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婚书,休渣夫,帝王高调求入赘》 第1章 拜堂当天,让准婆婆秒变光头(1585字) “跪,给婆母敬茶。”

唐青阳刚穿越,就看到一个满脸媚色的中年妇人坐在高堂的位子上,神情高傲地等着她敬茶。

让她下跪敬婆婆茶?

呵,这女人也得能喝的下去?

和自己继子偷情还想当正经婆婆,想的美!

穿越来的那一刻,她已经全盘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原主也叫唐青阳,恋爱脑一个,堂堂镇边王的独女,朝廷册封的郡主,非要下嫁一个小小侍郎。

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实际上是遇到了吃人的中山狼,最后饱受摧残而死!

既然穿越了,那她才不陪这对狗男女玩儿呢!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母亲敬茶,莫要坏了规矩。”一旁的新郎官孟泽宴面色不善催促道。

唐青阳眼神凌厉的看向自己夫君:“新媳妇给婆婆敬茶是应该的,但是她配吗?她生了你?还是养了你?”

孟泽宴惊愕的看着唐青阳。

这还是那个对他唯唯诺诺,死心塌地的人吗?

她怎么会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孟泽宴面沉似水:“唐青阳,她虽然是父亲的续弦,但是按情理都是我的母亲,你虽然身为郡主,但是既然嫁给了我,就是我孟家的儿媳,儿媳敬婆婆,这一点规矩你出嫁前唐家没有教你吗?”

孟泽宴的话落,主座上的继母杨氏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得,硬挤了几滴眼泪:“泽宴,你别说了,我只是一个续弦,没钱没权没身份,哪里喝得起人家小郡主的茶呀?”

孟泽宴见杨氏眼睛红了,心疼的慌,对唐青阳怒目而视:“青阳,莫要无理取闹了,你今日不下跪敬茶,就是不敬婆母,不尊孝道!今天也休想进我孟家的门!”

唐青阳轻笑一声,鬼才要进他孟家的门。

还有,她又不是原主那个恋爱脑。

丈夫和继母偷情,原主能忍,但唐青阳可忍不了。

唐青阳嘴角噙着笑,一步步走向上座的杨氏:“你真的要我给你下跪敬茶?”

杨氏看着唐青阳的笑心里发毛,但是她还是正了正身子,大度得体道:“并不是我逼你下跪敬茶,而是规矩本该如此。”

“规矩?何为规矩?你作为继母和自己的儿子钻被窝,这叫规矩?”

“既然你觉得这是规矩,那你就喝吧。”唐青阳说着,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药丸子,一下子塞进了杨氏的嘴里,临了还不忘了给杨氏灌了几口茶。

这一切来的突然,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贱人……你给我吃了什么?莫非是给我下了毒?”杨氏脸吓得煞白,摸着脖子劈头大骂唐青阳。

孟泽宴也是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抬手就要打唐青阳巴掌:“唐青阳你好毒的心,不过是让你敬杯茶,你竟然下毒?”

唐青阳轻巧的躲过孟泽宴的巴掌,孟泽宴巴掌落空,差点儿闪了腰。

而此时宾客们也纷纷指责起唐青阳。

“好个毒妇,刚进门就给婆婆下毒,这以后得日子可怎么过!”

“嗐,兄弟,你重点抓错了,你没听到前一句吗,唐姑娘说的是继母和儿子钻被窝呐?”

继母和儿子钻被窝?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从杨氏的身上转到孟泽宴,又从孟泽宴转到杨氏。

杨氏仿佛受了奇耻大辱,孟泽宴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是若看的仔细些,两人的眼神里都带着心虚。

啧啧,两人莫非真的有奸情?

杨氏压下心里的慌张,手指着唐青阳:“唐青阳,大喜的日子,你在这耍什么大小姐性子,你瞧不起我继氏的身份也就算了,怎么能污蔑你自己的男人呢?”

唐青阳却笑了起来:“别着急啊,我知道你们不会承认,所以我刚才给你吃的,是我家祖传的秘药,它能辨别食用它的人言辞的真伪,如果你说的是假话,它就会让你的头发掉光,变成秃头,我且问你,你和我的便宜夫君真的没有苟且之事?”

“当然没有!”杨氏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吓死了,还以为唐青阳给自己吃了什么毒药呢,原来是糊弄人的玩意儿。

这世上怎么会有什么辨别真假话得东西,若是有,官府审讯犯人哪里还用的上什么刑罚。

孟泽宴也是舒了一口气,他和唐青阳交往了将近一年了,没听说唐家有这么神的东西。

笑死了,唐青阳为了不下跪敬茶,竟然弄出这唬人的说法。

所有宾客都觉得唐青阳在讲笑话。

有一八卦的妇人道:“这世间哪里有什么辨别真假话的药啊,如果有,我一定得给我相公吃下去,问问他外面到底有没有相好的?”

宾客一阵哄笑。

但就在此时,一人惊呼起来:“快看,杨氏的脑袋光了,就像个秃头和尚一样!”

第2章 要锤得锤,一锤到底!(1935字) 杨氏只觉得头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满地乌发和发簪,她颤抖着双手摸了摸头顶。

光秃秃的,竟是真的一根头发也没了。

“我的头发……”

杨氏尖叫着,整个人都要昏厥过去。

孟泽宴也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岔住了,但耳边那些宾客的哄笑猜忌声让他瞬间清醒,警铃大作。

不行!绝对不能让大家相信唐青阳!

孟泽宴对唐青阳怒目而视:“唐青阳,你这个妖女!给我母亲使了什么妖法,我劝你立马乖乖解除,不然的话,今天你休想走出这个大门。”

唐青阳慵懒的伸了一下腰,根本就不想和孟泽宴争辩:“你耳朵是聋的呀,刚才不是说过,给你母亲吃下的是我家的秘药,能检测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嘛,说假话头发掉光光。”

“现在头秃了,所以她说了假话啊。”

“你和自己的继母钻了被窝啦……”

最后一句话,唐青阳说的很大声,清脆的声音传便整个孟府。

假晕逃避的杨氏和强装镇定的孟泽宴都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杨氏见孟泽宴憋红着脸,站在原地似是已经词穷,不得不转晕为醒,自己“辟谣”。

柔弱的杨氏,一副怒急攻心的样子,指着唐青阳:“你这毒妇,你若是不喜欢我儿,大可以不嫁他,既然嫁了,又为何在这里侮辱我孟家!即便我这头发掉了,那也是你的药有毒!又怎么能证明你的药能测谎!”

此话一出,宾客们不少人都“啊”了一声,开始质疑起这药的真实性。

唐青阳皱眉,瞥了一眼内里心虚,想要颠倒黑白的杨氏。

这黑心婆子还真的不好糊弄,都弄到这份儿上了,居然还想想到这个关卡。

杨氏见唐青阳站在那一言不发,即可心下大安,觉得自己恐怕是说准了。

她就说嘛,这世间怎么有能测谎的药!

孟泽宴也是瞬间支棱了起来,指着唐青阳得鼻子就骂。

“就是!你分明就是下毒,还说什么测谎!我这就要报官!你等着!”

唐青阳冷笑了一下。

两个蠢货,还真以为这就能拿捏了她?

她不慌不忙,手里又捻着一颗药丸子,快步上前杵到杨氏氏面前:“好啊,我这药,可以让秃头长发,你吞下去,若是长出头发了,那偷情的事儿,可就是板上钉钉了!”

“我不吃,谁知道这是不是要我命的毒药!啊啊啊!”

杨氏的话还没说完,那药又再次下肚。

唐青阳拍了拍手心,讥讽道:“真是蠢,居然能一个坑里掉两次!说,你有没有和你继子偷情!”

“没有!”

杨氏一边抠自己喉咙嘴硬回怼,一边欲哭无泪,谁知道这贱人还能强喂两次啊!

“你!你!唐青阳,你居然又当众下药,当真是不把律法放在眼里了!”

孟泽宴气的原地跳脚,疯狂咒骂,可宾客们的议论再一次让他僵在了原地。

“我我……我看到了什么!那头发还真长出来一点了!!”

“这药神了!看来是真的啊!这孟侍郎口味还真是独特,喜欢半老徐娘!”

“哦哟!这种人私德败坏,我定要去参他一本,让朝廷罢了他的官!”

孟泽宴听着这些话,眼中由慌张逐渐改为了杀气。

不论这什么秘药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今天什么都不能承认,不然他的仕途就完了。

“唐青阳,你该死!”

孟泽宴一边大骂,一边伸手去抓唐青阳。

但是手还没碰到唐青阳,就被人一脚踹了个狗吃屎。

“我看谁敢伤我女儿?”

唐青阳激动的看着镇边王。

我的亲爹呦,你可算来了。

唐青阳在决定揭穿孟泽宴和杨氏的奸情的时候,就让陪嫁的侍女回去给镇边王报信了。

她可不是原主那个没张嘴的,受了委屈肚里咽。

“爹,孟泽宴这个渣男竟然和自己的继母私通,幸亏我有爷爷留给我的秘药,验证了他们的丑事,不然的话,咱们家也跟着丢人了。”

唐青阳抱着镇边王就是一通输出,说到秘药的时候,小手还掐了掐镇边王的胳膊。

亲爹,一定要配合我,咱两个可不能说岔劈了。

镇边王被唐青阳说的云里雾里。

什么秘药?他怎么没听他爹说过?

但是这不影响他对整个事件的判断。

好个孟泽宴,竟敢做出与继母私通这丢人现眼的事情,这置他女儿的脸面与何处?

咚的一声,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孟泽宴,又被镇边王一脚踢飞了。

宾客们纷纷竖起大拇哥。

谁说镇边王是个纨绔来着,这脚力,没个十年八年练不出来。

孟泽宴被踹飞,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喘上气,他站起来后,指着唐青阳骂起来:“唐青阳,你这贱人,既得了便宜滚就是了,父女两在这里羞辱人做什么,像你这样的泼妇,除了我,看谁还要你?”

有亲爹撑腰,唐青阳越发的神气了,她用手擦了一下鼻子,双手叉腰:“谁说我一定要嫁人的,本郡主这就找个小白脸来入赘,气死你!”

镇边王附和宝贝女儿的话:“对,我女儿找个小白脸入赘,也比嫁给你这烂裤裆强,嗳?这老娘们怎么还当场剃度了?”

“咋!这是丑事被揭穿,羞愤到要去当尼姑了呀!诶!这菩萨也是糟心,什么烂货都得收,这连剃头都剃不干净!”

唐青阳沉默。

她爹这嘴比她还要损。

宾客们一阵哄笑。

这老纨绔还真能装,要不是你家的秘药,人家杨氏能这样?。

孟泽宴羞愤欲死,强行挽尊:“唐青阳,你要退婚咱就退,我还不稀罕你呢,当爹的美妾无数,女儿又要养小白脸,一家子纨绔浪荡子,这样的一家子我倒是要看看有哪个男人愿意入赘?”

“我!”

“我家弟弟愿意入赘!”

