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重生,二婚嫁给军区大佬》 第一章 上一世80年代的林云卿以夫为纲,嫁给了二婚的军区大佬。

没想到老公付友仁的心里却一直有着白月光。

甚至在除夕夜把她赶出去,让她在零下40度的天气活活冻死。

重来一世,林云卿选择离婚。

不要老公只要梦想。

却发现有点人竟然悔疯了。

——

“付家妹子,都这么晚了,你家男人还不回家吗?果然是在国营单位上班的人,就是忙!”

林云卿愣愣的看着桌上的饭菜,热气都已经消散了。

邻居小刘,眼巴巴的看着我桌上的饭菜。

“妹子,你家友仁同志可是在国营单位上班的人,他们单位天天都有食堂,你还做这么多好吃的,娶了你真是有福了。”

林云卿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直接把桌上的饭菜,全都端给了邻居小刘。

“付友仁不爱吃肉,婶子若不嫌弃,都给你吃吧。”

邻居小刘小声的嘟囔着:“这年头,谁还不吃肉啊!”

但还是立马堆起笑脸感谢林云卿。

林云卿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忍不住的颤抖。

她重生了!

上一世,林云卿高中一毕业就被亲戚介绍给了付友仁,两个人一见钟情,很快就结婚了,婚后也算甜蜜。

可直到结婚后七年后,付友仁偶然的一次醉酒,才说出了自己心底的话。

“当初我娶林云卿,完全是因为佳怡嫁给了我那个好吃懒做的表哥,要不然就以林云卿的样子,她怎么配得上我,我好歹是在国营单位上班,你看看她尽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居然去捣鼓那些蔬菜、鸡蛋,真的是不把我的面子放在眼里。”

后来,沈佳怡的老公死了,付友仁也越发的看林云卿不顺眼。

直到1988年的除夕夜。

付友仁邀请了沈佳怡来家里吃饭,但却把把林云卿给赶了出去。

零下四十度的天气,林云卿就穿着一件单衣,在雪中的墙角坐了整整十个小时。

第二天等人发现的时候,整个身子都硬了。

那一晚上,可以说是林云卿最绝望的时候。

屋里的老公和别的女人欢声笑语,而自己这个糟糠之妻却只能在这冰天雪地中等死。

最终只能不甘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林云卿转头就看向墙上的日历1982年3月21日,顿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门外就传来付友仁,扯着嗓子,满脸热切地冲屋内喊道:“云卿,我上班前嘱咐你做的饭菜咋样啦?今天我特意邀请佳怡来家里吃饭。”

林云卿从转过头,就看见付友仁身后的沈佳怡,尤其是捕捉到付友仁望向沈佳怡时眼底那藏不住的情愫,只觉一阵寒意涌上心头。

她顿了顿,转头轻声说:“今天太忙了,还没来得及。”

付友仁一听,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眉间拧成一个“川”字,嘴里嘟囔着:“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瞎忙活那些商人小贩的事儿,我堂堂国营单位职工,脸都被你丢尽了。以后别干这些丢人现眼的事,在家把家务料理好就行。”

说着,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在驱赶什么。

林云卿的手微微颤抖,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行,我知道了。”

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在这狭小的屋子里轻轻回荡。

沈佳怡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假惺惺地开口:“哎呀,林姐姐,付哥也是为你好,你别往心里去。”

可那眼神中的炫耀,分明是故意在林云卿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林云卿淡淡的看着他们。

从重生的那一刻,林云卿就决定好了。

她要离开付友仁,和他再也没有以后了。

第二章 付友仁丝毫没留意林云卿眼中的冰冷,自顾自地为她不再外出忙碌而欣慰。

在他狭隘的认知里,女人就该守在家里,抛头露面挣那仨瓜俩枣,实在有失他的面子。

他哪能想到,当初的林云卿其实已经一脚迈进大学的校门。

奈何就算录取通知书寄到家时,家里也已经没钱供她读大学了。

望着父母伛偻的背影,林云卿将通知书默默藏进箱底,把自己的梦想也一同锁了起来。

她选择听从父母的建议嫁人。

而且那时的付友仁,对她关怀备至,身为城里人,又在国营单位稳坐车间主任一职,让林云卿笃定这会是个好归宿。

结婚前,付友仁虽忙,但总会在下班路上给她带支糖葫芦,或是一块好看的布料。

付友仁偶然抬眼,瞥见林云卿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竟泛起一丝久违的不忍,他走上前,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林云卿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自以为的关切:“你今天大概是累了,去歇着吧,我来做饭。”

一旁的沈佳怡像是急于表现,立马凑上前,笑语盈盈:“付哥,我也来帮忙。”

付友仁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看向沈佳怡的眼神里满是纵容:“有你帮忙就行,云卿,你就坐在外面等着,别操心了。”

林云卿麻木地走到外屋,缓缓坐下。

厨房里,两人的欢声笑语不时传来,偶尔几句打情骂俏也直直钻进她的耳朵。

沈佳怡的声音带着娇嗔。

“付哥,你看这葱花切得怎么样?”

付友仁的调笑随之而来。

“哎哟,你这哪是切葱花,分明就跟一朵花一样。”

林云卿望着那扇紧闭的厨房门,只觉得自己与屋内那温馨的场景格格不入,仿若一个多余的外人。

她抱紧双臂,试图给自己一些温暖,本来就已经决定离开付友仁了,但是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饭桌上。

付友仁的眼神几乎黏在沈佳怡身上,手中的筷子不断地往她碗里夹菜,嘴里还念叨着:“佳怡,这个你爱吃,多吃点。”

仿佛这才是他相伴多年的亲密爱人。

眼神瞥见林云卿坐在一旁。

他动作顿了顿,才小心翼翼地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语气淡淡的:“你也多吃点,今天这一桌饭菜可全是佳怡亲手做的,味道真不错。”

说着,还暗地里冲沈佳怡使了个眼色,话里有话地夸道:“以后谁要是娶了佳怡,那可真是有福了。”

林云卿低垂着眼眸,默默注视着两人间的亲昵互动,手中的碗筷许久未动。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付友仁,平静地说:“友仁,我妈身体不好,明天你请假吧,陪我回家一趟吧。”

她的声音不高,却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这......”

付友仁面露难色,还未等他开口,沈佳怡就娇俏地挽上他的胳膊,眼睛眨呀眨地看着他,撒娇道:“付哥,你可是答应了我明天下班以后,要陪我去市里买衣服的,你可不能食言呀。”

那语气甜得发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林云卿心上。

付友仁犹豫了一下,看向林云卿,眉头微微皱起,敷衍道:“云卿,要不改天吧,这工作上临时请假不太好安排,妈那边你先代我问个好。

林云卿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她紧咬下唇,强忍着不让泪水在这两人面前滑落,手在桌下悄悄攥紧,似是下了某种决心。这一顿饭,味同嚼蜡。

林云卿默默的扒拉着碗里的饭,

心中暗自发誓,这个男人脏了,她不要了!

第三章 第二天一大早。

林云卿独自踏上了回村的路。

刚踏入家门,母亲拉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慈爱:“云卿,你可算回来了,咋自己个儿呢?友仁咋没一起?”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带着同样的好奇与关切。

林云卿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直视着父母的眼睛,坚定地说:“爸、妈,我想跟付友仁离婚。”

声音虽轻,却如惊雷在屋内炸开。

林父手中的烟袋差点滑落,林母更是瞪大了眼睛,半晌,才回过神来。

母亲眼眶泛红,拉着她的手轻轻颤抖:“闺女啊,使不得!离了婚的女人在村里可不好过,要遭人闲话的,往后日子咋整?”

