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八零军婚:首长轻点宠》 第1章 架空,架空

苏锦悦缓缓地睁开眼,简陋的场景映入眼帘,树做的房梁,瓦片屋顶,以及黄泥夹杂着碎稻草糊成的墙,挂着一日历。

1983 年 9 月 9日。

“这是哪里?好老旧的地方。”就在这时,苏锦悦的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紧接着,一段段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中。

苏锦悦、苏锦绣、陈娇娇、萧云帆、陈核桃、苏明德……

好家伙,又穿书了,这次是架空世界,空间,官二代,军婚,年代爽文。

这本小说,她上上辈子看过,嫉妒她的塑料闺蜜写的,将有着她苏锦悦名字的配角命运写得极为多舛。

苏锦悦快速捋清楚目前的情况,她还没嫁人,女主还没有得到空间,故事还没有开始。

全书最大的金手指,就是空间,当然,很多人认为金手指是女主的男人,苏锦悦则认为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女主陈娇娇的空间,是个玉佩,目前还在她外婆陈核桃的手中。

陈核桃,就是这个身体的奶奶。

穿书第一步,先把空间拿到手。

苏锦悦忍着因记忆冲击脑中带来的不适打开门,便见一扎着两条长辫、身穿洗得发白补丁套补丁工装布衣服的中年女子。

“二丫,昨天与你说的事情,你要是没意见,你爸就去应了人家。”

这声音,这模样,是原主的娘李桂香。

李桂香性子软弱,任劳任怨,能吃苦耐劳,被苏家欺负了一辈子。

昨天的事,就是天大的事,也没有空间的事大,苏锦悦没有去想是什么事,而是问道:“妈,你知道奶奶有个玉佩吗?”

李桂香思索道:“你奶奶有没有玉佩我不知道,我倒是有一个,经常要干粗活,那东西太容易碎了,你爸就把它放你奶奶那里了。这个玉佩,还是一个你没见过的姨,娟姨,在我嫁给你爸的时候,送给过我的。我还没嫁人的时候,和她关系最好,我们曾经在一张床铺上,一起睡了十五年……”

后面的话,苏锦悦没有太关注,只提取到关键词:玉佩是李桂香的,现在在奶奶那里。

这样更好,她师出有名。

奶奶陈核桃,于李桂香而言,是这个年代让人讨厌婆婆的代表,一大家子的活都是李桂香干,可连上桌吃饭都不让,天天讽刺她没生出儿子。

李桂香生了两个女儿,苏锦悦排行第二,有个姐姐苏招娣,已经出嫁。李桂香嫁进来二十多年,她就被苏家磋磨了二十多年。

原主在这个家里,唯一对她最好的人,就是李桂香,还有已经出嫁的姐姐。

苏锦悦拉住李桂香道:“妈,我们去找奶奶要玉佩。”

“为……为什么……”李桂香不解。

苏锦悦不答,不由分说地拉着她朝着陈核桃的院中走去。

带上她,只为确认是不是那块玉佩。

原主家并未分家,和爷爷家、大伯家住在一栋房子中。

苏锦悦顺手拿起角落里的竹制扫把,穿过厨房,经过横堂屋,当站在天井边时,就看到了爷爷奶奶正坐在堂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

而当看到苏锦悦母女过来时,他们顿时噤了声。

苏锦悦方才可听到了他们说什么,她眼神一寒,他们说她脑子不正常,有神经病,要趁这次机会将她嫁出去。

他们为什么这样说她,她知道,那也是一样让她撕心裂肺的原因,先不管那个,现在是夺空间最重要。

苏锦悦直接表明来意:“奶奶,你拿了我妈妈的玉佩,我妈妈现在有用处,麻烦你还给她。”

到手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还回去,陈核桃满不在乎道:“不在我这,我已经送人了!”

小说中提到苏锦悦嫁人后女主才有了空间,苏锦悦不信陈核桃的说辞。

她高高举起手中的扫帚,指着陈核桃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居然敢用扫把指着奶奶,反应过来的爷爷苏明德,怒喝:“二丫,你想干什么,放下扫把!”

放下是不可能放下的。 苏锦悦高高举起手中的扫帚,开始发疯。

她毫不犹豫地朝着陈核桃打去,同时道:“别以为我没有听到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我是精神病,我告诉你们,我现在就犯了病。”

“啪!” 那扫鸡粪的扫把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呼呼的风声结结实实打在了陈核桃身上。

别看竹子头比较轻,但苏锦悦可是用了技巧的,打中了陈核桃肘部的曲池穴,曲池穴可是麻穴,自己不小心撞到都要疼好一会,被人刻意打到,那痛感可想而知。

“啊!” 谁也没想到,孙女真敢用扫把打奶奶,陈核桃猝不及防,当即捂着被打痛的手肘痛呼起来。

苏锦悦并没有停下,她再次挥动扫帚,打在了她另一只手的曲池穴上,同时威胁:“奶奶,你说我是神经病对吧,那你知不知道,被神经病打了,可就跟被鬼打了一样。”

慢了一拍反应过来的苏明德,忙在一旁劝说:“二丫,你放下扫把,我们都知道你不是神经病。”

苏锦悦根本不听,又是一扫把,陈核桃已经被打倒在地,她嘴中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二丫打人啦!二丫打人啦!”试图呼喊他人来帮忙。

苏明德顺手抄起他坐着的椅子,急忙上前,用椅子抵住苏锦悦挥舞着的扫把,愤怒道:“二丫!放下扫把!”

苏锦悦丝毫不为所动,她直视着苏明德,威胁道:“爷爷,你是要面子的人,不想被这扫把打吧?你让奶奶把玉佩还给我妈妈,我就放下扫把。”

苏明德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他知晓,李桂香所说的玉佩,其实只是个大理石的牌子而已,陈核桃曾经想卖掉它,结果连五毛钱都没人要,送人还丢面子。

而此刻,面对这疯癫打奶奶的孙女,会不会打他,他心里还真没底,保不齐还真的会挨上这疯孙女的一扫把,那真是被鬼打了。

于是,他转过头,向陈核桃呵斥:“还不去拿!”

麻穴被打的疼劲差不多过了,陈核桃爬起来,很是不情不愿进入里屋。

第2章 不一会儿,陈核桃从里屋出来,她的手中拿着一个东西,满脸不情愿且愤怒地交到苏锦悦手中,嘴里嘟囔着:“一块破石头罢了,硬说是玉佩!”

苏锦悦没有放下扫把,而是转而问李桂香:“妈,是这个吗?

李桂香被苏锦悦打婆婆的这一幕惊得不知所措,不知该作何反应。

在婆家受尽委屈的她,心里对婆婆意见很大,可就算这样,也只敢在没人的地方骂上几句。

没想到,二丫居然如此大胆,直接打了婆婆一顿,做了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心里有一丝痛快,更多的是担忧,二丫会被‘教育’。

看着那熟悉的玉佩,李桂香点点头道:“是,是的!”

她并没有伸手去接玉佩,而是赶紧拉着苏锦悦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害怕,一会苏志强、苏志勇他们兄弟回来,二丫怕是会遭一顿毒打,苏志强,也就是二丫她爸,那可是坚持棍棒底下出孝子的主,别看二丫已经二十多,要打还会打。

苏锦悦离开前,看着陈核桃那狼狈的样子,还看似好心地笑道:“奶奶早去拿,不就不会挨这几扫把了吗?”

确实早拿了就不会挨打,陈核桃与苏明德气得怒目圆瞪,却是没敢搭话,二丫手中还拿着扫把呢!