第3章 当场有人当赘婿,回家就被大抄家(1500字) 孟泽宴的话刚落地,宾客中间,一对夫妻拉着一个青年男子奋力的挤出来。

孟泽宴见真的有人愿意入赘,差点儿气吐血。

唐青阳也愣了,竟然有人现场给她捧场子?

众人看向那夫妻和青年男子。

夫妻二人虽相貌平平但还算顺眼,然而弟弟的模样却一言难尽。

若是单看一边的脸,弟弟样貌俊极了,比起那些王侯贵族比之也不为过,但是可惜的是,另一侧的脸上有一块狰狞丑陋的疤痕。

宾客们唏嘘不已,可惜了这么一个男子,若是没有这伤疤,定能斩获女子们的芳心。

但是现在,妥妥的一个丑八怪。

孟泽宴看清了那人的相貌得意一笑,觉得给自己找回了面子:“唐青阳,你这贱妇也就配这样的丑八怪。”

但是这话就像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根本没有得到唐青阳的任何回应。

此时唐青阳正怔怔的看着那名男子。

妈呀,这男人……太对她的胃口了!

这不就是她喜欢的半面修罗半面佛的具化版吗!

左脸那道伤疤狰狞显杀伐,右脸温和中带着宽容,两边对比起来,犹如明暗交织,善恶对峙。

她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就喜欢这种调调的男二。

唐青阳斯哈一声,惊喜的对镇边王说道:“爹,他就是你命定的女婿哇。”

镇边王也处在疯狂震惊中。

但是他震惊的不是男子丑陋的伤疤,他震惊的是男子另一边完好无损的脸。

这半边脸太像那个人了,但是他不是在三年前已经死了吗?

唐青阳麻利的把身上的嫁衣脱下来,扔在地上,豪迈的拉住那男子:“走,咱们回家,今晚就洞房。”

钟离睿一愣。

这镇边王的女儿性格如此“孟浪”的?

虽然他已经被这对夫妻卖给三名女子入赘了,主动的也见过,但像她这般拉着人就要洞房的,还是第一个。

他这次回京城必须万事小心,若不是为了隐藏身份,他也不会还跟着这对夫妻。

现在这境况有些棘手了……

但从镇边王这里入手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传言有个东西在他手中。

钟离睿心思一动,下一秒就变了神色,局促的看了一眼现下这个身份的无良哥嫂,仿佛被吓到的小狗向自己的主人求助。

只见那夫妻二人脸上此刻乐开了花,他们拍了拍钟离睿的肩膀:“我叫铁老大,这是我弟弟铁老二,他样貌虽然有缺憾,但是身子底子好,壮实,传宗接代肯定没问题。”

“没有,样貌一点儿缺点都没有,这样刚刚好。”唐青阳攥着钟离睿的手舍不得撒开,同时还用余光瞟了一下孟泽宴。

孟泽宴要被气疯了,挥手掀翻了面前的桌子,碗盘摔了一地。

铁老大夫妻见唐青阳对弟弟这么满意,眼睛里都冒金光了。

夫妻两对镇边王热情道:“王爷,既然郡主看的上我家弟弟,那是不是这就回去聊聊彩礼的事?”

这可是镇边王家的小郡主,比起以前那些女子家更是财大气粗,这入赘的彩礼可不得狠狠捞一笔?

镇边王轻蔑的笑了笑,家里卖姑娘的见得多了,这卖男子的还是头一次见。

镇边王再次打量了钟离睿一眼,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有点儿可笑。

若真的是那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对夫妻把自己当货物一样卖了。

既然自己女儿看的上这铁老二,只要他能老老实实的和女儿过日子,这入赘的事儿也不是不能谈。

唐青阳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带着钟离睿离开了孟家,一来自己确实看的上眼,二来要替原主气一气孟泽宴这个渣男。

钟离睿低头看着被拉住的手腕,神色莫名。

一行人坐着马车来到镇边王府。

唐青阳看着看着宽敞气派的大门,抱住自己老爹的胳膊:“爹,以后女儿一辈子跟着您吃香的喝辣的,再给您生几个孙子玩玩儿。”

有个有钱的老爹,也不用嫁人,还招来对口味儿的赘婿,想想这日子就美滋滋。

镇边王苦着脸望着远处:“闺女,咱爷儿两可能没这个机会了!”

为啥?

唐青阳还没问出口,一队人马像是从天而降似得,把他们团团围住,带队的人一身官服。

“爹,这人是谁?”唐青阳低声问镇边王。

镇边王目光复杂:“御前侍卫统领燕翼。”

燕翼停下马,打开圣旨:“镇边王在先帝丧期间府中歌舞不断,此乃大不敬,贬镇边王为平民,其所有财产全部充公。”

第4章 她家穷,咱们赶紧跑!(2421字) 贬为平民?财产充公?

唐青阳傻眼,她这才体验了一把纨绔小郡主的威风,就把她一撸到底了?

原主的记忆里,抄家是在原主嫁给渣男一个月以后才有的事儿呐?

怎么就提前了?

她刚才还在心里盘算回家以后给老爹提个醒,把一些值钱的东西藏起来呢。

难道是因为她穿越的缘故,改变了人物故事发展?

唐青阳愧疚的看着跪下接旨镇边王。

爹,女儿对不住您老人家,本想着改改您老人家的运的,看来是天命难为。

镇边王接下圣旨,拉着唐青阳老老实实地站在一处。

唐青阳想说些什么,被镇边王阻止了。

唐青阳心领神会。

抄家是板上钉钉的事,如果他们现在说话被人抓住把柄,那可能抄家变灭族。

燕翼手一挥,官兵们如潮水一样涌入王府。

府里的下人和丫鬟惊恐万分,四处奔逃,燕翼爆喝了一声,这些人纷纷抱头蹲在地上。

镇边王的九个姨娘都躲到了他的身边。

官兵如狼似虎,把王府能拿的东西,一样样搬上马车。

镇边王家底丰厚,光这车就装了二十多辆。

王府里拿不走的东西,通通砸了。

最后燕翼命令官兵把府里的人都驱赶出来,把大门贴上大大的封条。

前后不过一个时辰,曾经辉煌朝野的镇边王府,在这一片风暴之下,只剩下一片凄凉。

燕翼坐在高头大马之上,俯视着被女人围成一圈的镇边王。

燕翼啧啧了一声,威胁道:“唐鹤允,今日为何抄家,你应心知肚明,识相的就交出东西,若是再藏私,你身边的这群美人儿怕要给你陪葬了。”

镇边王一脸无辜:“燕大人说笑,你把我家都翻得底朝天了,能拿的都拿走了,我还能有什么私藏,不如你和我说说我该藏些什么东西?”

“别给你脸不要脸……”燕翼抄起鞭子就要打。

镇边王一把抓住鞭子:“燕翼,陛下让你抄家,并未让你杀人,我并没有抗旨,你若是想泄私愤胡乱打杀,日后在朝堂恐难以服众吧?”

燕翼被噎住。

他当上御前统领还未满一年,确实有很多人不服,若是给人留了把柄,的确不妙。

陛下要的东西并没有找到,看来是这老贼藏了起来。

那就先留这老贼一命,等找到东西,再来算账。

燕翼收回鞭子,高傲的离去。

“爹,他让你交出什么东西?”唐青阳疑惑道。

唐鹤允目光闪了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帝想要灭了我们,随便找的理由罢了。”

唐青阳深有感触。

皇权之下,要想灭人家族,也只是皇帝一念之间的事情。

“爹,你别伤心,成了平民没关系,以后我养着你。”

唐青阳正在安慰从云端跌到低谷的老爹,就看到铁老大夫妻拉着钟离睿走。

“走,弟弟咱不入赘这家了,他们被抄家了,跟着他们家你以后会有受不完的苦。”

唐青阳脸色一沉,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脸变得这么快的。

人她可以不要,毕竟她家这会也的确不合适招婿入赘,但这也不能说走就走吧!

更何况要是让那个姓孟的渣男知道,自己还不成大笑话了。

不行,要走也不能是这会走!

不过就在唐青阳想要出手拦人的时候,钟离睿挣脱了哥嫂的束缚,害怕的躲到唐青阳身后,他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哥嫂,咱们不是说好入赘她家了,既然已经说好,咱们就得讲信用,以前你让我留在李小姐,王小姐,还有刘小姐家的时候不是都这么说的么?”

“你胡说什么?”铁老大捂住了钟离睿的嘴。

以前这兄弟也没见这么多话呀。

钟离睿目光沉了沉,皇帝都开始抄家了,可见传闻是有几分真的,所以这唐家他不能离开。

铁老大媳妇心虚赔笑道:“唐姑娘,你别听他瞎说,哪里有什么李小姐,王小姐的,虽然咱们说好让我弟弟入赘,但是你家都被抄家了,哪里还有钱凑彩礼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家弟弟到你家受苦。”

“你若是执意要我弟弟入赘,那就一百两银子,要是你家没有的话,拿一颗秘药也可以。”

她刚才在孟家的时候,可是听见有人说若能得了小郡主一颗秘药,就是千金也舍得!

唐青阳闻言,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居然还敢打她秘药的主意。

还有,这哥嫂居然连卖了她的crush三四次,这和人贩子有什么区别!

哎,真是委屈了这个小可怜了。

她必须拯救他!

不过现在家被抄了,她哪里有一百两给他们?

看来还得真得给他们一颗秘药!

虽然憋屈不甘心,不过也并无大碍。

毕竟这药到了他们手里也没什么效果。

唐青阳正要拿出秘药,一旁的二姨娘走了过来:“谁说我们家没银子了?”

说完,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

“姨娘,你这银票?”唐青阳疑惑问道。

二姨娘附在唐青阳耳边悄声道:“抄家以前偷偷揣怀里的,放心,还有一沓子呢。”

唐青阳暗暗竖大拇指。

二姨娘是商户之女,有脑子,会挣钱,够冷静,一直在她们家主持中馈。

只可惜身世可怜,她父亲做生意赔了本,把她卖进了窑子,是纨绔老爹用银子赎回家的。

铁老大眼睛一亮,正要接过银票。

银票一把被唐青阳抢了过去。

“若是想要银子可以,那你们得和铁老二签断亲书才可以!”

她可不是冤大头!想拿钱就得给她彻底放人!

“断亲书?”

这恐怕不行。

铁老大犹豫了。

这弟弟是他爹从水里救上来的,醒来以后就没了记忆,不记得自己是谁。

父亲死的时候,曾经交代过,他是贵人,要好好的待他,以后跟着他能大富大贵。

若是断了亲,那以后有好处还能有他的份儿吗?

铁老大媳妇在铁老大耳边小声说道:“让咱写咱就写,写了断亲书又能怎么样,这傻子离不开我们,过一段时间就自己跑来找我们了,到时候我们带着他远走高飞,换到别的城照样还能用他换彩礼钱。”

“写就写!”铁老大觉得自己媳妇说的有理。

家被抄了,哪里有现成的笔墨纸砚。

唐青阳犯了愁。

“给,这里有。”四姨娘递过纸笔。

四姨娘喜欢诗词作画,一向纸笔不离身。

唐青阳给姨娘们一个赞许的眼神,这群姨娘们比她爹还靠谱。

唐青阳写好断亲书,铁老大夫妻签了字。

钟离睿也老老实实的在上面签了字。

唐青阳拿过来看了看,心中啧啧称叹。

这铁老二的字写的还真漂亮。

唐青阳拍了拍钟离睿的肩膀:“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再也没有人敢把你卖来卖去。”

钟离睿目光微动,老老实实的答应,那样子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小可怜儿。

临走时,铁老大把钟离睿拉到一边,嘱咐起来:“记好了,还和以前一样,一个月为期,到时给我们带个信,我带你走,走之前你一定要记住,弄她一颗秘药,记住了么?”

