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被拐后,我成了一代狂枭》 第1章 “小伙子,姐姐看你岁数不大,第一次出来做这个吧?”

橘红色灯光萦绕下的房间内。一名风韵犹存的少妇伸出指尖,勾了勾身前那名年轻男子的下巴。语态轻佻,眉眼妩媚,风骚至极。

“今年刚满二十二周岁,不算小了。”刑飞神色平淡,语态温柔,“倒也不是第一次,先前也做过几次。”

“哟?看不出来,还是个老手咯?”少妇眼神拉丝,媚态十足地贴了上去,眸子盯着那轮廓流畅立体感十足的侧脸,愈发心动。

“是不是老手,姐姐一会试试就知道了。”刑飞笑着回了一句。余光瞄了一眼少妇透明薄纱裙内的春光,不得不说,这少妇的确有过人之处。

“哎哟,说的姐姐很是期待呀。”

少妇笑着坐到一旁,从红色的爱马仕包包中取出一根女士香烟,点燃吸上一口,随着烟雾在眼帘飘散,她侧头问道:

“叫什么名字?”

“刑飞。”

“刑飞?真名咯?”

“嗯。”

“出来做这个,还有用真名的?倒是少见的很呢。”

“这......这个不是很重要吧?”

“的确不是很重要,你叫我莲姐就行。”

“好的,莲姐。”刑飞保持着温润的笑意,“莲姐,天色不早了,我......我们开始吧?”

“哟,这么猴急的么?”

莲姐笑的花枝乱颤,今晚这名男模,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她都相当满意。

“放心好啦,莲姐今晚一定给你好的体验。”

这着话,莲姐手十分熟络地朝着刑飞坚挺结实的胸膛抚摸过去,同时挑逗也似的抛出一个媚眼。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邢飞眨着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一定会送姐姐快乐的。”

“哟!口气好大的哟!”莲姐掩嘴咯咯笑个不停,说着朝旁边的包包摸索过去,似在寻找什么,口中却是笑道,“姐姐一会下手有点重,你可千万别求饶哦?”

“我下手也很重,也请莲姐别求饶。”

“去,洗个澡。”莲姐娇笑着推了刑飞一把,“姐姐等你。”

“不急。”刑飞说,“做完再洗也一样。”

莲姐撇了撇嘴,细眉微挑,道:

“这哪儿能一样?我和你说,莲姐我可有洁癖的。听话,乖,快去洗澡,洗完姐姐准备了礼物送你,保管你喜欢......”

刑飞笑道:“巧了,我也有礼物送给姐姐。”

“什么礼物,快,拿出来给姐姐瞧瞧。”

莲姐好奇催促,她出来找男模潇洒快活,从来都是大几万的礼物眼也不眨的就送出去,有男模送她礼物,这还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遭。

“姐姐,你闭上眼睛,把手掌放到桌子上。”刑飞道。

“哟?玩的这么浪漫的呀,跟姐姐玩惊喜是吧?”莲姐笑的合不拢嘴,依言照做,口中不断催促着,“快,好了没呀,姐姐可要睁......。”

“啊......”

她话音未落,剧烈的疼痛感就从掌心直传中枢神经,痛的她是五官扭曲,冷汗直冒,惊叫出声。

想要挣扎,却是感觉手臂被人死死摁住,挣脱不开。

她睁眼一看,却是发现自己掌心插着一柄寒光毕露的匕首,鲜血从伤口处渗出,流在木质茶几上。

而先前那乖巧听话的男模刑飞则是攥着匕首,一脸冷漠的看着她,眼神冰冷似刀,直刺她双目。

“姐姐,我这礼物喜欢么?我就说了,我下手很重的。”

“你......你做什么?你......你有病啊,曹!”莲姐怒火中烧,破口大骂,掌心的疼痛愈发强烈,“赶紧送我去医院,否则我要你好看,你个混蛋,我饶不了你......”

“秦玉莲,我没认错人吧?”面对叫骂和威胁,刑飞不为所动,兀自说着,“你上个星期四刚过了三十九岁生日,在夜巴黎开的生日party......”

“拐卖儿童犯罪组织头目之一,人送绰号‘拐姐’,三年前金盆洗手嫁了一个得胃癌晚期的富豪。”

“结婚没两月,丈夫就死了,你继承了上亿遗产,开了两家美容院和一家足疗店......”

“我说的没错吧?”

“你他妈查户口呢?”秦玉莲只觉手掌仿若火烧,痛的她是汗如雨落,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究竟要做什么,给个痛快......”

“认识吗?”刑飞拿出手机,翻开相册,找到一张照片,递到秦玉莲眼前。

“不认识,不知道。”秦玉莲撇了一眼就低下头,脸色倏地就变了。

“好,不认识没关系,我帮你回忆回忆。”

说着刑飞攥着匕首开始在伤口上来回扯动,锋利的刀刃和血肉摩擦发出让人颤栗的声响。

秦玉莲痛的双眼外翻,险些晕死过去,本想大声呼救,却是被一双大手堵住了嘴巴。

“回忆起来就眨眨眼告诉我。”刑飞云淡风轻的说着,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来。

秦玉莲熬不住了,快速眨眼,眼神中满是哀求之色。

刑飞松开堵住秦玉莲的嘴巴,但握住匕首的那只手手上的动作却是未停。

“住......住手,快......快住手。我......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快......快住手啊,我求求你了......”

秦玉莲声泪俱下的哀求着,剧烈的疼痛感导致声音都虚脱了几分。

刑飞停了手,说道:“好了,说吧。如果实在想不起来,我可以给你点提示。九年前,宛城胭脂胡同,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八岁小女孩,左边肩胛骨上有颗指甲盖大小的胎记。”

“怒......怒城,在......在怒城。我拐来的小孩儿,都卖去那里了,你......你想找人,去......去那里找。这......这个小姑娘我有......有印象,刁蛮的很,当......当时她还咬了我手臂一口,你......你看。”

刑飞朝秦玉莲手臂看去,上面果然有一道齿印疤痕,性格也相符,看来应该不会错了。

“怒城,哪个怒城?”刑飞语声急促。

“滇......滇缅边境,湄......湄公河南岸,你......你到了那边,随便找个人打......打听就知道了。”秦玉莲哭腔道,“到了那边,去找一个叫......叫做塔安......塔安先生的人,他是那边接头的,很出名,很多人都知道他。”

“啊......求求你,快......快放了我吧,我知道的都......都告诉你了,疼......疼死我了。”

“放了你?”刑飞盯着秦玉莲惶恐惊惧的眼神,冷冷道,“去问问那些被你拐卖的孩子答不答应。说了送你升天,出来混,说话要算话。”

抽出匕首,对着秦玉莲的脖颈划去,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喉咙,鲜血喷涌而出,血腥又瑰丽。

丢掉沾满鲜血的衣衫,刑飞先去洗了个澡,随后换上一身灰色运动装,走到窗前,踩着空调机箱顺势而下。

已近深夜,正是万籁俱寂的时候。

空寂的街道上,刑飞疾步而行,脑海中不断盘旋着一个城市的名字——怒城。

第2章 怒城。这座位于三国交界处的城市距离臭名昭著的金三角仅有不足一百公里,自古就是个三不管的地带。

整个城市占地面积仅有一千平方公里,人口不足四十万,其中本地人占比不足三成,其余七成大多都是华人。

早些年有人在城郊九公里外一座名为怒仓山的山间发现钻石矿床,一时间使得整个城市名声大噪,引得无数做着一夜暴富梦的人慕名而来。

人口激增之下,治安也随之混乱起来,无数社团势力如春笋般出现,争夺地盘,暴力火拼,导致整个城市的秩序几乎荡然无存,每天都在上演着暴力事件。作为整个东南亚最为混乱的地带,这个城市还有着一个响亮的名字——罪恶之城。

混乱和罪恶是这座城市的代名词,强者生弱者死是这座城市的座右铭,迈阿密和华雷斯和这里一比治安好的简直就像太平盛世一样。

刑飞抵达怒城时已近傍晚。

酷热并未随着骄阳落下而有所收敛,刚下车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像是进了蒸笼一般,邢飞皱了皱眉,拎上背包大步朝前方走去。

他就近寻了一家旅店入住,旅店的环境不敢恭维,只能用脏乱差来形容,好在价钱便宜,八十块一晚。

进了房间,反锁房门,邢飞褪掉衣服,露出一身虬结肌肉,四年的雇佣兵生涯除了赐给他一身过硬的生存和杀人本领之外还有那满身伤痕。

一头扎进浴室,任凭冷水冲刷着身体。

洗漱完毕,邢飞披着浴巾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眼睛盯着一张照片发着呆。

在看到那张照片后,他原本冰冷的眸子立刻变得温暖了许多,就像是暖阳下的一池春水,清澈又温柔。

“阿薇,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稍息了片刻,邢飞穿戴整齐,将一柄雷明顿左轮手枪别入后腰后便出了门。这个城市充斥着暴力,带上家伙总归是稳妥一些。

他要去找一个叫做塔安的人。

这个人有他想要寻找的人的线索。

此时华灯初上,夜色渐沉,月亮的升起并未给这座城市带来些许凉意,脏乱的街道上行人匆匆,昏暗的路灯忽明忽暗,整个城市似乎沉浸在一股低迷而腐朽的味道之中。

据秦玉莲所说,塔安在这里名声不小,想必认识他的人很多才对。

但让邢飞失望的是,他接连问询了几个人,得到的答案出奇的统一——没听说过。

“难道她在骗我?”

邢飞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想。

生死之际,人不会说谎。

但这塔安究竟是谁?

恍惚中就听到街道对面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是发生了火并。

邢飞抬眼望去,只见两名男子手持棍棒护住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正在疯狂逃窜,身后则是有八九个手持砍刀的刀手在对他们紧追不舍。

很快逃窜的两男一女就到了邢飞附近,其中一男子似伤重不支,摔倒在地,拼命的喊着让那一男一女快走,自己则是拼了命从地上爬起,朝那群刀手冲了过去。看来是想要拼命拖延时间。

“保庆!”

那护住小姑娘的男子见到兄弟遇险,惊叫出声。恰在此时,又有一群刀手朝着他围攻上来。

并未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短暂的愣神过后,他一把将那小姑娘推到在一旁路过的邢飞身上,快速摘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塞到对方手中。

“把人送去安华街76号,谢谢。”

丢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冲杀过去。

邢飞懵在原地,他不想惹麻烦,本想一走了之,但抬眼的瞬间却是看到那小姑娘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看着他,眼中满是哀求之意,顿时让她想起被拐走失踪多年的阿薇,心软了几分。

又瞧见那两名男子舍命相护,倒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于是不再多想,抓住那小姑娘莹白的手腕就朝远处跑去。

“走。”

那些刀手显然是分工有序,有目的而来,那边几人缠住那两名男子,这边腾出手就有三人提刀追来。

邢飞挟着人跑不快,很快就被追上。

小姑娘缩在邢飞身后,拽住其衣角,眸光惊惧,瑟瑟发抖,显是惊吓过度。

“别多管闲事啊。”

“把人留下,赶紧滚蛋。”

三名刀手拦在前方,举着刀大声威胁着。刀尖滴着血,更显阴森可怖。

见邢飞并无放人的打算,三人耐心耗尽,举着刀就冲了过来。看那架势就是奔着要人命来的。

“一边待着去。”

邢飞一把将那小姑娘推开,他人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气势十足的迎了上去。

避过当头一刀,铁锤般的拳头砸了过去,正中面门。那人当即倒栽葱般晕死过去。邢飞不做迟疑,一记鞭腿外加一拳,瞬间料理了余下俩人。动作之快,叹为观止。

搞定了三名刀手,邢飞回头望去。那小姑娘睁着杏眸呆呆的看着他,一脸惊奇诧异。

“看什么,走啊。”

邢飞叫了一声,拉住那小姑娘的手臂就朝远处跑去。迟则生变,鬼才知道对方有没有后援。

闷头跑了几里,见无人追来,邢飞才松开手,朝着那小姑娘问道:

“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你?”

