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雪藏旧事:结局+番外+完结》 第十七章 台上的商云萝目光与台下阿萝相望,将他的歉意与后悔尽收眼底,神色间却毫无变化,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视线与他相接,声音里满是不解,“周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你的前秘书而已,周氏财大势大,何至于连个秘书都招不到?更何况,周总想要将我挖回去的话,也不该在我的婚礼之上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

几句话便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众人一会儿看看台上,一会看看台下,脑中思绪万千。

他们还从未听过周砚京和商云萝有过什么纠葛,更何况前段时间周孟两家的婚事也闹得沸沸扬扬,但想到两家极其相近的婚期,思维又不由得发散起来,

难道是商云萝爱慕周砚京,得知他结婚的消息终于发现自己没有机会了,所以才回家选择了联姻?只是如今看看两人的态度,又不像。

而话题中心的周砚京在听到这番话后,脸色却忽的变得苍白起来。

多年前他哄骗小姑娘不公开的举动如今正中他的眉心,他妄图抬出过去七年的感情让她心软,却不料她竟如此狠心,直接否认了那七年的感情,逼得他进退两难。

他讷讷张口,无尽的悔意蔓扩散至他的四肢百骸,除了不住的摇头,便什么都说不出来。

商云萝转头看向时砚临,只一眼他便懂了她的意识,挥挥手,就有保安将人强硬的拖了下去,动作之快看得人连连咂舌。

会场重新陷入平静,新人重新面向司仪,点头示意司仪继续。

司仪吃完了瓜,连忙回神将刚刚被打断的那句话问话重复了一遍,没有了旁人的打扰,这一次商云萝也回答的很快,

“我愿意。”

婚礼最后还是十分顺利的进行了下去,没有人再提起中途的那场闹剧,全都只当做一场笑话看待。

“阿萝,抱歉,是我将我哥带进来的,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一切结束之后,周渺急急忙忙追上了将要离开的商云萝,动作神态间还有些不自然和拘谨,她也只当没看见,招呼着周渺一起上了同一辆车,“这和你没有关系,以你哥的性格,即便你没有带他进来,他也会找到其他办法的。”

她向来分得清,周渺是周渺,周砚京是周砚京,她和周砚京的感情纠葛,也从不会撒在周渺的身上,

见她的确没有在意的样子,周渺才幽幽放下了心,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问道:“阿萝,你跟我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男朋友?”

她摇了摇头,刚想说没什么时却被周渺出声打断,“你别想哄我,我哥又不缺秘书,不至于为了一个秘书大老远跑来抢婚。”

商云萝的声音顿了顿,看着她一副不得到答案心不安的表情,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没有选择继续隐瞒,“是,我跟他交往了七年。”

“七年!”周渺的声音骤然提高,从前她只知道商云萝有一个谈了很久却不肯见人的男朋友,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如今骤然得知,她勾起手指算了算,双眼瞪大,“我跟你都才认识了七年,你们刚认识就谈上了?你们怎么在一起的?他跟你告的白?为什么不告诉我?”

商云萝被她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别一惊一乍的,而且你问这么多问题,我从哪里开始回答?”

周渺却没有因此放过商云萝,而是叉腰对她怒目而视,“从头说!”

第十八章 听完了他们之间的故事,周渺差一点就要被气到昏厥。

周渺其实并非对他们的事情毫无所觉,毕竟她见过周砚京对孟清颜的爱慕,也知道商云萝与孟清颜的长相相似,所以在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后,周砚京旁敲侧击向她打听商云萝的事情时她就严肃的警告了他,不许对商云萝动歪心思。

她将商云萝当成了自己闺蜜,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闺蜜跳入火坑,只是他们在自己的面前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即便有那一点特殊对待,她也只当是商云萝因着那张脸为自己的谋到的福利,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放在心上,

她怎么都没想到,就是自己这一放纵,居然就浪费了商云萝的七年青春。

“对不起阿萝,都是我不好,没有早点提醒你,若我知道你那个不愿见人的男朋友是周砚京,就能知道他对你居心不良了……该死的周砚京,居然第一面就跟你……我当初就不应该放心的把你交给他!”

