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死后,我成为公主替身》 第1章 昭宁公主是皇帝最疼爱的掌上明珠,她想要的东西,无论是权势还是男人,从没有得不到的。

可偏偏近日,她的眉目中泛着恋爱中的女人特有的愁苦。

“公主,人给您带来了。”侍女小心地禀告。

昭宁公主皱眉,“跪到本宫面前来,抬起头让本宫瞧瞧。”

我依令而行。

她看到我的脸,勃然大怒,狠狠地踹了我一脚

“乡野贱妇,竟敢和本宫有相似的容貌,凭你也配!”

“拖出去,扒了她的面皮,扔去喂狗!”

心腹大宫女锦绣战战兢兢的提醒道,

“殿下,这是这批侍婢里最像的一个了,杀了她就没有更好的替代了。”

我从这话里听出了生机,把头磕得砰砰响,求饶道:

“公主天人之姿,奴婢侥幸与公主有一两分相似许是上天庇佑公主,让奴婢也能为公主分忧一二,求公主网开一面,留奴婢一条贱命为您效力吧。”

虽然不明白到底要干什么,但我心里也有了一二分猜测。

民间盛传昭宁公主不守妇道,明明已嫁给尚书之子,却依然和外男纠缠不清,甚至倒贴求爱。

若这男人是一般人,以昭宁公主的受宠程度,收作面首也无人可置喙。

可偏偏,公主心心念念的情郎,竟是个和尚。

堂堂公主,不端坐公主府,反而天天混迹寺庙,冷落丈夫,逼得道高僧还俗。

此事实在不成体统,皇后偏向女儿,怕公主不知收敛,惊动了皇上,索性暂时禁足了昭宁公主。

而我的作用,恐怕就是李代桃僵,代替她受罚,让她能够继续出府胡作非为吧。

果不出我所料,昭宁公主虽满脸愤怒嫌弃,却还是咬牙把我留了下来,对锦绣吩咐道:

“带下去给她好好收拾收拾,后日白马寺正清禅师讲经,我不能缺席,就让她代替我去尚书府给老太君拜寿吧。”

话毕,又转向我:“如今本宫留你还有用处,暂且留你一条贱命,但后日府宴上,若你丢了本宫的人或出了什么差池,挫骨扬灰就是你的下场!”

我狠狠地打了个哆嗦,忙叩首称是。

第2章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早年被父母卖给了人伢子,后来辗转入宫做了最微末的宫女。

从不敢抬头直视贵人,如今被挑入公主府才知自己竟然和公主长得有七八分像。

于我而言,这简直是飞来横祸。

昭宁公主喜怒无常,以她娇蛮善妒的个性,是绝不会容忍我这种身份的人和她长得一样的。

可我必须活着,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查明哥哥死亡的真相。

哥哥曾是公主府的护卫,半年前却突然暴毙而亡。

我连续两个月没有收到哥哥的消息,惊觉可能是出事了。

然而,宫中消息闭塞,一个小侍卫的死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只听说公主府的同一批侍卫,全都死了,对外只说是传染的急病。

我一心想要查明哥哥的起因,多年的积蓄都给了负责仆婢流转的公公,这才换来了前往公主府侍奉的机会。

可没想到,一入局便是死局。

为今之计,必须先把眼前的祝寿宴应付过去,然后再徐徐图之。

第3章 一天的缓冲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尚书府老太君的寿宴。

昭宁公主作为长房长媳,近日又闹出了那么不体面的丑闻,为了平息物议,这府宴是决计缺席不得的。

可她禁足半月有余,对情郎也是思之如狂,两相权衡之下,她毅然偷溜出门会情郎了。

我作为替身,只经过了一天的嬷嬷礼仪教导,为了不暴露身份,已做好了少说话,早退场的打算。

然而昭宁公主平日里蛮横娇纵,树敌颇多。

前来给老太君拜寿的湖阳公主与她最不对付,就在我循规蹈矩地送完寿礼,以身体不适为由打算退场的时候,湖阳公主出言讥讽道:

“昭宁妹妹可是前些日子累着了?那白马寺离公主府可不算近,妹妹身娇体贵,这几天一趟的跑,能撑到现在也实属不易了。”

众人闻言都变了脸色,这是把丑闻拿到台面上来说了。

我心中一凛,按捺下心里的躁动,学着昭宁公主的娇纵语气说道:

“湖阳姐姐说的哪里话,父皇崇佛,白马寺更是父皇与母后的结缘之地,我作为女儿,孺慕父母,他们在宫中不便出行,只能由我多跑几趟上香尽尽心意了。”

“当然姐姐对此不知也实属正常,毕竟我才是父母嫡亲的女儿不是?”

“我知姐姐喜市集俗地更胜佛门清净地,但如今姐姐知道了内情,为尽心意,也该为白马寺多添点香油钱才是呢。”

话毕,我无视了湖阳公主紫涨的面皮,施施然告退回府了。

湖阳公主生母身份不高,这番话既指明了她是庶出,不如嫡出的昭宁公主与皇帝皇后亲厚,又暗骂她俗气不登大雅之堂,可算是把她得罪了十成十。

好在昭宁公主平日里也是这样口不留情,不至于暴露,只是这番表现到底能不能让她满意还是未知数。

第4章 我惴惴不安了一晚上,终于等到了第二日昭宁公主回府。

她面色不悒,想是白马寺之行未能得偿所愿。

在听完昨晚宴会随侍嬷嬷的汇报后,她阴沉沉地瞥了我一眼。

“你这丫头倒有胆色,没在湖阳那儿丢我的人。”

“但以贱婢之身羞辱公主,你有几个脑袋。我皇家子女也是你这种贱奴才可以糟践的吗?”