父亲也在一旁紧锁眉头,吧嗒吧嗒地抽着烟,满脸的忧心忡忡。

“闺女,付友仁对你不好,你就告诉爸!爸给你出气,但是离了婚的女人可是要遭非议的。”

林母也马上接话:“是啊,你看看村里那个人离了婚的,到时候村里的唾沫星子都可以把你淹没,这滋味可是不好受啊!”

林云卿望着父母沧桑的面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这一步迈出去,前路荆棘丛生,但守着那段早已千疮百孔的婚姻,她的心只会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渐渐死去。

她握紧了母亲的手,轻声却有力地说:“妈,我知道难,可再难,也比在那冰窖里熬日子强。”

在那个年代,离婚的女人,日子尤其的难过,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给戳脊梁骨的。

林云卿没再提这个话题,而是仔细细询问林母的身体状况,见母亲气色尚好,才稍稍松了口气。

紧接着,她便一头扎进菜地,目光扫过那一片绿油油的白菜地,心中有了盘算。

在城里这些年,她深知城里人有钱人对绿色蔬菜的渴望。

当下,城里的菜市场里,白菜三分钱一斤,自家这片菜地,粗略估算下来,大概能产四千斤白菜,这一算就能有一百二十块钱的收入。

这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

夜里,一家人围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林云卿鼓起勇气,跟爸妈说出了卖菜的想法:“爸妈,我想着把咱家这些白菜拉到城里卖,现在城里人都好这口,就想吃咱们自家种的大白菜,肯定好卖。”

林父吧嗒了一口烟袋,眉头紧锁,闷声说道:“闺女,咱庄户人家,祖祖辈辈可没干过这事,让人知道了,不得笑话咱掉进钱眼里了。”

林母也在一旁附和,面露犹豫之色:“是啊,云卿,这能行得通吗?”

林云卿看着父母担忧的模样,耐心解释道:“爸妈,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政策也放开了,只要咱肯吃苦,这就是个挣钱的门道。咱不偷不抢,凭自己本事赚钱,没啥可笑话的。”

她眼神坚定,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父母对视一眼,虽仍有顾虑,但看着女儿眼中的光芒,心中也微微动摇。

第四章 林云卿,行囊简单,仅带了几颗自家种的白菜返回城里。

她洗净白菜,就着珍贵的猪油下锅爆炒,瞬间,清甜的香气弥漫开来。

付友仁刚踏入家门,便被这股香味吸引,坐到饭桌前,夹起一筷子白菜放入口中,眼睛一亮:“这白菜好吃啊,又脆又甜,哪来的?”

林云卿平静地回答是从村里带回来的。

付友仁一听,立马来了兴致,边嚼边说:“明天你给佳怡送点尝尝,她肯定爱吃。”

林云卿手中的筷子猛地顿住,抬眼直视付友仁,一字一句坚定地说:“我不送。”

她不愿再如从前那般,卑微地迎合他们。

付友仁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林云卿没理会,自顾自地起身,把剩下的白菜打包好,转身出了门。

她挨家挨户敲响街坊四邻的门,笑意盈盈地送上白菜:“叔、婶,这是咱老家自己种的,不值钱,就想给街坊四邻尝尝鲜。”

邻里们接过,连声道谢,夸赞她有心。

待林云卿回到家,付友仁看着空空的袋子,气得直摇头:“你可真是败家,好东西都送人了,也不知道留着。”

付友仁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像连珠炮似的不停数落林云卿:“你看看你,整天在家碌碌无为,也不知道收拾收拾自己,哪点比得上佳怡?人家工作上进,人又机灵。”

林云卿站在不远处,眼神冰冷的看着付友仁。

正当时,脸色苍白如纸的沈佳怡跌跌撞撞地走进来,带着哭腔请求道:“付哥,我难受得厉害,请你送我去医院吧。”

付友仁“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瞬间变脸,语气里满是关切:“佳怡,别怕,我这就带你去!”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抱起沈佳怡就往门外冲,全然不顾忌什么男女之别。

林云卿愣了一瞬,她咬了咬牙,也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医院,一番检查后,医生告知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可付友仁却在走廊里急得团团转,不停地向医生询问情况:“医生,真的只是小感冒吗?您再仔细看看,她烧得这么厉害,不会有其他问题吧?”

一旁的护士笑着打趣沈佳怡:“姑娘,你这老公可真好,这么紧张你。”

沈佳怡靠在付友仁怀里,虚弱地说:“我就知道付哥最关心我了。”

付友仁轻轻拍着沈佳怡的后背,柔声安抚:“别怕,有我在。”

两个人都没有解释,刚刚护士的误会的关系。

林云卿站在旁边,双手抱臂,身体微微颤抖。

她实在忍不住,走上前对着付友仁说:“友仁,你不觉得你们这样,太过分了吗?”

付友仁眉头一皱,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你跟着来添什么乱?又帮不上忙,别在这儿碍事。”

林云卿攥紧了衣角,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望着付友仁为沈佳怡忙前忙后的背影,只觉得自己就像个透明人,曾经的夫妻情分在这一刻被碾压得粉碎。

她在心底苦笑。

【付友仁,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珍惜。】

第五章 回去之后,付友仁心里也犯起了嘀咕,意识到在医院时做得太过火了。

他清了清嗓子,转身朝林云卿走去,面无表情的说道:“云卿,今天在医院是我不对,我那会儿太担心佳怡了,脑子一热有点口不择言,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林云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如汹涌的潮水。

这次她决然地摇了摇头。

付友仁见软的不行,又恢复了那副恼羞成怒的模样,像从前一样,猛地拽起林云卿的胳膊,将她往门外狠狠一推:“行,你不领情就算了!”

“那你就滚出我家!给你脸不要脸,我就不信,我堂堂国营单位的正式员工害怕你这个粗鲁无比的村妇。”

此时,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林云卿身上,瞬间将她淋了个湿透。

她在街上走着,身形晃了晃,一阵眩晕袭来,就在她几乎要摔倒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疾步冲了过来。

林云卿抬眼,映入眼帘的竟是许久未见的青梅竹马顾之舟。

一时间,尴尬、委屈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顾之舟却二话不说,迅速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带着她回了家。

进了屋,顾之舟手忙脚乱地拿来毛巾,轻轻为林云卿擦拭头发,眼里满是心疼:“云卿,好久不见,你这阵子过得怎么样?”

“我回村找过你,都说你......”

林云卿低着头,声音略带哽咽:“我......上个月结婚了。”

顾之舟的手顿了顿,眼底快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他微微抬起头,凝视着林云卿的眼睛,轻声问道:“那你爱他吗?”

林云卿的心也随之揪紧,不知该如何作答。

两年前。

顾之舟要走的时候,他紧紧握住林云卿的手,千叮咛万嘱咐道:“云卿,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呀,不管多久,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林云卿红着眼眶,轻轻点了点头,望着顾之舟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可谁能想到,自那之后,顾家竟很快就搬走了,消失在了林云卿的生活里。

只是偶尔,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听闻顾之舟越来越有出息了,投身军旅,成了一名令人钦佩的军人。

从那以后,林云卿也努力让自己释怀,把那段青涩的过往渐渐放下,藏在了心底最深处,开始着按部就班的生活。

上一世林云卿也遇见过顾之舟,只是那个时候,林云卿全身心都在付友仁身上。

却没料到这一世,竟会在这里再次碰见顾之舟。

林云卿站在那儿,一时有些愣神,望着眼前熟悉又略显陌生的顾之舟。

沉默了好久,林云卿才淡淡的开口:“我不爱他。”

顾之舟听着林云卿的回答,眼眶立马就红了。

第六章 等雨停了。

顾之舟默默将林云卿送回住处,刚到门口,就撞见付友仁与沈佳怡有说有笑地走出来。

付友仁瞧见林云卿身旁的陌生男人,脸色骤变,上前一步,扯着嗓子质问:“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这男人是谁?”

