑:“抱歉,沈总。这病实在太罕见,先生只能等着容颜渐渐衰老,然后器官早竭而死。” 我不死心,不惜斥资百亿成立了爱顾医药公司,从世界各地召集起了研发团队。 一颗药造价高达百万。 他一吃就是三年。 我对他掏心掏肺,仁至义尽。 他却背着我,跟别的女人真枪实弹地造人。 此刻,我看着出轨视频里。 那个穷酸无比,满脸痘坑的近五十岁保洁员躺在我真皮沙发上,翻飞饼一样被我的老公揉搓着,我就觉得无比讽刺。 面无表情将视频锁进加密相册后。 我扶了扶发痛的太阳穴:“将离婚协议拿过来吧。” 五年前,我执意要嫁给顾昭闻这个贫民窟男孩时。 家中父母是不同意的。 因此顾昭闻为了向我父母表忠心,签下了自愿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还信誓旦旦保证:“我对云嫣是真心的,除了她的爱我什么都不图,如果有一天她不爱我了,我愿意净身出户。” 听到这话,我当时又感动又内疚。 觉得我父母的强势逼得一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男孩受了天大的委屈。 于是,百万手表,千万跑车,我把我能给的最好的一切都给了他。 甚至在商场见惯了尔虞我诈从不相信真心的我,对他毫无保留付诸了我百分百的真心。 我看着面前的离婚协议,握住笔签字时,手不自主地发颤。 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 他被我养得矜贵优雅,是坐拥千亿资产的总裁先生,也是站在世界中心的璀璨影帝。 为什么要出轨一个这样不堪的女人? 沉思片刻,我签下了我的名字—— 沈云嫣。 我将离婚协议交给助理:“让律师尽快把离婚协议处理好。” 处理完一切,回到家时。 顾昭闻做了满满一桌的菜,守在餐厅里等我。 见我回来,他满脸欣喜地出来相迎。 他贴心的接过我手中刚脱下的外套:“老婆,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佣人看着我们这般幸福的模样,也不由羡慕道:“小姐,先生看你肠胃不好。只要一有空就亲自下厨给你做饭,你们可真幸福。” “你们要是能有个孩子,就真的是真爱她妈给真爱开门,真爱到家了。” 听到‘孩子’,我沉默了一瞬,转头吩咐佣人:“你们先下去。” 等到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我才转身走进客厅,客厅里摆满了顾昭闻买的婴儿用品。 这些都是动辄数十万的品牌。 我不由发笑,这保洁员和他的种可配不上这样好的牌子。 顾昭闻拉着我的手,温柔解释道:“老婆,两个月前,我将你冷冻的卵子拿去试管了一个孩子,现在那个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所以买了这么多婴儿用品,你马上就要当妈妈了。” 他笑容灿烂,眸子里的父爱满到快要溢出。 可我却半分不觉得喜悦。 我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却没有抽,眸色也越来越晦暗。 “以前不是说好不要孩子的吗,怎么不说一声就去试管?” 他掩下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慌张,伸出长臂将我搂在怀里:“老婆,我觉得,人的一生这么长,我想和你有个孩子,以后共享天伦之乐,所以没有通知你,就去试管了,给你一个惊喜。” 我冷笑一声:“这可真是个大惊喜。” 身子不动声色地往后挪,然后将手机里他出轨的证据甩在他面前。 “顾昭闻,那个孩子究竟是试管,还是出轨来的,你清楚,我也清楚。” 看到自己跟保洁员一起运动的照片,他猛然错愕了一瞬。 可也只是一瞬,就收起了慌张,比我想象的要平静:“老婆,你要相信我真的很爱你。我对她没有任何感情的,我只是为了弥补我的一个遗憾。” “只是生个孩子而已,我的孩子不就是你的孩子嘛,出生以后也会叫你妈妈,不好吗?” 我无言一哂。 将烟头深深的掐灭在掌心,抬眸看他:“什么遗憾?” 是什么遗憾需要他出轨,甚至要和别人生孩子。 顾昭闻眸子染上泪光,声音几乎在发颤:“她身上有阿姝的心脏,我想让阿姝的生命得到延续,所以我想和她有个孩子。” 