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皇夫洞房那晚,帝师一夜白头》 第四章 选秀当天,宫里很是热闹。

我抬头看天,有些失望,今日怕是不会下雪了。

我还是派人去请了陆澜,就当是最后的体面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许陆澜会闯入选秀现场,也许他真的对我有几份感情……

可侍女告诉我,陆澜一早就出了宫,身边带着季云泽和乔装的夏之雪。

说是要采购季云泽的笔墨纸砚。

我冷笑,这些东西只要跟管事公公说一声,全天下最好的都会立刻送到宫里,哪还用得到他来操办?

我心里最后一点对他的期许也没了。

清早,陆澜带着夏之雪和季云泽正要出宫,就见一群侍女在忙碌布置。

“今天宫里是有何事?”

陆澜抿了抿唇,心头有些不安,正想拽住一位侍女询问,却被夏之雪拦住。

夏之雪眼珠转了转,很是善解人意地开口:

“陛下还是孩子心性呢,国库刚充盈就这么大方。”

陆澜眉头拧得更深,摸了摸季云辰的头,“待你将来……你可不能这样,知道吗?

“真是越发没规矩了,不行,我要去和她说说。”

可夏之雪却扯扯他的衣袖,泫然欲泣:

“陆郎,今天好不容易你有空能带着我和泽儿出去,难道你要食言吗?”

陆澜的眉头松懈下来,语气却仍有些不快,“等我回来,我必然要找她说清楚。”

三人就这样出了宫。

听了侍女的话,我闭了闭眼。

也罢,我们的关系就到这里结束了。

侍女将我带去储秀宫时,已有几十号人等在那里。

皆是世家大族选出的适龄公子。

我一眼扫过去,却有些一言难尽。

我以为我和陆澜瞒得很好,却早已被眼睑的大臣们识破,选出的公子都和陆澜有几分像。

就算我已认清陆澜的真面目,我还是不想找个赝品带在身边。

兴趣缺缺,我转身想离开,却被一个少年吸引了目光。

他和在场其他公子不同,剑眉星目,皮肤不似他人那般白皙,而是健康的小麦色。

此刻他正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轻声问平春,“这是哪家公子?”

“这是镇南将军家的二公子司徒策,昨日才回的京,陛下可喜欢?”

看着那人灼热的目光,我下意识低垂眼睫躲避他的目光。

是和陆澜完全不同的人。

陆澜赶在宫门落钥前回了宫,见四处张灯结彩,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一阵惶恐,仿佛什么东西即将失去。

他拦住路过的侍女,“今天宫里怎么了?”

那个侍女喜气洋洋,“陛下今日选了皇夫,晚上可是第一次侍寝呢!”

“砰!”

陆澜提着的包裹掉在地上,东西散落一地,价值千金的砚台顿时摔得四分五裂。

“你说什么?”

陆澜脑内嗡嗡作响,似是不可置信般再次出声。

侍女还在滔滔不绝,他却再听不清半点声音。

片刻,他回神,嗤笑一声。

“是季云萝让你们这样说的对不对?”

“今日我不过是忘了和她的约定,她就编出这样的鬼话,不就是想让我着急?”

“既然她如此不识大体,那我也没必要给她留什么脸面了。”

他阴沉着脸,不理会身后想扯他衣袖的夏之雪,朝我的寝宫走去。

却在门口被侍女拦住。

“帝师,陛下和皇夫已经歇下,您明日再来吧。”

“我知道殿下是在诈我,你们不用陪她演戏,有事我自会担着。”

陆澜想硬闯,却被几个侍卫拦住。

“你们竟敢拦我,知不知道我是……”

正僵持间,殿内传来暧昧的声响,陆澜顿时变了脸色。

第五章 此时我正在床前和司徒策大眼瞪小眼。

司徒策裹着一床锦被,只露出一双明亮澄澈的眼睛看着我。

我有些尴尬,我最后谁都没选,没想到平春这丫头竟自作主张。

咳嗽两声,我开口缓和气氛,

“都是底下人擅自揣测,你若不愿,我这就让人送你回……”

“我愿意的!”