林云卿仿若未闻,眼神淡淡地从付友仁身上移到沈佳怡脸上,声音清冷:“我倒要问问,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沈佳怡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当即哭哭啼啼起来,边抹眼泪边说:“林姐姐,是我不好,你误会我和付哥的关系......”

话还没说完,付友仁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暴怒,扬起手,“啪”的一声,重重一巴掌扇在林云卿脸上。

林云卿的脸颊瞬间浮现红印,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付友仁。

顾之舟怒不可遏,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却被林云卿一把拉住。

她挺直了脊背,目光中透着从未有过的决绝。

声音颤抖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付友仁,你别忘了,你是我的老公!凭什么沈佳怡一句话就能把你叫走?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你怎么都毫无例外地选择站在她那边?”

付友仁被问得有些心虚,不自觉地低下头,避开林云卿的目光,脚尖不安地蹭着地面,试图找些借口,却又一时语塞。

林云卿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顾之舟,她不愿因自己的事拖累顾之舟,便开口解释:“我们只是朋友,今天碰巧遇到。”

付友仁一听,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立马道:“佳怡也是我妹妹,我们没啥别的关系。”

可他那闪躲的眼神和不自然的语气,任谁都能听出破绽。

沈佳怡站在一旁,咬着下唇,暗暗瞪了林云卿一眼,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

而林云卿看着眼前这两人的惺惺作态,只觉得疲惫不堪。

下一秒,沈佳怡眼眶一红,装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捂着脸哭哭啼啼地跑了出去。

付友仁见状,眉头立刻拧成一个“川”字,转过头就对着林云卿责怪起来:“你看看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佳怡还生着病呢,本来身体就虚,你这么一闹,要是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说着,他不耐烦地挥挥手,“你赶紧去炖只鸡汤,给佳怡送过去赔个不是,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别再折腾了。”

林云卿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付友仁竟能如此颠倒黑白,把错都归咎到自己身上。

刚要开口反驳,却瞥见付友仁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一旁默默看着的顾之舟,拳头早已在袖中握紧,指关节泛白。

他瞧着林云卿婚后这一地鸡毛的日子,心疼得如同被千万根针扎着。

林云卿紧咬下唇,毫不犹豫地直接拒绝:“我不欠她的,凭什么要我去道歉?”

付友仁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气急败坏之下,冲着林云卿丢下一句“你简直不可理喻”,便火急火燎地跟着沈佳怡跑了出去,嘴里还嘟囔着“大晚上的,佳怡一个人不安全”。

林云卿望着他的背影,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一世他也是在这样的深夜,狠心地将自己赶出家门。

见付友仁走了,顾之舟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汹涌情绪,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林云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云卿,你为什么就不能等等我?”

林云卿心中猛地一阵悸动,

她垂下眼帘,避开那炽热的目光,双手下意识地揪着衣角。

良久,她故作平静地说:“之舟,咱们都说好了是朋友,以前的事,就别再提了。”

顾之舟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林云卿决然的态度堵了回去。因为如今的林云卿深知,自己已经配不上顾之舟了。

第七章 近来,付友仁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看着林云卿每日早出晚归,忙忙碌碌,一种莫名的恐慌攥紧了他的心,就好像林云卿正一步步远离他的世界。

他下班回家,一进院子,就看见大白菜堆得像小山似的,当即火冒三丈。

在他狭隘的认知里,女人就该操持家务,林云卿这么做,简直就是丢他的脸。

“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整天摆弄这些白菜,跟个势利眼的商人似的,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付友仁当着一众邻居的面,又扯着嗓子嘶吼。

沈佳怡在一旁,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添油加醋地煽风点火:“付哥,林姐姐这是完全不顾及你的感受呀,你每天工作那么辛苦,她还这么折腾,而且这些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付友仁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觉得一切乱象都是林云卿的错。

林云卿站在院子中央,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身体微微颤抖,心却在这一刻无比决绝。她深吸一口气,迎着众人的目光,清晰而坚定地说:“付友仁,咱们离婚吧。”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磅炸弹,邻居们瞬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付友仁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林云卿会如此刚烈。

街坊邻居们围成了一个半圆,将付友仁和林云卿以及沈佳怡围在中间,大家的目光里满是好奇与唏嘘。

付友仁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狠狠地瞪着林云卿,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

他的心底深处,想要放下那所谓的面子,向林云卿服软。

只是周围那一双双眼睛,将他的尊严紧紧捆绑,让他动弹不得。

“林云卿,你非要闹的人尽皆知吗?”

林云卿身着一袭素色连衣裙,身姿依旧挺拔。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与决绝。

她从容地打开手提包,修长的手指从中抽出一份离婚申请书。

林云卿的声音清脆而果断,打破了空气中的沉闷。

“签了吧,付友仁,签完我们就两清了。”

付友仁看着那份申请书,他的嘴唇颤抖着,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不就说你两句吗?现在你立马给我道歉,我就原谅你,这婚就不离!”

“并且发誓,再也不捣鼓这些烂白菜!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林云卿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小院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付友仁,你到现在还觉得是我的错?这些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又在哪里?”

付友仁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倔强的模样。

“我承认我有不对的地方,但你也没好到哪里去,你总是这么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

“你怎么不说,我都是被你逼疯的,你从始至终都看不上我,你为什么要娶我?现在我给你和沈佳怡腾位置,你不应该高兴吗?”

邻居们开始窃窃私语,付友仁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恼羞成怒地吼道:“你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让我难堪吗?”

林云卿冷笑着说:“是你自己不愿意面对现实,我给过你机会,但是你从来不珍惜,现在,签字是你唯一能做的,也是对我们彼此最好的选择。”

付友仁一把将申请书拍到地上,“我不签!你别想这么轻易地离开!”【此处为付费节点】

第八章 沈佳怡眼看付友仁不肯离婚,那尖刻的声音像毒刺般钻进每个人的耳朵:“付哥跟她离婚,你这么优秀,还怕找不到更好的吗?而且这林云卿啊,整日不见人影,谁知道是不是在外头干些不守妇道的事儿,说不定卖白菜是幌子,实际卖的是别的什么呢!”

林云卿脑袋“嗡”地一下,气血上涌,她瞪大双眼,毫不犹豫地扬起手,“啪”地一声脆响,重重扇在了沈佳怡脸上。

瞬间,人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付友仁的反应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沈佳怡护在身后,眼神里满是关切与心疼,仿佛林云卿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不仅没有丝毫责备沈佳怡的造谣污蔑,反而冷冷地看向林云卿,眉头紧皱,不耐烦地吼道:“你发什么疯?佳怡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你就动手打人,还有没有点妇道!”

林云卿看着这一幕,心像被重锤猛击,碎成无数片。

她如何不知,付友仁打心底觉得在这个年代离婚是件丢人的事,何况他们新婚才不过一月。或许曾经的付友仁,也曾对她有过爱意。

但自从沈佳怡出现,一切都变了。

在林云卿与沈佳怡的天平上,付友仁的砝码从未倾向过她。

如今,他更是为了沈佳怡这般薄情寡义地对待自己,丝毫不管曾经的夫妻情分。

“好,付友仁,既然如此,这婚,我离定了。”林云卿的声音颤抖却坚定。

付友仁的身子微微一震,他抬头望向林云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决绝。

眼看着街坊四邻,不停的指指点点。

付友仁终于承受不住了。

他轻轻点了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我同意离婚。”

林云卿的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倔强地仰起头,不让泪水落下。

民政局门口,林云卿和付友仁刚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名字。

付友仁签完字后,抬头看着林云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被周围的气氛压抑得说不出口,眼神中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

就在这时,顾之舟手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匆匆赶来。

他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地走向林云卿,全然不顾旁人的目光,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大声说道:“林云卿,我喜欢你很久了,和我在一起吧!”