我浑身颤抖,叩首道:“奴婢昨日代表的是公主,公主是金枝玉叶,怎能任人奚落。奴婢有幸代公主出席,就算粉身碎骨,也万万不敢让公主受辱的。”

“呵,嘴皮子倒挺利索。只是这么利索的嘴皮子又有何用,本宫想要的男人还是得不到,都是一群不能为主分忧的废物!”

她恼怒地拂落了桌上的杯盘玉器,屋里侍婢乌泱泱地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我掐了掐手心,出言道:“奴婢听说正清禅师将随师父入宫主持祈福祭祀,若公主能在此之前打探好禅师喜好,再借机投其所好。公主美貌世间少有,待正清禅师又是真心诚意,这是旁人几世都求不来的福分,还怕禅师对公主不动心吗?”

昭宁公主望向我,蹙眉若有所思道:“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本宫千金贵体,怎能自降身份做讨好人的事?这事你去办吧,办的好重重有赏,但若行事不当,辱没了本宫,后果你知道的。”

第5章 很快到了禅师入宫操持祭祀的日子。

一大早公主府就忙碌了起来,灵巧的妆娘给公主挽起了双环望仙髻,带上了嵌着宝石的孔雀头冠和流苏垂髫的金步摇,配上石榴红绣牡丹的锦裙,端的是芳华璀璨,仪态万方。

最别出心裁的还要属公主手上涂抹的寇丹,每一副甲面上都细细描摹了风景,有苍翠的竹林、啁啾的百灵鸟、艳丽的桃花,还有潺潺的溪水等自然之物。

只因经多番打探,正清禅师好花木,又极擅丹青,经常外出描摹自然之景,将花木绘在公主指甲上,既不夺人眼球,又别有一番意趣,定能在祭祀祈祷时被禅师注意到。

昭宁公主在铜镜前欣赏了一番自己的美貌,入宫去了。

我作为替代品,自然是不能与她一同出现的,便被留在了府里。

昭宁公主对我与她相似的容貌依然耿耿于怀,所幸这寇丹之法是我献策,目前又只有我能绘制,这些时日,我在府中也有了一点自由。

我不遗余力打探哥哥的死因,如今终于有了眉目。

灯火阑珊时,昭宁公主红光满面地回了府。

我跪迎在侧,她微微一笑,随手将头上的金簪摘下扔给我,

“你这丫头还有点用处,正清禅师果然与我探讨了一番丹青水墨,这是赏给你的。”

我以头抢地,一字一句道:“能为公主分忧,是奴婢的荣幸。”

昭宁公主漫不经心的走进内室,徒留我在原地,手指蜷缩到痉挛,心里恨到发疯。

今日,我终于知道,我的哥哥是怎么死的。

公主后院的老嬷嬷收了我一锭金子,告诉了我半年前的惨案。

半年前,昭宁公主去白马寺上香,对正清禅师一见钟情。

可禅师碍于身份有别,屡次躲避,从不接受公主送的礼物。

昭宁公主第一次花心思讨好男人却屡屡碰壁,盛怒之下,迁怒了当日所有随行上山的护卫。

她大发雷霆鞭打致死的护卫里,就有我的哥哥。

我知道皇家的差事难当,稍有差池就会枉送了性命。

我也想过哥哥或许是犯了什么错,得罪了主子。

可我从没有想过,竟会是这么微不足道的理由,这么残忍玩笑的死法!

第6章 哥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

当年我被父母卖掉,辗转入宫后,因为年岁小,又无银钱家人,在宫里受尽了欺负。

那个寒冷异常的冬日,有宫女传令让我为贵妃端热水洗脚,特意叮嘱了水里要铺玫瑰花瓣。

可当我奉上玫瑰花瓣铺满的泡脚水后,贵妃却当场踢翻了水盆,罚我在大雪里跪着,反省自己的粗心。

只因她要的是牡丹而非玫瑰。

滚烫的热水泼到身上时是热的,可被冬日的寒风一吹,那真是刺骨的冰凉。

更深露重,寒风刺骨,我在宫门口跪的摇摇欲坠,可显然贵妃已经忘了我的存在,迟迟不叫我起身。

眼看我就要跪死在这个冬日,无声无息地消失。

当值巡逻的哥哥发现了我,他把身上的最值钱的金银细软都交给了贵妃的宫人,托人情,找关系,终于在宫门下钥前让贵妃开了尊口把我放回去。

我高烧了几日,贵妃宫里不会留我一个病秧子,再醒来时已被发配到了浣衣局。

浣衣局的工作一向繁重,冽冽冬日,十根手指泡在冰冷的池水里,冻得红肿开裂。

又是哥哥拿出了近乎所有的积蓄,请掌事宫女关照我,我才能过得稍好了一些。

后来,昭宁公主出嫁,哥哥被分到了公主府做护卫。

可他依然会每月给我送东西,香甜的芙蓉酥,漂亮的糖人儿,时兴的绢花儿,细腻的胭脂膏……

所有京城里盛行一时的小女孩儿喜欢的东西,他总会给我送来,就仿佛我和那些被捧在手心里的,无忧无虑的女孩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这么好的哥哥,他却不明不白的死了,为了一个如此荒唐如此微不足道的理由。

我发誓要让高高在上的公主痛失所爱,身败名裂,失去所有,尝到不能主宰自己命运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