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厌弃儿女嫌弃后,我带着系统回现代了》 第1章 “宿主,我们的剧情走完了,今年腊月一到就可以回到原世界了。”

我的指尖在账本上微微一顿,墨渍晕开在纸上。

十五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

“娘,你太过分了!”绫儿砰地推开房门,一双杏眼里充满愤怒,

“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柳姨娘?”

我放下手中的毛笔,抬头看着这个亲手带大的女儿。

十五年前,我穿越到这个世界,嫁给当朝右丞相,生下了这个女儿。

当时以为自己只要跟着任务剧情线走下去,也能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过上安稳日子。

却没想到任务开启后,一切都变了。

“我没有污蔑任何人。”我平静地说。

“你分明就是善妒!柳姨娘说得对,你就是容不下别人!”

绫儿的声音尖利刺耳,“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吗?

说你刻薄寡恩,说你虐待姨娘!”

这是我怀胎十月,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这样指责我。

记得绫儿七岁那年,我手把手教她认字写账,教她明辨是非。

我知道自己迟早要离开,所以拼命想让她学会生存的本事。

可自从那个柳氏进府,一切都变了。

她对绫儿说:“女儿家不必懂那些,只要貌美如花,自有人捧着。”

从那以后,我的教导在绫儿眼里都成了束缚。

柳氏带着她学那些轻浮的歌舞,教她涂脂抹粉,我的反对更是成了她叛逆的引线。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认你这个娘了!”

绫儿红着眼眶说出这句话时,我的心却异常平静。

当初穿越来时,系统就说过,我只是个完成任务的人,注定要在腊月离开。

现在看来,这般决绝,倒也省了我许多牵挂。

“好啊,”我轻声说,“你想认谁是娘,就认谁是娘吧。”

绫儿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这样回答。

她期待的是我像从前一样,追着她软声安慰,甚至跪下求她原谅。

“你……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了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她刚出生时,我疼得死去活来,可第一眼看到她的瞬间,所有的痛都值得了。

给她缝制的第一件小袄,教她写的第一个字,为她熬的第一碗药,

还有无数个夜里,她发烧时我握着她滚烫的小手守到天明。

可现在,那个软软喊着“娘亲”的小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柳氏教坏的陌生人。

“你现在不是有柳姨娘疼你吗?”我低头继续查看账本,

“她教你的那些,不是比为娘教的好?”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绫儿跺着脚,

“柳姨娘说得对,你就是个心胸狭窄的恶毒妇人!”

我一怔,没想到这样恶毒的话能从自己女儿口中说出。

这可是我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啊,当年那场难产,我差点就没能活下来。

可现在,她却为了个外人这样伤我的心。

“你知道吗?柳姨娘说,你根本就配不上父亲。

她说,你就是个乡野村妇,能嫁给父亲全靠运气!”绫儿见我不理她,更加来劲。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是啊,我确实配不上你父亲。所以,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绫儿被我的态度激怒了:“你……你别后悔!我现在就去找父亲,让他休了你!”

“好啊,”我继续翻着账本,“你去吧。”

第2章 看着绫儿气冲冲地摔门而去,我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账本。

窗外的梅花开得正盛,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气。

再过几天就是腊月,到时候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任务安排好的吗?

让我生下这两个孩子,倾注所有的爱,又在最后被他们亲手推开?

我拿起账本,上面记录着这些年来相府的每一笔开销。

柳氏带着绫儿四处游玩,花销无度,我都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绫儿看我的眼神里就只剩下了厌恶。

她嫌我管得太严,嫌我不够温柔,嫌我不懂得疼她。

可她永远不会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大家闺秀。

窗外传来一阵喧闹声,想必是柳氏又带着一群姐妹来府上吃酒听曲了。

绫儿现在一定在其中,学着那些轻佻的举止,说着那些不着调的话。

“系统,”我在心里默默说道,“这些真的值得吗?”