林云卿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有些恍惚,她下意识地看向付友仁,只见付友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那一瞬间,林云卿的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她几乎没有思考,便点了点头,答应了顾之舟。

付友仁见状,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林云卿,声音颤抖地说:“你......你竟然这么快就找好了下家!”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林云卿看着付友仁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直到顾之舟轻轻牵起她的手,她才回过神来。

等人潮散去,林云卿感激地对顾之舟说:“刚才谢谢你,帮我出了这口气。”

顾之舟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不是为了帮你气他,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林云卿愣住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顾之舟又从口袋里掏出结婚申请书,笑着说:“其实,我这次回来就是找你的,我不想再错过你。”

林云卿低头看着手上和顾之舟的结婚申请书,大脑一片空白,有些回不过神来。

第九章 而自从与林云卿离婚后,付友仁的世界仿佛崩塌了一角。

因为家里的一切都没人打扫了,也没有热气腾腾的饭菜了。

起初,他故作洒脱,可当听闻林云卿迅速再婚的消息,再也控制不住的怒气。

他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周围堆满了空酒瓶。

付友仁眼神空洞,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就真的走了呢?她怎么能这么狠......”

往昔林云卿的温柔、付出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这才惊觉,那些曾经被他忽视的瞬间,是多么珍贵。

付友仁憔悴的脸上,宿醉的头痛让他皱起了眉。

看了眼闹钟,上班已经迟到许久,他慌乱起身,却因头晕而踉跄了几步。

“付主任,就算家里出了问题,你也不要把情绪带到上班的地方来!”

沈佳怡看着付友仁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妒火中烧。

她本以为成功挤走林云卿,就能独占付友仁的心,可如今,林云卿的影子却在付友仁心中扎了根。

她紧咬下唇,暗暗发誓:“林云卿,你夺走的,我一定加倍让你还回来!”

沈佳怡看着他这副模样,心有不甘却也佯装贤淑,不分昼夜地守在他身旁,精心照料。

她想着,终有一日能将付友仁的心完完全全攥在自己手中。

付友仁却在烂醉如泥之际,嘴里呢喃的竟是林云卿的名字。

那模糊却又深情的呼唤,像一把利刃,瞬间刺破了沈佳怡伪装的贤良淑德。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紧握成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

“林云卿,你到底有什么好!”沈佳怡失控地尖叫,全然没了往日的温柔模样。

这一幕,恰被前来探望的邻居听见。

此后,风言风语便在邻里间传开。

“瞧瞧那个沈佳怡,平日里装得那么好,结果呢,就是个勾引别人丈夫的狐狸精!”

“就是就是,这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这些窃窃私语如同阴影,紧紧跟随着沈佳怡。

而付母听闻儿子离婚的消息,心急如焚地赶来。

她脚步匆匆,一见到付友仁,眼眶就红了:“儿啊,你怎么这么糊涂!你知道当初我生病的时候,云卿是怎么照顾我的吗?她没日没夜地守在床边,给我熬药、做饭,擦身洗衣,一点都不嫌累。这样的好媳妇,你怎么就弄丢了!”

付友仁低着头,无言以对。

付母气得直跺脚,继续说道:“当初为了让你们相亲,我求了多少人,才把云卿介绍给你。咱们家这情况,要不是云卿捣鼓那些蔬菜拿去卖,补贴家用,就凭你那点工资,我连药都吃不起!那个沈佳怡,一看就不是踏实过日子的人,我是坚决不会同意她进咱们家门的!”

付友仁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过往的画面:【林云卿在昏暗的灯光下,仔细地数着卖菜挣来的零钱,然后用那为数不多的钱去给他母亲买药,脸上没有丝毫怨言;还有母亲生病时,林云卿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在病房与家之间来回奔波。】

而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他心中满是懊悔,当初怎么就被沈佳怡的甜言蜜语迷了心窍,忽略了林云卿为这个家默默付出的一切。

他望着母亲那失望的眼神,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只能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第十章 林云卿坐在布置温馨的房间里,眼神有些呆滞地盯着手中那还带着几分陌生感的结婚证,思绪仿佛还停留在与付友仁离婚的那一天,怎么也没想到,短短时间内,生活就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顾之舟带着她回到家,一路上紧紧握着她的手。

刚进门,顾父顾母便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

顾母拉着林云卿的手,眼中满是欢喜:“云卿啊,好久不见,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林云卿有些受宠若惊,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伯父、伯母,好久不见。”

顾父笑着点头:“是啊,有空两家人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对了,云卿,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林云卿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我......我在做个体户,卖点蔬菜什么的。”

她心里有些忐忑,担心会被顾父顾母看不起。

然而,顾父顾母的反应却让她大为意外。

顾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和蔼地说:“这有什么,自食其力,挺好的!”

顾父也在一旁附和着点头,眼中满是认可。

顾之舟站在一旁,看着林云卿有些拘谨的样子,心疼不已。

他轻轻揽过林云卿的肩膀,温柔地说:“云卿,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林云卿抬眼看向顾之舟,眼中满是感动:“之舟,谢谢你,我从来没想过还能遇到这样的幸福。我总觉得自己是二婚,配不上你。”

顾之舟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说:“傻瓜,在我心里,你就是那个我一直在等的人。”

说罢,顾之舟紧紧地将林云卿的手牵在怀里,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她的重要性,眼神坚定而温柔地看着她。

在顾之舟一家的热情与关怀下,林云卿心中那一丝因为二婚而产生的自卑慢慢消散。

那一晚顾之舟极静的温柔。

第二天一大早。

林云卿正抱着一篮新鲜的蔬菜从集市走出来,却不想迎面撞上了付友仁。

付友仁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看起来憔悴不堪。

“云卿,”付友仁急切地开口,“妈来了,她很想你,你跟我回家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似乎害怕听到拒绝的答案。

林云卿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抱紧了手中的菜篮,摇了摇头说:“付友仁,回不去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付友仁一听,脸上露出慌张的神色,他向前一步,想要抓住林云卿的手,却被她侧身躲开。

“是我错了,云卿,我太冲动了。这段日子没有你,我过得一团糟。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的眼神里满是悔恨和哀求。

林云卿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熟悉的男人,心中没有了以往的波澜。

她想起过去那些独自操劳的日子,想起他为了沈佳怡对自己的冷漠和伤害,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机会?当初你选择沈佳怡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完了!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付友仁的脸色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这时,周围已经有一些邻居开始驻足围观,小声议论着。

林云卿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付友仁说:“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希望你也能好自为之。”

说完,她便绕过付友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没想到眼前的一幕,却被沈佳怡给看见了。

她心里的嫉妒已经快冲了出来。

第十一章 林云卿守着自己的小摊,正热情地吆喝着卖鸡蛋,脸上从未有过的轻松。

沈佳怡冲了过来,她眼神里满是嫉妒与怨恨,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冷笑:“哟,这不是被甩了的林云卿吗?还在这卖鸡蛋呢,真是落魄啊。”

林云卿皱起眉头,不甘示弱地回应:“我卖鸡蛋怎么了?我凭自己双手挣钱。”

沈佳怡一听,恼羞成怒,二话不说伸手就将林云卿摊位上的鸡蛋一个个砸向地面。

蛋黄蛋清流了一地,周围的人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你和付友仁离婚了,就给我离他远点,不然有你好看的!”沈佳怡恶狠狠地警告道。

这时,沈佳怡瞥见不远处的付友仁,她眼珠子一转,抬手狠狠地给自己一巴掌,然后跌坐在地,哭哭啼啼地喊道:“友仁,你快来啊,林云卿她欺负我!”