说到最后,周渺懊恼的声音中就已经带上了些许咬牙切齿,商云萝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背,“不怪你,是我自己识人不清,才会被他的外貌迷惑,是我信了他的话将你瞒在鼓里,这件事本就跟你没关系,而且你看我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吗?”

“时砚临对我很好,我现在很幸福,其实如果周砚京,或许我还不会安安分分接受爸爸给我安排的联姻,也就无法遇到现在的时砚临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好啦,今天可是我结婚的大好日子,哭哭啼啼的可不好,快擦擦眼泪。”

商云萝从包里拿出纸巾,轻轻替她擦去眼角的泪,周渺顺势将头靠在商云萝的肩膀处,声音闷闷的,“阿萝,你可不许因为他,就不理我了……”

“怎么会,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闺蜜。”她不由失笑,声音十分轻柔的安慰着周渺的情绪,直到车窗外突然响起“笃笃”的敲窗生,她降下车窗,看见车外隐隐有些幽怨的时砚临,

他的视线频频瞥向在商云萝怀中啜泣的周渺,后槽牙紧咬,笑得十分勉强,“我们要回去了,这位小姐是打算?”

“我自己回去就好。”听出了时砚临话语中赶人的意味,周渺也没有继续逗留,随意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就推开车门下了车,关上车门,她转身透过那扇尚未升起的车窗,“阿萝,你要幸福,不要原谅他。”

这个他是谁周渺并未说出名字,可两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商云萝点了点头,又朝她招了招手,“渺渺,注意安全!”

周渺看着时砚临也上了车,车子渐渐驶向远方,直至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明天她就要回Y市,此去一别,也不知她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她转身离开坐上了另一辆车,被驱逐出会场的周砚京早早便等在了车内,见周渺上车,眸光闪了闪,刚想开口就被打断。

“别问我和阿萝有关的问题,我不会告诉你的。”她与他岔开坐在副驾驶,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就直接拒绝了他的请求,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烦躁,“哥,为什么要是阿萝?我当初就同你说过,阿萝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找替身找谁不好,非得从我的身边下手?你要我日后如何在阿萝面前自处?”

为什么?

周砚京苦笑,因为当时的他满心满眼都是丢下他出国的孟清颜,见到商云萝的那一刻,他整颗心都震颤了一遍。

太像了。

第十九章 像到那时周渺再三警告自己不要对商云萝动歪心思,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可耻的不愿放手,他甚至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何时对她真的动了心,只能在她被自己伤透了心选择离开时后悔莫及。

他掩面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小声哭泣,前座的周渺懒得管他,直接吩咐司机离开,没过多久便停在了酒店大楼之下,也没等他,就自己径直上了楼。

翌日一早,她冷着脸敲响他的房门,见他胡子拉碴来开门,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赶紧收拾东西,我定了9点的飞机回Y市,你也一起。”

如今她是万万不敢再放任周砚京独自留在商云萝的城市了,要离开也必须的带着他一同离开。

昨天婚礼上的闹剧也不知道会不会传出去,她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不能再让商云萝因为他们受到伤害。

……

另一边,商云萝起床时,便发现自己的行李商父已经让人全部打包送了过来,此刻正摆放在客厅,被佣人有序的全部收拾好,与他的挤挤挨挨并排放好。

她五颜六色的裙装整齐放在他仅有黑白灰三色西装的衣柜里,也给这份沉闷增添了些许活力,昨日还因为只有一些备用的化妆品护肤品而显得有些空荡的梳妆台此刻已经被摆的满满当当,

她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全都是她常用的品牌全新未拆封的。

“你怎么知道我用这个的?”她随手拿起一瓶润肤乳,有些好奇的朝他晃了晃,他笑笑,倒也毫不掩饰,

“我想知道的事情可以有很多方法知道。”他轻轻将人搂进怀里,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目光透过镜子看向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她有些嗔怪的推推他,却没有推动,最终选择了放弃,动作间露出了脖颈处显眼的吻痕,被他颇具占有欲的目光看得久了,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衣领,将之重新盖住,随后才有些好奇的问出声,“你查到了很多?”