他急忙起身,锦被滑落大半,露出大片蜜色的胸膛。

我忙遮住眼睛,“你怎么没穿衣服?”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身体。

从小我身边都是侍女侍候,就连我和陆澜相恋后也甚少有肢体接触,更不要说看身体了。

我连连后退,却不慎踢到桌角,身体不稳要栽倒,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却稳稳托住了我。

是司徒策。

我睁开眼睛,就近距离贴上了他的胸膛。

那温热的触感让我一时愣住了。

“陛、陛下,你没事吧。”

司徒策的脸肉眼可见地泛起红晕,结结巴巴道。

我从他怀里出来,脸红得不敢看他。

“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我环视四周,发现平春连小塌都给我撤了。

“陛下,我可以睡地上的。”

像是察觉到我的为难,司徒策主动开口,我却犹豫了。

殿内虽烧了地龙,但这样睡一夜也难免会生病。

此时,我听到了殿外陆澜的声音,皱皱眉。

“算了,你就和我一起睡吧。”

司徒策弯起眉眼,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和陆澜真的很不一样,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很好猜。

我本以为会失眠,没想到竟一夜好眠。

清晨我醒来,宫女告诉我昨夜陆澜在门口守了一夜。

侍卫考虑到他是帝师,也不敢暴力驱逐。

半夜,雪花扑簌簌落下,落得他满头满脸,可他却岿然不动,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有侍女上前想为他拂去雪花,他却拒绝了。只说要等我起来。

听罢,我不由愣神,陆澜这是什么意思?

不去和夏之雪缠绵,不去和季云泽父子情深,来我这是怎么回事?

没等我深思,一条结实有力的胳膊就揽住了我的腰。

司徒策神色清明,眼中没有半分睡意,

“陛下可是要起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上早朝,你继续休息。”

“我送陛下去。”

他迅速起身套上衣衫,和我一同出门。

我走出殿外,天还是黑的,但昨夜大雪,入目都成了一片白,殿前有个雪人。

是陆澜。

他全身已被雪花覆盖,睫毛上也沾满冰晶,看到我,他的眼珠才迟钝地动了动,眼中出现光彩。

“殿下,下雪了。约好了一同赏雪……”

他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吐得艰难。

看到身后跟着我的司徒策时,他陡然变了神色。

第六章 司徒策从我身后走出,笑着打趣,

“陛下,这雪人倒是堆的精巧,但我手艺也不错,等陛下上朝回来我给你堆个更好的。”

“殿下,他是谁?”

陆澜想上前,但他在雪中站了一夜,身体早已冻僵,趔趄地倒在雪中。

像是才发现是陆澜般,司徒策连连道歉:

“失礼了,原来是帝师,怎么天没亮就在这等着?也不通传一声。”

陆澜倒在雪里,侍女上前想要搀扶他,他却僵硬地躲开,只紧紧盯着我,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

“云萝,下雪了。”

“老师,雪已经下过了。”

我无视他眼中的哀求,也不愿再去想他为何作出这副姿态,大步朝外走去。

“来人,送帝师回府。”

“云萝……”

陆澜不甘地喊叫,却声若蚊蝇。

听说那日陆澜回府就发了高热,在鬼门关走了好几遭,差点没救回来。

我派了太医前去医治,却始终没去探望。

从前他但凡有个头疼脑热,我都急得不行,为他端汤送药。

怕他察觉我的心思,我都说是学生担心老师。

雪又下了几场,每天我下朝回来都能见到窗台上摆着个憨态可掬的小雪人。

我逐渐习惯了司徒策在我身边的日子。

有这样的人在身边,似乎也不错。

一日下朝后,我正想着司徒策,他说中午要给我弄锅子吃,轿子却被人拦住。

侍女说是帝师求见,我眯了眯眼,我早就吩咐过侍卫不许放他进我宫中,他只能在这堵我。

这么快病就好了?