付友仁看到这一幕,顿时快步走过来,不分青红皂白,眼神责怪,对着林云卿就开始说道:“林云卿,你怎么还是这么恶毒!你怎么老是针对佳怡!”

林云卿气得手直颤抖,正要开口反驳,一道挺拔的身影冲了过来,将她护在身后——是顾之舟。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付友仁与沈佳怡。

“付友仁,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云卿,你有什么资格?还有你,沈佳怡,别以为你的那些小动作没人看得见。云卿现在是我的老婆,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付友仁看着眼前的顾之舟,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懊悔。

而沈佳怡则满脸不甘,却又被顾之舟的气势震慑得不敢出声。

顾之舟轻轻握住林云卿颤抖的手,温柔地说:“别怕,有我在。”

随后,他转身冷冷地看了付友仁二人一眼,带着林云卿离开了集市。

日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两人身上。

顾之舟轻轻拉着林云卿的手,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疼惜,柔声道:“云卿,集市人来人往太过杂乱,我实在放心不下你的安全。要不咱们租个店面,正儿八经地创业?”

林云卿面露犹豫之色,微微咬着下唇,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什么都不懂,万一店面经营不下去,那可怎么办?这投入的钱岂不是都打了水漂?”

她的眼神里满是对未知的担忧与不安。

顾之舟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双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给予安抚:“云卿,你可别小瞧了自己。你想想,你之前卖菜的时候,把那些蔬菜打理得多好,顾客都喜欢买你的。这说明你有做生意的头脑啊。而且现在有政策扶持,开设了夜校,专门教授经济知识,这就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林云卿靠在顾之舟的怀里,小声说:“我能行吗?我都这么大年纪了,都结婚了,还去读书,会不会让人笑话?”

顾之舟松开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怎么不行?学习什么时候都不晚。你就放心去学,有我在背后支持你。再说了,你就先去学校看看,好不好?”

林云卿抬起头,看着顾之舟坚定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好,我去试试。”

从那以后,林云卿踏上了求学之路。

夜晚的教室里,灯光照亮了她专注学习的面庞,她认真地听讲、做笔记。

随着知识的积累,林云卿心中对于创业的规划逐渐清晰起来。

第十二章 开业这天,林云卿的蔬菜店前张灯结彩,喜庆洋洋。

林云卿身着一件素色的新衣,脸上洋溢着紧张又期待的笑容,不时地整理着摆放整齐的蔬菜瓜果。

顾之舟特意从部队请假赶来,身姿挺拔地站在林云卿身旁。

他穿着整洁的军装,身姿笔挺,眼神中满是温柔与自豪,轻声在林云卿耳边说道:“别紧张,今天一定顺顺利利的。”

正当店里热闹非凡,顾客们熙熙攘攘挑选着蔬菜时,沈佳怡和付友仁出现了。

沈佳怡紧紧挽着付友仁的手臂,眼神中满是嫉妒与愤恨。

她故意提高音量,尖声说道:“哟,这店看着人多,谁知道这些蔬菜瓜果是不是新鲜的呢?说不定是拿些烂货充数。”

周围的顾客听到这话,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林云卿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她紧握着拳头,身体微微颤抖。

沈佳怡见此情景,更加得意忘形,她恶毒地继续说道:“大家可得小心点,这个女人啊,是个二婚的,离了婚还不安分,这么着急开店,谁知道安的什么心,真是不要脸!”

付友仁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尴尬,但却没有制止沈佳怡的行为。

顾之舟怒目圆睁,上前一步,大声呵斥道:“沈佳怡,你不要血口喷人!云卿的店都是用心经营的,这些蔬菜都是她精心挑选的新鲜货。”

沈佳怡被顾之舟的气势吓了一跳,但仍强装镇定地说:“哼,我说的是事实,大家别被她骗了。”

这时,一位经常在林云卿这儿买菜的老奶奶站了出来,说道:“姑娘,你可别乱说。我在这买了好几次菜了,每次都新鲜得很。你这样诋毁人家,可不好。”

其他顾客也纷纷点头,表示相信林云卿的蔬菜品质。

沈佳怡见势不妙,想要拉着付友仁离开,却被林云卿叫住:“沈佳怡,你为什么总要这样针对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沈佳怡压低声音在林云卿耳边,不屑地回道:“你抢了我的风头,离了婚还想过得这么好,没门!”

林云卿气得脸色泛红:“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争什么,是你自己一直不放过我!”

付友仁见状,不耐烦地说:“够了,都别吵了!”

林云卿怒视着付友仁:“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当初是你背叛了我,现在还带着她来这里闹事!”

顾之舟紧紧握住林云卿的手,将她护在身后:“云卿,别和他们一般见识。我们走自己的路,让他们说去吧。”

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沈佳怡狠狠地瞪了林云卿一眼,拉着付友仁灰溜溜地走了。

林云卿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委屈的泪水。

顾之舟心疼地将她搂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别怕,公道自在人心。我们的店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第十三章 林云卿正准备关店门,一天的劳累让她的身形略显疲惫,没想到门口却出现了付友仁的身影。

“云卿,”付友仁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和不自然,“今天佳怡的事,是她不对,我代她向你道歉,你别往心里去。”

林云卿看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冷漠。

“付友仁,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但我希望你和沈佳怡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付友仁向前一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

“云卿,我知道我错了,和你离婚后,我才发现我心里一直有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林云卿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她往后退了几步,语气坚定地说:“不可能!我们已经结束了,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

付友仁却像是着了魔一般,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林云卿的胳膊。

林云卿惊慌失措地挣扎着,不断地躲避着他的触碰。

“付友仁,你疯了!放开我!”

就在付友仁快要抓到林云卿时,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过来,一把将付友仁拉开,是顾之舟。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紧紧地将林云卿护在身后,声音低沉而威严:“付友仁,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准再骚扰我老婆,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付友仁被顾之舟的气势震住,但仍有些不死心地说:“这是我和云卿之间的事,你别插手!”

顾之舟将林云卿护得更紧,怒视着付友仁:“云卿现在是我的老婆,我有责任保护她。你已经伤害过她一次,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付友仁挑衅的看着顾之舟:“你不过是捡我穿过的破鞋,你有…..”

顾之舟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他的拳头瞬间握紧,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猛地向前挥出,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付友仁的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付友仁的身体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印。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手捂着脸颊,怒视着顾之舟:“你凭什么打我?”

顾之舟上前一步,眼神如炬,咬牙切齿地说道:“就凭你这副虚伪的嘴脸!离婚是你自己选的,现在又来纠缠云卿,你到底想怎样?”

林云卿见状,急忙冲上前去,双手用力地将两人拉开。

她站在中间,胸脯微微起伏,眼神坚定地看着付友仁,大声说道:“付友仁,这是最后一次,我郑重的告诉你,我不爱你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我现在爱的是顾之舟,他才是真正懂我、珍惜我的人。”

付友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固执所取代。

他拼命地摇头,声音颤抖地说:“不,我不相信。云卿,你是爱我的!怎么可能现在说不爱就不爱了?一定是他迷惑了你。”

林云卿苦笑一声,眼中满是失望:“付友仁,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们的感情早在你一次次的伤害和背叛中消失殆尽了。我现在很幸福,求你放过我吧。”

顾之舟再次将林云卿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付友仁:“你听到了吗?云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要是还有一点男人的尊严,就不要再纠缠不休。”

付友仁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林云卿,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林云卿看着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拉起顾之舟的手:“我们走吧,不要理他了。”

顾之舟轻轻点头,两人手牵手转身离开。

第十四章 付友仁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屋内昏暗而清冷,没有一丝烟火气。

沈佳怡坐在凳子上,眼神如刀般射向他,迫不及待地开口质问:“你是不是去找林云卿了?”