小姑娘余悸未消,又跑了几里路,体力不支,扶着墙壁喘着粗气,停了半晌才迎向邢飞询问的目光。

睁着眸子摇着头,半天才吐出三个字:“不知道。”声音软糯动听,夹杂着一丝丝稚嫩。

邢飞奇道:“不知道?”

小姑娘点头如捣蒜,眨着眸子又回了一句:“不知道。”

邢飞觉得这小姑娘有点呆呆的,猜测应该是被吓傻了,又问道:“家在那里总该知道吧?”

小姑娘掏出手机,翻找着备忘录,指着上面一则地址,说道:“这里。”

安华街76号,和那男子所说的地址吻合,帮人帮到底,邢飞拉着那小姑娘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安华街而去。

临到安华街街口,司机师傅却是将车停了下来,邢飞好奇问为什么不开进去。

那司机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邢飞,说:“刚来怒城的吧?”

邢飞点了点头。

“那就不奇怪了。给钱,下车。”

邢飞搞不清个所以然,带着那小姑娘下了车,步行朝街道内走去。

已近午夜,这条街道却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一路走来,赌场、娱乐会所、足疗店、养生会馆,比比皆是,繁华程度较之一些国际大都市也是不逞多让。

“叫什么名字?”邢飞低声问。

“桑桑。”桑桑软声细语的回了一句。

一路走来这小姑娘沉默寡言不吭一声,乖巧的就像个没出过家门的孩子,成熟度和她的年龄完全不匹配。邢飞只能认为桑桑是被先前的阵仗吓到了,这才显得有些幼稚。

“桑桑?”邢飞低声喃喃了一句。

“嗯,桑桑!”桑桑说话的时候,拽住邢飞衣角的手却始终没松开过,仿佛这样才能让她一丝安全感。

“没事了,安全了。”邢飞说,“不用一直拽着我,我又不会跑。”

“谢谢。”桑桑抿嘴微笑,笑靥如花,就在这时,她眸光倏地一亮,指着旁边一名为“夜漫漫”的娱乐会所,“去那里。”

说着拽住刑飞就朝那家会所走去。

“喂,这地方好像不是你该来的。”邢飞皱眉。

桑桑仿若未闻,拽着邢飞就进了会所。

第3章 邢飞跟着桑桑进了会所。

才进门,抬眼就瞧见前方通道走来一群人。

领头的是个方脸阔耳,虎背熊腰约么三十左右岁的青年汉子,手中拎着一把明晃晃的开刃砍刀,身后则是跟着十几个小弟,各个都是拎刀带棒,气势汹汹。

这汉子一边走一边和旁边小弟交待着什么,抬眼的瞬间见到了桑桑,短暂的愣神后,赶忙把手中刀塞到小弟手中,随后小跑过来,对着桑桑,一脸关切的说道:

“我的祖宗啊,你......你这是跑哪儿去了。让七哥瞧瞧,没伤到哪儿吧?”

说着一脸关切的左右查看,见桑桑无碍,才松了口气。

“去买蛋糕了。”桑桑略有歉意的低下头,小声说。

“买蛋糕也不用你亲自去啊,你告诉七哥一声,七哥就给送去了。”七哥叹息摇头,“这要是出个好歹......”

“你是?”七哥很快注意到站在桑桑身边的邢飞。

“送我这个的人托我把人送到这里。”邢飞将那块劳力士手表递了过去。

七哥看了一眼,并没接过来,低声对旁边小弟嘱咐了两句,然后那小弟就领着一群人乌泱泱蹿出门去。

领着邢飞和桑桑进了会所一间办公室。然后让俩人稍等片刻,他有点事要去打个电话,随后就出了门。

过了一会七哥就回来了,手中还拿着一块草莓抹茶蛋糕,给了桑桑。

见了蛋糕的桑桑喜上眉梢,乖巧的坐去旁边开心的吃了起来,似乎将先前遇到的危险全都抛之脑后了。

七哥坐到邢飞旁边,道:“兄弟,怎么称呼?”

“邢飞。”

七哥哦了一声,一脸感激地说道:“刑老弟,多谢了,今天多亏有你。”

“举手之劳。”邢飞说,“老哥怎么称呼?”

“武七,叫我七哥就行。”武七道。

“那些是什么人?仇家?”邢飞好奇道。

“应该是南城的人。”武七恨恨道,“妈的,这群畜生,不敢和我们正面拼,居然打上大小姐的主意了,他妈的,等有机会,非干死他们。哦对了,刑兄弟,有点面生啊。”

“今天刚到这里。”邢飞说。心下猜测南城的人大概率是和这小姑娘家人有仇。

“来这边做什么?”武七拿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赚钱。”邢飞接过香烟。内地华人来怒城这里赚钱发财,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赚钱?”武七笑了笑,“这个地方可乱的很呢,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邢飞淡然道:“来闯闯嘛,没准就发财了呢?”

武七朗声笑道:“不错,兄弟有志气,男人嘛,就得出来闯闯,干一番事业。怎么样,找到工作了吗?”

邢飞摇头道:“还没来得及去找呢。”

武七沉思了半晌,抬头道:“兄弟,不然这样,你要觉得行,就跟七哥在这里干,七哥不会亏待你。”

邢飞迟疑了。

他来这边,主要是来找人,并不想长久待下去。

但现在的情况是,塔安这人究竟是谁?在哪里?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武七在当地看来颇有势力,不如问问他是否知道塔安这个人?

念及至此,邢飞当即说道:

“七哥,实不相瞒,我来这边,一是想打工赚钱,二是来找个人。”

武七好奇道:“找人?兄弟,找什么人?你和我说说,怒城这片地界,你七哥我还是有点门路的。”

邢飞考虑了一下,问道:“七哥,你认识一个叫做塔安的人么?”

“塔安?”武七皱着眉头,冥思苦想,摇着头,“没听说过,兄弟,你是不是记错了,要是有这号人物,我不会没听说过。要不就是个小人物,不出名的,怒城这边,但凡叫的上名号的,七哥大多都知道”

邢飞肯定道:“应该没错,就叫塔安。”

武七问道:“兄弟找这人做什么?”

邢飞不便多说,敷衍道:“这人是我一个远方表亲,早些年来这边做生意,我来这边想着先投奔他,找个工作。”

武七哦了一声,不再多问,口中说道:“刑兄弟,这样吧,你先在我这里干着,我托人帮你打听打听,有了消息再告诉你,怎么样?”

“行,那就谢谢了七哥。”邢飞觉得也只能如此了,先找个身份安顿下来再从长计议,“七哥,你叫我小飞就行。”

“哈哈哈......好,小飞啊,你就先跟着七哥干,我这场子事儿不多,一般没人敢来这里捣乱,平日里也清闲的很。”

邢飞笑了笑,再次对七哥表示感谢,然后好奇的问起这条街为什么出租车不进来。

武七听过之后,笑道:“因为整条街都是桑叔的,桑叔订的规矩,谁敢破?”

邢飞心想这桑叔,大概率就是武七的老大了。势力倒是不小,这安华街少说也得几十家店面,居然全归他一人独有。

能在怒城把生意做这么大,这桑叔想必是个人物。

邢飞并未细问,就在这时,门外走廊忽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临到门前,脚步声消失,接着门被推开,走进一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身着便装,须眉交白,身形虽消瘦,但气场却是神威凛凛,尤其那一双精光四射的虎目,更是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桑叔......”武七站起身,恭敬道。

桑叔微微点头,算是回应,眼神在屋内扫视了一圈,目光很快定格在吃蛋糕的桑桑身上。

在看到桑桑的一瞬间,他原本严肃威凛的目光瞬间变得柔情似水,眉心的皱纹也舒展开来。

在邢飞的目光注视下,桑叔快步朝桑桑走去,临到跟前,半蹲下身,先是细细检查了一番,发现无大碍,长长地吁了口气。

宠溺地摸了摸桑桑的秀发,桑叔这才回身来到武七跟前,道:

“去查清楚是什么人干的。”

他话虽是对武七说的,但眼睛却是盯着邢飞,微微颔首,似有赞许之意。

“知道了桑叔。”武七道。

“年轻人,做的很好。”桑叔手搭在邢飞肩膀,轻轻拍了拍,说完这句话,领着桑桑大步离开。

临走之时,桑桑却是回头望着邢飞,眉眼含笑,俏皮的吐了吐香舌。邢飞撇嘴报以微笑,桑桑这才离开。

第4章 待桑叔离开,武七对邢飞低声道:“这是桑叔。”

邢飞道:“桑桑?”

武七道:“桑叔的女儿。”顿了一顿,又接了一句,“桑叔只有这一个女儿。”

邢飞“哦”一声,好奇道:“她怎么有点呆呆的?”

武七无奈摇头,叹道:“她从小身体就不好,很少出门,对外界接触的比较少,性格又孤僻冷漠,小时候还受过一些刺激,所以才显得有些幼稚。”

“不过话说回来,她可不傻啊,聪明的很呢,哈哈哈......”