……

李桂香拉着苏锦悦离开奶奶那里,她将这个儿时好友送给她的玉佩,交到了苏锦悦手中:“二丫,这个玉佩就给你了。”

苏锦悦以为自己还得想办法才能从李桂香手里这要来玉佩,没想到,她直接给了她。

“谢谢妈,妈您对我真好!”苏锦悦暗下决心,以后她一定会好好对李桂香的。

玉佩到手,现在的她,只有一个想法:赶快验证这个玉佩是不是空间玉佩。

如果不是,那就再去把陈核桃打一顿,空间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比起苏锦悦迫不及待想要滴血认主不一样的是,李桂香很是担忧:“二丫,你把奶奶打了,你爸回来后,一定会打你的,这可怎么办呀!”

苏锦悦感受过自己现在这副身体的素质,干惯了农活的身体,确实很好。

她轻轻揉了揉还有些痛的脑袋,如果真与她爸和大伯两个大男人打起来,她的力量比不上他们,但打过他们问题不大,经历过上辈子的种种,她早已蜕变成一个身经万战且杀伐果断的人。

苏锦悦毫不在意李桂香的担忧,满屋子寻找着合适取血的工具。

李桂香则是眼睛一亮道:“二丫,有办法了。”

“什么?”

“你昨天不是相亲了吗?我看王文虎那孩子就不错,你同意了这门亲事,喜事当前,能压下你打奶奶这件事。”

苏锦悦脑中如划过一道闪电,李桂香和她说的第一个事,讲的就是王文虎的事。

她昨天相亲了,与王文虎。

在书中所描述的情节里,她嫁的人正是王文虎。

这是她那塑料闺蜜写给她的又一份大灾难。

王文虎有严重的家暴行为,且还没有生育能力,却将这一切都怪罪在她的身上,说她是个不下蛋的鸡。

她以死相逼,都无法摆脱这段婚姻。在被打得实在受不了的情况下,她没有勇气杀夫,也没有勇气自杀。

最后在她娘的帮助下,借种生下了孩子。可后来却被王二虎发现孩子不是他的,被王文虎家暴致死。

而那个打死她的王文虎,竟然没被判几年刑,而且大家还都同情他,只因为他的妻子出轨,孩子还不是他的,他帮人养了多年孩子。

不用亲身去体验,仅仅是想想书中所描述的这些,苏锦悦都觉得毛骨悚然,嫁过去对她来说将会是一生又一个巨大的悲剧。

真不知道她那闺蜜是多恨她,杀人不过头点地,凌迟在这种生活面前都是小儿科。

苏锦悦立刻表态:“妈,我不同意!”

突然,一个不满的声音传来:“你这也不同意,那也不同意,你到底要嫁个什么样的人啊!”

这声音,是这身体的父亲苏志强!

李桂香身体一抖,苏锦悦手按椅子靠背上,防止苏志强突然发难。

这会,苏志强也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顺势打量着眼前这个怒目而视的中年农民男子,他身材高大而结实,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脸上已有不少皱纹,他的眼睛不大,正严厉地瞪着她。

她无视他的愤怒,瞪回去道:“我觉得王文虎人不好,我不嫁。”

或许是苏志强刚回来,还不知道她打奶奶的事,李桂香忍着害怕劝说:“你才见过他几次,怎么能说他不好呢,我看他一表人才,又会说话,人挺不错的呀!”

苏志强则大声训斥道:“挑挑挑,你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要挑到什么时候啊!”

此时的苏锦悦已经二十三岁了,对于上辈子来说,这个年纪才刚刚大学毕业开始工作,还非常年轻。

但对于苏锦悦现在所处的农村来说,她已经是一个超过晚婚晚育年纪的大姑娘了。

苏锦悦听明白了,父母并不是真的想问她是否同意这门亲事,他们只是觉得王文虎不错,觉得她应该嫁给他。

不管书中的剧情是怎么样的,她既然穿越到了这里,就必须改变坎坷的命运,苏锦悦强硬地道:“我不同意,就算王文虎死了,我也不会同意的!”

见她如此坚决的态度,苏志强生气地用命令的口吻道:“今天,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苏锦悦毫不退缩地瞪回去,回应:“我不愿意!”

苏志强愤怒地吼道:“你太不懂事了!这么好的一件事,你要闹成什么样啊!”

说罢,生气的苏志强转身出了家门,出门前,还狠狠地瞪了李桂香一眼,怒喝道:“看看你女儿,什么样!”

苏锦悦感到李桂香大松了口气,苏志强的声音让苏锦悦的身体本能地一缩,原主的记忆让魂穿至此的苏锦悦都感到强烈的不适。

苏志强非常强势,他对她和姐姐的教育、与家庭成员的沟通以及体现他权威的方式,两个字 ——“凶”和“打”。

原主小时候感冒难受,在床上哼哼,苏志强凶她一顿,她就好了,再不好就打一顿。

累了挑不动一百多斤的谷子,苏志强凶她一顿,她就能挑动了——不管肩膀上被压坏的皮肉,咬牙挑,不挑会挨打。

姐姐苏招娣不想嫁给现在的姐夫,觉得他长得不好看,苏志强凶她一顿,姐姐便嫁了。

李桂香不听话,苏志强凶她,打她,她也就听话了。

苏志强比王文虎唯一区别的地方,就是没有对老婆孩子下死手。

在书中,当知晓女儿被打死时,苏志强也只是凶和打李桂香而已。

他在外面别人说他没儿子,是窝囊废,他抬不起头,在家里,头抬得高高的,妻女都得无条件听他的。

第3章 苏志强愤然离去之后,李桂香再次开口劝说:“二丫啊,我觉得王文虎真的很不错呢,他一看不错。他可是亲口说过,你若嫁给他,以后家里的谷子都归他来担,猪栏也由他来打扫,不会让你干那些又脏又累的活呢。”

或许是因为王文虎伪装得太好,从李桂香的话语中,苏锦悦能听出她是真的觉得王文虎很好。

她真的真的,现在不想讨论这个事情,她只想去滴血认主。

可又不能在李桂香面前试,看来还得将王文虎的事情,与李桂香掰扯明白了,才行。

“妈,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苏锦悦试图用做梦的方法,来诉说书中婚后的部分经历,她缓缓说道:“我梦到了王文虎,在梦中我嫁给了他,在外人面前,他对我表现得很好,大家都夸赞他是个好丈夫。”

“然而,在家里,他虽然不凶我,但却会动手打我。”

“我记得很清楚,有一次,他在外面因一些琐事不顺心,回家后一言不发抓住我的胳膊,将我狠狠地摔到地上,只那一下,我就被摔得动弹不得,他不管我的死活,用他坚硬如石头的铁拳,一拳又一拳打在我的身上,直到他打累了为止。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很多次。”

“在家里,我没有任何话语权,任何事情都必须听他的,只要他遇到不顺心的事,回家后我就免不了要挨一顿打。”

“我想离婚,可是妈妈你还有大姐以及姨妈姑姑她们,都不停地劝我,说大家都是这么过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后来,我终是被他打死了。我看到你在我的棺材前哭泣,你将头低得很低很低,仿佛在说,再忍忍吧,这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妈,你真的希望我那样过一辈子,甚至死在你前头吗?”

“不!” 李桂香听了这些话,连连摇头,或许是因为苏锦悦描述得太过真实,李桂香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她一把紧紧抱住苏锦悦:“不,不要……”

苏锦悦能够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能够体会到她内心的真情流露。

她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只觉得李桂香骨架大,可没多少肉,近距离看,还能看到她辫子中的白发,只听李桂香安慰道:“二丫,别担心,那只是个梦而已。”

苏锦悦无奈,怎么就说不通呢?

她抗议:“妈,不管那是不是梦,我都很害怕,我不能嫁给他!”