付友仁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呆滞地落在那冰冷的灶台,思绪却飘回到了从前。

那些加班的日子,无论多晚,只要他踏入家门,迎接他的总是温暖的灯光和林云卿关切的目光。

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夜宵,那是家的味道,是林云卿对他满满的爱。

她总是微笑着坐在凳子上,轻声问他累不累,工作顺不顺利。

而如今,面对沈佳怡尖锐的质问和这冰冷空荡的屋子,付友仁心中的怒火被点燃。

这是他第一次,将内心的不满宣泄出来:“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整天就知道疑神疑鬼,和云卿比起来,你差得太远了!”

沈佳怡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一下子从凳子上跳起来,尖叫道:“你居然还想着她!我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付友仁冷冷地看着她,心中满是懊悔与疲惫:“你付出?你所谓的付出就是把这个家搞得鸡飞狗跳吗?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沈佳怡的脸色变得煞白,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短暂的沉默后,她突然发疯似地冲向付友仁,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我为你放弃了那么多,你现在却嫌弃我?”

付友仁侧身躲开,愤怒地吼道:“够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简直就是个泼妇!”

沈佳怡被他的话激怒,眼睛通红,转身拿起桌上的一个花瓶,狠狠地朝地上砸去:“我就是泼妇,那也是被你逼的!”

付友仁看着满地的碎片,心中一阵悲凉。

他想起曾经和林云卿温馨和睦的家,再看看如今这充满硝烟的战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沈佳怡看着付友仁痛苦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开始放声大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怎么办......”

付友仁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双手抱头。

沈佳怡的哭声渐渐止歇,抽噎着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付友仁,眼中满是懊悔与恐惧。

她手脚并用地爬到付友仁脚边,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腿,声泪俱下:“友仁,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刚刚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我太害怕失去你,一想到你去找林云卿,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付友仁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任由沈佳怡抱着自己的腿摇晃。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深深的疲惫:“佳怡,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沈佳怡听到付友仁的话,哭得更厉害了,她的身体颤抖着,把脸贴在付友仁的腿上:“友仁,求你不要这样说。我以后会改的,我会学着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会像林云卿那样温柔懂事,只要你不离开我。”

付友仁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心中满是悲凉:“像她?你永远也不可能像她。你根本不知道你毁了什么......”

沈佳怡拼命地摇头,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不,我可以的,我会努力的。友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友仁轻轻地掰开沈佳怡的手,站起身来,缓缓走向窗边。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佳怡,我现在心里很乱,我需要时间想想。”

沈佳怡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跟在付友仁身后,不敢再哭闹。

眼底却闪过一丝怨毒。

第十五章 沈佳怡躲在角落里,眼神中满是怨毒,死死地盯着林云卿那热闹非凡的蔬菜店。

店里顾客来来往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意的笑容,这场景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更让她愤恨的是,付友仁最近的种种迹象表明,他心里仍有林云卿的位置。

“哼,我绝不会让你好过!”沈佳怡咬着牙,低声咒骂道。

于是,她花钱雇了个游手好闲的混混,让他佯装买了林云卿的蔬菜后腹痛难忍,在店门口大声叫嚷:“大家别买了,这菜吃了让我疼得死去活来,这家店太黑心了!”

沈佳怡也赶忙冲出来,跟着指责:“林云卿,你怎么能干这种事?为了赚钱不择手段!你看看这人,刚吃了你家的菜就这样了,你得给个说法!”

林云卿看到沈佳怡出现的那一刻,心中便明白了一切。

她目光清冷地看着沈佳怡,说道:“沈佳怡,你又想耍什么花样?你为何要这般处心积虑地害我?”

沈佳怡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嫉妒与仇恨:“林云卿,你少在这装无辜,只要有你在一天,我就永远得不到我想要的。你抢走了我的风头,还有付友仁的心,这笔账我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林云卿心中一阵悲凉,她知道沈佳怡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但她不能让沈佳怡得逞。

“沈佳怡,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吗?你错了,我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

沈佳怡不屑地撇嘴:“是吗?那我们就走着瞧,今天只是个开始,我会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林云卿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各位乡亲,我林云卿在这镇上卖菜多年,一直本本分分,诚信待人。今天这事,我相信是个误会,我的蔬菜都是精心打理、天然无害的。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也为了让大家放心,从现在起,凡是在我店里买菜的顾客,我都会记下名字和联系方式,如果后续因为吃了我的菜有任何不适,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并且给予十倍赔偿!”

顾客们听了,开始交头接耳,觉得林云卿的话有几分道理,而且敢做出这样的承诺,想必是真有底气。

林云卿接着说:“不仅如此,为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今天所有蔬菜打八折优惠,而且消费满一定金额,还有新鲜的土鸡蛋相赠!”

这一番话立刻吸引了不少顾客,大家心想,既能买到便宜新鲜的蔬菜,还有保障,于是,纷纷又开始挑选起蔬菜来,甚至比之前更加热闹。

沈佳怡看到这一幕,气得直跺脚,她没想到林云卿不仅没有被击垮,反而还利用这次危机给自己的店做了宣传,吸引了更多顾客。

她恶狠狠地瞪了林云卿一眼,转身离开了。

而林云卿则淡定地看着店里忙碌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

第十六章 沈佳怡眼见诬陷林云卿不成,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整个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林云卿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付友仁对她越发冷淡,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而最近单位里有付友仁即将升职的风声传出,这让沈佳怡更加坚定了要抓住他的决心。

沈佳怡精心设计,将付友仁灌得烂醉如泥。

趁着他神志不清,两人发生了关系。

付友仁清醒后满脸懊悔与自责。

沈佳怡却假惺惺地落泪,轻声说:“这都是我自愿的,你不必负责。”

然而,她却故意在付友仁的朋友面前制造机会,让两人的亲密关系被撞破。

付友仁骑虎难下,在众人的目光和舆论压力下,无奈地答应娶她。

当付母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当场晕倒,再次被送进了医院。

付母一直不喜欢沈佳怡,深知她的心思不纯,如今儿子要娶这样一个女人,怎能不让她痛心疾首。

医院里,付母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而绝望,对付友仁说道:“儿啊,你这是糊涂啊!沈佳怡根本不是真心对你,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我告诉你,我不会同意沈佳怡进门的!除非我死了!”

付友仁站在一旁,低着头,满心愧疚,但事已至此,他也不知该如何挽回这一切。

付母躺在病床上,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她把付友仁叫到跟前,说道:“儿啊,你去把林云卿给我叫来,就说我想她了,让她来医院看看我。我倒要看看,我这张老脸豁出去,她来还是不来。”

付友仁面露难色,但在母亲的坚持下,还是无奈地去了。

林云卿接到付友仁的消息后,心中有些犹豫,便将此事告诉了顾之舟。

顾之舟沉思片刻,说道:“好歹付母也是长辈,去看看也无妨,我陪你一起去吧。”

林云卿点点头,和顾之舟一同前往医院。

顾之舟站在门口。

“我进去不太好,我就在门口等你吧!”

林云卿一进病房,就看到付母虚弱地靠在床头。

付母见到林云卿,脸上立刻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愁苦的神情。

“云卿啊,你可来了,我这老太婆天天念叨你。”

林云卿走上前,轻声说道:“阿姨,您身体怎么样了?”