系统没有回应,只有窗外的梅花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这座府邸,这些人,很快就与我无关了。

我要做的,就是等待腊月的到来。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刻,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是管家:“夫人,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看来,这就是剧情的安排了。

绫儿一定去告状了,而我,也该配合着演完这最后的戏码。

“好,我这就去。”我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走出房门。

我推开书房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没想到这般被人摆了一道。

站在廊下,我想起三年前柳氏初来的情形。

那日有丫鬟来报说李昌带回个染了风寒的女子,我当时连头都没抬,

只吩咐收拾了西院给她住下。

谁知这竟是自己亲手放进来的狼。

刚来时她总带着点心来哄绫儿,一口一个“小姐”叫得甜腻。

我本以为她识趣,却不想这是她的第一步。

渐渐的,她开始在背后嚼舌根,说我苛刻,说我不懂疼孩子。

“夫人总管着账本,连笑都不会,”

某日我路过花厅,听见她对绫儿说,“小姐这般标致,应该多认识些名媛小姐。”

她说的名媛小姐却是青楼妓子。

后来,她又盯上了瑾儿,教他去纵马游街,全然不顾瑾儿的腿有先天不足。

一次,我苦口婆心劝说瑾儿照顾身体,骑马对腿不好。

他却用仇恨的眼光看着我,和我说:

“柳姨娘说得没错,你就是想把我拘在这个院子里,以后好控制我。”

我该阻止的,可系统说这都是剧情需要。

后来,我只能看着府中下人越发对我冷淡,看着李昌也开始疏远我。

如今想来,这一切都是她精心设计的。

“系统,”我站在廊下问,“离开时能带些东西走吗?”

系统少见地沉默片刻:“三件。不能超过这个数。

带东西需要申请,我去和主系统核对,等腊月快到了再回来。”

我点点头,转身往自己院子走。

第3章 刚推开门,就听见屋里一阵响动。

“快,把东西都收起来!”柳氏尖声喊着。

几个粗使婆子正在翻我的箱笼,案几上散落着几封信。

“你们在做什么?”我冷声问。

“夫人息怒,”柳氏含泪走来,“是老爷命人来搜的。听说您,您竟然私通外男……”

她一边说着,一边指挥下人继续翻找。

“住手!”我厉声道,“谁准你们动我的东西?”

“找到了!”一个婆子从我妆奁下摸出几封信,献宝似的递给柳氏。

柳氏打开看了看,立刻惊呼:“天啊!老爷,您快看!”

李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李昌,”我正要解释,却被打断。

“住口!”他大步进来,“好啊,你一个堂堂当家主母,竟做出这等事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想笑。

那些信显然是柳氏找人伪造的,字迹虽像,细看便知是假。

“柳氏,你好算计。”我冷冷道。

“夫人这是何意?”柳氏抽泣着,“妾身也是奉命行事……”

“你还敢狡辩!”李昌咬牙,“这些年我待你不薄,你就是这样回报的?”

“不过一个乡野七品官的女儿,要不是我看上你,你能有今天?”

他继续咆哮,“如今倒好,竟然做出这等丑事出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李昌,那些信,不过是……”

“闭嘴!”他又打断我,“证据确凿还要狡辩,我瞎了眼才让你进门!”

“柳氏,幸亏你发现得及时。”

柳氏抽泣道:“妾身不敢居功。只是,只是看不得相府蒙羞啊!”

“爹!”绫儿突然出现在门口,眼圈通红,

“我再也不要这样的娘了!她根本就不配!”

我望着这个亲生女儿,突然觉得可笑。

“好,”我轻声说,“我们和离。”

李昌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愤怒:

“来人!把她关进祠堂!等我查清楚这些信,再处置她!”

“不必查了,”我直视着他,声音平静,

说完,我转身走向祠堂。

身后传来柳氏的抽泣和下人的窃窃私语,但我已不在乎。

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原来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以为能找到真正的依靠,却忘了这一切不过是任务的安排。

系统说得对,我只是个完成任务的人,注定要在腊月离开。

如今这般结局,倒也省了许多牵挂。

祠堂的门被推开,绫儿站在那里,眼中还带着泪。

“你真的……背叛了父亲吗?”她声音发抖。

我望着她,很想说我有多爱她。

可看着她眼中的恨意,我只是摇头:“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你……”她咬唇,“柳姨娘说得对,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娘!”