“可是,那用什么理由回绝他呢,你爸肯定不会同意的,介绍人那里也不好交代啊。”

“要不,我随便找个人嫁了算了,我嫁了人,他们就不会再说什么了吧!”

苏锦悦无所谓,在这个家里,待着不糟心,不嫁人也是可以的。

可这里,她家、爷奶家、大伯母一家,住在一个大院子里,同一个屋檐下。

不说生活条件,就这些人,就够让人糟心的,她只想舒心一点,嫁出去,离开这里或许会不错。

上上辈子,苏锦悦家庭条件优越,人也清澈愚蠢,将蛇蝎心肠之人当闺蜜,闺蜜暗中害她多次无果,便写多本小说将她写得各种惨,被她发现后恼羞成怒,下了杀手。

结果,她穿到了她写的小说中,修仙界,而她穿成了最底层的魔修,为了改变命运,为了活下来,她手段用尽,命是改变了,却遭了天谴,在结丹雷劫下化作飞灰。

突然,她眼睛一亮,其实嫁给王文虎也不错,王文虎家里的人物关系没有这么复杂,原主打不过他,但会武术技巧的她,可以先一步家暴他。

王文虎能干活,那所有的活都让他干,王文虎家里的条件在村里来说也算不错,她能吃饱穿暖。

这辈子,依旧是不好的开局,可比上辈子好多了,至少不用每一秒都担心丢命。

这辈子把这个祸害与她锁死,省得他去祸害别人,也挺好的,若烦了,可以丧偶。

越想越觉得可行,苏锦悦点点头道:“我同意这门亲事!”

抱着她的李桂香听闻此言,手一松,满脸惊愕地看着苏锦悦道:“不!妈不能让你嫁给她,妈再想办法托人给你做介绍。”

怎么她想通了,李桂香又想不通了,苏锦悦一时无语……

李桂香说罢,不再理会苏锦悦,径直走进里屋,并关上了门。

苏锦悦听到着里屋的一阵响动,像是李桂香在换衣服,估计马上就会出来,苏锦悦忍住试玉佩的冲动。

果然,两分钟后,换上一身没有补丁蓝色衣服的李桂香从里屋走了出来。这衣服,还是大姐出嫁的时候,她特意置办的。

李桂香抓住苏锦悦的手,就往外走,苏锦悦忍不住道:“妈,干啥呀?”

“我去找你娟姨,晚点回来。”

“妈,你拉着我,是带我一起去吗?”娟姨好像就是她提过,送玉佩的闺蜜。她不要去相亲,别拉了,求求了,她真的想要看玉佩。

苏锦悦被李桂香连拖带拽,拖出了家,在家门外的山林前,李桂香指了指山里:“你在我回来前,你不要待在家里,不要被你爸发现。”

苏锦悦大松口气,太好了,终于要分开了。李桂香如此叮嘱她,是怕她在家被他爸和大伯打了。

看着李桂香那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应该是托她的闺蜜娟姨,帮她说亲,这么着急,是怕她被迫嫁给王文虎。

李桂香这也算是为了女儿,鼓起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去做今天以前不敢想的事情。

苏锦悦往山林的方向走去,不是为躲避父亲与大伯可能的一顿打,而是要做早就急不可耐的事。

她随手折下一支带刺的荆条,一边走着,一边把玩着。

苏锦悦走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时,她拿起荆条,刺破了自己的食指。顿时,一滴鲜血从伤口处冒出,滴到那大理石玉佩之上。

令人惊奇的是,那滴落到玉佩上的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了。

第4章 一种血液不够的感觉传来,苏锦悦忍着不适,又在手指上刺了几下。玉佩大约吸收了七滴血后,竟突然消失在她的手中,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与一个神秘的空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没错,这真的是空间!

苏锦悦心中大喜,全文最大的金手指到手。

她集中精神,想着进入空间。

下一刻,她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进入一个神秘的空间之中。一同进入的,还有她手上拿着的荆棘条。

苏锦悦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场景,只见这里有一座破旧的茅草屋,屋前有一个水池,水池中的泉水正汩汩往外冒,流向不远处的小河。

屋子另一边有几个破烂的木栏,木栏外侧有一亩来大的田地,而屋后则是一片荒芜的小山。

苏锦悦第一时间走到水池边,入定沉入其中,片刻之后,她眼中露出一丝失望,因为这泉水中并没有灵气,她想在八零年代修仙的愿望落空。

转念一想,在这个年代,拥有空间,就是开挂的人生。

当她喝了一口泉水后,顿时觉得嘴中甘甜无比,长期喝的话,绝对是养生的极品。

经过一番研究,苏锦悦基本上搞清楚了她空间的各项功能。茅草房中有厨房、卧室和仓库。后山可以种树,那破烂的木栏可以养鸡,那一亩田地可以种植农作物。

有了这么一个神奇的种植空间,不种点什么,总感觉是一种浪费。

现在正值秋季,山中有不少野果,苏锦悦漫步在山中,扫视着四周。

不一会,在灌木丛中,见到一株野板栗树,其上挂着几颗刺猬般的野板栗。

苏锦悦折下一枝,放在小石头上,用脚踩在一颗最大的野板栗上,来回摩擦数次,直到露出其内两颗黑色小指头大小的野板栗。

看着手中的迷你板栗,苏锦悦进了空间,将它们种在后山,还浇了点泉水,出了空间,继续寻找野果。

不一会,她便找到了野山楂、毛桃和野生猕猴桃。

这些果子,与水果店中的水果比起来,都是迷你版,她都尝了下味道,除了野板栗能吃外,其他果子都是酸涩异常,难以下口。

她所在的地方并非深山老林,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若是好吃,哪里轮得到她。

当她再次进入空间种植这些野果时,却发现不久前种下的野板栗已然发芽长出绿叶。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生长速度,空间的时间比例绝对与外面不一样。

苏锦悦记得,小说中,陈娇娇得到的空间,只能储物,认主一滴血就够。

她猜测,许是她与陈娇娇血脉不同,使得空间功能也不一样。

苏锦悦继续在山林中寻找,远远地,她看到一棵结满青色小柿子的果树。还没等她走近,一个女子的声音便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志强,王文虎家可是说了,若二丫头嫁去他家,会给三转一响加 888 的彩礼呢!”

苏锦悦一惊,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她忙停下脚步,隐藏起来,不发出一丝声音。

方才听到的声音,像是大伯母张玉兰的。

大伯母张玉兰唤的志强,百分百她爸苏志强,他们讨论的二丫,就是她。

他们竟然在谈论着关于她的婚事,苏锦悦在心中默默地计算着,在这个年代,普通的国企工人一个月大概能挣 40 到 50 块钱。而王文虎拿出的 888 彩礼,就算一个人不吃不喝存上两年钱,还不算置办三转一响的费用。

换算到上上辈子,假设一个人一个月收入一万块,那不吃不喝存两年钱,有二十四万。这样看来,这王文虎娶老婆,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这时,一阵略微粗喘的男人声音传来:“可二丫,她倔,她不愿意。”

苏锦悦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在柿子树下的草丛中,有两个衣衫不整的身体正纠缠在一起。

由于一道闪电般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苏锦悦心中暗自思忖道:“李桂香,你被绿了!”

紧接着,女人的话又传了过来:“你哪里能全由着她呀,二丫现在是漂亮,可还能漂亮几年呢,再过几年,怕是贴钱也嫁不出去了。”

男人没有搭话,只是继续忙碌着。

苏锦悦眼中微寒,她什么时候嫁,与她张玉兰有什么关系。

女人用力一推男人,不满地道:“我给你算啊!王家给的那么多彩礼,你置办几床被子、两个水桶和两个盆,就算作嫁妆了,再给她买一身新衣裳,你和李桂香也不能穿着破破烂烂去送亲吃喜酒,也得置办衣服。这些加起来,花不了 100 块钱,剩下的好几百,宝儿就能娶媳妇了!”