“记住了。”钟离睿乖乖的点点头。

眼看着铁老大拿着银子走了,唐青阳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

家被贴了封条了,他们一大家子住哪儿?

第5章 若能成事,叫声岳父又何妨(2458字) 想到这么大一家子人没地方住,唐青阳就觉得头疼。

她拉了拉自家老爹的衣角:“爹,你是这城里出了名的老纨绔,狡兔三窟,您一定有落脚的地方吧?”

唐鹤允叹了一口气:“闺女,你太高看你爹了,你爹的家当全都被抄了,哪里还有什么住处。”

那可怎么办?

父女两愁死了。

三姨娘出主意:“我那死鬼前夫给我留了一处宅子,不如我们先搬到那里。”

唐青阳点头同意。

她就说姨娘们比她老爹靠谱嘛。

三姨娘的前夫是一个将军,他战死以后,族里人欺负寡妇,想夺将军的遗产。

她那纨绔老爹见色起意,抢占了三姨娘,还抢占那遗产,三姨娘族里人不服气,找上门来,老爹的浑劲儿犯了,在家门口插了一把大刀,吓得那些人屁滚尿流。

王府没了,这么多的下人没法养,唐青阳遣散了下人们,只留下几个得力的,一家人来到三姨娘的宅子。

宅子虽然不大,但该有的东西都有,也算是拎包入住了。

但房间也不是很多,所以虽然唐老爹很反对。

唐青阳还是拉着钟离睿住进了一间屋子。

“你叫铁老二?”

一进屋子,唐青阳就笑眯眯的打量。

钟离睿懵懂点头。

“你和铁老大是亲兄弟?”

“不是,我是老铁匠从河边捡来的。”

怪不得呢,她就觉得这一家子人很违和,原来不是亲兄弟。

河边捡来的!

难道有什么凄惨的身世?

“你还有别的名字吗?”

铁老二这个名字不好听,不符合她老公的气质!

钟离睿见唐青阳脸都要贴上来了,似是羞涩的往后退了退,然后有些拘谨道:“傻子,哥哥嫂嫂生气的时候会叫这个名字,还有阿睿,做梦的时候,娘亲会叫这个名字。”

唐青阳捂了捂心口。

哎呦,越说越心疼了,原来小可怜只有在梦里能见到亲娘。

“那以后我就叫你阿睿吧。”唐青阳把断亲书塞到钟离睿手里:“你把这东西收好,有这东西在,你与铁老大他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们再也不能欺负你。”

阿睿?

钟离睿听到这个名字恍惚了一下。

好久没听到有人叫他这个名字了。

自从母妃死后再也没有人这样叫过他。

“你叫我阿睿,那我叫你什么呀?娘子?”钟离睿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对了,他们说一个月以后来接我,还说让我拿走一颗你的秘药。”

“这对狗东西还真是贪得无厌。”唐青阳骂了一声。

“娘子……你别生气,我不会偷你的秘药的,你若是不相信我的话,那就给我吃一颗秘药,我要是撒谎,就让我变成大秃头。”

钟离睿急的憋红了脸。

“我没生气,只是这秘药可不是随便能吃的。”唐青阳摸了摸钟离睿的头。

阿睿虽说有些呆,但是语言逻辑清晰,字也写的好,莫非是落水伤了脑子?

“娘子,你的秘药好厉害啊!又能让人掉头发,还能长头发,它真的能测谎吗?”

唐青阳嘿嘿一笑:“秘密啦!等以后再和你说。”

“……”

入夜,唐青阳到底是没有跟钟离睿入洞房,毕竟她嘴上浪,但实际上也是个雏。

没有感情就上床什么的,还真没干过,美人就先看看吧!

屋里就一张床,唐青阳便在他们中间隔了一床被子。

唐青阳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以后,屋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主子。”

假寐的钟离睿睁开了眼睛,原本干净的眼睛了发出冷冽的光,哪里还有白天呆呆地样子。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唐青阳,示意了一下来人噤声,然后轻轻掀开被子下床。

“主子,还和往常一样用药吗?”秋无双递上一个瓷瓶。

“不用。”钟离睿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唐青阳。

虽然嘴里说着入赘圆房,但唐青阳似乎根本没有和他亲热的意思,那这药先不用也罢。

秋无双收起瓷瓶:“皇帝突然对镇边王发难,难道那东西真的在镇边王手里?”

钟离睿摇摇头:“不好说。”

若真在他手里,一个以无能草包著称的纨绔未免也太镇定了。

而且……

“镇边王在看我的第一眼时候,似乎起了疑心。”钟离睿目光冷冽道。

他本是凌江国的皇帝,三年前他初登大宝,为了调查江南贪墨案,他微服私访。

在渡江途中遭遇了刺杀,落入水中昏迷,冲到了岸边被老铁匠救了。

醒来时失去了记忆,人也有些痴傻。

老铁匠心善,便把他养在身边。

铁匠的儿子儿媳好吃懒做,全靠老铁匠养活,老铁匠身子不好,最终累死气死。

秋无双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恢复记忆。

那时他把铁老大夫妇当亲人,即便铁老大夫妇把他卖了挣银子也不愿离开。

秋无双没法子,只能在铁老大夫妇把他卖给别家女子以后,帮助他逃出,还把尾巴扫干净。

谁知道铁老大夫妇由此打开了致富之门,把他卖了一次又一次。

恢复记忆后,钟离睿也不再痴傻。

但为了方便行时,他决定继续借着铁老大夫妇隐藏身份,为了省去麻烦,假借受伤毁容,给脸上弄了个疤。

谁知这个疤也没挡住铁老大夫妻的贪婪,依旧带他混进唐青阳的婚宴,寻找目标。

机缘巧合自己竟然成了唐家赘婿。

这或许是老天帮他吧,给他机会查找那件重要的东西。

秋无双道:“唐鹤允虽然是个老纨绔,但他行事有章法,又及其疼爱自己的女儿,不如主子先从唐青阳身上下手?”

“不是老纨绔,是岳父。”钟离睿指正道。

“啊?”秋无双一愣。

钟离睿笑了一声,眼里带着薄凉:“如果那东西真的在唐鹤允手里,我叫他一声岳父又何妨。”

秋无双表示赞同,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以主子的身份,成事以后后宫佳丽三千,也不多唐青阳一个。

秋无双想了一下:“主子,今天唐姑娘给孟泽宴吃的秘药,主子能否弄到一颗?”

他擅长医术,对各种毒药也有研究,这能测谎的秘药,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如果主子能拿到一颗,让他研究研究就更好了。

“拿不到,今天我试探她,看她能不能拿一颗给我吃,被她糊弄过去了。”

“那主子可是要像往常一样,到了日子脱身。”秋无双道。

钟离睿摸了摸脸上的疤痕:“不必,我近期要继续留在这里,探探唐鹤允的底。”

秋无双见自家主子摸疤痕,嘱咐道:“唐鹤允见过主子的真容,这假疤痕主子一定要注意,莫要让它长时间泡水,属下会定期给主子处理,以免露出破绽。”

他已经帮着主子拉低颜值了,唐小姐还能答应主子入赘。

唐小姐这口味真的耐人寻味。

秋无双还想说些什么,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你先退下。”钟离睿打发了秋无双来到窗边,透过窗户缝儿往外看。

只见唐鹤允抱着被褥,在屋门前打地铺。

“傻丫头,随便捡个男人入赘,老爹我怎么能放心,今晚我就在这里守着,看这小子敢不敢欺负你。”

钟离睿紧握双拳。

唐鹤允果然在怀疑他的身份。

钟离睿悄悄上了床,所以他没听到唐鹤允最后一句话。

“想我堂堂镇边王,有九个妾室,竟然没有一个愿意让我留宿,可怜哦……”

第6章 家里养了个男狐狸精(2318字) 唐青阳早上起来出屋的时候,差点儿踩到打地铺的老爹。

“爹,你怎么睡在我屋门口?”

扶着腰起来的唐鹤允:“我这不是怕那小子欺负你吗。”

他才不告诉女儿,他是没地方睡,才来这里的。

“爹,阿睿睡觉可乖了,怎么会欺负我。”唐青阳笑道。

夜里醒过几次,她看到阿睿蜷缩在角落里,离她远远的,根本没有要过界的意思。

“阿睿?”唐鹤允疑惑道:“他不是叫铁老二吗?”

“铁老二已经是过去式了,从现在起他叫阿睿。”唐青阳伸伸懒腰。

阿睿?睿?似乎那位的名字里也带一个睿字?

唐鹤允消下去的疑心又上来了。

一家子吃了饭,半晌的时候,外面来了一大波人。

“疼疼疼,夫人放手,我真的没撒谎,言晨就是我远房的表弟而已。”

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男子,被一个娇小玲珑的美妇,揪着耳朵跨进唐青阳的家门。

男子一米八几的大个,弓着腰,像一个虾米。

唐青阳看到这一对噗嗤一声乐了。

这是何等完美的身高差。

美妇看到唐青阳,这才放了手。

男子直起腰揉着被揪红的耳朵,声音里带着委屈:“夫人,你看……耳朵红了。”

美妇先给了男子一记白眼,后又对唐青阳客气道:“唐姑娘,我叫王念灵。”

“是宁州王家人,这是我的丈夫,陶元生,是翰林院编撰。”

“我怀疑他与他的表弟有奸情,但是他打死不说实话。”

“所以我想求唐姑娘给我一颗秘药,来测一下他有没有说谎!”

唐青阳错愕。

见过捉奸的,还是头一次见捉男男的。

唐青阳谨慎道:“王夫人,你的丈夫被你捉奸在床了?”

她打量这个叫陶元生的,不像是个渣男啊!眼里都是对王念灵的宠溺和无奈。

会不会是误会了?

“对,捉奸在床,我看到他们亲热了。”王念灵气的两个腮帮子鼓鼓的,让人想去戳一戳。

陶元生无奈反驳道:“我啥时候和表弟亲热了?”

“夫人,从见到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你,眼里就没有旁的女人了。”

“你眼里没旁的女人,可以有旁的男人啊!”

王念灵双手掐腰,一副要咬死陶元生的样子。

“前天,你从翰林院回家以后,都没第一时间来看我,而是直接去了东苑,你还在东苑呆了好久,我担心你饿,就到东苑去找你,看到你和你那表弟嘴都亲到一起了。”

陶元生冤屈:“我和你解释过我和他没有……”

“那你两的嘴有没有亲到一起?”

“是亲到一起了,只不过是因为……言晨表弟他那时候……”

“唐姑娘你听到了没,他都承认两人亲到一起了,还能没有奸情?”