看着她跑远,我终于坐下。

只是不知道,离开时能带走的那三件东西,该选些什么好。

第4章 祠堂里潮湿阴冷,我浑身发抖却不敢合眼。

三天了,没有一口水,没有一粒米。

李昌在气头上,下令不许任何人给我送吃食。

腹中空空作响,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想笑却笑不出。

不过是早上一碗药,柳氏给我灌下去后,我就开始发烧。

从胃里往上烧,嗓子里像吞了火炭。

昨夜绫儿来过,她站在门口,看我在地上疼得打滚。

我抬头想唤她一声,她却转身就走。

“夫人,老爷说了,供出奸夫就能出去。”

柳氏蹲在我面前,手里端着一碗清水。

水光映着烛火,晃得我眼睛生疼。

我低下头苦笑,药劲又上来了,胃里翻江倒海。

我扶着墙壁干呕,嘴里全是苦涩的胆汁。

柳氏在一旁笑得开心,那碗水故意泼在我脚下。

“贱人就是贱人。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

她一脚踹在我腰上,我重重跌在地上。

药性发作,浑身抽搐不已,她还不解气,命人拿了根鞭子来。

每一下都带着风声,打在我身上火辣辣地疼。

“娘!”远远传来我的小儿子瑾儿的喊声。

我挣扎着抬头,却见他端着托盘站在柳氏身边,原来他叫的是柳氏。

“姨娘,这是我新学的药方,说是去火的,给祠堂里那个喝刚好。”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自己的儿子,竟然帮着外人害我。

柳氏接过药碗,瑾儿就站在旁边看着。

那碗药灌进喉咙,比之前的更苦。

“瑾儿,你……”我勉强开口,喉咙却像是被刀割过。

“别叫我!”他冷冷地瞪着我,“你不配!”

柳氏得意地揽着瑾儿的肩膀,

不仅夺走了我的丈夫,还抢走了我的儿女。

我蜷缩在地上,一阵阵地发抖。

这药怕是掺了蒙汗药,眼皮越来越重。

恍惚间,我听见系统在耳边说话。

“撑住,很快就能离开了。”

系统的声音有些着急,“我去申请提前结束任务……”

“不用了。”我在心里说,“提前脱离要扣钱的,都吃了这么多苦了,再忍忍。”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祠堂的门被推开,李昌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我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

我抬头,看见绫儿和瑾儿就站在李昌身边。

瑾儿握紧拳头:“我在学堂都抬不起头来。

同窗都说我娘勾引外男,说我是小人之子!”

绫儿似乎是还在赌气,“我不想叫她娘了,

她做出这种丑事,我以后怎么说夫家啊?

她不配当我的娘亲!”

我靠着墙壁站起来,腿还在发抖。

毒药的劲还没过,身上每一寸都在痛。

但我笑了,笑得那么平静。

“系统,腊月是不是快到了?”

“快了。”系统急切地说,“你再撑几天,我们就能离开了……”

“你们说得对,”我轻声说,“我的确不配。”

第5章 我咬破手指,在地上写下“断绝母子之情”五个血字。

偌大的祠堂突然安静下来。

瑾儿和绫儿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血字刚写完,我又蘸着指尖的血,写下“生恩养恩,一笔勾销”。

每一笔都深深刻进地上,仿佛要把这十五年的情分都埋葬在这里。

“娘……”瑾儿的嘴唇颤抖着。

柳氏适时冲上前,一把拉住瑾儿。

她跪在地上,边擦眼泪边去抹那些血字。

她的手沾满了我的血,却故意蹭在自己脸上、衣服上。

一旁的丫鬟惊呼起来,说我伤了柳氏。

“老爷您看!”柳氏抽泣着转向李昌,“夫人她、她是想用这血字诅咒府中上下啊!”

李昌铁青着脸上前,手却在半空中顿了顿。

十五年夫妻,他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可柳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泪眼朦胧地说我是在试探,说我若不给个教训只怕日后会害了府中上下。

绫儿突然尖叫起来:“娘,你好狠的心!

你、你居然……你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小姐别难过,”丫鬟们围上来假意安慰,“您还有柳姨娘疼您呢。”

瑾儿低着头不说话,眼中有心疼,更多的是复杂的情绪。

十三岁的少年已经学会了明哲保身,知道这时候该站在谁那边。

下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说我心如蛇蝎,说我苛待姨娘子女。

我被绑在房梁上,每一鞭都带着风声。

鲜血顺着背脊流下来,染红了衣裳。

我已经感觉不到痛,只听见系统在耳边焦急地倒数:“再有三十分钟……”

“老爷,”柳氏突然声泪俱下,“妾身方才看见夫人在念咒,怕是要害您啊!”