宝儿!苏锦悦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是大伯母的儿子,苏富田!原来大伯母在算计她的彩礼,想给她儿子娶媳妇。

苏锦悦心道:“苏志强啊苏志强,你可真是有出息,就因为张玉兰和你野外苟合,你就卖女儿,把彩礼给张玉兰,这是鬼迷了心窍。”

要知道苏志强是个农民,挣钱可不容易。

见苏志强还不表态,张玉兰怒道:“宝儿可是你的儿子!他娶媳妇你不帮他谁帮他!”

苏锦悦的脑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震惊接二连三。

她前一秒还以为大伯母是为了要她的彩礼钱,与苏志强出轨,没想到,他们二十多年前就有了一腿,大伯家的儿子苏富田居然是苏志强的种。

李桂香,被绿了二十多年。

不对,事情还远不如此,苏锦悦眼中微寒。

原主长得漂亮,身材好,学习也是极好的。

原主的名字,原本叫苏盼娣,那是数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的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中专,可是,她却始终没有等到那份本该属于她的录取通知书。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大伯家的女儿,比她大两个月的苏锦绣,用她的名字、她的录取通知书顶替她去上了学。

而原主对此一无所知,一直以为自己没有考上。

直到一年后的某一天,从城里读书回来的苏锦绣,不小心让原主看到了书本上苏盼娣的名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上学的名额被人偷走了,而偷取这个名额的人竟然是从小与她关系很好的堂姐苏锦绣。

原主为此大闹了一场,但却无法改变已经被人顶替的事实。

最后的结果是,大伯家赔了她家一些钱,她也不得不改了名字和户籍登记的出生日期。当然,赔的那些钱最终并没有落到原主的手上。

毕业后的堂姐被分配到供销社当售货员,拥有着一片光明的未来。而那时的原主,却已经在村里干农活挣工分多年了。

原主心中一直愤愤不平,经常提到此事,除了原主母亲李桂香,会心疼原主外,其他人不想她提及此事,怕影响苏锦绣,只要原主一提,他们就说原主发神经病,记错了。

结合张玉兰刚才说苏富田是苏志强的儿子,那有没有可能,苏锦绣也是苏志强的女儿。

是苏志强故意将她的名额,给了苏锦绣。

一定是这样的,苏锦悦的眼中满是愤怒:该死的!

第5章 就见那该死的苏志强松了口:“王文虎家给了那么多彩礼,只花 100 块有点寒酸了吧,这让我的脸往哪放。”

原主父亲苏志强,关心的不是她女儿婚后过得好不好,而是嫁人的时候,太过寒酸,会被村里的人说闲话。

张玉兰不满道:“那么多东西,还寒酸啊,这已经是算风风光光让她嫁出去,很对得起她了!”

“不是还得办回门酒吗?”

“亲戚送的礼金,你们收着,还礼归二丫还;苏招娣嫁的时候,不就是这样的吗?对了,那三转一响可要给我留着,富田到时就不用再买了。”大伯母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三转一响也要拿走。

苏志强没有反驳,苏锦悦也就明白了,当年苏志强为什么逼着姐姐嫁给又矮又丑的姐夫,这是因为张玉兰要大姐出嫁的彩礼。

苏锦悦两眼喷火,只恨自己穿书穿不是时候,应该穿到上学名额被顶替时,至少也应该穿到姐姐出嫁前。

很快,草丛中传出少儿不宜的声音。

依照她的脾气,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草丛里,将这对狗男女,狠狠地打一顿后,吊起来示众。

可事情关系到李桂香,她要考虑到李桂香的感受。

不说李桂香与原主之间怎样深厚的母女情,只论李桂香送她玉佩这件事,就需要她三思而后行,苏锦悦紧捏拳头走开。

嫁给王文虎这事,苏锦悦觉得她问题不大,但想要拿她的彩礼钱,就做梦了!

苏志强这个人,脾气暴躁得很,打老婆出轨,还出了几十年的轨,还将 “卖女儿” 得来的钱,给别的女人。

换她是李桂香,这婚肯定得离个八百回。

至于李桂香是什么意思,那需要等她回来,不管李桂香如何决定,苏锦悦肯定会帮她。

苏志强还在出轨,苏锦悦已回到家中,她打算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空间。

因是农村,家中工具一应俱全。

她找来锤子钉子木板等一顿忙活,将鸡舍修好。

看着空间里空荡荡的鸡舍,以及院子里那群活蹦乱跳的走地鸡,苏锦悦的嘴角微微上扬。

买小鸡来养太过麻烦,不如直接抓家里现成的鸡。家里的鸡,逢年过节会杀,那时,不能上桌的她和李桂香,能喝上口汤就已经很不错了,平时鸡蛋也基本落不到她和李桂香的嘴里。

“咯咯咯!” 苏锦悦初试身手,本想抓几只鸡,没想到农村的鸡异常灵活,她一只也没抓到,反而把院子弄得鸡飞狗跳。

院子里的动静引起了苏明德和陈核桃的注意,苏明德拿起扫把,想要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二丫追鸡做什么,难不成真的疯了。”

陈核桃赶忙阻止:“你别去,别摔着,等志勇、志强他们回来再说。”

没抓到鸡的苏锦悦无奈地离开了院子,她找了个箩筐,从谷仓中装了满满一箩筐谷子到空间里。拿这么多谷子,一方面是为了抓鸡,另一方面这鸡,以后不也得喂不是么。

“咯 —— 咯 —— 咯!” 苏锦悦洒出一把谷子,那些记吃不记打的母鸡们,全然不顾刚才就是这个撒谷子的人要抓它们,纷纷跑过来争抢吃食。

苏锦悦趁着它们吃谷子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一只又一只鸡,送入空间。待到她抓住第三只的时候,却怎么也送不进空间了。

原来,空间里养两只鸡就已经达到了上限。无奈之下,苏锦悦只好丢掉手中的第三只鸡,收起锄头放入空间,人也离开了家。

院子里没了动静,爷爷奶奶两人出来数鸡,数了一遍又一遍,却发现少了两只鸡。

陈核桃顿时大怒:“二丫胆子也太大了,敢偷鸡!”

两人把厨房、院子以及所有的房间都找了个遍,却怎么也找不到偷鸡的苏锦悦,以及丢失的鸡。

……

此时的苏锦悦,祸祸了家里的鸡和谷子后,又跑到田间去祸祸了。她偷的谷子是杂交的,根本无法在空间里发芽。

在这个年代,已经实行了分田到户,每家每户都对自己的田地极为珍视。不仅水田中种植了水稻,就连田垄上也种满了黄豆。

此时已快到黄豆成熟时期,苏锦悦祸祸的就是这些快要成熟的黄豆。

翻地后,将数株黄豆移栽到空间里,浇上泉水之后,惊讶地发现原本绿油油的豆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成熟,很快就变黑炸开,里面绿色的毛豆也变成了圆滚滚的黄豆。

这些黄豆都有胚芽,可以种植的。

经过一番折腾,苏锦悦总算是将一亩地全部种上了黄豆。等到她忙完这些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还没进家门,她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争吵声,声音十分嘈杂,显然家里的一大家子人都到齐了。

奶奶陈核桃在质问:“桂香,二丫到底去了哪里?你最好说实话。”

爷爷苏明德则在发脾气:“二丫今天不仅打了奶奶,还偷了家里的鸡,她这是要反天了!”

“我把家里前前后后都找遍了,也没看到她,更没闻到鸡肉的味道。” 堂弟苏富田接着话茬。

陈核桃垂着胸口指责:“李桂香,你看看你生的什么女儿?她这是要把我们气死啊!”