时砚临摇了摇头,“都是一些不打紧的小事,关于老婆的私事,如果老婆愿意和我分享的话,我更想听到老婆自己跟我说。”

譬如昨天那个大闹婚礼的周砚京。

但很显然,现在的商云萝并不想提及此事,他便也没有问,比起这些,她还是对另一件事情更感兴趣。

她仰头,时砚临那张脸便在她的眼前放大,距离之近,让她感觉自己似乎能数清他有多少根睫毛,

商云萝脸颊微红,明明昨夜已经有了更亲密的接触,但此刻还是有些无法坦然的接受如此之近的接触,好在他并未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很快便退了开来,也让她终于喘息的机会。

她心中不由暗暗感叹起来,这个男人的观察力真的很敏锐,每次都能卡在刚好的时机退开,不会引起她的反感。

“你喜欢我吗?”

商云萝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从第一次见面时开始,他的态度便给了自己这样的感觉,只是她总觉得那是错觉,毕竟她很确信,自己从前并未与他见过面。

他仍旧点头点的毫不迟疑,在看见她眼中的困惑时心底不免划过一抹失落。

“或许你对我没什么印象,但我对你的印象可是十分深刻,十年前我带队参加一场国赛,遭人嫉妒被锁进杂物间,是你救了我。”

她仍旧茫然,他在最初的失落过后也恢复了自然,“对你来说或许只是一件不值得记住的小事,但对于当时还有幽闭恐惧症的我来说,你的到来犹如天神。”

她被他的描述惊得面红耳赤,慌忙摆手,直呼太过夸张,他却摇了摇头,重新将她揽近怀里。

“不必急着否认,阿萝,若是没有你,就没有今日的我。”

第二十章 商云萝再次听到周砚京的消息,是在新闻报道上,一同被放出来的,还有他躺在担架上昏迷不醒的照片。

按理来说商界的人去个医院,怎么也上不了热搜,奈何不久前他刚刚深陷两桩桃色新闻,如今又放出他醉酒进医院的消息,众人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纷纷猜测他是为情所困,只是不知他为的是哪桩情。

毕竟他逃的是和自己亲口承认的未婚妻举办的婚礼,抢的却是一个之前从未有人将他们联系起来过的人。

不久前周孟两家的联姻有多让人津津乐道,如今那场联姻,便有多可笑。

但有人扒着扒着,竟还真的扒出了些小道消息。

譬如他抢的是大学学了金融,毕业后却直接进入了周氏集团工作,一直跟在了周砚京身边的金牌秘书;

譬如曾有人看见他们在下班后乘坐一辆车回家,开车的人还是周砚京;

譬如那位金牌秘书其实在大学时就与周砚京关系甚密,只是每次有人问起,她都会用“闺蜜的哥哥”这句话搪塞过去;

又譬如……周砚京抛下的那位未婚妻,在长相上与那位金牌秘书有七八分相似,两人还曾在公共场合起过冲突。

只是故事越扒,便越惊人,有人翻看抢婚那天周砚京的发言,再联系之前的点点滴滴,似乎周砚京与商云萝早早便瞒着所有人确定了关系,可孟氏集团的千金回国后,他便立马与孟氏集团的千金定下了婚约。

那时候他们分手了吗?谁也不清楚,毕竟他们连在一起都不曾告诉过任何人。

一场替身与正主的争夺战,最后替身胜出却也早就死了心的情仇大戏在网友心中展开,误打误撞之下,竟也将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

有人说他风流,有人说他渣,当然也有一些言论直冲商云萝而去,说周砚京抛弃她,肯定是她不够好,说她不自爱,愿意陪一个不愿公开她的男人七年,最后被劈腿了也舍不得离开。

而彼时,商云萝接到了周父周母的电话,哪怕孩子再犯浑,他们也始终做不到对儿子不管不问,尽管多数的权利已经转移到了周渺的手中,也算是半放弃了这个儿子,但看着他日日颓废醉酒,直到进了医院,听见他口中不停念叨商云萝的名字,也还是不得不拉下脸皮去求她。

京北与Y市之间的距离需要跨越半个祖国,即便是能坐飞机,但因为长途的劳累还是显得为难,这也是为什么最初商云萝只是告诉了周渺自己要回家结婚的消息,但并未主动邀请她来参加婚宴的原因。

如今她与周家的联系也紧紧只靠着和周渺的那部分关系,她和周砚京的最后闹得也并不愉快,网络上因为周砚京被掀起的骂声都尚未处理,此刻她顶着已婚的身份去找他,这是要她上赶着找骂?