“什么?”李昌震怒,抓起香案上的烛台。

周围的人群一片哗然,有说我会妖法的,有说我中了邪的。

唯有绫儿和瑾儿站在角落,眼中有一丝动摇。

“还有二十分钟……”系统的声音越发急切。

烛台砸在我背上,火星四溅。

柳氏立刻让人拦住两个孩子,说这场面太过血腥。

她温声安慰着,说从今往后会好好待他们。

“三分钟……”系统焦急地倒数。

李昌似乎被我的血吓到,有些慌乱。

柳氏见状忙上前擦血,眼泪掉得比谁都快。

可是借着角度,她的手法极重,每一下都在撕扯着我的伤口。

丫鬟们看着这一幕,还在说着柳氏真是菩萨心肠。

我闭上眼睛,听着系统一刻不停地数着:“十,九,八……”。

我等着系统数到零。

“脱离中……”

第6章 我的意识渐渐清醒,却发现自己正飘在半空。

低头看去,我的身体还吊在房梁上,一动不动。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抱歉,我动用了点权限提前让你的灵魂脱离了。”

系统解释道,“你伤得太重,再不脱离可能会死。

不过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完全带你离开。”

我点点头,看着下面的人群。

原本人声鼎沸的祠堂突然安静下来。

柳氏皱着眉,轻轻推了推我的身体。

“装什么装!”她冷笑,“不就是想博取同情?”

见我毫无反应,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我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摇晃,像个破布娃娃一样。

“娘?”绫儿的声音有些发抖,“娘,你别吓人……”

瑾儿也上前一步,伸手想碰我的手腕。

他刚碰到就缩了回来:“好凉……”

“你们别过来!”李昌突然大吼,把两个孩子吓了一跳。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手忙脚乱地解开绳子,将我的身体抱了下来。

“快去请大夫!”他声嘶力竭地喊着。

下人们慌作一团,有的去请大夫,有的去拿药。

柳氏还想说什么,却被李昌一个眼神吓退了。

他抱着我的身体往外走,衣袖不小心蹭到了我背上的伤。

衣衫破碎处露出一道狰狞的疤痕,那是三年前为救他而留下的。

李昌的手猛地一抖,眼中满是痛苦。

“你这又是何必……”他低声说,“那些信如果是假的,你为何不解释?”

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突然有些想笑。

这个男人,总是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系统,”我轻声问,“我原本想带走的三样东西,能折现吗?”

“可以。”系统说,“你本来想带什么走?”

“那封信吧。”我说,“就是李昌差点死在边关时,让人带回来的那封。”

李昌正抱着我的身体往外走,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

那封泛黄的信笺从台阶下露出一角,上面还带着血迹。

那是他重伤时,用自己的血写下的,第一句就是“吾妻宁溪”。

“还有呢?”系统问。

“绫儿出生时穿的那件小衣裳。”

我看着不远处的绫儿,“十五年了,一直留着。”

话音未落,一阵风过,吹落了檐下晾晒的一件粉色小褂。

绫儿弯腰捡起,却发现上面绣着自己的乳名。

那是我在她出生前亲手绣的,每一针每一线都带着期盼。

“最后一样呢?”

“瑾儿八岁那年送我的平安符。”我轻声说,“他说要护着娘亲一辈子。”

一个红色的布袋掉在李昌脚边。

瑾儿捡起来,手一抖。

那是他亲手缝制的,虽然歪歪扭扭,但他说一定要送给最疼他的娘。

李昌的脸色越发苍白。

他抱着我的身体跪在地上,一遍遍地喊着:“大夫呢?大夫怎么还不来?”

下人们又急又怕,有人劝他先将我放下,他却死死抱着不肯撒手。

柳氏想上前,却被他狠狠瞪了回去。

绫儿和瑾儿站在一旁,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们终于明白了什么,可已经太迟。

“系统,”我看够了这一切,“我们走吧。”

“好。”系统说,“这三样东西,会折算成你在现代世界的起始资产。”

我最后看了一眼李昌。

他还在嘶吼着要找大夫,要把全城最好的大夫都请来。

可我知道,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耳边似乎还能听见李昌的声音。

他说:“你醒过来,要我做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