阿姝? 那个死于脑癌,捐献过心脏的顾昭闻初恋。 第2章 我冷笑一声,用无比冷漠的腔调反问他—— “顾昭闻,心脏不是卵巢,更不是子宫,你替她延哪门子的续?” 他猩红双眸,双拳攥得像是要爆炸:“沈云嫣,你说过你爱的是我这个人,并不是我的身体!阿姝死了,我要个和她的孩子有什么错?!” 说着他开始激动起来,咄咄逼人地质问起我。 “沈云嫣!当初宣读结婚誓言时,是你说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身体健康还是疾病,都会一直陪着我。现在你要为了个孩子就凶我,你还是不是我的女人了?” 说着他就狠狠砸墙一拳,手指鲜血如注,随后又抱着自己蜷成一团。 “沈云嫣,你让我好失望。” 顾昭闻长得很英俊,哭起来也让人心生怜惜。 所以我最怕他哭,他每次哭我就会自责得整夜睡不着。 可现在,我却只觉烦心。 这时,握在掌心的手机蓦然震动。 是律师发来的短信—— 【沈总,离婚协议已经处理好了。等三十天离婚冷静期一过,您与顾先生就会自动解除夫妻关系。】 看到这消息,我骤然松了口气。 很快,我跟他的婚姻关系就会自动解除,那他要生的这孩子确实不会和我有什么关系。 于是,我扯了扯发涩的喉咙,起身道:“好了,别哭了,眼睛都要哭肿了,孩子的事算了。” “这还差不多!” 顾昭闻以为我妥协了,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冲我笑得灿烂。 他起身搂过我的腰身,氤氲着一双水雾的眼眸笑着表忠心:“云嫣,我和你保证,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只会叫你一个人妈妈!” “生孩子多辛苦啊,我不愿你冒险。” 我神色淡淡从他身上将手臂抽走,‘体贴’道:“她现在怀孕了,你多陪陪她,我们就分房睡吧。” 他眸里闪过疑惑,但最终还是没多说什么。 可到了半夜,他却不声不响上了我的床,擅自打开我的手机看到了我和律师商量离婚的聊天记录。 他哽咽了:“沈云嫣,我不要和你离婚,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被扰了睡意,面露不悦。 沉默了瞬,也不愿和他再演戏:“顾昭闻,我们离婚吧。” 看在彼此认真爱过的份上,现在好聚好散也可以。 可他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我。 “云嫣,你相信我,我真的很爱你。她现在已经有了阿姝的孩子,以后我不会和陈芬芬有联系了,我求你了……” 他说得无比真诚,哭得让我好一阵心悸。 可我不会为他心软。 也绝不会相信一个满嘴谎言的男人。 我起身拿过手机,穿起外套:“顾昭闻,你和她在一起是你的自由。” 说完我就起身离开。 好在当时为了方便上班,我在靠近公司的河边买了一栋别墅。 现在也不至于流落酒店。 所以我索性住在了这栋别墅,等离婚冷静期结束我再收回自己的房子。 顾昭闻安静了三天,道歉的短信没少发。 我都要以为他是诚心悔过了。 直到这天我在手机的监控里看到。 陈芬芬手持长鞭发狠地抽打他,抽打完,顾昭闻一个翻身,将陈芬芬压在从法国空运回的黑色真皮沙发上—— 顾昭闻古铜色的肌肤,腰身精壮,奋力挺腰着,跟又黑又皮松的陈芬芬形成强烈反差,偌大的别墅里,回荡着陈芬芬的痛吟。 “……轻点……” “好,轻点,我可舍不得我的阿姝痛……” 咔嚓一声,手机壳被我捏裂了。 我双手紧攥成拳,碎片刺进手心也不觉痛。 这就是我视若珍宝的男人,是我不敢放肆,唯恐他心痛的男人! 现在却在床上,心疼另一个女人痛不痛。 心好似被玻璃渣狠狠碾过。 我再次将监控视频存档放入加密相册中。 这些视频,无时无刻都在提醒我,曾经爱上过一个多么不堪的男人。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情场失意商场就要争气。 一口气拉来的三个百亿订单要在今天签订,不能有任何闪失。 然而顾昭闻的语音和视频照旧发来—— 【老婆,你什么时候回家,我想你了。】 【老婆,阿姝已经死了,你不会那么小气和一个死人计较的对不对?】 【老婆,你别和我离婚,我真的好爱你,一想到这件事我就整晚流眼泪。】 