邢飞不再多问,就此在“夜漫漫”会所安顿下来。

诚如武七先前所言,这里的事儿的确不多,清闲的像是在度假。每天除了在会所内维护秩序以外,偶尔还会去街道上巡视,搞的像是在有关部门上班似的。

同时他也很快和会所武七的那些兄弟熟络起来,大家知他救过大小姐的命,对他也是礼貌有佳,喝酒吃饭也会叫上他一起。

邢飞借机询问塔安的事,但得到的答案都出奇的统一,没听说过这个人。搞的邢飞都以为情报出了错。

唯一线索秦玉莲被他杀了,目前只有塔安这条线索,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放弃。

这日午间,用过午饭,邢飞本打算回去睡个午觉,回去路上却是迎面撞上武七,旁边还跟着一个身穿花衬衫的年轻男子。

这花衬衫男纹着花臂,神色骄纵,左半边脸颊自眼角到唇口有着一道长疤。

“小飞,得空吗?”武七道。

“怎么了七哥?”邢飞道。

“送批货去勐寨。”武七说,“先前走货的兄弟家中有事,我这儿又走不开,你走一趟吧。”

“好啊,没问题。”邢飞毫不犹豫应承下来。

勐寨距离怒城并不算很远,不足百十公里,顺利的话,一天就能回来,不过这边深山老林很多,路不是很好走就是了。

如果再遇到雨天,道路泥泞的步行都费劲。

他这么痛快的答应,倒是让武七有点意外,旁边那花衬衫男更是露出一个看“羊牯”的眼神,嘴角上扬,哼笑了一声。

“来,认识一下,马进,也是新来的兄弟。这一趟你俩一起。”武七介绍着。

“你好,邢飞。”邢飞伸手过去。

马进哼了一声,并未理会,昂着头横着眼盯着邢飞,轻蔑之意彰显无遗。

我得罪过他?他妈的......邢飞见对方不给面子,收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眼神轻蔑,回以挑衅。

“都自家兄弟,干嘛呢你俩?”武七见俩人针锋相对,瞪眼大声叫了一句,“你俩跟我来。”

说着开车载着邢飞和马进俩人出了安华街,不过十几分钟后,进了一家肉联厂。

邢飞这几天从夜漫漫那些兄弟口中得知,桑叔生意做的很大,除了安华街以外,还有着一家肉联厂,牧场和木材厂。

到了仓库,一辆冷藏车停在那里。不远处还有着工人在卸货装货,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生肉腥味。

“到了那边,把货交给道达的人。”武七站在冷藏车旁边,交待着话,“钱的话只要现金,一起拿回来。”

邢飞和马进点头,示意清楚。

道达是勐寨老大,和怒城群雄割据不一样的是,勐寨那边一家做大,道达在那一亩三分地上就和土皇帝一样,据说光是老婆就娶了六个。

马进上车坐到驾驶位上,调试着车辆。武七则是把邢飞拽到一旁,偷偷将一把手枪塞到他手中。

邢飞盯着枪,有些疑惑,心想不过是送趟货,难道还用的上这家伙?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怒城到勐寨途中要走深林,这个鬼地方不比内陆,军阀和地方武装割据,民风彪悍,遇到打家劫舍的也不是稀罕事。

“小心驶得万年船。”武七重重地拍了拍邢飞肩膀,“小飞,按照道理来说,你刚跟我,去勐寨这条线,不该让你走。不过七哥也没办法,人手不够。”

邢飞笑了笑,道:“七哥,没事,送趟货而已。”

“用过吗?会用不?”武七朝邢飞手中枪努了努嘴,“保险打开,对准扣动扳机就行了。”

“玩过一些。”邢飞谦逊道,手中这铁块他熟悉的就像是自己的双手一样。

“嗯,那就行。”武七点头,又叮嘱道,“不到万不得已,别开枪,如果遇到危险,保命为主,人别出什么事儿就行。”

“好。”邢飞说着上了车,坐到副驾驶位。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武七站在车下挥着手,“回来七哥请你们喝酒。”

运货车渐渐驶离,武七盯着车辆消失的背影,内心五味杂陈。

考虑了半晌,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听,桑叔低沉醇厚的嗓音传了过来。

“怎么了?”

“他们走了。”

“哦!我这里还有事,先不和你说了。”

“等......等等,桑叔......”武七迟疑着,面露难色,“桑叔,小飞毕竟救过桑桑的命,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

“不讲道义?”桑叔的语气很平静。

“我觉得有些过了。”武七皱着眉头,桑叔救过他的命,他很少反对桑叔的意见,但这次,他觉得桑叔的决定有些不妥,或许说,有点残忍。

武七继续说道:“桑叔,我们送去勐寨的货,您也知道,很多双眼睛都盯着,让他一个生瓜蛋子去跑。真要出了什么意外......”

“好了,不要说了。”桑叔打断武七的话头,“我决定的事儿,改变不了。他能活着回来,就能跟我做事,死在那边,那是他的命。我手下不养闲人。”

武七刚想说些什么,听筒内却是传来“嘟嘟嘟”的声响。

他微微叹了口气,仰头望着天色。黑云压城,一场暴雨似要来了。

......

......

从肉联厂出来之后,顺着长进街一路向北,很快就出了怒城城区。

怒城距勐寨将近百十公里,并不算很远,不过道路却是崎岖难行,中间还要穿过一片人迹罕至的密林。这边隶属热带季风气候,常年多雨,此时正值多雨季节,土路被雨水浇灌的泥泞不堪,车辆行驶极为缓慢。

一路上马进只顾认真开车,绷着脸一言不发,就像是有人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邢飞心里犯着嘀咕,他没见过马进,更别说俩人有什么矛盾了,但这家伙好像对老子有怨气?他想不通个所以然,索性也是一句话不说。

一路沉闷无话,约么行驶了二十多公里,远离了城区,进入一片无人区域。

邢飞百无聊赖,靠着背椅闭眼小憩,就在这时,车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是爆胎了。

第5章 马进听到声响,急忙踩下刹车拉了手刹,跳下车去查看。邢飞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俩人走进一瞧,果然是前车胎爆了,胎身插着一根爆钉,钉身全部没入车胎内。

邢飞凑上前,上手抹掉爆钉表面的泥渍,露出崭新的钉身。他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然后朝一旁地面摸索了一番,又找到几根相似的爆钉,拿在手中,观察了一下,说道:

“是爆胎钉,里面是空心的,都是新货,应该是人为放在路上的。”邢飞分析道。

“曹!他妈的......”

马进怒骂了一句,发泄着怨气。仰头看了一眼天色,乌云压顶,暴雨将至,这使得他心情越发糟糕,猛的朝坏掉的轮胎踢了一脚,然后转头看向邢飞,道:“怎么办?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邢飞到时挺平静,目视前方,淡淡道:“既然是人为的,肯定是想赚维修的钱。爆胎后车走不了太远,他们不会把维修点设的太远,先往前走走吧,应该就在前面。”

马进觉得邢飞的分析不无道理,看邢飞的眼色都变了一些,心说这人心倒是挺细啊,不是说他是个生瓜蛋子吗?

俩人上了车,向前驶去。

诚如邢飞先前推断的那样,约么又行驶了三公里左右,果然在路边发现一车辆维修点。

这维修点就在马路左侧,破败不堪,用破铁片子和铁丝网围成了不大不小的院子,里面有着一间破厂房和两处窝棚,四周凌乱堆砌着一些车辆维修所用的物品。

三名男子围坐在院子中打着扑克,见有车辆驶进,赶忙丢下手中的扑克,说了一句“来生意了”,咧嘴笑着迎了过来。

将货车停在院中,邢飞和马进跳下车。

“怎么了两位?”

说话的男子搓着手,露出一口大黄牙,探着脑袋朝车方向贼眉鼠眼的瞄了一眼,接着笑道:

“哟,爆胎了啊。这可麻烦了,这地方就我们这一家汽修厂,算你们走运。”说着走过去查看爆掉的车胎。

马进绷着脸压着火,刚刚邢飞一通分析,他顿时也就明白指定是这群家伙在路上撒的爆胎钉。

心说你们他妈给老子玩“撒钉计”也就算了。现在还他妈装模作样的在老子面前演戏,当老子是傻子?

气归气,他倒是没多说什么,送货要紧,不过那张脸却是快拉到了地上,他还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师傅,怎么样?”邢飞走过去问了一句。

他倒是没当回事,这个鬼地方的人为了赚钱,什么坏心眼都会用上,早就见怪不怪。

大黄牙直起身,盯着车胎,撇着嘴,道:“有点麻烦,得换胎。”

“行,那就换吧,抓紧点,我们等着赶路呢。”邢飞说。

大黄牙伸出手搓了搓,邢飞懂了,这是要钱呢。

“多少钱?”邢飞问。

“八千。”大黄牙张口就来,似乎早就准备狮子大开口了,双手环胸,一脸揶揄的看着邢飞。

邢飞皱着眉头,心说你们他妈也太黑了点。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马进就忍不住了,指着大黄牙叫道:

“哎哟卧槽,我说老板。八千?你们这轮胎是镶了钻是吗?我给你八万要不要啊?”

“要。”大黄牙不按套路出牌,一脸笑嘻嘻的看着怒不可遏的马进。

“你......”马进被气的不轻,登时攥紧了拳头,却是被邢飞给拽住了,他刚想说什么,却是发现邢飞在给他施眼色。

他顺着邢飞的视线看过去,却是看到旁边那俩修车工,一个拿着扳手一个扛着猎枪,一脸骄横的看着他。

马进呼出口气,平复心绪。

他倒是不怕干架,怕的是耽误了时间,货物送不到,桑叔问责,他没办法交待。

但要让对方这么讹一手,他咽不下这口气,对大黄牙说道:

“知道这是谁的货谁的车吗?”

大黄牙笑着摇头,一脸讥讽的说道:“那你知道我这店是谁的店吗?”

马进昂着脖子,傲慢道:“听清楚了,这是桑叔的货。你惹的起吗?嗯?”

他本想借着桑叔的名头压对方,但哪想大黄牙根本没当回事,笑道:“那你也听清楚,我这店是大老板的。你回去问问桑爷,他惹的起么?”

马进倏地一愣,喉咙滚动,咽下一口吐沫,同时眉头也皱了起来。

怒城乃至周边几个城镇寨子,盛传着一句话——一皇二王三爷四花五猛六杰七悍将,瘸子、独眼、怒满江。

前面那句话中一皇二王三爷,泛指怒城周边几个城镇寨子的六大势力。

其中皇世集团势力最大,手下兄弟数千,且有着自己的军事武装。

桑叔乃是三爷之一,外界称其为桑爷,只有自家兄弟才称其为桑叔。

大黄牙口中的大老板,则是二王之一的佤寨王,乃是佤寨城最大集团的首领,绰号“大老板”,势力仅次于一皇。

也不怪马进被大老板的名头吓到了,实则是桑叔和大老板势力有些差距,两家斗了这么多年,桑叔是输多胜少,矮了大老板一头。

至于余下的四花五猛六杰七悍将,则指的是二十二个人。

其中四花指的是四个倾国倾城的女人,这四个女人,各个国色天香,貌美如花,堪称绝色。

五猛六杰七悍将,指的则是十八个江湖猛人,这些人,各个身怀绝技,分布在各大集团势力之中。其中武七就是五猛之一。

至于后面那句瘸子、独眼、怒满江,则指的是三大武装势力,这些境外武装势力,大多藏在深山老林之中,贩毒、倒卖军火、种植罂粟,贩卖人口,打家劫舍,无恶不作。

此时马进听说对方是二王之一佤寨王大老板的人,登时脸色就变了。

不过就让他这么服软吃这哑巴亏,他是绝对不肯的。他是桑叔的人,对方是大老板的人,俩家本来就有过节,他要是怂了,丢的可是桑叔的脸。

马进神色的变化,被大黄牙精准捕捉到,大黄牙笑着说道:

“怎么了?我说兄弟,车还修不修?不修别占着地方,赶紧挪走。修的话,就赶紧掏钱,八千,少一个子都不行。”

马进黑着脸,沉声道:“你他妈黑我是吧?”