“我没有……”陶元生觉得头都大了。

陶元生看向在一旁看热闹的唐青阳,眼睛一亮。

“唐姑娘,我愿用一百两买你一颗秘药,我对夫人绝对没有异心,我不怕测谎。”

唐青阳已经看的八九不离十。

这夫妻两人应该是有误会。

唐青阳捻着药丸,试探陶元生:“你当真要吃?你可得想好了,你吃下去以后,若是说了谎,头发没了不说,媳妇也没了。”

“怎么会,我陶元生行的正坐得端,怎会怵这小小的药丸。”

陶元生接过药丸,正要吃下去,被一旁的王念灵夺过去。

“我要你当着你表弟的面吃,让那骚狐狸对你死了那份心。”

自从三年前这个表弟进了家门,自己的丈夫每晚都往他的院子里跑。

就算陶元生对那表弟没意思,那表弟还不一定呢。

“好吧。”陶元生无奈道,他双手一拱:“那就请唐小姐移步?”

“可以。”唐青阳答应。

既可以听八卦,又可以挣银子,何乐而不为。

“娘子,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钟离睿怯生生的,就像一只粘人的小猫。

“当然可以。”唐青阳越看越欢喜。

唐青阳和父亲打了声招呼,带着钟离睿和陶元生夫妻二人走了。

来到陶元生的家中,一行人去了东苑,跟来看热闹的人们都被关在了大门外。

进了东苑,一股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唐青阳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清净安宁的寺庙,整个人有一种沉静的感觉。

陶元生解释道:“言晨表弟自小身子不好,被家人送去了寺庙静养,每日烧香拜佛。”

几人又走了几步,正好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人。

那人身形消瘦,一袭素衣,衣摆随风飘动,仿佛随时会被吹走。

“言晨表弟,我带了两个朋友过来。”陶元生躬身施礼。

沈言晨闻言,转过身来。

他面色苍白,再加上眼眸中那一模暗淡的光,让人忍不住怜惜。

唐青阳暗暗叹了一声。

这妥妥的病美人儿啊。

怪不得王念灵说他们这表弟是男狐狸精,这病弱怜人的姿态,她都忍不住想呵护一把。

“娘子?你的眼睛为什么放光了?”一旁的钟离睿扯了扯唐青阳的衣角。

“是吗?呵呵呵……”唐青阳眨了眨眼睛:“我只是觉的他长得好,不过他不是我的菜,我永远喜欢阿睿这一款哈。”

钟离睿不置可否,他可不信唐青阳。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沈言晨很眼熟啊!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唐青阳打量着陶元生和沈言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觉得他们好像有问题呢!”

就在唐青阳琢磨着一会这药效该是什么样的时候,一边的钟离睿小声开口了。

“怎么说?”

唐青阳凑到钟离睿面前小声询问,可能是凑得有些近了,两个人鼻息有了一瞬间的交缠。

钟离睿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一丝红晕,声音也更低了。

“就……觉得不像是表兄弟,感觉像是主仆,太尊敬了有点。”

啊?

主仆?

唐青阳脑子里闪过一连串不好的玩意,看向陶元生的眼神也有些不好了。

“元生,这两位客人是……?”

沈言晨说话淡淡的,眉宇间带了点点哀愁。

陶元生面带歉意,正要开口却被王念灵打断了。

“我来说吧。”

“这位是唐姑娘,她有一种秘药,能够检测出人有没有说谎。”

“今天我把她请来,就是要戳破你们的谎言,好好的亲戚不做,偏要学人家龙阳好,呸……恶心。”

“夫人,我真的没撒谎,那天言晨晕倒,我只是按平时大夫教我的方法,用嘴给言晨渡气,并非像你想象的那样。”

“你不信,我这就吃秘药给你看。”

陶元生从王念灵手里夺过刚才唐青阳给他的秘药,一口吃下去。

唐青阳哑然。

这哥们够利索的。

陶元生吃下秘药,目光深沉的盯着王念灵:“夫人,我在这里向你保证,我与言晨表弟绝对没有龙阳之好。”

陶元生说完,胸有成竹的看着王念灵。

但是,他心中的底气,在王念灵惊愕又委屈的眼神里泄了个底掉。

漆黑的头发和白玉发冠掉落在地……

第7章 陶元生头发落地,王念灵要和离(2145字) 陶元生慌了。

这不可能,他没有说谎。

他心里只有王念灵一个人呐。

他和言晨表弟是清白的!

王念灵撇撇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你……你果然……变心了。”

这可如何是好?

沈言晨也很震惊。

世间真的有测谎的药物?

陶元生一脸惶恐的摸着自己光秃秃的头,看向唐青阳。

“唐姑娘,你的药是不是有问题?我与言晨表弟根本就没有什么龙阳之好啊!”

“和离,我要和离,我不和你过了……你个负心汉。”

王念灵哭的一抽一抽的。

陶元生手足无措,上去安慰。

王念灵一把推开了他。

“别碰我,你个负心汉,渣男,臭狗屎,我要让我爹来打死你。”

唐青阳眉头皱了皱,看了一眼震惊的沈言晨,又看了一眼绝望无助的陶元生。

难道她搞错了?不行,她得补救一下。

“你说你与你的言晨表弟没有龙阳之好,那别的呢?你这一句话,是不是在其他上面撒了谎?”

“比如……比如你和沈言辰不是表兄弟?”

唐青阳开始祈求,她和阿睿的猜想没错,不然她可真是搞了个大乌龙了。

陶元生一听,眼神恍惚了一下。

但是就这一下,让唐青阳看在眼里。

还好!还好!果然有事,自己的名声保住了!

难道这药真的如此神奇?

陶元生抿了抿唇。

要按唐青阳所说,他确实说了慌。

沈言晨确实不是他的表弟,但是沈言晨身份特殊,他又不能当场言明。

“罢了,还是我来说吧。”

陶元生左右为难之际,沈言晨上前一步:“我确实不是陶元生的表弟!”

“但我也和元生没有龙阳之交,元生是我的救命恩人。”

“什么救命恩人!你们都这样了,还要骗我!”

王念灵根本听不进去,满眼都是愤怒,说话间就甩开了陶元生的手,作势要离开。

沈言晨见状无奈只能高声道破自己身份,只为留下她。

“我是沈暮年的孙子,朝堂要犯,有家传玉佩为证!”

沈暮年?

那位题写反诗被抄家灭族的琅琊书院的院长?

唐青阳心中不禁惋惜。

这位院长被称为所有读书人向往的存在。

无论是寒门子还是高官贵人的孩子,无一不以拜在他的门下为荣。

钟离睿也是心中一紧。

沈暮年是他的授业恩师,恩师被抄家灭族应该与他有关。

沈言晨苦苦一笑:“祖父因写反诗入狱定罪,我沈家二百一十三口被皇帝处死,而我因为身体不好,常年养在寺庙,没有多少人知道我的存在,所以逃过一劫。”

“机缘巧合之下,我遇到了元生兄,是他把病重的我带了回来。”

陶元生接着道:“当年我进京赶考饿晕在路上,是沈院长给了我一碗饭,救了我。”

“或许是上天给我机会我报恩吧,言晨没地方安身,我就把他带回家,为了隐藏身份,我才对外说言晨是我的表弟。”

陶元生握住王念灵的手:“夫人,并非我欺骗你,言晨身份特殊,我怕暴露以后会连累你,窝赃罪臣之后,与罪臣同罪,你若是不知情,到时真的暴露,你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沈言晨也向王念灵道歉:“对不起,是我让你们夫妻二人产生误会了,我……我这就离开,不会再给你和元生带来麻烦。”

王念灵听得一愣一愣了,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她擦了一把泪,破涕为笑:“你能去哪里啊,我……我只是生气元生不坦诚罢了。”

“我在娘家时也听父亲说过,沈院长的案子或许有隐情,沈院长为人正直,忠君爱国,是不可能写反诗的。”

“谢谢你能理解我的祖父。”沈言晨深施一礼,眼眶都红了。

能从别人嘴里听到祖父是冤枉的,沈言晨他的内心激动非常。

王念灵连忙给沈言晨回礼,后看着陶元生不甘心道:“你救人我又不拦你,夫妻之间一定要坦诚啊,不然弄得像现在这样,都怪你每晚都要到他的院子里,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会怀疑你!”

陶元生苦笑不得:“言晨是沈院长的孙子,他的才学远在我之上,我白日要上值,只有晚上才有时间来请教,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翰林院编纂,我想给你更加好的生活。”

看陶元生赤诚的眼神,王念灵羞红了脸。

陶元生在心中叹了一声,若是当初能够坦诚,怎么会在外人面前暴露沈言晨的身份。

沈,陶,王,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唐青阳和钟离睿的身上。

秘密泄露了,他们是否要将这二人杀人灭口?

唐青阳突然感觉到一股子危险来临,她连连摆手道:“我保证不会泄露沈言晨的身份,你家被皇帝灭了族,我家昨个儿也被皇帝抄了家,咱们同病相怜,一致对外哈!”

沈言晨目光变了变:“你们镇边王府被抄家了?那镇边王是否同我祖父一样落难?”

唐青阳直言不讳:“我家比你家好点儿,只是被贬为平民了,人没事儿!”

沈言晨的心颤了一下。

家中发生这样大的事情,这姑娘却能谈笑风生,不像他,当初他想死的心都有。

沈言晨不禁多看了几眼唐青阳,虽然两家的程度不一样,但是唐青阳作为一个闺阁女子能这么快的应对变故,心性已经超过旁人。

毕竟不是谁都能从容面对,从云端跌入低谷的落差。

沈言晨的眼神让钟离睿心里极度不舒服。

他脚下动了几步,隔开了沈言晨的视线。

正好钟离睿完好的侧脸,冲着沈言晨那边。

这侧脸好熟悉,他是否在哪里见过?

沈言晨心中热血翻滚,但是他很快就压了下去。

如果真的是那个人,或许给沈家二百多口人报仇有希望了。

想到此,沈言晨试探道:“唐姑娘,不知你身边这位是?”

“他是我昨天刚刚招的夫婿。”唐青阳直言道。

夫婿?原来唐姑娘成亲了!

沈言晨眼神暗淡下来。

看到沈言晨神情落寞,钟离睿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对,青阳是我的娘子,我是青阳的夫婿。”

沈言晨没有再问下去。

或许是他多疑了,这人呆呆傻傻的,怎么能和那人相比。

那人可是祖父最得意的弟子呢。

事情解决了,王念灵摸了摸陶元生的大光头,问唐青阳:“唐姑娘,元生的脑袋这样,以后怎么见人呐,你那里有没有长头发的秘药?”

第8章 唐青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2494字) “自然有。”

唐青阳手中出现一粒药丸:“这是我家长头发的秘药,吃下去,头发就能长出来了,还会比以前更加顺滑哦。”

陶元生吃下秘药,很快头上长出一层毛茸茸的头发,就像一颗猕猴桃。

陶元生这样子喜感爆棚,几人哈哈大笑。

“唐姑娘,没想到你还有长头发的秘药呢!”