“之前我生病,云萝为何不来见我?”

再见他时,他已生了许多白发,身形也消瘦不少,裹着一件针脚有些蹩脚的大氅,时不时咳嗽。

曾经风华绝代的京城第一公子,现在看着却憔悴万分。

见我盯着他,他眼神中流露出期许,“这件大氅你可还记得?”

我怎会忘记?

三年前京中冬日格外冷,陆澜风寒反反复复总不见好。

我担心他,熬了几个夜,用上好的鹤羽一针一线缝好送给他。

可那件大氅从未出现在他身上。

我虽然有些失落,却也没说什么。

没想到他现在却穿上了这件。

“老师龙章凤姿,这件衣服怎能与你相配?”

我用话激他,他却不恼,手轻轻摩挲着大氅,

“我很珍惜。云萝,我们去赏雪吧。”

我皱了皱眉,刚想说话,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陛下,食材都备好了,我来接你。

“咦,这不是帝师大人吗,前几日重病,怎么还在外走动?还是回去好好养病吧。”

司徒策的一番话,让陆澜本就惨白的脸色越发白了。

“云萝,我知道错了,我有话想和你说。”他祈求地望向我,想让我把其他人都清退。

“老师,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说完你好回去养病。”

第七章 陆澜摇摇欲坠,半晌,他艰涩开口:

“云萝,为何你的皇夫不是我?

“不该是他,陪在你身侧的人本该是我……”

“老师,”我止住他的话头,“你僭越了。”

“何况,毁约的明明是你,你又有何立场来质问我?”

“我可以解释,那日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你忘了,只是你选择陪着夏之雪和我的皇弟。”

我嗤笑一声,“季云泽,他真的是我的皇弟?”

“你,你都知晓了?”

陆澜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我可以解释,这一切只是意外。

“我对夏之雪不是那种感情,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

“够了。事情我自会查清楚,你以后也不要再来宫里了。”

司徒策翻身上了轿,将轿帘放下。

陆澜想追在后面,却被侍卫拦住强制送出了宫。

“陛下可是心疼他?”

司徒策闷闷的声音传来,他耷拉着脑袋,有些闷闷不乐。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想什么呢,回去吃锅子了,早朝那些大臣吵得很,我都饿了。”

“好!”

我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置陆澜,对他我的心情很复杂。

他陪在我身边十一年,是我父皇母后去世后我最亲近的人。

我对他的感情已经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爱过能概括的。

可他和夏之雪做的那些破事,甚至还混淆皇室血脉,企图夺走帝位,这我无法容忍。

不管我从前多么疼爱季云泽,现在也得做个了断。

思索间,我下定决心。

几日后,宫里有消息传出,太妃夏之雪和季云泽染了病。

宫里太医院太医轮番上阵,病情却在一日日加重,皇帝在民间张贴皇榜,称能治好两人的赏万两黄金。

就算如此,半月后,两人还是不治身亡。

皇帝怮哭一场,将两人厚葬皇陵。

帝师陆澜,身体抱恙,皇帝下旨要他在府中好好养病,还送了不少珍惜补品过去。

外人不明真相的都赞皇帝仁德,只有部分大臣暗暗心惊。

陆澜养病,实则被我派人监视起来,不许他再出府半步。

而已经“去世”的夏之雪和季云泽,被我暗中送去了陆澜身边。

既然他们三人感情深厚,那就给我锁死!

第八章 此后,朝堂上又再度掀起选秀的声音,都想让我再选些公子进宫,早日诞下皇嗣。

回到寝殿,我不胜心烦。

“陛下可是要选新人了?”