修的话,八千块,回去桑叔那里怎么交待?他可是清楚桑叔和大老板不怎么对付,俩家斗了这么多年,桑叔吃了不少亏。

被大老板的人讹了这么一手,钱是小事,丢的是面子。而且丢的不是他的面子,是桑叔的面子。传出去会说,大老板的小弟讹了桑叔小弟的钱,桑叔的小弟屁都不敢放一个,面子丢到姥姥家了。、

这些话要是进了桑叔耳朵里,他也就不用在桑叔手下做事了。

要是不修,车肯定是到不了勐寨,货肯定是不能按时送到。

第6章 “诶,你还真就说对了。”大黄牙得意洋洋地笑着,“我还真就是黑你了。你觉得黑,可以不修啊,谁也没拦着你。”

“瞧见大门了吗?不掏钱,从哪儿来的,就滚回哪儿去。”

“你他妈......”马进攥紧拳头,当即就要开干,却是被邢飞拦了下来。

邢飞从俩人对话中也是听出一些端倪。

这大黄牙口中的大老板,势力肯定是不输桑叔的,否则不会这么不给桑叔面子。

“怎么着,要打啊?”大黄牙揶揄的看着马进,“赶紧的,修就掏钱,不修就滚蛋。要打架,老子奉陪。”

马进气的鼻孔出气,邢飞赶忙出来打圆场,对大黄牙笑道:“修,怎么不修,八千是吧?行,一言为定。”

“钱呢,拿来啊。”大黄牙伸出手叫道。

“别急,先把轮胎换了,完事就给。怎么着,还怕我们跑了啊?”邢飞笑道。

大黄牙想想倒也是,赶忙招呼旁边的兄弟更换轮胎。几个人在那里忙碌起来。

邢飞看着他们忙碌的背影,心想这几个家伙胃口大了点,但这手脚却是挺麻利,一看就是老修理工了。

他坐到一旁的石墩子上,慢悠悠的抽着烟。

“喂,我说你怎么回事?他妈的,他们明显在讹我们呢。你看不出来啊?”马进黑着脸,“这钱要是给了,回去桑叔问起来,怎么交待?我告诉你,这钱要是给了,丢的不是你的脸,是桑叔的脸,你知道吗?”

邢飞翘着二郎腿,目视前方,慢条斯理的说道:“大老板和桑叔有矛盾啊?”

马进没好气的说道:“你才知道啊?”

邢飞若无其事的“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很快,大黄牙那边就将新轮胎给更换好了,三个人有说有笑的朝邢飞这边走来。

“行了,修好了。”大黄牙说,“钱呢,赶紧的。”

“别急,我得先看看你们活干的怎么样。”

说着邢飞站起身,走到车旁边看了两眼,确认没问题后,开始数钱。

马进阴着脸站在旁边看着邢飞,暗下不爽,心说你这家伙真够怂的啊,七哥怎么会安排你这种家伙陪我跑货?

难道你不知道桑叔他们为什么安排我们两个新人来跑货?跑货不是目的,考验我们的本事才是目的啊。

这钱无论如何也不能给,否则回去桑叔那里没办法交待,当即就要拦下邢飞。

但还没等他开口,他就见邢飞把数好的八千块又装回了口袋。

将剩下的八张大团结递给了大黄牙,口中说道:

“八百块,你点点,一个子可都没少。”

马进愣在原地,人有点懵,搞不懂邢飞这是什么操作。

“你他妈在耍我啊?”大黄牙没接,声调抬高,怒目瞪着邢飞。

“不是说好了八百块?”邢飞佯装懵逼。

“你耳朵聋啊,老子说的是八千。”大黄牙叫道。他旁边俩兄弟当即围了上来,神色不善的盯着邢飞。

邢飞咂舌摇头,道:“你瞧瞧,我听错了啊,我还以为八百块呢。这怎么办?换个轮胎八千块,哪有这个价格。我真听成了八百块,要是八千,我指定不会让他们修了。不然你们再把这轮胎卸了,把我们的坏胎再给装回去?”

“曹,哪他妈那么多废话,赶紧掏钱。”大黄牙叫道。

邢飞摇头,道:“不行,八千块这也太黑了。而且你瞅瞅,你们干的这是什么活儿?拿旧轮胎诓我们,八百已经够多了。”

大黄牙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人在拿他们逗闷子呢。

先前一口应承下来,是为了让他们先把轮胎给换了,完事再反悔,装作听错了价格的样子。

他这是被人给涮了。

大黄牙慢悠悠地掏出一把弹簧刀,攥在手中,舔着嘴唇,冷笑道:

“行,你小子玩我们是吧。这钱不给,人你别走了。”

邢飞不屑的看了一眼大黄牙手中的弹簧刀,调侃道:“这是黑人不成,改来抢了?”

“他妈的,抢的就他妈是你。”

“上,给我干死他们。”

说着就朝邢飞捅去。

旁边俩人见状,也是一拥而上,一个拎着扳手,一个拎着猎枪,不过拎猎枪的家伙应该是有所顾忌,没敢开枪,估计是怕搞出人命把事情搞大。毕竟对方是桑爷的人,伤人有的缓,要了人命就不好交待了。

“小心。”马进喊了一句小心,后撤了两步,朝货车跑去,打算回去拿砍刀支援邢飞。

等他取了刀气势汹汹准备回去支援邢飞,哪想回头的瞬间,人就傻眼了。

先前还耀武扬威的三个人全都趴在了地上,两个人已经晕死过去,大黄牙仰面朝天躺在地上,邢飞踩着其胸口,拿着猎枪对着他的头。

“这......”

马进人都麻了,他回车取砍刀的时间不过几秒钟。也就是瞬息之间,大黄牙三个人就全都被解决了。

他一个人,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干翻了三个?马进一脸不可置信,整个人处于猪脑过载的状态,拎着刀走了过去。

邢飞单手持着猎枪,枪口却是一点不抖,对准大黄牙脑门,调侃道:

“服么?”

“去你妈的,不服,有种让我......”

“砰......”

他话音还没落,枪声就响了,大黄牙吓得险些大小便失禁,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才发现这一枪没打中他脑袋,而是擦着头皮打到一旁地上。

听到枪响之后,马进也是吓了一跳,待看清楚状况之后,才松了口气。心说兄弟你是真虎啊。

“下一枪就爆你的脑袋。”邢飞眼冒杀意,语气冰冷似刀。

“我......我服了,我服了,别......别杀了,别......杀我。”大黄牙彻底怕了,哀求不断,他从对方眼神中看到是冷血无情,那是只有杀人机器才有的眼神。

邢飞笑着用冒烟的枪口拍了拍大黄牙的脸颊,笑道:“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么?”

“可......可以。”大黄牙结巴道。

“嗯,挺懂事。下次见到我,躲远点。”

邢飞将八百块钱丢到大黄牙胸口,朝货车走去。

临到马进旁边,却是发现这家伙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愣什么呢?走了。”说着扛着猎枪上了车。

马进还处于震惊状态,心说这他妈是生瓜蛋子?他究竟什么来头?怀着疑问,回了车上。

看邢飞的眼神都变了,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骄横之态,反之而来的则是一丝丝畏惧。

第7章 其实马进刚刚并没看到邢飞具体是怎么干翻那三人的。因为结束的太快了,他就回车取个刀的时间,不过短短几秒钟,战斗就结束了,留给他的只有诧异和震惊。

当然了,邢飞也没多解释了什么。

多年的雇佣兵生涯,他不知经历过多少生死场面,什么厉害的角色没见过?那几个小喽喽于他而言,简直不堪一击。

如果可以,他可以在瞬间将三人击毙。只不过没杀人的必要罢了。

车继续朝着勐寨的方向驶去。很快,就进入一处密林,根据地图显示,穿过这处茂林深林,就能抵达勐寨。

人为开垦出来的林间土路仅容两辆车并肩通行,崎岖难走,被郁郁葱葱的树林包围着,周边簇拥着的都是叫不上名字的植被。

刚驶入林子没多久,就听到阵阵雷响,雷声过后,暴雨接踵而至,噼里啪啦的砸在地面,很快道路就变得泥泞不堪。

“曹,什么他妈鬼天气。”马进朝窗外看了一眼,咒骂了一句。

“要不要我来开会?”邢飞问,道路崎岖难行,走这种路急需耐心,他还真怕马进这急脾气把车开翻了,那就麻烦了。

“不用。”马进说。

继续向前,又走了约了几里路之后,忽地就看到前方道路正中停靠着一辆小轿车,将前进的道路堵死了。

临到近处,马进踩下刹车,猛摁喇叭,催促对方赶紧让路。

见对方并无回应,他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顶着暴雨大声嚷嚷着赶紧让开,别挡道之类的话。

轿车很快有了回应,车门开启,先是一柄黑伞出现,伞下是一双玲珑剔透宛如脂玉的雪白大长腿。

纤细修长的双腿在黑色雨伞的映衬下更显白皙,车主居然是个女人。

马进看到伞下那双诱人心弦的“腿”之后,态度明显变了,笑道:

“美女,怎么回事?抛锚了啊?”

那女人撑着伞,迈着大长腿顶着雨走到跟前,因雨势太大,她只能抬高嗓音:“师傅,我车坏了,能不能载我一程啊?”语气虽焦急,但声音却是婉转动听。

这女人烈焰红唇,浓妆艳抹,留着一头棕色波浪卷发,身材婀娜,前凸后翘,尤其那一双媚眼,更是惑人心魄,可怜兮兮的站在暴雨中,当真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马进看到这女人的绝色容颜和极品身材之后,人都有点晕了,如此美女可怜兮兮的求助,这他哪能拒绝的了?

“行啊,上车呗,不过你得把车挪一下,不然我这车过不去啊。”马进说。

“抛锚了,不能动了,不然麻烦师傅你们帮我推一下吧。”女人说,“求求你们了,太感谢了。”

马进很想帮忙,英雄救美然后美女以身相许这种戏码他可太期盼了,朝坐在副驾驶的邢飞说了下情况。

邢飞心有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俩人套上雨衣下了车,将挡在路中的小轿车推到一旁,腾出一个车位。完事之后就回了车里。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女人上了车,坐到后车位,一脸感激,兀自拢着滴水的秀发。

“美女,客气了啊。”马进透过后视镜瞄了几眼,笑着说,“这换谁看到也得帮一下的对吧?”

车继续向前行驶。

“美女,你这是要去哪儿?”马进问。

“勐寨。”女人说。

马进笑道:“这不巧了吗,我们也要去勐寨,正好顺路。”

女人笑道:“确实很巧呢,还好遇到你们两位好心师傅,不然我就得被困在这里了。救援车都不喜欢来这鬼地方的。”

马进笑道:“美女,怎么称呼?”

女人道:“叫我阿晴就好,两位师傅呢?你们去勐寨是?”

马进介绍道:“我叫马进,这是邢飞。我们是去勐寨送货的。”

阿晴“哦”了一声,不再多问。

外面的雨势太大,她虽然撑着伞,但瓢泼大雨还是淋湿了她的衣衫。薄衫贴身,将她傲然的胸脯凸显出来,格外诱人心魄。

马进透过后视镜,时不时对着那傲然挺立的双峰瞄上几眼,大饱眼福。

邢飞心存疑惑,想着这鬼地方深山老林的,一个女人就敢开车横穿?而且穿的这么性感火辣,长的又如此标致漂亮,就不怕遇到坏人?