这样想着,她拒绝的干脆利落,话音刚落,时砚临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老婆,吃饭了。”

商云萝应了一声,维持着最后的体面跟周父周母打了声招呼就挂断了电话,下楼时看到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午餐,眼中闪过惊喜。

婚后的这段时间,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回来陪她吃午饭,今天更是说要亲自下厨让她尝尝他的手艺,

商云萝本以为以时砚临的身份能将饭菜做得能入口便算不错,此刻尝试过后才发现自己的确低估了他,也毫不吝啬的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第二十一章 时砚临轻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有些没好气的笑道:“小看我,我可是在世界著称的美食荒漠国家独自待了整整七年的男人!”

他语气里颇有些得意,她也十分给面子的捧场,“嗯嗯,你真棒。”

一通炫耀只得到这五个字的安抚,时砚临脸上的得意瞬间皲裂,他捏了捏她的脸,开口时声音里有些咬牙切齿,“真敷衍。”

她嘿嘿一笑,将自己的脸从他手中夺了回来,随手夹起一口菜塞进他的嘴中,“表现不错,赏你的。”

在多日的相处之下,商云萝已经习惯了和时砚临的相处方式,在旁人面前严肃冷厉的时砚临,在她的面前却像是一个活泼跳脱的朋友。

回到京北后商父也问过她的打算,她想了想,还是没有打算继续自己之前的事业,干脆便先在家学习着如何处理集团的事务,正好也可以为之后的继承家业做好打算,哪里有不懂的问题有时砚临在身边教她,她也学的非常之快。

这天是商云萝正式进入商氏集团的第一天,事务一多她处理起来便忘了午餐的时间,还是时砚临提着饭盒走进来时她才终于反应过来,有些懊恼的“啊”了一声,连忙放下文件凑到了他的身边。

“今天吃什么?”她满目期待,看着他慢条斯理的打开饭盒,将菜拿了出来。

乳白的鱼汤,嫩滑的鱼肉,放在从前该是她的最爱,但今日不知为何,鲜香的味道传入鼻腔时,她的胃里却突然翻涌了起来。

她本想忍一忍,可不忍还好,这一忍,那股反胃的感觉去额越来越浓烈,直到时砚临端起一小碗鱼汤吹了吹递到她的面前,鱼汤的味道更加明显,她也中野再也忍不住,直接起身去了总裁办公室专用的洗手间大吐特吐,这一变故看得他一愣,随即便是慌张,连忙追了上去问道,

“怎么了老婆?是鱼汤有什么问题吗?今天的鱼汤和前两天的步骤一样,之前都没事,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商云萝摇了摇头,她也不是很清楚,吐得天翻地覆的空隙还不忘抽出一点时间去安抚时砚临,“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闻着很腥,很难受……”

吐过之后的她此刻脸色有些苍白,脑中的思绪都混乱成了一片,明明是胃难受,她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才终于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抬头看向时砚临。

他被看得一懵,还不忘问上一句怎么了,就见面前之人脸上忽然染上了一丝红晕,声音细弱蚊蝇,“时砚临,你可能……要当爸爸了。”

时砚临眨了眨眼,反应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眼中光芒骤亮,手忙脚乱的直接拦腰抱起商云萝,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啊!”身体突然失重,引得她小声惊呼,但被他就这样毫不掩饰的抱着冲出办公大楼,听见员工们在寂静片刻后起哄声连绵不绝,羞得鸵鸟般直接将头扎进了他的怀中,企图这样来挡住声音。

时砚临没管那群人,只将商云萝塞进车内之后,亲自替她系好安全带,才从另一边上了车,叫司机去医院。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市中心第一医院的产科,在一通加急检查之后,很快便拿到了宫内孕五周的检验单,

激动之余,时砚临也顾不得还在医院,便朝着她的唇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