王念灵突然眼睛发亮。

“我有个姐妹,天天发愁她的头发稀疏,没法子盘好看的发型,她们花了上千两银子弄偏方都没治好,不知你这药管不管用?要是管用的话,我就介绍给我的姐妹,你放心,她不会缺了你的银子!”

听到银子唐青阳眼前一亮。

现在家被抄了,家里十几口人等着养,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了。

“好的,要多少有多少。”

陶元生毛茸茸的脑袋不便见人,沈言晨身份特殊,便由王念灵独自把唐青阳和钟离睿送出门。

“唐姑娘,这是先前元生与你约定的银两,多谢唐姑娘为我夫妻二人解开猜疑。”

王念灵掏出一百两银票递给唐青阳。

有几个吃瓜群众见王念灵掏银子,围了过来。

“陶大人果然吃了那秘药?”

“我看夫人脸色甚好,定是验证了陶大人并没有说谎,没有与人有那苟且之事。”

王念灵没法说事情的细节,只能笑道:“秘药当然用过了,我夫君对我真心可鉴,是我误会他了,唐姑娘的秘药果真神奇有效,解决了我夫妻间的猜疑。”

前有孟泽宴和继母偷情被揭开,后有陶编纂验证夫妻情深,一种秘药两种结果,吃瓜群众纷纷感叹唐青阳遇人不淑。

唐青阳扶额。

这些人怎么还比较起来了。

人群中,孟泽宴咬的牙齿吱吱作响。

一颗秘药,唐青阳竟然卖出了一百两的价格。

唐青阳这贱人以前却从未提起过她有这种好东西。

若她早早和他说,他怎么会让杨氏大婚时打压刺激唐青阳。

不然得话,这等东西,都该是他的囊中之物!

现在自己却成了别人嘴里的笑柄。

不行,他必须把失去的找回来,这是唐青阳欠他的。

有人发现了孟泽宴:“咦,这不是孟侍郎吗,怎么站在犄角旮旯里?莫非是和继母偷情,没脸见人?”

所有人都盯着孟泽宴,唐青阳的目光也落在孟泽宴身上,她眼神戏谑,使得孟泽宴浑身不舒服。

孟泽宴脸一红,咬着后槽牙道:“青阳,我听说你家被贬为了平民,特意来看看你,平民的日子定不好过,但只要你愿意,以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你依旧是孟家的女主人。”

“虽然你我之间有过不愉快,但是我两个毕竟有情,我永远不会忘记你雨夜里等我被雨淋湿得了风寒,也不会忘记花灯节你送我亲手做的花灯,还有七夕节里,你我共同在月下许愿……”

“青阳,你回来吧……”

唐青阳这个气哟。

孟泽宴哪里是来安慰她,这分明是恶心人。

眼见孟泽宴要把原主那些荒唐行为一一抖出来,唐青阳上前一步阻止了孟泽宴。

“孟泽宴,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别哔哔,小心我把你全身的毛褪了。”

孟泽宴一脸无辜状:“青阳,我本是见你家被抄,念着夫妻情分来看看你缺少什么,特意来添补,你竟然如此不领情?”

唐青阳呵呵一声:“夫妻情分?你这是在拿你与杨氏的奸情侮辱我呢?”

“青阳现在是我娘子。”钟离睿挡在唐青阳前面,像是怕孟泽宴抢走了似得。

“杨氏那边的事儿,我可以解释。”孟泽宴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我与杨氏之间,是她勾引的我,她没脸见人,已经写下悔过书,自缢在自己房间里,青阳,你现在知道了,这责任也不在我。”

“是那杨氏自甘下贱,勾引我,还给我下药,她是怕你我成亲以后,你小郡主的身份压她一头,所以在大婚时故意刁难你。”

杨氏死了?

这走向唐青阳是万万没想到。

羞愧自缢?

像她那样不要脸的女人怎么会懂的羞耻为何物?

她若是懂,就不会爬儿子的床了。

八成是孟泽宴为了成全自己的名声,牺牲了杨氏。

孟泽宴暗暗观察唐青阳的反应。

昨天在婚礼上,他和杨氏的奸情当众被唐青阳揭穿,丢尽了孟家的脸。

他心里本就气闷的不行,杨氏还在他面前又哭又闹,更可耻的是杨氏把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

说如果不是他先动了歪心思,她作为继母怎么会和继子勾搭。

孟泽宴被吵的头疼,争执之间,他把杨氏推到。

杨氏的头撞在桌角上,脑袋上磕出一个大血窟窿。

看到杨氏倒下他灵机一动,想出了杨氏勾引他,羞愧自责而死的点子。

于是他并未对杨氏施救,而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流血而亡。

他模仿杨氏的笔迹写下悔过书,用杨氏的手粘了流出的血,摁下手印。

这样他就能洗白自己和继母偷情的事情,挽回自己的名声。

“青阳,虽然你家被抄了,但是你放心,我并不怕你家的事情牵连到我,咱们以后还好好做夫妻。”

孟泽宴在心里盘算。

镇边王被抄家了,唐青阳虽然已经配不上他,但是他这时候若是能伸出援手,定会落个不离不弃的好名声。

把唐青阳的秘药弄到手,以后把她养在后宅自生自灭就可以。

唐青阳看穿了孟泽宴的心思,她正要说些什么,钟离睿拉了拉她的衣角,委屈叭叭的。

“娘子是想再和他做夫妻吗?那我怎么办?哥嫂已经走了,没人再管我?你不要和他和好好不好?”

他还没有查到他想要的东西,怎么能让唐青阳和孟泽宴再续前缘。

钟离睿眼睛里转着泪儿,那委屈样儿,唐青阳看着心都要碎了。

有人见钟离睿委屈巴巴,替他说话:“唐姑娘,让他入赘的可是你,你若是三心二意的,看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那和偷人有什么区别?”

得,这事儿还成了她的不是。

唐青阳摸了摸钟离睿的脸,柔声的哄道:“阿睿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和他和好?”

钟离睿眼里含泪:“因为他说你和他感情好,雨夜,花灯,誓言,这些不都是吗?娘子,只要你愿意,我也能在雨夜和你一起赏花灯发誓的。”

钟离睿本来说这话是在维持自己的人设,但是说着说着,心里不禁生出一丝酸味来。

唐青阳:“……”

这家伙的哥嫂脑子是坏的吧,竟然说他是傻子。

他哪里傻了?

思路清晰,还会卖乖卖惨,比一般人聪明着呢。

这家伙怎么就越看越心里越舒坦呢?

唐青阳握了握钟离睿的手:“刚才孟泽宴说的那些都是狗屁,我怎么能做出那些缺心眼的事儿来,我唐青阳在这里和你保证,我唐家的女婿只有阿睿一个人。”

孟泽宴看两人猛洒狗粮,根本不搭理他,心中窝火。

“唐青阳,你和这丑八怪在这里浓情蜜意,莫非你们早就有了奸情?”

唐青阳目光一冷。

这畜生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小,竟然往他们身上泼脏水。

“真是贱人看什么东西都是贱的,孟泽宴,既然杨氏已经死了,你作为好大儿,这时候不应该跪在棺材前当孝子吗?还在这里做什么?莫非杨氏的死另有隐情?”

唐青阳手里多了一枚药丸:“如果你说的是实话,可否愿意吃下我的秘药,辨一辨真假?”

第9章 孟泽宴慌了神(2017字) 孟泽宴哪里敢吃药测谎。

杨氏光头上的那个血窟窿里面咕咕的冒着血,现在想起来还心惊胆颤。

“唐青阳,别岔开话题,你与这丑八怪不清不楚的,才应该解释一下吧。”

孟泽宴眼里带着心虚,左右言他,就是不提杨氏死的事情。

这让唐青阳确定,杨氏的死肯定有隐情。

唐青阳嘴角一勾,上前一步,一下子把药怼进孟泽宴的嘴里。

“唐青阳,你干什么?”孟泽宴都要被唐青阳怼药的手法呛死了。

孟泽宴想让唐青阳温柔一点儿,但是还未说,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头发一缕缕的掉了下来。

“大伙快看,孟泽宴的头发掉了,莫非杨氏的死真的有隐情?”

“不会是孟泽宴为了洗白自己,逼死了继母杨氏吧?”

“报官,一定要报官,虽然杨氏和继子偷情有错,那也是她个人道德问题,沉塘也好,浸猪笼也罢,那是她罪有应得,但是也不能不明不白就死了呀……”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孟泽宴看到舆论往他不好的方向发展,心里后悔死了。

他拿着伪造的悔过书给自己洗洗白就可以了,干嘛要来招惹唐青阳啊。

都怪自己贪心,若不是想贪图唐青阳的秘药,怎么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大理寺的人来了,大家闪开。”有人高呼一声。

看热闹的人让开一条路。

大理寺少卿缓缓而来,他看到孟泽宴站在人群之中,头上光秃秃的,脚下一地的头发。

大理寺少卿努力憋着笑,问道:“孟侍郎,你这是怎么了,头发为何掉光?”

唐青阳与孟泽宴的婚礼,他当时也在场,全程目睹了一切。

回家以后他吃不好睡不好,脑子里都是唐青阳的秘药。

如果他能弄到那秘药,以后审犯人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唐青阳脸上带着笑,替孟泽宴回答:“大人,孟泽宴说杨氏写下悔过书,承认是她勾引的孟泽宴,随后自缢身亡,我怀疑他说谎,于是给他吃下秘药测谎,结果大人看到了,他的头发果然掉光了。”

“所以我替杨氏在大人面前请命,请大人严查杨氏之死!”

大理寺少卿看向孟泽宴:“孟侍郎对此可有异议,那杨氏真的是自缢而死?”

孟泽宴眸光一暗,他早就做了两手的准备。

如果杨氏羞愧自缢这套说词出了岔子,他就祸水东引,找人替他背锅。

方才说话间,他的心腹已经回家办事了。

孟泽宴胸有成竹:“杨氏自缢而死,是杨氏身边的丫鬟汇报与我,我并没有看到,那晚我心绪烦乱并没有去当场验证,而是吩咐把人埋了,就算她死的蹊跷,那也是那丫鬟哄骗与我,与我毫无关系。”

“把人埋哪里了?”

“城外乱葬岗。”

大理寺少卿目光一凛,吩咐道:“你们分成两队,一队跟随我去乱葬岗,一队去孟家捉拿那丫鬟,捉到以后带去乱葬岗,本官要当场断案。”

“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乱葬岗,有些吃瓜的群众也远远的跟着。

来到乱葬岗,一个全新的小坟包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

大理寺少卿的手下把人挖了出来。

一张简陋的草席摊开,露出杨氏的尸体。

杨氏脑袋上有一个大大的血窟窿。

不知为何,唐青阳看到杨氏的尸体以后,心里竟然生出一种快感。

她知道,这是原主的情绪波动。

杨氏磋磨了原主一辈子,见到杨氏落得个草席裹尸的下场,原主应该也是出了一口气。

手下检验过后,汇报:“大人,此人的致命伤是头上的伤口,并没有自缢的痕迹。”

大理寺少卿看向孟泽宴:“孟侍郎,此事你怎么看?”