那只有两种可能性了。

一种是纯纯傻白甜,不知人心险恶,这也就是遇到他们了,若是遇到色胆包天的,被奸杀的可能性都有。反正这鬼地方就算做了这种事,也没人发现。

第二种那就是这女人有恃无恐,背景很大,根本不怕遇到危险,或者说遇到危险,她自有办法应对。

当然了,这些都是邢飞的猜测,懒得多想了,继续闭眼小憩。

这边的鬼天气极其反常,刚刚还暴雨倾盆,没过多久就拨云见晴,太阳都蹿了出来。

一路上马进不断和那位自称阿晴的美女套着近乎聊着天,尽显老色批本质。

“马哥,有水么?我......我有点口渴。”阿晴娇滴滴的说。

“拿着,随便喝。”马进递了一瓶矿水泉过去。

“帮我拧开好不好?”阿晴语声娇媚无限。

马进听的身子都快酥了,拧开矿泉水,递了过去。

阿晴红唇凑近瓶口,喝了两口,然后递还回去,甜腻地说了一声“谢谢。”

马进接过,看着瓶口处的唇印,心花怒放的。刚想也喝一口,却是被邢飞用手给挡住了。

“怎么了?”马进不明所以。

“喝那瓶。”邢飞朝挡风玻璃上未开盖的矿泉水努了努嘴。

马进更加迷糊了,问道:“不都一样?有啥区别。”

邢飞心说你他妈是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啊,桑叔怎么会让你这种蠢货来跑货?

邢飞没说话,阿晴却是说话了。

她眨着眼睛,撇着嘴,道:“听你的意思,似乎在怀疑我在里面掺了东西咯?”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丝不满。

马进恍然大悟,直愣愣看着邢飞。

邢飞笑道:“美女,你想多了,我们出来送货有规矩,不能喝别人喝过的水不能吃别人吃剩下的饭,这是规矩。”

这女人身份可疑,他也不敢确定水里有没有掺东西,但谨慎一点总归是好的。

“还有这种规矩?”阿晴讶异道。

“老板交待的,我们只能照做啊,没办法。”邢飞敷衍道。

“看来你们送的货很值钱了?”阿晴眨着明眸。

马进笑道:“值什么钱啊,一堆猪肉,能值几个钱?”

第8章 阿晴哼道:“把水给我。”手伸向马进。

“怎么了?”马进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水递了过去。

阿晴拿过,对着瓶口喝了两口,随后拿着瓶子朝着邢飞晃了晃,道:

“给我道歉。你们搭了我一程,我很感激你们,但你们这样怀疑我,很伤人的,把我阿晴当什么人了?当我是坏人么?”

马进笑道:“美女,误会了啊,我们真有这规矩。可不是怀疑你。”他替邢飞说话,打着哈哈。

邢飞见这女人亲身试验水没问题,倒也不在多想,心想应该是自己想多了,笑着回道:

“不好意思啊,美女,是我多想了,别在意”

“哼,这还差不多。”阿晴撇了撇嘴。

车继续向前行驶,没过多久,却是碰到一处关卡。

这关卡就设在桥头,有四个端着步枪的男子站在那里守着。

马进放缓车速,表情严肃对邢飞道:“是怒满江的人,当地的一个军阀,这些人可都是土匪,一会给他们塞点钱就行了。”

邢飞点了点头,这边的情况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有许多毒枭军阀的据点都藏在深山老林中,这怒满江就是其中之一,手下有着一两百军事武装人员,贩卖军火倒卖人口无恶不作。

邢飞瞄了一眼后视镜,却是发现阿晴人不见了。

回头看去,却是发现她躲在座椅下,神色紧张的看着他,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

意思似乎在说,我要躲一下,不要让他们发现我。

邢飞心想她应该是怕被劫走,这才要躲一下,并未多想。这些军阀毒枭,各个都丧心病狂和畜生一样,看到漂亮女人肯定不会放过,被玩弄都算是轻的,就怕玩腻了又给卖到中东那边沦为奴隶,那就惨了。

他对阿晴施了一个放心的眼神,阿晴赶忙又将身子缩到椅子下方。

马进见状,也懂其中原因。

很快,车就行驶到桥头。

那四个端着枪的武装人员围了过来,枪口指着车窗,嚷嚷着让人下车。

邢飞和马进跳下车,马进很懂规矩,从随身包裹中掏出一万块递了过去,笑道:“规矩我们懂,各位大哥行个方便。”

一个光头壮汉毫不不客气收了钱,然后斜睨着眼打量着邢飞俩人,语气嚣张的说道:

“车上是什么啊?”

“猪肉,都是猪肉。”马进说。

“猪肉?”光头壮汉走了过去,“打开瞧瞧。”

马进道:“大哥,这是冷冻的,打开会跑气的。”

光头壮汉瞪眼叫道:“让你打开就打开,废什么话?”

马进无奈,只能打开后车厢,厢内果然都是被冻得僵硬的整猪。

光头壮汉跳上车,拉下一头猪就丢到地上,从怀中掏出一把军刀,扒开猪肚看了几眼,发现没藏东西之后,才说道:“行了,走吧。”

邢飞俩人刚要上车离开,就在这时,那光头忽说道:“货是送去哪儿的?”

“勐寨。”马进道。

这四人听过之后,当即脸色就变了,光头壮汉叫道:“勐寨?道达的货?”

马进点了点头,神色有些紧张。

邢飞皱眉不言,看对方的脸色,他推断这些人好像和道达有矛盾,不然不会听到道达的名字,脸色就变了。

“行了,人走,货留下吧。”光头壮汉道。

“这......”马进和邢飞全都皱紧了眉头。这算怎么回事?俩人都搞不清楚是怎么个原因。

“大哥,就是一些猪肉,真没其他的了。”马进说。

“我知道没其他东西,要真有别的东西,老子早一枪打死你了。”光头壮汉冷笑着,“实话告诉你们,这条道但凡送去勐寨给道达的货,一律不准过。”

“赶紧滚,等什么呢?”旁边有人叫道。

就在这时,车上忽然有人叫道:“快来,这里藏着一个女人。”

邢飞朝旁边一看,却是发现阿晴被人从车上揪了下来。

原来他们在下面和对方交涉的时候,对方有人去车上搜查了,发现了藏在后车座的阿晴。当即给揪了下来。

“妈的,还藏了人?把手举起来。”

枪口齐齐对准邢飞和马进俩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俩人只能依言照做。

邢飞朝阿晴看去,这性感女人被人押着下了车,神色非但不慌不乱,反而镇定的很,愈发奇怪。

见了那光头壮汉,阿晴冷笑不断,道:“昂山,你要做什么?”

“我当时谁,原来是晴小姐。”昂山认出对方。

邢飞微微皱眉,心道这女人果然不简单,叫的出光头壮汉的名字,必然认识对方。她究竟是什么人?

“我问你要做什么。”阿晴质问道。

昂山舔着嘴唇,色眯眯的眼睛盯着阿晴的胸脯,调笑道:

“晴小姐,你说你不好好在勐寨待着,跑出来瞎转悠什么?”

“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管,昂山,我警告你,赶紧放我们离开,否则我大哥不会放过你。”

昂山不屑道:“拿你大哥道达威胁我啊?你还有脸说你大哥,你大哥道达扣了我们兄弟,今天你落在我手里,正好拿你换我们兄弟。”

“把她给我绑了,回去交给老大处理。”

说着拿出绳子,就要将阿晴绑了。

“你......你们这群强盗......”阿晴气的直跺脚。

“这俩人也他妈给我绑了。”昂山指着邢飞和马进。

马进神色紧张,冷汗直冒,让他打个架砍个人可以,和毒枭军阀对着干,他没那个胆子。何况对方还是怒满江的人。

落到这些人手中,肯定没什么好下场,听说怒满江喜怒无常,动不动就杀人,不禁吓得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邢飞忽然说话了,他看着昂山,平静道:“我们就是送货司机,没必要吧。货你们也扣了放我们走吧。”

他看向阿晴,道:“这女人我们压根就不认识,她路上车抛锚了,我们载了她一段路而已。”

阿晴气的不轻,狠狠瞪了邢飞一眼,似乎对邢飞的说辞颇为不满。

昂山嘿嘿一笑,道:“来都来了,走什么?送货能赚几个钱,跟我们走,我给你们安排活,保管你们发财。”

邢飞太了解这些毒枭军阀了,抢民工帮他们种罂粟沦为廉价奴隶,都是他们的常规操作。普通人进了他们贼窝,没几个能活着出来的。

“这么说是没得谈了?”邢飞杀意涌现。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谈?他妈的。”昂山瞪眼大叫,说着就要去拉枪栓。

第9章 这些毒贩子杀个把人比喝水刷牙都简单,邢飞清楚此时若不出手,估计性命难保。

马进和这什么晴小姐是死是活他并不关心,多年的雇佣兵生涯早已让他习惯了生离死别,圣母之心早就不知滚去了何处了。

此时见这几名毒贩子有要动手杀人的心思,邢飞当即动了杀心。

他以迅雷之势掏出腰间那柄武七给的仿五四手枪,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扣动了扳机。

“砰......”

一枪爆掉昂山头颅,接着并不停歇,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响过后,四名毒贩子当即毙命。

瞬息之间,弹无虚发,邢飞连毙四人。出手狠辣无情,仿若天降杀神一般。

他的动作太快太迅捷且毫无征兆,那几名毒贩根本来不及反击,就毙命当场。

这一举动,直接吓傻了一旁的马进和阿晴俩人。

俩人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既喜又惊。

喜的是本以为在劫难逃,要堕入魔窟,谁知峰回路转捡回一条小命。

惊的是邢飞瞬息之间连杀四人的精准枪法和过人胆识,且神色淡然,举止轻松,就好像杀个人于这个人而言就像是一件再稀疏平常不过的事情。

马进彻底服了,此时的他只想给邢飞跪一个。

如果说先前在汽修厂搞定大老板那三个小弟,他并没有看到真实情况还有所怀疑,但现在他可是亲眼目睹,哪里还有半点怀疑?

“愣什么,把尸体处理了,马上离开这里。”邢飞忽然开口,将呆若木鸡的马、晴二人从震惊中拉扯回现实。

马进和阿晴脑袋都是空的,他们真没见过诸如邢飞这种狠人。地上的四具尸体还没凉透,这家伙已经想着怎么处理尸体了。

杀过人的都知道,毁尸灭迹是销毁证据的不二法门。杀了怒满江的人,要是被对方知道,必会惹来麻烦。

当然了,邢飞并不怕怒满江,他怕的是麻烦。

三人挖坑把尸体埋了,完事之后,马进凑到邢飞跟前,低声道:

“刑......刑飞,你......”

“不该问的别问。”邢飞知道马进要问的是什么,无非是问他的来历,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好好。”看邢飞看他的眼神不对劲,马进急忙又接了一句,“放心,我发誓,今天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和任何人说。”

邢飞满意的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马进肩膀,意思似乎在说,你很懂事。

邢飞和马进俩人上了车,打算继续送货,阿晴紧跟其后,刚要上车的时候,却是被邢飞拦了下来。

“喂,你要做什么?”阿晴昂着头,眨着眼,气鼓鼓的看着质问道。

“不说清身份,就自己走回去。”邢飞沉声道。

“我刚刚和他们的谈话你没听到?”阿晴嘟着嘴,“我是道达的妹妹,亲妹妹。还有什么疑问么?”

这一点邢飞自然知晓,但他搞不懂这个女人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要知道怒城通往勐寨这条线,是要穿过一片人迹罕至的密林的。

而这处密林正是怒满江的地盘,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哪来的这么大胆子?