苏志强忙表态:“爸,妈,你们别着急,等她回来,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正在这时,手持锄头的苏锦悦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满不在乎地道:“谁!谁要打断我的腿?”

“二丫,你快走,快走。” 一直低着头的李桂香看到苏锦悦进来,急忙向她跑来,让她赶紧离开,从她那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新衣服可以判断,她是刚回来就被这帮人给堵上了。

“尊卑不分,居然敢打奶奶,我今天就要你好看。” 见苏锦悦手持锄头,苏志强也拿起了一旁的扫帚,他一点也不担心苏锦悦会向他这个当父亲的动手,已举起扫帚朝苏锦悦冲了过来。

苏志勇则阻拦苏志强,劝道:“老弟,老弟,莫冲动,先问问她为什么?”

他看似在劝苏志强,实则手里也紧紧握着一根扁担,与苏志强一起朝着苏锦悦步步紧逼,那样子仿佛是打女亲兄弟,要两人一起上阵一般。

来呀,她苏老魔想揍人了,苏锦悦跃跃欲试,在小树林的时候,她就手痒了!

苏志强放下了举起的扫把,怒目而视,大声问:“二丫!做人要讲道理,快说你为什么要打奶奶!”

第6章 苏锦悦心中暗自冷笑,苏志强讲理会出轨,会拿儿女的彩礼送人?

她不紧不慢地解释一句:“奶奶说我是精神病,还说要送我去精神病医院。”

苏志勇摆出一副教训做错事后辈的模样,道:“二丫啊,奶奶可是你的长辈,不管怎样,你也不应该打奶奶啊,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大哥,你莫要拦我,今天我就打死这个大逆不道的逆女!” 苏志强再次举起扫把,作势就要朝苏锦悦打去。

苏锦悦见状,眼中来了兴趣,别的或许她不行,打架这事,她在行。

锄头容易打死人,这年头杀人犯法,她不能刚来就背上人命官司。

她脚踩住锄头,手让锄头朝一个方向,用力一转,锄头的木棍便被她取了下来。

苏志强的扫把袭来,苏锦悦可不给他后悔出手的机会,她身形如电,棍子在手中转了个圈,她看准时机,棍影一闪,精准地击中苏志强的腿部穴位。

“啊!”苏志强顿时感到一阵酸麻,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发出一声惨叫,扫把自也是没有打中苏锦悦。

苏锦悦冷冷笑道:“哎呀呀!快起来,别拜我!”

趴着地上一下起不来的苏志强,恼怒得厉害道:“大哥,打死这个大逆不道的,老子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苏锦悦心中不屑,明明就是被她打的,还不小心摔了一跤,脸都摔地上了,还装。

苏志勇见状,提着扁担就往前冲,却被苏锦悦巧妙地避开他的攻击,然后反手一棍打在他的手臂穴位上。

“啊啊啊!”苏志勇手臂一阵剧痛,手中的武器也掉落下来,他疼得哇哇乱叫。

此时的苏志强也爬了起来,加入战场。

苏锦悦毫不留情,棍法凌厉,每一击都准确地打在他们的要害穴位上,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在院子里四处逃窜,满院乱叫。

让苏锦悦比较遗憾的是,这两人跑得还挺快,她追起来有点费劲。

苏志强与苏志勇确定了一件事,他们不是运气不好摔倒,也不是二丫运气好,打中他们的痛点,而是这二丫,怕是有点功夫在手上。

物理攻击苏志强觉得自己是不行了,于是他用出了魔法攻击:“二丫,你再敢动一下手,我就打李桂香!”

卧槽!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居然用打她妈妈来威胁她,威胁她的人,还是她爸。

苏锦悦也威胁道:“奶奶今天说我是疯子,苏志强,只要你敢打我妈一下,我立刻让全生产队的人都知道,你苏志强的二女儿是个疯子。到时候,你别想把你的疯女儿嫁出去,我就坐在家里,等你养我一辈子。”

大伯母第一时间听懂了苏锦悦的话,她意识到王文虎的彩礼要飞了,连忙劝说:“志强啊!家里要是有个疯子,对全家的名声都不好啊!”

苏志强怒瞪着苏锦悦,眼睛似乎都要瞪出来了,不过还是再次放下了扫把。

苏锦悦又将矛头指向陈核桃,道:“奶奶,你要把我送到水云县城的康复医院吗?我当然愿意去,那里可是包吃包住。不过,送我去的话,钱可得你们来花,住那里可不便宜,一个月少说也要花个二十块!”

从家里蹲给吃的养一辈子,到倒花二十块钱一个月,这苏锦悦的口中说来,转变只是在一瞬间。

这二丫,必须得早点嫁出去!

陈核桃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语气放缓地道:“二丫,你听错了,我和你爷爷说康复医院,是别的事,没有说你,也从没说要把你送去。”

苏明德也朝两个儿子摆摆手道:“志强、志勇,你们放下扫把、扁担,一家人这样像什么样子。”

苏锦悦嘴角微微一勾,陈核桃、苏志强和苏志勇的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大家关注的都是打架的事,而堂弟苏富田则不同,他像狗一样围着苏锦悦的附近嗅了一圈,疑惑:“没闻到鸡肉味啊,二丫,你把鸡藏哪了?”

鸡就是她偷的,苏锦悦肯定不会承认,她顺着苏富田的话道:“今晚要杀鸡吃吗?我可以帮忙的烧火!”

现在并非是逢年过节之际,也没有贵客临门,又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杀鸡呢?大伯母询问:“二丫,有两只鸡不见了,奶奶听到你之前在院子里追鸡,那鸡究竟去了哪里呀?”

苏锦悦怒道:“鸡在房间里拉屎,我把它们赶出去就是杀鸡啦?那鸡血在哪里呢?鸡毛又在哪里呢?以后要是鸡飞到桌子上、灶台上,甚至飞到锅里,我也不用去驱赶了吗?”

边说还咚了咚手上的锄头,一副受不了这冤枉气的模样。

“哎呦!我的鸡哦!赶紧去找!”害怕苏锦悦再次打人的陈核桃,找了个借口离开。

一行人跟着离去,苏志强则狠狠地瞪了李桂香与苏锦悦一眼,也走了,只留下李桂香与苏锦悦站在原地。

……

李桂香将苏锦悦拉进房间里,压低声音:“二丫,你刚怎么那么厉害,你爸和大伯都没打过你。”

苏锦悦随意扯谎道:“那不是小时候和外公学习中医,了解了穴位嘛,今天打架也是被逼到没有办法。”

“我家二丫打小就聪明,跟着外公学草药,一学就会,可惜,那年头不重视中医,你外公一辈子都是泥腿子。”李桂香的语气中满是伤感。

塑料闺蜜给她的人设确实是打小就聪明,但没有好命,那有点医术在身的外公,早早就没了,所以原主医术也就没啥医术。

苏锦悦对人体结构非常了解,若是让她凌迟,能片3000,她绝对不会只片2999刀,就让对方丧命。

至于凡间医术,不会,上辈子也是没有必要学,这辈子,如果有必要学的话,中医她学起来应该很快。

李桂香话题一转道:“娟姨跟我说,她男人认识个小军官,潜力很不错,现在正想找个媳妇呢。不过他的假期不多,要是看中了,就得尽快定下来。”

第7章 一听到相亲对象是军人,苏锦悦心中涌起了一丝兴趣,表态道:“那可以去看看呀!”