孟泽宴攥紧了拳头。

他怎么看,他现在只能咬定那丫鬟。

孟泽宴假装惊讶道:“怎么会这样,那丫鬟明明说杨氏是自缢而死,脑袋上怎么会有血窟窿?难道是丫鬟欺主?大人,你一定要严查那丫鬟。”

孟泽宴心中暗暗发狠,只要自己咬定不知情,把责任都推到丫鬟身上,看谁还能治得了他。

他手里攥着那丫鬟爹娘的性命,要想爹娘活命,丫鬟就得承认是她弄死了杨氏。

什么测谎的秘药,都特么是狗屁。

只要丫鬟承认杨氏之死是她所为,等作案人签字画押,这案子也就定了,与他就没有半毛钱关系。

大理寺少卿道:“那就等把那丫鬟带来后对峙。”

很快,大理寺少卿的手下就把那丫鬟带来了。

丫鬟跪倒地上,还未说话,身子便抖如筛糠。

大理寺少卿问那丫鬟:“杨氏之死是你先发现的?她是否自缢而亡?”

丫鬟看了孟泽宴一眼,声音颤抖:“回大人的话,杨氏不是上吊死的。”

孟泽宴轻蔑一笑,丫鬟的回答他早已经吩咐好了。

接下来这丫鬟就要供认,是她因为记恨杨氏欺负她,所以弄死了杨氏。

不等大理寺少卿继续问,丫鬟快速的回答道:“杨氏不是上吊死的,是老爷和杨氏争吵时把她推到,杨氏磕到桌角,血流了一地,老爷不仅不管,还眼睁睁的看着杨氏流血而死。”

“老爷还拿我爹娘的命威胁奴婢,如果事情暴露就让我替她顶罪,就说是奴婢为了报复杨氏,才弄死了她……”

“他还模仿杨氏的笔迹,写了悔过书,杨氏的手印还是他用杨氏沾了血的手指摁的……”

“闭嘴,你给我闭嘴。”孟泽宴目眦欲裂。

怎么回事儿,丫鬟的回答怎么和他吩咐的不一样。

这狗东西,不在乎爹娘的命了。

孟泽宴扑上去想让丫鬟闭嘴,被大理寺的人压住双臂,跪倒在地。

“大人,你别听这丫头胡说,定是她想脱罪,诬陷与我。”

“我没有诬陷,大人可以问问赵武,是他得了老爷的命令,来威胁奴婢的。”

“赵武何在?”大理寺少卿问道。

有人把赵武押上来。

孟泽宴看到赵武,这才真的慌了神。

赵武是他的心腹,刚才就是派他回家安排丫鬟的事情。

第10章 唐青阳被大理寺盯上了(1175字) 赵武大声的喊冤。

“大人,事情都是老爷让我去做的,老爷弄死了杨氏,怕事情暴漏以后没法脱罪,就安排小的威胁丫鬟顶罪,我都是被逼的呀。”

“那天小的也在场,我也亲眼看到了呀!”

孟泽宴傻了眼,这狗东西都没有严刑逼供就都招了。

唐青阳在一旁捂嘴偷笑。

她太了解孟泽宴了,这了解来自于原主,毕竟原主用命看清了这个人。

方才在赵武偷偷溜走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知道孟泽宴肯定留了后手。

大理寺少卿安排人手的时候,她提醒过领头的人要注意赵武这个人。

并交代,一定要震慑住赵武,让他知道隐瞒包庇与犯人同罪。

还让领头的人提醒赵武,如果他说谎,唐青阳一颗秘药就能测出来。

赵武不过是一个小厮而已,这一吓唬可不就全都招了。

没有人用父母的命威胁,丫鬟哪里还会替人顶罪。

不仅如此,她肯定会恨不得孟泽宴死,定会不遗余力的把孟泽宴的罪行说出来。

“唐青阳,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得鬼?什么狗屁的秘药,我看你就是存心报复我?”孟泽宴恶狠狠的看着唐青阳,仿佛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唐青阳见孟泽宴仍不悔改,不禁摇头感叹。

这人呐,永远认识不到自己错误,只会把责任推给别人。

“孟泽宴,没人报复你,是你的贪婪把你自己推上了绝路。”

孟泽宴无能狂怒:“你胡说,我怎么就贪婪了?”

唐青阳声音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你推倒杨氏,杨氏磕到头,如果你不是心存邪念,而是叫大夫来医治,那就没有现在的事情了。”

“或者杨氏死后,你好好的把她安葬,依你的手段让她的死成为永久的秘密,不是问题,那你今天也不会暴露。”

“但是,这两项你都没有做,而是想着利用死人做文章,用死人的血洗白你与杨氏的奸情,维护你那可笑的名声。”

“如果到了这里你收手了,那你过一阵子依然是那光耀门楣的孟侍郎,但是你看到我的秘药有人花大价钱买,你的心又被贪婪左右,所以你想与我复合,弄到我手里的秘药,这样你就可以拿着它发家致富,赚大把的银子。”

“孟泽宴,是你的贪婪蒙蔽了你的理智,让你一步错,步步错,这还不算完,最后你还想着威胁别人替你顶罪,你真是罪该万死。”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孟泽宴用尽力气挣脱开束缚,抽出官差腰间的佩刀,扑向唐青阳。

“既然我罪该万死,那你就陪我一起死。”

孟泽宴想拉着唐青阳一起死。

他举起刀砍向唐青阳的脖子。

“娘子小心。”钟离睿拦腰抱着唐青阳,跳出孟泽宴行凶的范围。

官差一拥而上,制服了孟泽宴。

众人见热闹看完,也都纷纷离开。

大理寺少卿见唐青阳还和钟离睿抱在一起,尴尬的卿咳了一声。

唐青阳回过神,脱离钟离睿的怀抱。

钟离睿怀中一空,颇为失落。

唐青阳的心激烈的跳动着。

刚才如果不是阿睿,她可能就被孟泽宴砍到了。

没想到,她的小可怜还有这么孔武有力的一面。

更喜欢他了怎么办?

大理寺少卿抱拳施礼:“唐姑娘,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可否给我一粒你的秘药,当然在下定会付报酬的。”

唐青阳诧异:“大人要我的秘药做什么?”

钟离睿同样狐疑。

莫非大理寺盯上了唐青阳的秘药?

第12章 比死还要难的日子怎么过?(2169字) 唐青阳捻着药丸在鲁婆子和刘二娘两人之间来回盘旋。

“我这药丸有一种神奇的功效,吃下去,若是说谎的话,会头发掉光,满头脓疮,痛不欲生,你们谁来试试?”

鲁婆子听到钟离睿提议给她吃秘药,她扯着尖细的嗓子道:“都是这个破烂货惹得事儿,这药该她吃。”

而刘二娘身子颤抖的厉害,她嘴唇都咬破了:“我都已经认罪,还弄这些麻烦事儿做什么,这药我不吃。”

唐青阳捏着药丸子,在刘二娘眼前晃了晃,然后怼到她女儿的嘴边。

唐青阳的样子就像一个小恶魔,阴着嗓子:“你不吃的话,我就给你女儿吃。”

是的,方才钟离睿建议给鲁婆子吃药的时候,唐青阳已经决定给刘二娘吃秘药了。

阿睿这么单纯的人都能看出鲁婆子不是好人,那么给她吃下也未必能问出什么。

只有把这位母亲逼急了,才有可能知道真相。

刘二娘慌了神,直接夺过药放进了嘴里:“不……玉儿吃不得,我吃……”

药入口即化,刘二娘心底虽然对这未知的药丸心生恐惧,依然坚持自己的说法:“大人,我没有撒谎,杀死鲁大壮,确实是我与女儿同谋。”

大理寺少卿并没有理会刘二娘,他正紧盯着刘二娘那枯黄的头发。

果然,刘二娘的头发一缕缕的掉落在地上。

刘二娘大惊失色,慌乱的捂着头:“不会的,我没有说谎,我没有说谎。”

鲁婆子见了喜出望外,尖细的嗓子就像带了刀子,斥责刘二娘:“你还不承认,大人秉公执法,难道他的药会是假的不成。”

“虎毒不食子,你竟然冤枉自己的女儿,伙同你杀了她的亲爹。”

“你拖着玉儿,就是想让我鲁家断子绝孙,有你这样的娘,我孙女是做了什么孽吆……”

鲁婆子拍着大腿,哭号不止。

“够了,莫要打扰本官问案。”大理寺少卿呵斥了一声。

鲁婆子吓得闭嘴,不敢再言语。

“刘二娘,念你身世可怜,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事情的真相说清楚。”大理寺少卿严厉道。

刘二娘看着散落一地的头发,知道自己再也隐瞒不下去,但是那样的事情她怎么能说出口。

如果说出来,女儿以后会被人唾弃,被人看不起。

刘二娘沉默,拒不回答。

“上拶刑。”大理寺少卿吩咐道。

拶行?

唐青阳心中一惊。

这种刑罚她在电视剧上看过,是一个针对女犯人的刑罚。

用刑时用绳索穿系着五根小木棍夹住手指,行刑者用力拉紧绳索,轻者皮开肉绽,重者指骨可能被夹断。

官府常用此刑对女犯逼供。

十指连心,那是非常的痛苦。

行刑的狱卒将刑具拿过来,唐青阳看得出刘二娘心底是十分惧怕的,但是她还是把手指伸了进去。

狱卒用力,绳索收紧,没一会儿刘二娘的手指便青紫了。

刘二娘疼的冒出虚汗,死死的咬住嘴唇,很快嘴唇便咬出血来。

但是她依然坚持自己的说法:“大人,我没有说谎,玉儿应与我同罪。”

唐青阳心骇。

到底刘二娘心里有什么顾虑,才这么执着的拉着女儿一起死,难道说她觉得女儿活下来,比死还要糟糕。

玉儿惊恐的看着刘二娘被用刑,突然抱着头惊叫起来:“不要,不要打我娘,爹我听话,不要打我娘。”

“玉儿……”刘二娘看到女儿痛苦,心疼的哭起来:“求大人把我女儿带下去好不好,不要让她看到我用刑的样子。”

大理寺少卿示意狱卒先停下。

刘二娘想去抱玉儿,但是充满血痕的手刚伸到她的身边,玉儿更加惊恐的大喊起来:“爹,求你了,不要再打我娘了,我听话,我乖乖的,你要我脱裤子,我就脱,不要打娘好不好?”