邢飞将疑问说了出来,让阿晴解释清楚,否则就不能上车。

阿晴皱着眉头,那双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考虑了半晌才说出实情。

据阿晴所说,她因为一些事儿,和哥哥道达吵了一架,于是一个人偷偷跑了出来。

本想去找怒城找好朋友玩,熟知车在路上抛了锚,又赶上一场暴雨,然后就遇到了你们。至于怒满江的人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邢飞察言观色,看阿晴并不像在说谎,于是开门让她上了车。她是道达的妹妹,桑叔和道达是合作伙伴,把人家一个人丢在这里,总归是不合适。

阿晴对邢飞撇了撇嘴,道:“你还真是刨根问底呢。”

邢飞笑了笑,不予理会。谨慎小心一直是他赖以生存的本能。吩咐马进开车。

阿晴坐在后座,托着下巴,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副驾驶位上的邢飞。棱角分明线条流畅的侧脸,一八八若男模一般的身高。

冷峻又不失和善的性格,杀伐果断又冷静的头脑,男人的魅力简直拉到了极致。

尤其是邢飞刚刚掏枪瞬间秒杀四人的画面,简直就像漂亮国电影中的那些顶级杀手。

阿晴从未见过这种荷尔蒙爆棚的男人,尤其是这个男人就在刚刚还救了她的命,一时间被深深吸引,少女心爆棚,芳心乱颤。

“喂,你杀了怒满江的人,就不怕他们报复你么?”阿晴轻声问。

“嗯?”邢飞愣了愣,“你说什么?”

“我说你杀了怒满江的人,就不怕他们报复你么?”阿晴又重复了一句。

“谁看到我杀了他们的人?”邢飞说,“今天我们什么都没遇到,你们也什么都没看到。”

阿晴撇了撇嘴,道:“我看到了。还有他,他也看到了。”指着开车的马进。

“没没没,我什么都没看到。今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邢飞,你别听她乱说。”马进脸色变了,急忙矢口否认。他生怕邢飞杀人灭口将他一并解决了。

“你确定你看到了?”邢飞转过头,看向阿晴。

他在笑,是那种携着一丝丝威胁的笑。有些渗人,也有些恐怖。

阿晴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邢飞转过头,慢条斯理地说道:“就算杀了人,也是我们一起杀的,事情透出去,我们三个谁也跑不对。马进,我说的对不对啊?”

“对对对,人......人是我们一起......做掉的。”马进可太懂邢飞话里夹杂的深意了。

“晴小姐,别忘了,你这条小命是我救的。”邢飞语气平淡,接着又阴冷下来,“我能救你,也能杀了你。该怎么做,不用我提醒你吧。”

阿晴冷汗直冒,刚刚邢飞瞬间连杀四人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呢。

“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阿晴尴尬笑着,“你救了我的命,我怎么可能恩将仇报呢?我阿晴可不是那种狼心狗肺的女人。”

“那最好。”邢飞说。

车继续朝着勐寨方向前进。

一路上,马进得知阿晴是道达的妹妹之后,不敢言语调戏了,老实了很多。

道达是什么人?那可是二王中的勐寨王,势力比桑叔还要大,这种人的妹妹,他还是不敢招惹的。心想邢飞你知道他是道达的妹妹,居然还敢威胁她,你这胆子真够大的。不禁对邢飞又是敬佩又是畏惧。

第10章 阿晴对邢飞十分感兴趣,一路上不断找着话头,但邢飞始终半搭不理的。

女人?他见过的太多了,上过的也太多了,但真正走心的,几乎没有。

马进问阿晴,你哥哥道达老大和怒满江平日井水不犯河水,这次怎么闹了矛盾?

阿晴倒也没有隐瞒,说怒满江手下兄弟在勐寨贩毒,被他哥哥道达抓了,两家因此闹了一些小矛盾。勐寨城禁止毒品出现,这是他哥哥道达的规矩。

邢飞对毒品这东西深恶痛绝,得知道达禁毒,不禁对其多了一分好感。

一路无话,临到傍晚,就抵达了勐寨。

勐寨较之怒城要小了很多,只有不到十万的人口。但相对怒城的混乱,这里就显得相对和平了一些。

阿晴进了勐寨之后,就下了车,临走之时,却是大大方方的找邢飞要电话,说这次多谢了,晚些时候能不能请你吃个饭,一点都不扭捏婉转。

看的马进在旁边是既羡慕又嫉妒。

阿晴要了邢飞的电话之后,嘴角都咧开了花,迈着大长腿边走边笑着对邢飞说,到时候你可不能拒绝我哦之类的话,然后人就走了。

邢飞马进俩人依照先前武七交待的,将货送到道达的公司。

道达这边负责接货的人叫做阿坤,这人是个话痨,操着一口不算流利的普通话,对着邢飞和马进就是一顿絮叨。

说看你们两位面生,第一次跑货吧?勐寨有很多好玩的,要不要玩几天再走,保证让你们流连忘返之类,言语中尽是循循善诱。

马进对勐寨的姑娘早就心仪已久了。

这边流传着一句话“怒城的男,勐寨的女,佤寨的赌。”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怒城的男人都很凶悍很能打,勐寨这边色情服务业发达,姑娘都很漂亮。佤寨那边赌博业发达。

阿晴这个性感妖娆的美女跟在车上一路,马进的欲望早就被勾起来了。

阿晴他是不敢动的,但嫖勐寨的姑娘,他还是很有兴趣的,问邢飞怎么说,要不要呆一晚,明天再回走,马上天黑了,走夜路也不安全之类的话。

邢飞同意跑这趟货,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怒城那边没有塔安的线索,他决定在勐寨这边问问看,反正货已送到,钱也取到了,走夜路的确也不稳妥,于是同意。

不过他还是打电话和武七说了一声。

武七得知货已经安全送达,并未出什么事,松了口气。

“钱也拿到了吧?”

“嗯,不过......”邢飞内心有疑问,因为他从中发现了一些反常的地方——钱数不对。

当然了,不是钱给少了,而是给的太多了。

一手提箱的成捆现金,应该有两百万之多,但一车猪肉怎么可能值这么多钱?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不过什么?”武七问。

“七哥,这钱是不是太多了?”邢飞说出心底疑惑。

“呵呵,我当是啥。你先别管,把钱带回来,等回来我和你细说。”武七说。

“好。”

“回来注意安全。”说着武七就挂掉了电话。

邢飞不在多想,其实他猜也能猜到一些。

桑叔和道达的生意,绝对不是“猪肉”这么简单。

送“猪肉”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不过这些和他都没什么关系,他也懒得多想。他只想尽快找到妹妹阿薇。

阿坤给俩人安排了一家酒店入住,接着继续循循善诱要带俩人去找妹妹。

马进听的心花怒放,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妹妹讨论功夫。并且非要拉着邢飞一起,但邢飞却是果断拒绝了。

给出的理由是晴小姐晚上要请他吃饭,他已经佳人有约了。

马进听了这话,羡慕的快哭了,阿晴那双纤细修长的大白腿在脑海中不断涌现,搞的他心痒难耐。当即也不在勉强,拉着阿坤就去了。

忙碌了一天,身体有些疲惫,邢飞脱掉衣服进了酒店浴室冲澡。

洗到一半的时候,却是听到外面隐约有动静,似乎是有人进了酒店房间?

邢飞皱着眉头,警惕心大起。

他先是将喷头的水势扭小了一些,然后顺手拿起挂在架子上的浴巾,用水浸透拧成绳,攥在手中,当做武器。随后竖起耳朵朝外倾听。

通过脚步声推断,来人穿着高跟鞋,似乎是个女人。

邢飞皱着眉头,轻轻推开浴室门,光着身子就冲了出去。

哪想刚冲出去,迎面一具柔软的身子就撞入怀中,“嘤咛”声也随之响起。

邢飞瞬间用拧成绳的浴巾勒住来人的脖子,刚要施力,却是发现来人居然是阿晴。急忙松了手。

“怎么是你?”邢飞皱眉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阿晴转过头,刚要说话,但一瞬间却是愣住了。

她睁大眼睛,视线锁定在邢飞赤裸坚挺的胸膛上,上面是线条清晰的六块腹肌还有无数道伤疤......

她小脸瞬间绯红灼烫,小心脏也怦怦乱跳个不停,赶忙捂住眼睛背过身去,口中叫道:

“你怎么不穿衣服呀。”

内心开心的要死,满脑子都是那赤裸的极品身材。

邢飞没好气的说道:“你洗澡穿衣服?”说着将浴巾展开,围在腰间,盖住隐私。

“好了。”

邢飞拿了一干燥的浴巾,一边擦拭身体一边朝客厅走去。

阿晴缓缓移开挡住眼睛的手,看着邢飞宽阔的背脊,咽了口吐沫。迈着小步子追了上去。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邢飞问。

阿晴眼眯成月牙,盈盈一笑,道,“整个酒店都是我家的,要找一个人还不简单?”

“哦。”邢飞若无其事的哦了一声,擦拭着头发,“有什么事情吗?”

“喂,这么快你就忘了?”阿晴嘟着嘴,翻了一个白眼,走到邢飞跟前,“你救了我,我请你吃个饭,不是应当的么?”

“你也不用谢我。”邢飞说,“我是在救我自己。”

他说的是实话,当时那种情况,如果那几个毒贩子只抓阿晴,他根本懒得管。对方威胁了他的生命,这才是他出手的真正原因。

“人家不管,你救了人家,这顿饭,人家是一定要请的。”阿晴抓住邢飞的胳膊,开始撒娇了,声音是又酥又软。

“吃饭没意思,不如以身相许吧?”邢飞玩笑也似的说道,眼神顺着隆起的山峰向下看去,映入眼帘的一双纤细又修长白皙的筷子腿。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腿,仿若尤物。

即便是见过无数美女的邢飞也不得不感叹一句。

阿晴听了这话,脸倏地一下就红了,心下也不知是开心还是羞涩。

女人嘛,即便遇见心怡的男人,也总归会矜持一些的。

阿晴很懂男人的心思。

“人家才没那么随便呢。”阿晴吐了吐舌头,“想要我以身相许,可以呀,先陪我吃个饭。”

邢飞愣了一愣,他刚刚只是一句玩笑话,谁知道这女人居然好像真有要以身相许的架势?

第12章 阿宾被说的脸色阵青阵白,敢怒不敢言。

他看向邢飞,语气冰冷地说道:“邢飞对吧?跟我们走一趟吧。”

邢飞不明所以,问道:“走一趟?去哪儿?”

阿宾道:“货出了点问题,我们老大要见你,和你同行的那个人已经过去了。”

货出了问题?邢飞愈发困惑,问道:“一些猪肉,能出什么问题?”

阿宾愣了一愣,旋即道:“别问那么多,见了我们老大,自然就清楚了。”

“阿宾,到底怎么回事?”阿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阿宾道:“阿晴,你别管了。没你什么事。”看向邢飞,又说道,“兄弟,你走是不走?可别等我动手。”

邢飞暗下觉得好笑,动手?你行吗?

不过他现在没搞清楚怎么回事,要是动手解决了阿宾等人,倒是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于是同意和阿宾等人走一趟,想着看看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阿晴担心邢飞出事,也是跟了一起。

很快,邢飞跟着阿宾等人就来到一处院落。

这院落占地面积不小,房屋建筑都是竹子或者木材搭建的,院内栽种着各种植被树木,郁郁葱葱的,看起来格外清幽淡雅。

跟着阿宾等人进了一间竹楼,刚进大厅,邢飞就见到了马进,他就站在大厅中央,一脸紧张的望着他。

“邢......邢飞。”马进神色慌乱的叫了一声。

“怎么回事?”邢飞走到马进跟前,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啊。”马进哭丧着脸,“我他妈裤子刚脱,就被人抓到这儿了。”

邢飞愈发困惑,就在这时,忽有个男人走了进来。这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的朴朴素素,方脸阔耳,身壮如牛,走起路来虎步生风,神威凛凛,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

“老大......”