付母拉着她的手,说道:“云卿啊,你现在都不叫妈了!“

”我这身体怕是不行了。但我这心里啊,一直有个事儿放不下。你和友仁,本是我最看好的一对儿,你也知道友仁的性子,他就是一时糊涂,被那沈佳怡迷惑了。我看得出来,他心里还是有你的。阿姨求你,再给友仁一次机会吧。”

林云卿微微皱眉,抽回了手,说道:“阿姨,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而且我和付友仁也不可能了。”

付母一听,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提高了音量说道:“云卿,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你就忍心看着友仁被那个坏女人毁了?你就当是阿姨求你,救救友仁吧。”

顾之舟听见病房里面的争吵,推开门,上前一步,挡在林云卿身前,说道:“阿姨,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云卿也有自己的选择。您现在还是先好好养病吧。”

付母狠狠地瞪了顾之舟一眼,说道:“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我在和云卿说话。”

林云卿轻轻拍了拍顾之舟的手臂,示意他不要激动。

“阿姨,我很尊重您,但我和付友仁真的回不去了。您还是多劝劝他,和沈佳怡好好过日子吧。”

说完,林云卿和顾之舟便离开了病房。

付母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气得捶胸顿足:“友仁啊,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要是真娶了沈佳怡,以后有你后悔的!”

万万没想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全部都被躲在角落里的沈佳怡听的一清二楚。

第十七章 沈佳怡躲在角落里,看到林云卿和顾之舟离开病房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她左右张望,确认周围没人,便悄悄溜进了病房。

病房里,付母闭着眼睛正在休息,仪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沈佳怡缓缓走近病床,看着付母,心中的怨恨让她扭曲了面容。

她低声自语道。

“都是因为你,一直想把我和付友仁分开,现在好了,只要你不在了,就没人能阻拦我了。”

沈佳怡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一个枕头,缓缓地压在了付母的脸上。

付母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挣扎,双腿在被子下乱蹬,双手在空中挥舞,一下打在了沈佳怡的手臂上。

沈佳怡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差点叫出声来,她慌乱地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不能停,不能停......”沈佳怡在心中疯狂默念,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付母的挣扎越来越微弱,仪器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急促而紊乱。

沈佳怡紧张地盯着仪器,直到心跳变成了一条直线,才松了手,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她强装镇定地走出病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然而,她的手却一直在微微颤抖,心中既有一丝得逞的快感,又被深深的恐惧笼罩着。

不久后,护士进来查房,发现付母的异样,顿时尖叫起来,整个医院陷入了一片混乱。

而沈佳怡则躲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疯狂与不安。

沈佳怡在家,听付友仁说付母终于去世了,她内心狂喜,但她表面上却装作悲痛欲绝的样子。在付友仁面前不停地哭诉:“友仁,阿姨走得太突然了。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之前林云卿来看望阿姨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她一来,阿姨就......”

付友仁本就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与自责中,听到沈佳怡这么一说,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牙关紧咬,心中认定一定是林云卿的缘故。

付友仁猛地站起身,不顾沈佳怡的假意阻拦,径直冲向林云卿的住处。

此时正值店里一天中最忙碌的时段,顾客们熙熙攘攘地挑选着新鲜蔬菜,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付友仁全然不顾众人惊愕的目光,粗暴地拨开人群,几步跨到林云卿面前,二话不说,大手猛地伸出,像铁钳一般紧紧揪住林云卿的衣领,将她硬生生地从柜台后扯了出来,一路拖拽着往店外的僻静角落走去。

林云卿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花容失色,她的双手本能地去掰付友仁的手指,双脚在地上乱蹬,试图挣脱他的控制:“付友仁,你疯了吗?快放开我!”

两人拉扯间,撞翻了旁边摆放着的一篮西红柿,鲜艳的果实滚落一地,有几个被慌乱的脚步踩得汁水四溅。

付友仁充耳不闻,他将林云卿狠狠甩到角落里,林云卿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林云卿,你为什么要害我妈?你去看了我妈之后,我妈怎么就突然没了?”

付友仁怒吼道,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变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林云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惊恐地瞪着付友仁,声音颤抖着说道:“你冷静点,付友仁,阿姨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试图与付友仁拉开距离,双手在身前慌乱地摆动着,防备着他的再次攻击。

付友仁却像失控的野兽一般,哪里肯罢休,他一个箭步上前,再次伸手去抓林云卿。

林云卿侧身一闪,付友仁的手擦着她的衣袖划过,他却反手一把扯住了林云卿的一缕头发。

林云卿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啊!付友仁,你住手!”

“你还在狡辩!如果不是你非要离婚,非要和那个顾之舟在一起,我妈怎么会被气成这样?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就是个扫把星!”

付友仁一边咆哮着,一边用力地摇晃着林云卿的身体,仿佛要用这种方式让她承认所谓的“罪行”。

林云卿的眼眶红了,疼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付友仁,我们早就结束了,你怎么还不明白?我去看阿姨只是出于礼貌和尊重,我根本没有做任何伤害她的事。”

第十八章 付友仁双眼通红,再次朝林云卿扑了过去,双手高高扬起,眼看就要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之舟毫不犹豫挡下了付友仁的手臂,并且踹在了付友仁的腰间。

付友仁顿时失去重心,向一旁倒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顾之舟没有丝毫停顿,紧接着挥出几记有力的拳头,拳拳到肉,都打在付友仁的脸上和身上。付友仁试图还手,但在顾之舟迅猛的攻击下,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抱头蜷缩在地上。

“敢动她,你活得不耐烦了!”

顾之舟怒吼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眼神中透露出的凶狠。

沈佳怡原本躲在一旁看热闹,看到付友仁被揍,顿时尖叫着冲了出来。

她的面容扭曲,指着顾之舟和林云卿大骂:“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竟敢欺负友仁,你们会遭报应的!”

她一边骂,一边张牙舞爪地冲向林云卿,试图用手去抓她的头发。

林云卿侧身躲开,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不屑:“沈佳怡,你别太过分了!明明是你们一直在找我的麻烦,现在还想怎么样?”

沈佳怡却根本不听,嘴里依旧不停地吐出恶毒的咒骂,她转过头看着地上的付友仁,又心疼又着急:“友仁,你怎么样?快起来,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付友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恶狠狠地瞪着顾之舟,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转而又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林云卿:“林云卿,只要你承认你做的事情,我就可以原谅你,但是你万万不该动我妈,她对你这么好,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他在沈佳怡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顾之舟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他转过头看着林云卿,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你没事吧?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他们再伤害你。”

林云卿微微摇头,眼中闪烁着泪光,但嘴角却微微上扬,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谢谢你,之舟。”

林云卿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精致的bb机。

那在当时可是个稀罕物件,林云卿费了好大的周折,专门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花掉了店里好几个月的收入。

“之舟,这是给你的。你在部队,有了它,咱们联系也方便些。”

林云卿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和羞涩,毕竟这是她筹备许久的心意。

顾之舟看到bb机的瞬间,心中一暖,但他还是本能地摇了摇头。

“云卿,这太贵重了,你在店里操持生意,比我更需要它。万一有个急事,也好有个照应。”

林云卿微微皱眉,走上前一步,把bb机往顾之舟手里塞。

“咱们已经结婚了,还分什么你我。你在部队,我每天都担心,有了这个,我心里也踏实。”

顾之舟握住林云卿的手,轻轻地将bb机放回她手中,眼神坚定而温柔。

“云卿,你的心意我都懂,可我在部队有固定的联系方式,而且你做生意,难免有各种事情,还是你留着最合适。等以后日子更好了,咱们再买也不迟。”

林云卿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知道顾之舟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改变,但心底还是流淌着一股暖意。

她轻轻点了点头,把bb机重新放回包里。

自从和林云卿结婚后,他毅然申请留在哈城。

本来这次来蔬菜店,是告诉林云卿,今晚请部队的同志来家里吃顿饭,也好让战友们认识一下自己优秀的妻子。

没想到却碰见了眼前这一幕。

他几步走到林云卿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云卿,本来今晚我想请部队的同志来家里聚聚,但是我看今天就算了。”

“别,之舟,我们早就应该请你的战友们去家里看看的!没事的,我本来就是开门做生意的,总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林云卿抬眸随即就打算关上店门回去精心收拾一番。

顾之舟却伸出双臂,将她轻轻圈在怀里:“不用着急关店,你在这守着就行,我回去做饭,等你忙完回来,给你个惊喜。”

说罢,在林云卿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转身离开。

林云卿望着他的背影,微微有些出神。

第十九章 顾之舟回到家中,迅速系上围裙,熟练地在厨房忙碌起来。

待到同志们陆续到来,看到满桌丰盛可口的菜肴,都忍不住夸赞顾之舟的好手艺。

“老顾,没想到你这在部队里的硬汉,回家还能变成大厨啊!”