“明天上午十点,在水云县城的水云公园门口,他叫萧振宇。”

姓萧,苏锦悦眉头微皱,男主也是这个姓,只是他叫萧云帆。

水云县城距离他们家大约有 15 公里的路程,家里自行车有,但她没有骑的权利。

打苏志强一顿,应该能骑上,就是二八大杠,不太会上下车。

走估计得走上三个小时,上午十点就要见面,早上七点就出发,要走上三个小时去相亲,苏锦悦的心中有点不太想去!

“我今天才知道,大宝得了肺炎,正在水云县城住院呢,明天早上,你和你姐一起去。”大宝是姐姐苏招娣的孩子,今年才两岁,叫什么原主忘了。

“好!” 这是李桂香好不容易托关系给她找来的机会,姐姐也要一起去,她这个相亲,就算是不想去也得硬着头皮去。

李桂香翻出户口本,交到了苏锦悦的手中道:“我怕志强会不顾你的意愿,找关系让你和王文虎领证,这户口本你拿着。”

一想到苏家当年找关系改了她的名字,苏锦悦就觉得,如果她不到场,领证这事,苏家这些人没准还真能办得下来。

看着手中的户口本,苏锦悦半开玩笑地道:“妈,你就不怕我拿着户口本,随便找个男的嫁了呀?”

李桂香笑了笑道:“只要你愿意,妈没意见,妈只希望你以后的日子能过得好。”

“妈!” 一阵感动涌上苏锦悦的心头,她咬了咬牙问:“妈,我说一些不好的话,你答应我,别冲动好不好?”

李桂香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吧!”

“要是爸出轨了,就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你打算怎么办?”

李桂香的身形微微一晃问:“你听说了什么?”

“妈,我问你有什么打算。”

李桂香的脸上和眼中都流露出了愤怒,但说出的话却充满了无奈:“能有什么打算呢?”

苏锦悦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越发觉得,苏志强与大伯母之间的事情,李桂香怕是早就心知肚明了。

毕竟,那么多年了,又在同一个屋檐下,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多少会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吧。

苏锦悦甚至怀疑,连苏志勇都知道这件事,毕竟她上学的名额给了苏锦绣,大姐的彩礼也给了大伯家。因为得了大好处,大伯可以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锦悦心中的怒火比李桂香还要旺盛,她恨铁不成钢地问:“妈,你就不打算离婚吗?”

李桂香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道:“女人啊,就像是菜籽一样,掉到哪里,就在哪里生根发芽,过一辈子啊。”

这特么的是什么封建思想,苏锦悦苦口婆心地劝说:“妈,你还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啊!”

“二丫,你还年轻,接受的是新思想,也听说过离婚这回事,可你不懂,过日子和一时冲动是两码事,离婚哪有那么容易啊!”

“只要你执意离婚,民政局的人也不会过多为难的。”

“二丫,你还没有成家,很多事情你不懂。听妈给你说,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你外婆家已经没有妈妈的容身之地了。”

苏锦悦回想外婆家的情况,外公外婆都已去世,妈妈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

外婆他们结婚时,国家还没成立,动荡年间,日子太苦,他们没能要上孩子,收养了因战争流离失所的大舅舅,之后才有的妈妈,以及小舅舅。

不幸的是,小舅舅在十来岁的时候,丢了。

而大舅舅一直认为他不是亲生的,家里偏心妈妈,在外公外婆去世后,就与妈妈没了往来。

大舅舅是不可能同意李桂香回娘家的,现在想想,李桂香这种情况,生两个女儿,与哥哥关系不好,在婆家可不就得受尽委屈嘛。

苏锦悦认为她肯定有能力养李桂香,可也不是今天就能办到的事。

李桂香又接着道:“我的田和山,都在柳树组,外婆家没有我的田和山,更没有我的宅基地,我也没有城市户口,要是妈离了婚,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恐怕连饭都吃不上。”

苏锦悦家就在柳树组,她的田和山也都在柳树组,她嫁人之后,这些都会被收回去重新分配。

她明白了,也不再劝说李桂香。

等她有能力给李桂香提供一个容身之所,再来相劝。

毕竟现在小商小贩才刚刚放开,进城打工潮还未兴起,在李桂香的眼中,离婚后真的是无家可归,也无法养活自己。

……

正在谈话的两人,所不知道的是,隔壁的餐厅,一大家子的人,正在吃饭,也正谈论着苏锦悦。

“一定要将二丫早点嫁出去。”

“她不同意也得同意,实在不行,就找关系,她自己不去也给她办了。”

“等结婚证一扯,她就不是我苏家的人!”

“奶奶,婶婶和二丫没来吃饭。”

“吃,大家快吃,一点也不要给她们剩,看她还有力气打人。”

……

母女俩谈心之际,外间的天已黑了下来。

李桂香脸色一变,后知后觉道:“光顾着和你说话,晚饭的时间过了。”

两人跑出厨房一看,一大家子已然吃完,他们不止没叫他们吃饭,连一粒饭也没给她们留。

家里的谷子好拿,但米可不好拿,都在奶奶房间里,每天煮多少,都由奶奶把关。

现在一屋子人在奶奶堂屋里说话,两人想要去拿米煮点饭吃,不太容易。

“二丫,妈不饿,一顿不吃没什么的。”李桂香怕苏锦悦再与他们发生冲突,拉着她离开了厨房。

苏锦悦任由她拉走,只是走的时候顺了点盐、两个碗。

她不是害怕与他们发生冲突,而是她煮饭只会用电饭煲,不会用煮柴火饭,原主家,唯一通电的是电灯。

还有一点原因是,她看到农场的那两只鸡,居然已经给她下了六个蛋。

在李桂香忙着洗衣的时候,苏锦悦偷了点柴火悄悄进入空间,就在空间内,将六个鸡蛋悉数煮熟,又将种地剩余的黄豆炒熟。

第8章 当她把三个已经煮熟并剥好了壳的鸡蛋,还有一碗放了半碗豆子和些许盐的豆子茶,摆在李桂香面前时,她露出了无比惊讶的表情。

“嘘!” 苏锦悦赶忙阻止她说话,怕她不吃,压低声音道:“妈,快点吃完,别被人发现了,不然他们又得挨我一顿打。”

李桂香却将鸡蛋往苏锦悦那边推,苏锦悦正是怕李桂香不吃才剥壳的,两人好一番推辞,终是吃完。

半夜,空间里的黄豆竟然开花了,苏锦悦尝试着不进入空间,而是运用精神力来控制,为黄豆进行人工授粉。

……

第二日一大清早,苏锦悦还在睡梦中,就被李桂香叫醒。她将苏锦悦最好看的衣服找了出来,并且塞给她十块钱,还叮嘱她要看着点花。

苏锦悦对空间的时间比例,有些摸不准,这一夜过去,两只鸡又下了几个蛋,可农作物和果树生长速度快得惊人,他们的时间比例明显不一样。

从毛豆挂果的情况来看,必须得进行人工授粉才行。授粉比较敷衍的地方,结的豆荚就少。

“二丫!你好了没?你姐到了。” 苏锦悦刚把早饭端上,就听到李桂香在催促。

苏锦悦随即见到了这位她多次听闻的姐姐 —— 苏招娣。苏招娣拎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黑包,穿着一身蓝色工人装,扎着两个麻花辫。她们俩长得有三分相似,相比之下,苏锦悦要更出色一些。

“姐!马上就好。”

“不急,不急!” 苏招娣嘴上虽然说着不急,但眼神中的焦急却是显而易见。

苏锦悦也知道外甥生病了,所以也没有耽搁,随意扒拉了两口早饭,就与苏招娣一起踏上了前往水云县城的路。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苏招娣真真是与原主在同一个床上至少睡了十五年以上的姐妹。