小女孩的话震惊了所有人。

难道……

鲁大壮真是个畜生!竟然自己的女儿都欺辱。

“我说……我都说……不要让玉儿再回忆了……”刘二娘死死的抱住女儿。

玉儿在娘亲的怀抱,慢慢安静下来。

刘二娘一边安抚着女儿,一边泣血陈情。

唐青阳觉地接下来的话会影响到玉儿,蹲下默默地捂住了她的耳朵。

这样龌龊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她再次听到。

钟离睿见唐青阳的动作,心中一暖。

唐青阳心思细腻,刘二娘接下来的话定是龌龊不堪,她是真的心细又善良。

刘二娘感激的看了唐青阳一眼,继而满眼愤恨道:“鲁大壮他就是个畜生,他从不把我和女儿当人看,这些年我被他折磨的几度想寻死,但是想着如果我死了,女儿便无依无靠,我就一直忍耐着。”

“我以为我的忍耐会换来鲁大壮的反省,但是这个畜生,还……还……”

刘二娘深吸一口气:“他还不顾血脉伦理,这一次他醉酒以后,把我绑起来,用鞭子打,打完以后,还想欺辱自己的女儿……”

“我求他放过女儿,但他根本不听,我心里急,正好他杀猪的刀在一旁,我摸过刀子割断了绳子,然后把刀扎进了他的心脏……”

刘二娘目中滔天的恨意,恨不得将鲁大壮千刀万剐。

唐青阳虽不忍,但是她还是问道:“既然鲁大壮已经死了,以后玉儿没了威胁,那你为什么还执着的让她跟着你认罪,毕竟你的婆婆都为玉儿作证,当时玉儿不在场。”

“是啊是啊,我都为玉儿作证了,你还拉着她去死,你当娘的都没良心。”鲁婆子装腔作势道。

做伪证可是要吃罪的,她这样还不都是为了孙女好。

“呸。”

刘二娘喷了鲁婆子一脸唾沫,唾沫上还带着咬破的嘴唇流出的血。

“你这贱货,不识好人心。”鲁婆子骂骂咧咧。

“你是个好人?真是天大的笑话,你若是好人天下就没坏人了。”

刘二娘气的牙根直咬,悲戚道:“我何尝不想我的女儿能活命,但是不行呐,把我女儿留下,她以后的日子要比死还难。”

“这老太婆和她的儿子一样坏,鲁大壮打骂我的时候,她从来不拦着,还添油加醋,这也就罢了,她竟然还想把我女儿卖给街北买油的老畜生。”

“那老畜生和陆大壮一样不是人,他还有变态的嗜好,死在他手里的女娃已经有七八个,我怎么能让女儿继续受我一样的苦。”

鲁婆子急了眼:“你胡说,我哪里要卖了自己的孙女,你这贱人别胡乱咬人。”

第13章 死也是一种解脱(2141字) “大人如果不信,可以搜她的身。”

“她身上缝着一个布袋,那买卖契约我亲眼看到她放了进去,她现在就等着我女儿走出大理寺,她好拿着契约,用我女儿换那十两银子。”

鲁婆子下意识的捂住衣服一角:“大人,老婆子绝对不会干那丧良心的事情,您别听她胡说。”

大理寺少卿哪会让老婆子糊弄,他示意手下去搜。

手下搜出一个布袋。

翻开来,里面除了几块碎银子,还有一份契约。

大理寺少卿拿过来一看,果然是一份买卖契约。

“这契约你作何解释?”

鲁婆子傻了眼,不敢再放肆。

那边,刘二娘仍然在继续说。

“我也曾带着女儿逃跑过,但是就在那次逃跑以后,鲁大壮把我们母女抓回来,当着孩子的面欺辱我,还对着女儿动手动脚,那时玉儿才六岁啊。”

“即便是我们跑了,又能跑到哪里去,无依无靠,没有生存希望,要是遇到坏人,我们母女便会从一个噩梦落入另一个噩梦。”

“与其让玉儿和我一样这样没希望的活着,还不如干干净净的死在大理寺个牢里,所以我才一口咬定,是我与女儿一同杀死了鲁大壮。”

“但凡我有一点儿希望,我也不想玉儿和我一起死呀。””

唐青阳眼眶湿了。

前途渺茫,无尽的噩梦缠绕,死也是一种解脱。

刘二娘就这样说完了整个平生。

事情明了,刘二娘确实杀了人,应受惩罚。

狱卒要把刘二娘带下去,刘二娘挣脱,跪在唐青阳的脚下。

“姑娘,您是贵人,求您收下玉儿,就算是当个打扫洗衣的丫鬟也行,千万不能让她跟着那婆子,她不会善待的,求您……”

刘二娘使劲儿磕头,磕的都破了。

唐青阳扶起刘二娘,看着这位命苦的母亲保证道:“你放心,我定会好好善待玉儿。”

刘二娘一听大喜,拉着玉儿给唐青阳磕头:“玉儿,你以后好好跟着姑娘。”

玉儿怯怯的,但她知道这是母亲给她换来的光明。

“玉儿以后一定会好好好伺候小姐。”

刘二娘这才放心的跟着狱卒走。

“等等。”

唐青阳拿出一粒药丸:“把这颗药吃下去,它会让你的头发长出来。”

刘二娘吃下。

死也要死的体面一点儿。

刘二娘被押下去以后,鲁婆子见孙女跟着唐青阳为奴为婢,她不干了。

儿子死了,媳妇进了大牢,她以后只能靠着孙女了。

这可是她能换钱的唯一物件了。

鲁婆子向着唐青阳赔笑:“姑娘,玉儿可是我的孙女,她跟着你当丫鬟我不拦着,但是老婆子我现在无依无靠,以后还指望着她呢,您不能白白的把她带走吧,怎么得也得给老婆子点儿活命钱。”

活命钱?

这老婆子还真是贪得无厌。

唐青阳转头看向大理寺少卿,问道:“大人,那买卖契约你可有留好,这是老婆子私卖孙女的证物,省的她不认账。”

大理寺少卿心领神会:“鲁婆子,你私卖孩子,按律法现在该把你收监,你可认罪?”

老婆子一听傻了眼,屁股尿流的跑了。

“我这买卖不是还没成吗,我没有拿银子呢,哪里有罪了。”

看那婆子逃跑的样子,大家哄堂大笑。

大理寺少卿按说好的,给了唐青阳一百两银子。

唐青阳拒绝了。

是他的善心救了玉儿一命,怎么能收他的银子。

至于刘二娘结果如何,这大理寺少卿看着很公正的样子,应该能给个公断。

大理寺少卿推辞,见唐青阳执意不收,便把银票收回去了。

事情解决了,看来唐姑娘的秘药名副其实,以后遇到棘手的案件,他还能再请唐姑娘帮忙。

两人说了几句客气话后,唐青阳和钟离睿带着玉儿离开,离开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被关押的孟泽宴。

孟泽宴低头散发,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昂扬气势。

孟泽宴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来的人是唐青阳,他从地上站起来,抓着牢门的栅栏求饶。

“青阳,念在我们几年的情分上,求你救我出去。”

“情分?”唐青阳停下脚步,摩挲着下巴:“我们哪来的情?要说情……”

唐青阳华丽的转身,面对钟离睿,两只胳膊环在钟离睿的脖子上:“要说情,我和阿睿才有情,我对我的阿睿呐……一见……钟情!”

唐青阳故意情意绵绵。

她就是想气一气孟泽宴,要知道原主撞破了他与继母的奸情以后,他们不仅不知收敛,还故意在原主面前你侬我侬。

既然这样,那她就以牙还牙,气死这个渣男。

钟离睿被唐青阳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浑身僵硬。

但他的手却不自觉的环住了唐青阳的腰。

钟离睿的配合,到是弄的唐青阳不好意思了。

她是放开也不是,不放开也不是。

怎么办呢,有点儿尴尬呢!

幸好孟泽宴的叫骂声解了唐青阳的围。

“孟泽宴,你毁了唐青阳的一生,老娘祝你把牢底坐穿。”

唐青阳放开钟离睿,板着腰,目不斜视,拉着玉儿步履慌乱的走了。

看着唐青阳僵硬的背影,钟离睿笑着跟上去:“娘子,等等我……”

原来这个一见面就要说洞房的唐青阳,也是会害羞的!

但为何她说“孟泽宴毁了唐青阳的一生”?

她才多大啊,就能扯上一生了?

钟离睿脑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这疑惑稍纵即逝。

或许是口误吧。

出了大理寺,唐青阳拿着王念灵给她的一百两银票:“玉儿,姐姐带你买几件新衣服去。”

玉儿连连摆手,怯怯道:“姐姐,我不用穿新衣服的,以后我要伺候你,当你的丫鬟,穿新衣服会弄脏的。”

唐青阳捏了捏玉儿的脸蛋儿:“原来玉儿想要做我的丫鬟呐,那就更应该穿新衣服了,不然你穿的破破烂烂的,岂不是给我丢人……就算为了我的面子,你也该买新衣服穿呀……”

“我不给姐姐丢人……我要穿新衣服……”玉儿急忙道。

“那就走吧……”

钟离睿见唐青阳几句话打消了玉儿的顾虑,眼神不由自主的宠溺了起来。

唐青阳带着玉儿买了衣服,又买了一些零食。

钟离睿自然就做了劳力,跟在后面拿东西。

三人边走边吃,突然唐青阳停下了脚步。

这一路她总觉得有人跟着她。

唐青阳和钟离睿示意了一下,三人拐进了一个小巷。

第14章 得到了老丈人的认可?(2120字) 在拐角处,唐青阳他们停下来躲到一旁。

“咦,人呢?”

尾随他们的人,探头探脑的寻找着唐青阳三人。

“打。”唐青阳跳出来挥拳就往这人脸上招呼。

钟离睿在一侧补上一脚。

那人大声的嚷嚷起来:“别打了……我是你爹。”

唐青阳停下手一看,果然是自己的老爹。

“爹?你偷摸跟着我们做什么?”

唐鹤允揉着被钟离睿踹的胯骨轴:“你的姨娘们担心你在外面受欺负,让我跟来瞧瞧……”

“但我瞧你两个这样,受欺负也是旁人……这小子下脚可真狠。”

“对……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坏人。”钟离睿局促的揉着衣角,这时候他得继续他小可怜人设。

唐鹤允拍了拍钟离睿的肩膀,呲着牙称赞:“你做的不错,虽然呆了一点儿,还知道保护我的女儿。”

唐青阳出门他就一直偷偷跟着。

孟泽宴拿刀砍唐青阳的时候,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幸好这小子机灵,知道抱着女儿躲。

钟离睿一愣。

他这是得到老丈人的认可了?

唐鹤允尾随他们,不就是怀疑他的身份吗?

这么容易就通过了?

几人回到家,给玉儿洗了澡,又换上新衣服,唐青阳把玉儿介绍给众姨娘们。

姨娘们围着玉儿问寒问暖。

她们都没有孩子,唐青阳现在大了,不好玩了,家里来了个小丫头,都稀罕的像宝贝一样。

晚上。

唐青阳和钟离睿照例同床不同被。

忙活了一天,唐青阳自然睡得美美的。

待唐青阳陷入深睡,钟离睿来到窗边。

老岳父没有打地铺?

看来是信任他了!

秋无双悄无声息的的出现在窗口。

“主子,属下已经查过,自三年前皇帝上位以后,为了得到文臣的支持,曾去琅琊书院去找过沈院长,两人在室内交谈了许久,皇帝走后没过几日,琅琊书院的训诫碑的内容便被换成了反诗,以至沈院长一家被灭。”

“书院里支持沈院长的学子,有些被流放,有些退学,导致这三年入仕的文臣良莠不齐。”

“派人保护好沈言晨。”钟离睿吩咐道:“另外拟一个这些不得志的学子名单,让我们的人游说他们,以后或能为我所用。”

现在沈言晨的身份暴露,他要保护好沈言晨。

沈言晨是沈家唯一的后人了。

陶元生和王念灵虽然不会出卖,但是隔墙有耳,家里下人们不一定靠的住。

“当年暗杀我的人查的如何了?”