一位战友笑着打趣道。

林云卿忙完店里的生意回到家,刚进门,就听到同志们热闹的谈笑声。

他们看到林云卿,纷纷起身热情地打招呼,眼神中满是真诚与友善,没有丝毫因为她是个做生意的商人而有轻视之意,反而对她的勤劳能干夸赞有加。

“之舟,你可真是好福气,嫂子又能干又漂亮,还把这日子经营得有声有色!”

一位战友笑着说。

顾之舟笑着走到林云卿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眼神中满是爱意与自豪:“那是自然,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娶了个宝。”

说罢,又轻轻捏了捏林云卿的手,仿佛在向她传递着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甜蜜密码。

林云卿被大家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她轻轻靠在顾之舟的身旁,感受着他坚实的臂膀传来的力量。

饭桌上,欢声笑语交织着饭菜的香气。

顾之舟的战友们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地夸赞着林云卿的贤惠能干、温柔大方,有人羡慕地说:“顾哥这厨艺真是绝了,这一桌子菜,比饭店的还好吃!”

“嫂子,你不知道,平常我们求着顾哥给我们做饭,他都不愿意,今天都是沾了嫂子的面子了。”

还有人附和道:“就是就是,而且嫂子把家操持得这么好,顾哥在部队就放心吧!”

林云卿被夸得双颊绯红,眼神中满是羞涩,下意识地往顾之舟的怀里躲了躲。

顾之舟感受到她的小动作,嘴角微微上扬,顺势将她搂得更紧,手臂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笑着对战友们说:“我这福气,都是云卿给的,能娶到她,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林云卿听着顾之舟的话,心中满是感动与甜蜜。

突然,林云卿听见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佳怡披头散发、张牙舞爪地站在楼下。

她扯着嗓子,用最恶毒的语言开始抹黑林云卿:“林云卿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看着老实巴交,实际上一肚子坏水!整天就知道勾三搭四,把顾之舟哄得晕头转向,也不知道使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还勾引我们家的友仁!他们都已经离婚了,我家友仁居然对她还是念念不忘。”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划破空气,引得周围邻居纷纷打开窗户,探出脑袋来瞧这出闹剧,大家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愕与嫌恶的神情。

顾之舟的战友们在屋内听得清清楚楚,彼此尴尬地对视一眼。

谁也没想到,一场好好的聚会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疯女人搅得不得安宁。

沈佳怡见众人下楼,不但没收敛,反而愈发撒泼打滚起来。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地面,双脚乱蹬,扬起一片尘土,嘴里继续胡言乱语:“你们都被她骗了!她就是个爱慕虚荣、贪图顾之舟身份的贱女人!!”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布满血丝,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和汗水冲得七零八落,狰狞可怖。

林云卿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坚定锐利。

她向前一步,直面沈佳怡,大声说道:“沈佳怡,你闹够了没有?我和付友仁已经离婚了,而且我和顾之舟真心相爱,我们的生活过得好好的,你凭什么在这里造谣污蔑?你口口声声说我贪图他的身份,那你又怀着什么心思三番五次地来纠缠?你自己的感情不如意,就想破坏别人的幸福,你这样做真的很不道德!”

林云卿的反击掷地有声,周围的邻居们开始小声嘀咕,对沈佳怡投去了怀疑和不满的目光。

沈佳怡被林云卿的气势镇住,一时语塞,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众人的眼神已经不再相信她。

强词夺理的继续说道:“我在友仁的包里,发现了你的照片,你还说你没有勾引他!既然你们离婚了,就不应该在见面,你现在立马滚出哈城,再也不出现,我就不找你麻烦。”

说完就恨恨地瞪了林云卿一眼。

第二十章 林云卿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愤怒。

她几步走到沈佳怡面前,大声说道:“沈佳怡,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和付友仁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而且我和顾之舟如何,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你口口声声说我不好,那你呢?你自己感情一塌糊涂,就见不得别人幸福是不是?”

沈佳怡被林云卿的突然反击弄得一怔,随即跳起来想要反驳,却被林云卿毫不留情地打断:“你今天这样撒泼打滚,不过是想引起大家的注意,可你用错了方法。“

林云卿环顾四周,看着邻居们和顾之舟的战友们,继续说道:“大家都在这里,我不怕把事情说清楚。我林云卿行得正坐得端,从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人的事。反而是沈佳怡,三番五次地纠缠不休,今天还闹到这里来,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沈佳怡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的话已经被林云卿堵得死死的,只能站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从反驳。

林云卿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鹰,她猛地逼近沈佳怡,压低声音说道:“沈佳怡,别以为你能一直这么嚣张。我告诉你,付母的死没那么简单,我去看望她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没了?我已经在暗中调查这件事了,你最好祈祷跟你没关系,不然,你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

沈佳怡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但仍强装镇定,撇了撇嘴说道:“你少在这里吓唬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可她微微颤抖的双手和闪躲的眼神却出卖了她的慌张。

林云卿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是吗?那咱们就走着瞧。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要是让我找到证据,你就等着被枪毙吧!”

沈佳怡的嘴唇抖动了几下,似乎还想辩驳,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在众人的注视下,灰溜溜地转身跑了。

看着沈佳怡远去的背影,林云卿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原本只是想诈她一下,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看来付母的死跟她肯定脱不了干系

沈佳怡回到家,就看见付友仁正坐在昏暗的堂屋里,手中的烟卷明明灭灭。

沈佳怡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头发有些凌乱,眼神中满是愤恨。

“你知道吗?那个林云卿,我今天又去找她了!她凭什么还能若无其事地生活?”

沈佳怡大声叫嚷着,胸脯剧烈起伏。

付友仁猛地站起身,眉头紧皱,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你又去找她麻烦?你到底要怎样?”

“怎样?她害死了你妈,你怎么就不想着报仇?”

沈佳怡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不解。

付友仁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双手抱头,沉默片刻后说道:“佳怡,我不是傻子。妈走的那天,情况我都清楚,林云卿跟妈这事没有关系,你别再无理取闹了。”

他的声音疲惫而又坚定。

沈佳怡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付友仁:“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还忘不了她?”

“上次闹过以后,我就去医院问过了,林云卿走的时候,妈还好好的,是我们误会她了!”

沈佳怡的身体微微颤抖,有些心虚的继续打听着:“那你还问出什么来没有?”

付友仁眼神有些不明:“没有了!”

沈佳怡心里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付友仁站起身,走到沈佳怡身边,轻轻握住她的肩膀:“佳怡,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会好好和你过日子,咱们踏踏实实地生活。但你得答应我,别再去打扰林云卿了,好吗?”

第二十一章 林云卿站在门口,望着顾之舟战友们离去的方向,满心愧疚。

今日沈佳怡的大闹,让她二婚的身份在众人面前无所遁形,她觉得自己让顾之舟丢了颜面,心里很不是滋味。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那些战友们不仅没有丝毫的嫌弃与鄙夷,反而精心准备了给她和顾之舟的新婚贺礼。

当那一份份包装精美的礼物被递到她手中时,林云卿的眼眶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