苏招娣出嫁前,对原主是没得说,出嫁后,苏招娣有了自己的家,姐妹间的联系不比从前。

苏锦悦能从她们的谈话中听出大姐对她的关心,更多的则是对儿子的担忧之意。嫁了人的姐姐,重心早已放在了自己的小家庭上,对于娘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在这一路上,苏锦悦对她们谈话的总结就是,大姐在给她传授人生经验:不要光看男人的长相,要找一个对她好的男人才行。

婚后,她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也没有对自己的丈夫有所不满。

……

漫长的三个小时路程中,有人相伴同行,并没有让人感觉到疲累。不知不觉间,苏锦悦两姐妹已抵达了水云县城。

城市里的喧闹与繁华,与农村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两人一路朝着人民医院的方向走去。

当路过一个繁华闹市区时,苏招娣的目光被一个卖包子的摊位吸引住了。她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摊位上那些点了红点的糖包,情不自禁地暗暗咽着口水。

苏锦悦看到这一幕,打算去买几个包子。

“抢劫啦!” 然而,她才刚迈出两步,还没来得及询问价格,就听到身后的姐姐发出了惊恐的呼喊声,紧接着,她的人也追了出去。

苏锦悦心中一惊,她知道大姐的包里装着外侄的换洗衣服和一些日用品,更重要的是,里面还有外甥看病的钱。

没想到,在这个年代,治安状况竟然如此糟糕,她也赶忙追了上去。

前方,抢夺包包的是一个年轻小伙,苏招娣在拼命地追赶,可还是被他越甩越远。

苏锦悦这两天因为喝了空间水,耐力比苏招娣要强很多,她很快就超过了苏招娣。

尽管苏锦悦竭尽全力,却还是被前方的小伙越甩越远。男女之间在速度上的天然差异,让穿越而来的苏锦悦一时之间也无计可施,内心满是挫败感。

外甥的治病钱若是被抢走了,姐姐一家将会面临巨大的困境,苏锦悦不敢多想其后果。

若是再过些日子,等她挣到钱了,或者学了医,事情可能会好办一些,可眼下,外甥的病可等不及!

实在追不上了,她只能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求助:“抓小偷,前面的小偷抢走了孩子的救命钱啊!”

“抓小偷!”

“抓小偷!”

她的呼喊声响彻在整个街道上,希望能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和帮助。

眼看着那个抢劫犯即将转过前方的街道,如果让他跑出了视线,那可就麻烦了。在这没有摄像头的年代,一旦让他逃脱,想要再找到他难如登天。

“抓小偷!”

“抓小偷啊!”

苏锦悦正心急如焚的时候,一个快如闪电的身影从她的后方迅速超过了她。看那架势,应该是在追抢她们东西的人。

苏锦悦的心中顿时一喜,在这个时代,竟然还有如此热心的市民,真是让她感动。

她脚下的步伐没有停歇,也紧跟着追了上去,而她的后方,同样没有放弃的苏招娣也在奋力追赶着。

“姐!你去找公安同志!” 苏锦悦一边追着,一边喊道。

苏锦悦追了两条街后,终于在一个死胡同内看到了抢劫犯。

他正被一个身高约一米八的男子堵在里面,男子背对着她,身姿挺拔如松,散发着坚毅与刚强的气息。

抢劫犯正一手紧紧抱着包,一手拿着西瓜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恶狠狠地威胁道:“让开,否则老子宰了你!”

男子已经摆好了搏斗的架势,劝道:“抢包判得轻,杀人可是要判死刑的。”

没想到,那人还带了刀,这个时代,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苏锦悦跑步上前,准备取出空间内的锄头相助。

不想,那被堵在巷子里的小偷看到又有人来,担心再不跑,就难跑掉。

当即举起西瓜刀,朝着男子砍去。

这一瞬,苏锦悦的心快跳到嗓子眼,她原本只是希望有热心市民能帮她追一追小偷,可绝对不希望对方因此而受伤甚至送命。

可此时的她与那两人之间还有好几十米的距离,她无能为力,只能在心中焦急。

第9章 就见男子微微侧身,躲过了小偷西瓜刀的正面攻击。顺手一手抓住小偷持刀砍来的手臂,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扣住小偷的内关穴,小偷的手当即吃痛不已,西瓜刀也掉落在地。

男子在缴械的同时,身体跳起,另一只手借力向下肘击,砸在了男子的后脑勺上。

这一击直击要害,小偷在重击之下昏了过去,如同软塌塌的麻袋一般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的苏锦悦在心中赞叹:身手不错!

男子见苏锦悦过来,拿起地上的黑包,扔给了她道:“看看,钱还在不在。”

苏锦悦接过包,这包丢没丢东西她真的不知道,她只听苏招娣说过送钱,可具体放在包里的哪个位置,有多少钱,她一概不知。

方才于她和姐姐而言,是大难,她真诚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男子朝她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庄重地道:“为人民服务!这是我应该做的。”

原来是军人出手相助,苏锦悦赶忙手忙脚乱地回了个不太标准的礼道:“空手夺白刃,这么危险的事情,同志,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才能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您告诉我,您的姓名和单位好吗?我给您写感谢信,寄锦旗!”

比起曾经救人反被污蔑,女子发自内心的感谢,更让他觉得窝心,他笑道:“孩子的救命钱要紧,你快看看,丢没丢?”

苏锦悦心里犯起了嘀咕,钱在最好,不在也不能找这位见义勇为的热心军人麻烦。关键是,这不是她的包袱,她实在不好打开看。

正在苏锦悦不知如何是好时,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她转头看去,只见跑来数位身穿制服的人,她姐姐跟在最后。

见此情景,男子朝苏锦悦点点头道:“公安同志来了,这里他们会处理好的,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同志,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姓名?”苏锦悦有些急切地追问。

然而,男子没有回话,也没有回头,就这样径直离开。

苏招娣拿到包后仔细检查,发现钱一分不少,没有丢,她顿时大喜过望,双手合十,激动地道:“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苏锦悦看着姐姐的样子,心中有些无语,笑道:“姐,是应该谢谢公安同志,还有刚才那位见义勇为的同志。”

此时,小偷已经醒来,被拷上了警车。

两姐妹并不能像那位出手相助的同志一样直接离开,她们还需要同去派出所协助调查,录口供。

没有手表的两姐妹,到达派出所时,从派出所的钟表上看到,已是上午十点。

苏招娣这才意识到耽误了妹妹的相亲,她急得不行,可是派出所要求她们必须配合。

“公安同志,我儿子在医院等着送钱去呢,等我们送完钱再回来配合您,可以吗?” 苏招娣焦急地道。

负责办案的公安同志也是通情达理之人,他请示上级后得到同意。

出了派出所,苏招娣催促苏锦悦赶紧赶去水云公园。

苏锦悦却坚持将姐姐的人与钱送到医院,看到姐夫后,才放心离去。

……

苏锦悦什么点到水云公园的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肯定是迟到了。

果然,等她到达水云公园门口时,那里根本就没有年轻人的身影,只有几个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很显然,他们都不是她的相亲对象。

这亲,她相不相其实都无所谓,只是这次机会,是她娘为她好不容易找娟姨争取来的,就这样没相到,她娘虽会理解,可心里指不定有多难过。

苏锦悦无奈,只得尝试一下,她放开嗓子喊:“萧振宇!”

……

作为一名军人,萧振宇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迟到。他提前几分钟就到了,结果等了半个小时,却始终不见有人来相亲。

对方如此不准时,他心中是不喜的,便转身离开。

没走多远,听到后方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苏锦悦接连喊了数声,没过两分钟,便看到一年轻男子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她走来。

他身着一袭宽松的白色短袖衬衫、浅灰色的休闲长裤。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脸庞轮廓分明,短发整齐而利落,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整个人散发着男性魅力。

他就是方才那位见义勇为、出手相助却不留名的军人。

苏锦悦正想开口问问他的名字,以便日后好好感谢他,没想到对方却先开口询问:“苏锦悦?”