“老大......”

阿宾等人见了来人,纷纷躬身行礼。

邢飞心想这人应该就是勐寨王道达了,倒是有几分枭雄的风采。

道达走到大厅尽头的竹椅上坐了下来,他脸沉似水,显见心情不悦。

并未对邢飞和马进问话,而是对站在一旁的阿晴说道:

“阿晴,你待在这里干嘛?赶紧出去。乱跑出去的事,我回头再和算账。”

“哥......”阿晴气的嘟嘴跺脚,大声道,“他们是我的朋友,我车坏在林子里,是他们送我回来的,你把他们抓来这里要干嘛?”

道达皱着眉头,对旁边的阿宾施了一个眼色。

阿宾心领神会,走到阿晴跟前,低声道:“阿晴,老大生气了,别触他霉头,你先走吧。放心,我们只想把事情弄清楚,不会动他们的。”

“我不走。”阿晴气的坐到一侧的椅子上。

道达见状,也不管阿晴了,虎目瞪着邢飞马进俩人。

“道达老大,我们可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你?”邢飞问。

道达拿出一透明封袋,丢到邢飞脚下,沉声道:“自己看吧。”

邢飞捡起,拿在手中。袋内的东西晶莹剔透,散着凛凛光泽,赫然是数十颗未经打磨的原钻。

他瞬间恍然大悟。

桑叔让他们送的货,猪肉只是掩人耳目,原钻才是真正的“货”。一车猪肉怎么可能值两百万?

很快,邢飞就发现了异样,他打开袋子,拿出一颗原钻,借着灯光查看。

钻石是假的!全都是玻璃仿制的,现在他终于清楚道达为什么把他们抓了起来,应该是怀疑他们将钻石给掉了包。

“钻石是假的。”邢飞看向道达。

“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道达语气冰冷,“解释不清楚,一个都别想走。”

马进在一旁慌的不行,他也是猜出了一些端倪,赶忙激动道:

“道达老大,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只负责送货啊,这......这......我们就以为是猪肉啊。”

马进都快哭了,他可太清楚道达的手段了,落到这种人手中,那是生不如死啊。

邢飞神色镇定,说道:“这件事我们不清楚,道达老大,我觉得你打电话问问桑爷更好,我们只是跑腿的。你为难我们,没必要。”

道达冷笑一声,道:“桑爷那边回了话,说装货的时候是他亲自检查的,全是真货。走了一路,到了我这里,却成了假货?你说我该相信你们,还是相信桑爷?”

邢飞眉头紧皱,桑叔和他还有马飞无冤无仇,没必要耍这么一出陷害他们。想必装货的时候都是货真价实的钻石。

但现在的事实却是,他们走了一路,货到了桑叔手中,却变成了赝品。

货肯定是被掉包了,他和马进嫌疑最大,道达怀疑他们,也是情理之中。

但货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掉包的?

邢飞想不通了,货肯定是藏在猪肉里,后车厢只被打开过一次,但显然怒满江的人那时候并未发现钻石的存在,而且人也都被他做了。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道达继续道:“桑爷那边已经派人过来了,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把货给我找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哥,他们是冤枉的,我和他们坐车一起来的,他们哪有时间掉包?”阿晴急忙帮邢飞和马进解释。

“我说过多少次,不准你掺和生意上的事,你个小姑娘懂什么?给我回去。”道达大叫。

“我不。”阿晴倔强的叫道,“他们是我朋友,我不准你动他们。算了,事情是我做的,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和他们没关系。”

“阿晴......”阿宾瞪大了眼睛。

谁都看的出来阿晴这是想把责任揽到自己头上,没人把她的话当真。

“晴小姐,不要说了。”邢飞忽然说道,“道达老大,三天,我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好。”道达说,“就三天,时间到了没找到货,桑爷就算亲自来了,也救不了你俩。”说着拂袖而去。

马进吓得冷汗直冒,双腿打颤,看向一旁镇定自若的邢飞,颤声道:“邢......邢飞,咱可要倒......倒大霉了啊。”

邢飞没搭理马进,他在思考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第13章 邢飞忽然想起一句话,这句话是大侦探福尔摩斯说的——除去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首先,排除桑叔说谎。再次,送货途中肯定是没出任何问题,他和马进还有阿晴根本没时间和机会调换钻石。

如此一来,那就只剩下卸货那段时间了。

从卸货人员入手,必会有所发现。

他和马进结伴离开了道达的府邸,阿晴那边则是被他哥哥道达给关了起来。

马进被吓的不轻,腿都软了,战战兢兢地随在邢飞身边,说:“邢飞,不......不然咱跑吧?你不知道道达的手段,落到他手里,那是生不如死啊。”

“跑?”邢飞说,“跑什么?把钻石找回来不就行了?”

马进哭丧着脸,一脸绝望地道:“去哪儿找啊?一点线索都没有。要我说,没......没准这钻石,一......一开始就是假的。这口黑锅我们是背......背定了啊。”

马进在旁边怨天尤人像个怨妇,邢飞睨了他一眼,对他说你要想活命,就按照我说的做。现在马上找个理由,把阿坤约出来。

“约阿坤出来?”马进一脸懵逼,“约他做什么?”

“别问那么多,照我说的做。”邢飞懒得解释太多,以马进的智商,很难和他说清楚,“他知道我们摊上了事,主动找上他,他必然以为我们是想托他给道达那里说情。托人办事就得给钱,你塞他点钱,就说我们要请他吃饭,他肯定会来。”

马进依言照做,主动联系了阿坤。

诚如邢飞所料,阿坤没半点犹豫就欣然赴约了。

酒桌上,阿坤举着酒杯,一脸同情的看着邢、马二人。

“两位兄弟,我阿坤肯定相信不是你们做的啦。但没办法啦,老大认定是你们搞的鬼,我阿坤也是爱莫能助啦。”

“阿坤兄弟,太冤枉了。”马进举着酒杯,一脸委屈,“我们哪有那个胆子敢动桑叔和道达老大的货,劳烦兄弟你在道达老大那边,帮我们说说情。这点小意思,还请兄弟笑纳。”

说着将一捆现金使劲往阿坤手中塞。

“帮帮忙啦阿坤兄弟......”

“这怎么好意思啦,这......这......”

阿坤嘴中推脱,但身体却很诚实,收下钱马上装进口袋,拍着胸脯说,“这件事交给兄弟啦,不过我不敢保证,兄弟只能尽力而为啦。”

其实阿坤完全是在敷衍,想的就是从邢飞和马进这里捞点钱。

他在道达手下只是个二五仔,亲妹妹阿晴说情都不管用,你个二五仔有个锤子用?

邢飞知道阿坤的伎俩,只不过没揭破而已,请阿坤来,只是想从他口中套出一些信息而已。

酒过三巡,阿坤已经微醺。

邢飞觉得差不多了,旁敲侧击的问阿坤,说你们卸货的几个兄弟都很辛苦,平日里有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阿坤酒意上头,在加上他本身又是个话痨,几杯酒下肚,老底都被邢飞套了出来,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邢飞听过阿坤的讲述之后,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俩人把喝的醉意熏熏的阿坤送回酒店,然后就出了门。

“我们去干嘛?”马进还是一脸懵逼。

“去把钻石拿回来。”邢飞边走边说。

“什么?”马进瞪大眼睛,一脸惊讶。

“别多问,跟我走就行了。”邢飞说。

很快,俩人就来到位于勐寨中心区域的一家赌场。

这家赌场规模不是很大,但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21点、老虎机、德州扑克各种赌具玩法应有尽有。

此时正值午夜,正是赌场生意好的时候,各色赌徒围在赌桌前,酣赌喊叫,十分喧哗热闹。

邢飞带着马进在赌场内绕了两圈,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这人坐在一张21点桌前,身前摆着十几万的筹码,每次下注,都是万把块眼也不眨的往外甩,豪气的很。

邢飞站在远处,饶有兴趣的盯着那个人,对旁边的马进说道:

“瞧那个家伙眼熟不?”

马进看了两眼,认了出来,道:“好像当时帮我们卸货的里有他。”

“一个卸货的小弟,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来赌?”邢飞笑着看向马进。

马进恍然大悟,叫道:“邢飞,你是......你是说这孙子把......把钻石给掉......掉包了?他妈的,我干死他去,他妈的。”

说着就要上前抓人,却是被邢飞给拦住了。

“别急,我这都是猜测,还不能确定。”

“这他妈还不确定?”马进怒不可遏,钻石被掉包,锅现在是他背,三天内找不回来,道达就要他小命,他能不着急吗?

邢飞十分冷静,说:“这家伙突然有了钱,那肯定是把货给销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出手,只能说明他早有预谋。”

接着他继续道:“这是道达的地盘,没人敢轻易收他的货,不然走漏风声传入道达的耳中。到时候这家伙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他能这么快把货出手,依我看,肯定是有大买家,而且这大买家大概率不是道达的人。”

马进细细咀嚼着邢飞的分析,点头赞同:“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急,等他出来再动手。”邢飞说,“这里人多眼杂的,闹出太大动静不好。”

怕引起赌场人员注意,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俩人来到赌场外等候,坐在街对面,眼睛像狼一样盯着门口。

大概半夜一点钟左右,这家伙慢悠悠从赌场走了出来,看起来心情不错,大概是赢了钱。旁边还跟着三个同伴,几个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估计在讨论一会去哪逍遥快活。

邢飞从阿坤口中得知,卸货的那几个人中有个叫做阿毛的人,是个地地道道的赌鬼,嗜赌如命,运气又差,欠了赌场不少钱。

听到这里的时候,邢飞就猜测出大概率是这家伙背后搞的鬼。当即就来赌场碰运气了,果然碰到了这家伙。

“快看,狗东西出来了。”马进站起身,随时准备过去逮人。

邢飞拍拍屁股上的尘土,也是站了起来:“走。”

说着俩人就直奔阿毛而去。

阿毛此时正和几个兄弟商量着一会去哪儿逍遥快活,这些混混爱好不多,除了嫖就是赌,夜生活就突出一个枯燥单调。

阿毛刚想上车,旁边却是出现一双大手摁在了车门上。

他侧头一看,就见邢飞一脸冷漠的看着他,口中说道:“认识我吗?”

第14章 阿毛看到邢飞之后,脸色就变了,眼神闪烁不定,这更是让邢飞确定了心中的猜想。这家伙肯定有鬼。

“干嘛?有事啊?”短暂的惊讶之后,阿毛恢复冷静,一脸揶揄的看着邢飞和马进。旁边有着几个兄弟,他还真不怕邢飞对他做些什么。

“干嘛?”马进眼睛仿佛要喷出火,“别他妈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东西呢,拿出来。”

阿毛沉着脸,冷冷道:“你他妈说什么呢?脑子进水啦?赶紧滚开。”

旁边阿毛的几个兄弟见状,撸开袖子跃跃欲试就要开打,有人已经将刀子掏了出来。

“阿毛,怎么回事?”

“找茬的?”