司徒策的声音不似以往那般朝气,带了些失落。

我抬头看他,说来也奇怪。

我明明喜欢的是陆澜那种清冷高傲的类型,但和司徒策相处期间,我似乎也对他有了感情。

他活泼、炽热,像日光般温暖,和冷冰冰的陆澜完全不一样。

我想,也许我该试着接受他。

“明日民间有花灯,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自然!”

次日,我和司徒策乔装后偷偷溜出宫。

从前我不敢做这些离经叛道的事,怕被斥责行为不当,总是瞻前顾后,现在有人陪我一起,我格外安心。

司徒策指着一个兔子花灯,笑着开口:

“陛下可喜欢这个?看我去为你赢来。”

我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我的样子,轻声开口:“等回宫,我有事想和你说。”

既然是皇夫,那总该履行皇夫职责了吧?

我也想有自己的家人了。

我笑着看他,却突然被人捂住口鼻,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我被人捆在床上,正想法子逃脱,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争吵声。

“陆郎,把她杀了!然后你出面告诉所有人,是她谋害自己的皇弟,这样泽儿就能回到那个位置了!”

夏之雪声音激动,音色有些尖利。

“我只答应和你合作,但我不会伤害她。”

夏之雪冷笑一声,“陆郎,你爱上她了对不对?你从前怎样答应我的你忘了?

“你还在偏袒她,但她可有再正眼瞧过你一次?清醒一点,她已经有了皇夫,以后还会有孩子……”

“闭嘴!”

“啊——”

清脆的巴掌声,让夏之雪尖叫起来。

“你竟然为了她打我,陆澜,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儿子?”

“我们的儿子?”

也许是生病的后遗症,他的声音再不似从前清冷,反而喑哑低沉,仿若恶鬼低语。

“我已查清当年事,贱人,要不是你骗我,我怎会和云萝走到如今的地步?我们本该恩爱一生,携手共白头。

“可这一切,都被你毁了。

“今日,我便要拨乱反正。”

第九章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夏之雪声音中带了慌乱,“你不要听别人的挑拨,从始至终只有我和你在一条船上啊!”

可她的辩解起不到丝毫作用,一声惨叫后一切归于平静。

我刚好脱离了绳子的桎梏,准备跳窗逃跑。

房门却在此时吱呀一声打开,陆澜走了进来,神色冷然。

他身上依然穿着那件大氅,多日磨损这大氅已经有些旧了,上面有暗色的点,似乎是血点。

“云萝,你醒了?”

不知为何,我觉得此刻的他有些渗人。

“陆澜,你这是谋逆,快放我离开,不然我会诛你九族!”

我厉声呵斥,他却低低笑起来,眼中尽是偏执之色。

“云萝,为何你就这么轻易地抛下我了呢?还是说,你是要我把你锁起来?你可以夺走我的官职、地位,这些你都收走!但你为何不让我再见你一面!为何不听我的解释!这比杀了我还难受!你为何不信我?”

一声声的质问,让我觉得荒谬无比。

明明是他从头到尾都在欺骗我,明明是他在我和夏之雪之间选了夏之雪,现在又倒打一耙,说是我的错,我深呼吸开口:

“陆澜,那天你和夏之雪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们三人把朕当猴耍,真当我是傻子不成?”

“你误会了,我可以解释。”陆澜脸色有些白,眸中却有惊喜之色,“你还在乎我。”

他开始絮絮叨叨,我才明白事情始末。

原来当初我父皇病入膏肓,夏之雪传信给陆澜,说自己有要事相商,邀他宫里相见。

陆澜去了,却在喝下茶后神志不清。

等再清醒过来,身侧是哭哭啼啼想要寻死的夏之雪,说自己被他强要了身子,她不活了。

“我只能承诺她,今后我都会全力帮扶她。但一个月后她哭着来找我,说怀了我的孩子,如果被发现她会死的。我想,我是该负起责任的。

“可我最近才知道,原来季云泽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而是那贱人和侍卫偷情的种,只是想利用我的身份为她的儿子谋一个太子之位罢了。