苏锦悦脑海中灵光一闪,试探性地问道:“你,你就是萧振宇?”

萧振宇点点头,肯定地道:“是的。”

没想到,娟姨给她介绍的对象竟然如此帅气,身材如此完美,还跑得那么快,身手还那么好,帮了她和姐姐的大忙。

相亲还没开始,苏锦悦就对他有了一分好感。

她笑着对萧振宇道:“不好意思,我说我不是故意迟到的,你相信吗?”

萧振宇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姑娘,他当然知道她迟到的原因,对相亲对象迟到的不满,也在这一瞬间散去:“我信!”

接着他关心道:“给孩子治病的钱没丢吧?”

苏锦悦赶忙撇清关系解释道:“不是我的孩子,是我姐姐的孩子,她今天和我一起来的,钱没有丢,这都是你的功劳!”

两人在公园中一边散步一边聊天,萧振宇率先提出问题:“你很喜欢孩子吗?”

苏锦悦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这个年代的人,问起话来都这么直接吗?

在这个年代,哪个女子要是说自己不愿意生孩子,那可比不愿意嫁人还要让人震惊。

当然,就苏锦悦个人而言,经历了两辈子都没有孩子的她,在这个和平年代,是愿意生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的。

眼前这个男子的基因看起来就不错,如果将来有什么问题,去父留子也未尝不可。

思及此,苏锦悦点点头,肯定地道:“喜欢的!”

萧振宇觉得她没有说谎,她定是喜欢孩子的,才会为了姐姐孩子的医疗费拼命追小偷,那勇敢的模样,他很是欣赏。

两人在公园的亭子边坐了下来,萧振宇开口道:“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苏锦悦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第10章 “我叫萧振宇,今年二十四岁,在哪个部队现在不能告诉你,我有两个孩子要养,她们是双胞胎,今年四岁,其中一个有哑疾。我常年不在家,想找人结婚,主要是为了照顾好她们。我愿给彩礼一千,以后每月生活费给四十。”

说完,萧振宇看到苏锦悦惊讶得嘴巴微微张开,似乎也意识到了这场婚姻对女方来说有些不公平,于是他赶紧补充道:“可以没有夫妻之实。”

苏锦悦听明白了,这哪里是找结婚对象,分明就是找一个照顾孩子的保姆啊!

她暗自苦笑,她哪有这么好的运气,天上哪能掉下这么优秀的男人给她。

苏锦悦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好处,男人常年不在家,而且还有钱,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离开家,去做生意,也能尽快为李桂香打拼出一个安身之所。

唯一的负担就是要照顾两个四岁的女孩,到时候正好可以让李桂香帮她带孩子,她发工资给李桂香,简直太完美了。

至于现在的计划生育,养了双胞胎后,可能不能再自己生孩子等等,苏锦悦也无所谓,不生更省事。

相比之下,这个婚姻,比打王文虎升级要好,打死了还得被说克夫。

她看向萧振宇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兴趣,变得平淡了许多。她点点头道:“我觉得可以,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除了善待这两个孩子,别的没有了。” 接着,萧振宇又问:“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想到萧振宇的速度与身手,苏锦悦本想问他是否有家暴行为,但又想到他是个不着家的人,根本没有家暴的条件。

于是,她问起了自己关心的问题:“婚后,我住哪里?你的父母情况如何?”

“娟婶和你说过我家的情况吗?”

苏锦悦摇摇头:“没有。”

萧振宇的脸上露出一丝悲伤,低沉地开口:“我的父亲在七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而我的母亲,也在今年离开了人世。”

“现在我还没有让你随军的条件,在老家水云镇只有几间破旧的土屋,只是…… 只是……” 萧振宇的声音愈发低沉了,“只是你与月儿和星儿住在那里,我真的有点不放心。”

听到这里,苏锦悦心中一阵惊喜。

没有公公婆婆!水云镇离水云县城还很近!有属于自己的几间房子,还不是那种与大伯二伯爷爷奶奶一大家子一起住的环境。

每想到一点,苏锦悦的心中就满意一分,她赶忙道:“我觉得问题不大,我可以让我妈帮我,还能养只大狗看家。”

萧振宇听了苏锦悦的话,显得很是满意,他当即表态道:“苏锦悦,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就请嫁给我吧!”

苏锦悦的心没由来猛地跳了一下,她这是被人求婚了,三辈子第一次有人说,让她嫁给他。

对方对她来说还是个陌生人,没有鲜花,没有戒指,也没有甜言蜜语。

她还有一点不放心,担心自己没进王文虎这个狼窝,却进了狗血窝:“我还有问题。”

是要被拒绝了吗?萧振宇有些紧张道:“请讲!”

“你结过婚吗?这两个孩子,是不是你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你和孩子的父母有没有男女之情的感情纠缠?”

萧振宇一怔,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耐心一一解释:“我没有结过婚,她们是我的侄儿,是堂姐的孩子。”

苏锦悦暂时没想到别的问题,于是点头道:“我愿意。”

萧振宇先是一愣,继而听懂了苏锦悦的意思,他心下一喜道:“太好了!”

“我这边已没有多少长辈亲戚,关于这办酒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呢?”

“无所谓,不办也可以,怪麻烦的。” 苏锦悦淡淡地道,嫁人对她来说就像是当个拿工资的保姆,办酒在这个年代也就是所谓的婚礼,她真的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对方似乎对这段婚姻也没有太多的期待,她也就走一步看一步。

苏锦悦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彩礼,一定不能让它落到苏志强的手里。一般人结婚,都是两家长辈见面,彩礼由一家长辈交到另一家长辈的手里,可是萧振宇没有长辈。

正想着,萧振宇从口袋中掏出一叠钞票,递到了苏锦悦的面前:“这是彩礼,如果你接受的话,我们可以早点扯证,我在部队里也已经打好了证明。”

看到萧振宇将彩礼直接给了她,苏锦悦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这男人不错啊!

彩礼到了她手里,苏志强和大伯母休想从她这里得到,哪怕是一分。

苏锦悦没有推辞,接过彩礼道:“我带了户口本,你要是愿意,我们今天就去扯证。”

两人一拍即合,就这样,他们前往民政局,拍照、领证,一气呵成。

看到自己已婚的证明,苏锦悦嘴角微勾,苏志强已没有办法将她嫁给王文虎换彩礼了吧!

萧振宇眼角含笑看着苏锦悦,轻声问:“锦悦,那三转一响,是买了送去你家还是怎么样呢?”

他没有发现,就这一张结婚证,迅速拉近了他与她的距离。

在这个年代,极少有人会离婚,至少萧振宇没有想过离婚。

不管是什么原因结婚,从这一刻起,她苏锦悦就是他萧振宇的媳妇。

至于苏锦悦,她心里是满满的喜悦,太好了,有了挡箭牌,不用再被催婚,也不会被催生,家里还没男人耀武扬威,美好人生正式开始。

萧振宇的问话,才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三转一响,即自行车、手表、缝纫机和收音机。

对于自行车和手表,苏锦悦确实有着实际的需求,而另外两个,对她来说则可有可无。

她扬起手中刚刚拿到的结婚证,脸上灿烂的笑容还未褪去:“什么你家我家,你家就是我家,是咱们家。至于我娘家,还是不要送去的好,要是送去了,我想抢回来,还得费好一番力气呢。不过要是说咱们家的话,我想自己买,自己挑。”

萧振宇被苏锦悦的你家我家咱们家,说得耳尖微红,他再次拿出500块道:“那就辛苦你挑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