“妈的,赶紧滚,不然打死你们。”

阿毛双手抱胸,一脸骄纵,讥讽道:“想动手啊,我这么多兄弟,怕你们啊?你俩有这功夫,不如赶紧去找货,货找不到,命可就没了,呵呵......”

“行,给你机会不珍惜。”邢飞话音一落,左手握拳,看也不看就横扫了出去。

这一拳打中一人面门,那人只觉脑袋好像是重锤砸中,倒栽葱一般瞬间晕死过去。

马进见邢飞动了手,当即也是抡起拳头就打。

这几个人哪里是邢飞和马进的对手?邢飞拳风凶猛,又准又狠,不过瞬间之间,除了阿毛以外,其他人全都被干晕在地。

从开打到结束,也就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

邢飞掐着阿毛的脖子将其摁在车身上,语气冰冷似刀:“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掐死你信不信?”

阿毛眼神惊恐,神色慌乱,只觉喉管好像被铁钳夹住,呼吸都感觉困难,待看到对方冷漠无情的眼神之后,这才意识到对方真敢杀了他。

口中“呜呜呜”的想说些什么,没等他开口,邢飞打开后车门就将他塞进车内,顺势也跟了进去,对外面的马进道:“马进,去开车。”

“好嘞。”马进上了车,踩下油门,车朝远方驶去。他也不知道开车要去哪儿,但邢飞这么说了,他唯有照办。

车上,邢飞松开掐住阿毛喉咙的手,对其说道:“说吧,货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货,我听不懂。”阿毛知道,自己干的那点事,要是道达老大知道,肯定不会放过他,他现在想活命,唯有咬死不松口。

“去你妈的,还他妈给我装糊涂。”马进握着方向盘,破口大骂。

“有种你们就杀了我,我是道达老大的人,你们丢了货,现在把锅都甩到我头上,道达老大不会放过你们。”阿毛笃定邢飞他们没证据,索性死猪不怕开水烫,咬死不松口。

“行,嘴巴倒是挺硬。”邢飞笑了,指着阿毛,“一会你千万别松口。”

说着他摇下车窗,揪住阿毛后衣领就将其塞到车外。他单手揪着阿毛,手臂却是一点不抖,可见臂力强悍到何种地步。

这一幕看傻了马进,心说邢飞啊邢飞,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单臂能揪住一个百十斤重的男人,你他妈是练举重的吧?

“加速。”邢飞对马进吩咐道。

马进赶忙猛踩油门,车速瞬间达到八十迈。

被邢飞揪住后衣领丢到车窗外的阿毛可就傻眼了,他半个身子悬在半空,本想用脚撑地,但发觉背后揪住他衣领的那双大手力气太大。

好几次要撞上迎面来的车辆,吓得他大小便险些失禁,生死边缘徘徊,阿毛整个人都神情恍惚了,对着邢飞哭腔叫:“我说,我说,我说,快拉我进去,快拉我进去啊......”

邢飞一把将阿毛拽进车内。阿毛吓得像是泥巴一样瘫软在座位上,整个人都处于虚脱状态,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无光像是一潭死水。

隔了好一会,他才开了口。

“货......货让我卖......卖给元帅了。”

“元帅?”邢飞说,“他人在哪儿。”

“落日酒店,1101房。”

阿毛眼泪鼻涕横流。他知道,自己完了。只要邢飞将他交给道达老大,他将生不如死,急忙哀求道:

“两......两位大哥,千......千万不要把我交给道达老大啊......我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他妈的,你把货掉包的时候想没想过放过我们?”马进愤怒道,“邢飞,不能饶了他。”

邢飞让阿毛把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的说一遍。阿毛不敢不从,开始讲述。

据阿毛所说,他嗜赌如命,但赌运又太差,因此欠了不少钱。

他没钱偿还赌钱,债主威胁要他一条腿。

他本想跑路,哪想在这个时候,元帅忽然找上了他,给他出了一个计策。

说你阿毛不是负责给道达老大卸货的嘛,最近勐寨桑爷那边会来一批钻石,你找机会偷梁换柱,把钻石给换了。

神不知鬼不觉,道达老大就算怀疑,也不会怀疑到你头上,并且给了阿毛一袋假钻石。并嘱咐说等拿到货,我可以收货,你不必担心没有渠道。也不用担心会走漏风声。

阿毛觉得此计可行,而且他实在被债主追的太紧,于是欣然同意。

计划很顺利,他趁卸货的时候将钻石给掉了包,然后转手就卖给了元帅。不过出手的时候,他却是被元帅摆了一手,对方只愿意出钻石价格的五分之一。

“两位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有半句假话,我阿毛不得好死,出门就被车撞死。”阿毛发毒誓。

“这元帅什么来头?”邢飞问。

就在这时,马进却是说话了。

“邢飞,这人可不好惹。是大老板的人,五猛中行排第三,是个狠人。”

邢飞哦了一声,没当回事,什么五猛六杰七悍将,他根本没放在眼中。

让马进把车停了,阿毛以为这是要放了他,心下窃喜。

哪想邢飞对着他脖颈就是一手刀,将其打晕过去。

打开后备箱,里面有几条绳子,将阿毛捆的严严实实,塞进后备箱内。

完事之后,回了车内,对马进说:“走,去落日酒店。”

第16章 听了这话,元帅的几个兄弟脸色全都变了,事儿败露了?不然他们为什么会找上门?齐齐看向大哥元帅。

元帅摇着头扭动着脖子,骨缝发出嘎吱的声响,随后他轻轻叩了叩桌面,道:“我问你找我什么事。有事就说,没事就滚蛋,听清楚了吗?”

邢飞笑了笑,他非但没走,反而坐了下来。

他坐到元帅一旁的沙发上,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举止神态,泰然自若,冷静的让人以为他是来串门走亲戚的。

元帅看着邢飞,忽然笑了。

他觉得这人很有意思,胆子够大也够冷静,面对他,还能有如此心理素质,大概是有点东西的。

邢飞的这系列举动,那明显是没将元帅放在眼中。

元帅的那些小弟勃然大怒,当即把刀子抽了出来,就要动手。

但邢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杯酒喝了一口,摇头品评道:“假的。”

说着他看向元帅,淡淡道:“元帅大哥,有机会去怒城,我请你喝正宗的82年拉菲,可千万得赏脸。”

元帅双手抱胸,饶有兴趣的盯着邢飞,笑道:“兄弟,心理素质不错,你既然认识我,就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桑爷手下什么时候有了你这号人物?我怎么没听说过?”

邢飞笑了笑,道:“我是谁不重要。”

元帅道:“那什么才重要?”

邢飞淡淡道:“货还给我才重要。”

“什么货?”元帅眯眼含笑。

“阿毛在我手里,你觉得是什么货?”邢飞迎上元帅的眼神。

元帅懂了,再狡辩也没什么意义,他笑道:“他什么都说了?”

邢飞道:“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

“我就知道这小子靠不住。”元帅好像一点都不吃惊,接着他脸色一沉,“货是我花钱买的,你张口就要,不合适吧?”

邢飞半点不退让,针锋相对地说道:“你们搞了掉包计,道达老大现在怀疑是我们在黑他,你觉得这合适吗?”

元帅没说什么,他手下的小弟却是激动了。

要是让道达知道他们在他的地盘上搞事,黑他的货,他们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小子,你他妈今天自己送上门来,可就别怪我们了。”

“他妈的,大哥,这孙子明摆着是来找事的。”

“都住嘴。”元帅大声叫道,小弟们见状,不再喧哗,全都闭了嘴。

元帅没说话,低眉思考着什么。

他不是傻子,相反,他这人精的很。

他很清楚如果道达知道了真相,那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杀了这俩人?但阿毛在他们手里,谁知道他们外面还有没有同伙?

他们同伙将阿毛交给道达,那就糟糕了,这件事肯定也会透露出去。

他们敢明目张胆的找我来要货,道达的人没来,就说明道达还不知道这件事。

只要灭了阿毛的口......

念及至此,元帅已经有了决定,他看着邢飞,道:“货给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们得把阿毛给我。”

“成交。”邢飞没有丝毫犹豫。元帅心里那点小算盘,他早就猜的透透的了。

元帅将钻石拿了出来,给了邢飞,道:“都在这里,看仔细了。”

“元帅大哥,不需要,我信你。”邢飞接过,装入口袋。

“哈哈哈......兄弟倒是个痛快人。”元帅大笑,转过头的时候却是眼冒杀意,嘴角勾勒出一个阴狠狡诈的弧度。

旁边小弟被大哥的举动搞懵了,他们根本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大哥这么痛快的就把钻石给了出去?

这还是杀人不眨眼的铁拳元帅吗?

“兄弟,货给你了,人你得给我了吧?”元帅说。

“跟我来吧。”邢飞站起身,朝外走去。

马进跟在后面,他没想到,事情这么痛快就解决了,悬在心口的大石落了下来。

元帅领着几个兄弟也是跟了出去。

邢飞带着元帅等人来到酒店外停车场,打开后备箱。

“人在这里,他是你的了。”邢飞对元帅说。

“把他给我弄出来。”元帅吩咐小弟。

几个小弟赶忙将捆的结结实实的阿毛给抬了出来,元帅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就露出了丑恶嘴脸。

他看着邢飞,一脸揶揄地说道:

“你倒是挺讲信用,但我说兄弟,这个社会,太讲信用可混不下去的。”

元帅突然换了一副面孔,这可就吓坏了马进,他指着元帅叫道:“元帅,人我们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你......你别乱来啊。海阔天空,大家各退一步。”

“各退一步?”元帅大笑,“大半夜来威胁我?当我元帅是傻子?到手的钻石老子岂能白白还了你们?刚刚老子为什么这么痛快的就把货给了你们,老子就是要让你们先把阿毛给了我,这是缓兵之计。这点道理都想不通?还他妈混社会呢?”

元帅那些小弟听了这话,对大哥元帅佩服的是五体投地,纷纷讥讽的看着邢飞和马进俩人。

从一开始,元帅就没打算放过邢飞和马进。

这俩人知道了他和阿毛之间的交易,必须要灭口。

前面痛快的把货给了,就是想找到阿毛的下落。

现在阿毛找到了,他也该让对方知道知道得罪他的下场是什么。

“你......”马进气的脸阵青阵白,攥着拳头,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谁和你说我讲信用了?”就在这时,邢飞忽然说话了,他一脸揶揄的看着元帅,就像是看着一个傻子。

从开始他就知道道达没安好心。

和这种人做交易,那是与虎谋皮,他岂能不留几个心眼?

话已经说破,阿毛也找到了,元帅觉得没必要再留着邢飞和马进的小命,对旁边的小弟挥了挥手,轻描淡写的说道:“杀了他们。”

这几个小弟掏出刀子就朝邢飞马进冲了过去。

至于元帅,他打算先解决了阿毛,这个家伙只要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

他从怀中掏出刀子,准备给阿毛来个痛快。

阿毛被绑的结结实实,嘴巴被封住,先前他被打晕失去知觉,哪想刚醒来没多久,就见到道达要杀他?他吓的眼神惊恐,浑身颤抖,拼命挣扎,但却是被元帅死死摁住。

“别怕,很快,一点都不疼,我会给你个痛快。”

元帅狞笑着拍了拍阿毛的脸颊,然后拿起刀子就朝脖颈上的大动脉扎去。

但还没等他动手,一双大手忽然出现,将他握刀子的手紧紧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