我冷笑一声。 到底是爱我还是爱我能给他的一切? 我一个字都没有回他。 等合伙方的期间,顾昭闻这次发来恼羞成怒的信息—— 【沈云嫣,我不同意离婚,你就离不掉!】 我直接关闭手机,却听见公司楼下传来一阵阵吵闹声。 我正疑惑时,助理火急火燎地敲门进来:“沈总,楼下全是要采访你的记者,先生正在开记者发布会控诉你,你快看看吧。” 我怔了瞬。 接过递来的手机,就见一条微博热搜登顶—— 【#沈氏女总裁畜生行径家暴顶流影帝#】 我手指发颤,点开正在直播的记者发布会就看见顾昭闻上半身光裸着,刻意露出肌肤上还鲜红的鞭痕。 他在媒体的采访下哭得哽咽—— “是我爱错人了,只怪我自己太舔狗。” 第3章 我正还想听听顾昭闻还能怎样信口雌黄,办公室的房门就被重重推开。 三位合作方总裁穿着高定西装,面色肃静站在门口。 保安一脸歉意:“沈总,不好意思,没拦住这几位总裁!” 对上面色不好的三位,我心里直叫不好。 可我还是强迫自己保持镇静,准备跟他们解释,顾昭闻的直播所说都是栽赃。 然而不等我开口,三位合作方却先我一步递上已经签好的合同。 迎着我错愕的视线,他们纷纷笑开了:“沈总,你老公说是被你家暴受了伤,但那痕迹嘛,我们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是啊,也就哄骗下他那些没脑子的粉丝,骗不了我们这些老江湖。” “沈总,常言道夫贤妻祸少,你要当断则断啊。” 我敛了敛眸,我还要顾全沈氏集团的名声,多余的话也不好多说。 只能强扯出笑,挨个与他们握手表示谢意。 “多谢各位相信我,相信沈氏集团,合作愉快。” 送走他们之后,我迈着沉重的步子回了办公室。 将合作文件一一过目后,助理又递来一份确认文件:“沈总,爱顾医药公司已经解散了,那剩下的药是销毁还是?” 桌上的手机率先响起。 直播结束的顾昭闻又给我发来一条威胁语音—— 【老婆,我好害怕,你快点回来陪我。不然我也不知道事态会变成什么样。】 我听着顾昭闻的语音,脑海里浮现他自以为是的得意模样。 没有迟疑道:“销毁。” 我给顾昭闻的药最多能撑过一个月。 一个月过后,他的容颜会慢慢衰老,不出半年就会衰退到五六十岁。 而从前害怕他因为疾病焦虑难过。 我便一直隐瞒他病情,只默默为他研发特效药。 等到他发现自己这个病时,想来该会感谢我吧。 这样一来,他就和他年近五十的保洁员十分绝配了。 得到了指使,助理却没急着走,说刚才的合作方之一的赵总还有事在门外等我。 我赶紧让他把赵总请进来。 赵总神色沉重,递给我一枚戒指:“沈总,这是我在一场拍卖会上以一百万价格拍到的戒指。” “你当初派了一支挖矿队去南非就为淘这21克拉的鸽血红钻石,我一看就知道是你的,或许你该好好查查来源。” 我接过他递来的戒指,强压下震惊:“这的确是我的,多谢,我知道怎么做了。” 将赵总送走后。 我满脸怒气地将助理叫来办公室,狠狠将戒指摔在桌面上。 助理拿起戒指,满是惊讶道:“这不是沈总送给先生的结婚戒指吗,这戒指可是价值五千万啊,他就以一百万的价格拍卖了出去?” 是啊,当时我害怕他心理有负担,没有和他说这枚戒指的价格。 甚至我还想过,如果他能体面离婚。 送他的这枚戒指也可以让他安稳度过余生。 助理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满是惋惜道:“不说这钻石是沈总您花费了五个亿才淘到的,就这戒托都是沈总您亲手锻造,耗费了半年的心血,手都磨了几十个茧才完成的。” “他怎么能这么贱卖?” 我压下心中翻涌的涩意,吩咐助理去调查他卖结婚戒指的用途。 不出五分钟。 助理调出一段视频:“查到了。顾先生当时是为了帮人还赌债,怕您发现所以不敢刷卡,就变卖了这枚戒指。” 多荒谬。 我的真心一文不值,五千万的戒指变卖一百万只为给那保洁员还赌债。 陈芬芬爱赌,顾昭闻曾被杀猪盘一骗再骗。 两人确实是天作之合。 我拂手示意她出去。 可门口忽然闯进一道挺拔身影。 顾昭闻猛地将助理推出门,拿着一纸发皱的文件质问我:“沈云嫣,你不是说不离婚了吗?这算什么回事? “你想背着我偷偷离婚,不管我了是吧!?” 我冷眼瞥了那文件一眼,上面赫然写着—— 离婚起诉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