“可笑我这么多年,竟为了她辜负你。”

他看着我,目光缱绻,我却觉得恶心。

陆澜喃喃道,“我对夏之雪只是责任,对你才是真爱。那日我看到你画的我的像,我内心是很欢喜的。但我答应了夏之雪,我想,只要让季云泽当皇帝就好了,这样你我也能相守。

“何况,我不想让你再为国事操心了,毕竟你只是个女子。每日你为这些事操劳,我很心疼你。”

我被气笑了,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人。

“女子又如何?朕还不是把国家治理得国泰民安!”

“但你能坐稳这个位子,不也是靠我吗?你一个女子,怎能坐稳帝位?”

此时此刻,我心中关于他最后一点美好的回忆也破碎了。

陆澜不是逐渐烂掉的,他本就是一个烂人。

我冷声道:“就算没有你,也自有大儒为朕授课,你算什么东西?朕是天子,天下英才为我所用。你只不过是恰好出现在了那个时间点而已。”

第十章 “好了,殿下,我不和你争辩。”

他语气淡然,像是对待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不信我对你是真心的,但我会证明给你看。你选皇夫不就是为了诞下子嗣,那为何不能是我们的孩子?反正,你心悦我,我也会给你一个孩子,不要闹了。至于季云泽那个孽种,我会彻底处理掉。

“等我们的孩子长大了,我就和你云游四海,看世间风景。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你。”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朝我走近。

我有些后悔,陆澜是个疯子!

当初不应该顾念旧情,应该直接让人把他秘密处死。

我的手突然摸到一样东西,顿时稳住了心神。

“我再说最后一次,放我离开。”

我抬起手臂,将袖弩对准了他。

这是之前司徒策给我的,他怕我遇到危险,特地改装了常见的袖弩,让它变得更加小巧,更加适合我使用。

我当时惊喜不已,他则傻笑,神情满足。

陆澜愣了愣,笑了:“别闹了,云萝,你舍不得对我动手。”

他离我越来越近,我毫不迟疑射出袖箭。

箭有些偏,射中了他的胸口,可惜他穿着大氅,箭头只是浅浅没入他的皮肉,鲜血开始浸染衣衫。

他的面色有些难看,“殿下,你跟那个莽夫学坏了。你从前可从未如此对我。看来殿下还需要我这个老师教导。”

说罢他欺身上前,想要将我压到床上。

我想要再次射箭,可他已到了跟前,“殿下,我才是你的皇夫……”

我咬紧牙,打算和他来个鱼死网破,窗却在此时破开。

“滚开!”

一声厉喝传来,司徒策从窗户里跳了进来,一脚将陆澜踢翻在地。

我愣愣地看着他的身影,司徒策忙上前检查我的身体,“陛下有没有受伤,都怪我来迟了,都怪我当时去赢那劳什子花灯……”

我的心终于落到实处,笑了起来。

“司徒策,你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出现在我面前啊……”

陆澜想支撑着身子站起来,喷出一口血,双眼赤红,“别碰她!”却被破门而入的侍卫五花大绑,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起身,趴在司徒策背上从陆澜身侧走了过去,丝毫没分给他半个眼神,只留下他在后面痛苦地嚎叫。

夏之雪受了伤,她瞪着眼看我,神情不甘。

“你为何能如此好命,身为女子却能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可我呢,也是女子,命运却半点由不得自己做主。我本和陆郎有了婚约,我父亲却要把我送入宫去伺候那个老皇帝!从头到尾都没人问过我的意见!就为了那一点点怀上龙嗣的可能性!我只是为自己找个出路罢了!但老皇帝那么不争气,到死都没能给我一个孩子!难道我还要为他守一辈子不成?只要泽儿做了皇帝,我就是这天下第一尊贵的女人……”

我心情复杂,对夏之雪我是恨的,可她最初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