秋无双继续汇报:“我已经有些头绪,目标在涪郡王,但是涪郡王府守卫森严且府邸庞大,我还没进内院就被守卫发现了。”

“我曾安插几个人进去,但是都失败了。”

钟离睿点头:“不急,慢慢查,你们的安全要紧。”

秋无双汇报完,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钟离睿转过身,就看到唐青阳从床上坐了起来。

钟离睿心中一惊,莫非刚才的话唐青阳都听到了。

“娘子,我……”

钟离睿想掩盖一番,就看到唐青阳闭着眼,迷迷糊糊的摸到房门。

“唔……憋得慌,茅厕呢?”

原来是想出恭,钟离睿放下心来。

……

王念灵给唐青阳递了帖子,请唐青阳喝茶。

唐青阳带着钟离睿去赴约。

来到约定茶楼下,王念灵从二楼的窗户看到她们,热情的招呼。

“这里……”

唐青阳和钟离睿上了二楼包间。

屋子里除了王念灵还有一个人。

这人头戴围帽,根本看不见面容。

但从衣着上看应该是某家的小姐。

王念灵开始介绍:“青阳,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我的手帕交荣安伯府柳若璃。”

“若璃,这是唐青阳,唐姑娘,她身边的这位是她的夫婿。”

唐青阳笑道:“柳姑娘,以后叫我青阳就好。”

柳若璃语气温婉:“我唤你青阳,那你也唤我若璃吧,灵儿应该与你说了,今天找你来,我是想求一颗秘药。”

柳若璃说完,透过围帽看向钟离睿。

她的头发有问题,若是摘下围帽,这个外男在,恐有些不自在。

唐青阳看出了柳若璃的意思,对钟离睿道:“阿睿,你出去找个地方,乖乖等我。”

钟离睿自然明白他在这里不合适,他做乖巧状:“娘子,我出去乖乖等,你忙完记得找我。”

钟离睿走后,柳若璃慢慢掀开围帽。

柳若璃肌肤如雪,细腻光滑,如羊脂玉般,眼眸宛如秋水,清澈明亮,妥妥的美人坯子。

唐青阳被惊艳到了。

待柳若璃把围帽的丝带解开,拿下围帽,露出全貌,并把盘好的头发散开。

唐青阳这才明白什么是美中不足。

柳若璃头上有一大块的斑秃。

柳若璃的眼里暗淡:“我自小头发就秃了一块儿,本来嬷嬷用假发给我遮掩,一直到现在没有人发现。”

“但是三月后皇帝陛下要选秀女,父亲要我去竞选,无论选上还是没选,我这样子都藏不住了。”

“如果我选上,到时是欺君之罪,如果没选上,大家知道了我这样子,也是给我荣安伯府丢人,以后恐难婚配。”

“所以我想请唐姑娘能卖给我秘药,长出头发,度过难关。”

唐青阳答应的很痛快:“秘药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但是我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愿意进宫选秀呢。”

柳若璃无奈的笑了一声:“愿与不愿,我都做不的主,只能顺应父亲的意思,像我们这样的女子,哪个能随自己的心意选择夫婿呢。”

“说起这来我倒是羡慕你的气魄,能当场揭穿夫婿的奸情,还能自由选择自己的夫婿。”

唐青阳也是能理解柳若璃的苦楚。

伯侯之类的女儿家的婚姻,不仅代表着她们自己,更代表了家族荣誉,各家的联姻,或者进宫之类,她们自己根本没有选择权。

哪里像她那纨绔的老爹,脑子里只想着自己的闺女好就行,根本没那么多得到条条框框。

唐青阳为原主感叹,这么好的爹,她还能把路走成那样,真是一言难尽。

唐青阳拿出秘药,给柳若璃吃下。

很快,柳若璃斑秃的地方就长出了头发,不仅如此,其他的头发也越发的顺滑了呢。

“柳姑娘,用了这药,不出三五天,你的头发就长好,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那就谢谢了。”柳若璃的心愿了了,但是看起来没那么高兴。

第15章 该讹人的时候不要犹豫(2173字) “我真的羡慕你们两个,一个夫君视若珍宝,一个夫君听话软糯,可我呢,未来无望。”

皇帝后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有权势滔天的皇后,有十分得宠的贵妃。

尤其是贵妃,她是两代皇帝的心上宠。

她本应该是先帝选定的皇后,据说都快到了封后的日子,三年前先帝却意外驾崩。

她不仅没有给先帝陪葬,皇帝还封了贵妃,可见此人不容小觑。

还有那些绞尽脑汁争宠的嫔妃,总之后宫不是个好去处。

唐青阳给柳若璃出主意:“既然命运没法改变,那就顺应,进了宫以后,你就做个透明人,不夺宠,不努力,表现的对其他妃子无害,吃喝摆烂,这样你就完成了父亲的任务,还能安安稳稳的过活。”

“当然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安稳了,也得小心提防,总有些不长眼的来找麻烦。”

“还能这样?”柳若璃被唐青阳一番言论惊到了。

这几日,不管父亲母亲还有家里的嬷嬷,都在她耳边说,怎么争宠,怎么伺候皇帝,怎么对付后宫的那些嫔妃,怎么给家族带来利益,还是第一个想着怎么让她安稳活的。

虽然默默做一个小透明,浪费了青春,但是在眼前这种情况,何尝不是最好的选择。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听到外面有人吵起来了。

“你这丑八怪,敢挡我家小姐的路,你活腻歪了。”

听到丑八怪,唐青阳第一个想起的是她小可怜儿夫君,很多人以貌取人都这样叫他。

唐青阳即刻出门。

一个丫鬟正指着钟离睿骂。

而这丫鬟的主人,唐青阳一眼就认出来了。

正是原主的好闺蜜嘉怡郡主。

丫鬟骂的起劲儿。

唐青阳上去就抓住那只指着钟离睿的手指,用力一掰。

丫鬟张大嘴想叫。

唐青阳利落的又送上一个大嘴巴子。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都没给丫鬟反应时间。

“娘子,她们骂我丑八怪。”钟离睿适时地,委屈巴巴的告状。

在暗处乔装打扮,盯着的秋无双,收回手里的铜钱,牙齿都要酸掉了。

唐青阳心疼的左右打量:“阿睿,她没伤着你吧?”

“没有伤到,但是她骂我了。”

丫鬟捂着脸。

挨打的是她啊。

“唐青阳,你脑子坏了,竟敢打我的人?”

嘉怡郡主气急败坏。

这茶楼经常有一些学子和公子附庸风雅,她每个月都会来几次这茶楼,搜罗一些她中意的美男。

方才她刚刚上楼,就看到一个穿着普通但容颜俊美得美男子,想上去搭讪一番。

谁知那男子一转头,那半边脸的丑陋疤痕,吓得她半死。

她恼羞成怒,便纵容身边的丫鬟打骂。

没想到这男人竟然是唐青阳那个入赘的男人。

镇边王倒了,唐青阳现在就是个贱民,却因为能测谎的秘药,又混的风生水起。

贱人!

以前什么好东西都会和她分享的,有了秘药这等好东西怎么就瞒着了。

想到此,嘉怡郡主又换了一副面孔,笑道:“青阳,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人就是你那赘婿,小翠,还不快给人家赔罪!”

嘉怡郡主变脸之快,令唐青阳瞠目结舌。

这嘉怡郡主心高气傲,怎么这么容易就服软妥协。

小翠捂着脸给钟离睿道了歉。

嘉怡郡主拦住唐青阳:“青阳,你我姐妹多年,怎么见面这么生分,莫不是因为我没参加你的婚礼?”

“哎呀,都怪我,那时忙的抽不开身,真没想到孟泽宴是那样的人,幸亏你手里有祖传的秘药,不然真的就被那渣男骗了呢!”

唐青阳微微一笑,她似乎明白了嘉怡郡主为什么变脸这么快。

原主以前有什么好东西,嘉怡郡主会第一个抢去。

这八成是又看上她的秘药了吧。

唐青阳挑了挑眉:“是呀,多亏我爷爷给我的秘药测出孟泽宴的奸情呢,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莫非你的心上人也和别的女人有了奸情,你要买我的药去测谎?”

“你胡说什么呢,我的心上人怎么会像孟泽宴这样龌龊。”嘉怡郡主不满道。

她看上的人,定是风光霁月无人能比。

嘉怡郡主陷在沾沾自喜中,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脑袋一凉。

“郡主,您的头发……”丫鬟惊慌道。

只见嘉怡君主发髻一歪,掉在了地上,露出一颗光秃秃的大脑袋。

嘉怡郡主惊愕,随后爆发出尖叫声。

前天,她宿在别院的时候,不知为何她的头发一夜之间就光了,她只好带了假发出门。

没想到头上的假发在这个时候竟脱落了。

都怪这唐青阳,肯定是她身上的晦气传给自己了。

嘉怡郡主慌得不行,见唐青阳身后的柳若璃带着围帽。

她扑上来便想扯下。

柳若璃下了一跳,急忙往后退。

嘉怡郡主扑了一个空。

嘉怡郡主的光头和这强取豪夺的姿态,惹得茶楼的客人议论纷纷。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秋无双手里的铜钱不见了。

唐青阳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原来郡主不是买测谎的药,而是买长头发的秘药。”

“是我错怪你了,还以为你是想测一下心上人的真心呢。”

嘉怡郡主愣了愣:“你还有长头发的秘药?不是只能测谎吗?”

唐青阳叹了一口气:“哎,都怪我唐家祖宗争气,留给子孙的好东西太多了。”

嘉怡郡主心动了。

整天顶个光头出门太丢脸了,戴假发也不是个事儿,要是唐青阳真的有这种秘药,买几颗也无妨。

“好,我买。”

唐青阳还没开价,王念灵在一旁道:“青阳,她要买你的秘药,一千两一颗,不还价。”

若璃是她的好朋友,嘉怡郡主竟然抢她的围帽,不讹嘉怡郡主点儿银子,不解气。

“一千两?你们抢钱呢?”嘉怡郡主气的咬牙切齿。

唐青阳手里捻着药丸:“一千两的药太便宜了,怎能入的了高贵郡主的口,一口价……三千两。”

见唐青阳坐地起价,嘉怡郡主急了:“好,一千两,就一千两,你先给我秘药。”

“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唐青阳捏着药丸在嘉怡郡主面前晃了晃。

嘉怡郡主气的都要心梗了:“我哪里随身带着那么多的银子?你先把药给我,我还赖你的不成?”

唐青阳呵呵一笑:“我还真的怕你赖账。”

嘉怡郡主看似和原主感情好,其实就是一个毒闺蜜,从原主糊弄走了不少好东西。

嘉怡郡主脸色微微变了变。

这银子她确实没想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