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不见故人散孟筱棠裴燃沈逐风》 第五章 沈逐风竭力控制住心头情绪,走过去打开门,却看见余知晴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门口。 “逐风哥哥,我忘了带钥匙,这个点了,也没有开锁的了,能不能在你们家里借住一晚呀?” 她身体小幅度颤抖着,一双清澈见底的小鹿眼委屈兮兮的,眼尾微微泛红。 他按了按眉心:“外面冷,你先跟我进来,我去问问筱棠。” 敲响孟筱棠卧室门后,他说明了大致情况。 她打开房门,看见跟在沈逐风身后的余知晴,只微微勾了勾唇。 “好啊,请便。” 得到许可后,余知晴脸上笑意盈盈,连忙感谢沈逐风。 孟筱棠也不再关注他们,再次合上房门。 第二天,她将和沈逐风有关的东西全都清理了出来,扔在盒子里,搬出去准备扔掉。 路过的时候,却正好看见他将余知晴拦腰抱起,“地上凉,怎么不穿鞋?” 余知晴害羞地将脸埋在沈逐风怀里,转眼看到孟筱棠,连忙红着脸解释:“筱棠姐,你别误会,我……我只是突然来生理期了,肚子很疼,一时着急没穿鞋,逐风哥哥才抱我的,你别多想。” 闻言,孟筱棠注意到一旁桌子上的卫生巾和红糖。 家里的存货已经用完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很明显,这是沈逐风大清早出门买回来的。 还记得以前,她生理期疼得难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动弹一下都格外虚弱。 但他却始终眸光冷淡,专心谱着他的曲,没有挪半分目光给她,更别说这样悉心照料了。 孟筱棠在心里自嘲地轻嗤一声,面上还是露出浅浅笑意。 “没多想,很理解。” “你生理期痛,别说抱你换鞋了,就是抱你睡觉也很正常啊。” 闻言,沈逐风立马将余知晴放在沙发上,难以置信的望着孟筱棠。 而这次不光是他,就连余知晴也一脸错愕地看了她几眼。 正不知该说些什么,余知晴才注意到孟筱棠抱着的东西。 她踩上拖鞋跑过去,眼里都放了光。 “筱棠姐,你收藏了这么多和逐风哥哥有关的东西啊!” “我的天,这么多绝版,这里面好多东西,粉丝花高价都买不到呢,你是怎么收集的,一定费了很多心思吧。” 看着她一脸写满想要的神情,孟筱棠挑了挑眉,毫不在意道:“你想要啊,那给你了。” 说着,她直接将箱子塞到了余知晴怀里。 余知晴满脸的不相信,“你愿意给我?” “为什么不愿意?你不是喜欢吗?” 余知晴瞬间喜笑颜开,一件又一件的将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这是逐风哥哥最早录的黑胶唱片吧,这么多年了,筱棠姐你居然还留着,还保存得这么好,一点灰尘都没有。” “这些录像带和照片拍得真好,逐风哥哥在舞台上像是在发光一样。” “这是逐风哥哥的手稿?一张都不差,你这整理下来用了多久啊。” …… 每拿出一件,余知晴都惊叹不已。 而她的惊叹,恰恰证明了孟筱棠的用心。 如今,她这份心意彻底摊开在沈逐风面前,他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大手狠狠抓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好像在这一刻,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还没反应过来,余知晴就抱着箱子,笑着道:“谢谢筱棠姐,以后这些东西都属于我了,都是我的宝贝!” 孟筱棠扯了扯唇。 不仅这些东西, 以后沈逐风,也是你的了。 第六章 余知晴只住了一晚就走了。 而之后一连好几天,沈逐风也没有再回来。 几乎每一天,孟筱棠都能看到余知晴发的消息。 “筱棠姐,今天逐风哥哥带我来看他的钢琴老师了,老师好和蔼!” “筱棠姐,我们今天出来采风找灵感啦!这里的风景很好,有机会你也可以一起来啊!” “筱棠姐,我们现在在逐风哥哥的大学校园里,我就说了一句好奇他大学时的样子,他就带我来了这里。” …… 每条消息后都附着几张照片,全是沈逐风。 一向不喜欢拍照的他,居然任由余知晴给他拍了这么多照片。 可这一次,余知晴发错人了。 因为她早已不在意了。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孟筱棠都通通装作视而不见。 他不再查岗沈逐风,更不在意他都和余知晴做了什么。 直到沈逐风回来,却刚好撞上孟筱棠要出门。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沉声道:“这么晚了,还出去干什么?” 孟筱棠从他身侧过去,冷淡地回答:“这是我的私生活,没必要细说。”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逐风愣在原地,只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 良久之后,他才想起来,这些都是他之前说过的。 每次他要出门时,她都会过问,他都这样敷衍过去。 随后孟筱棠就会一个人在家里等他。 但现在,他们两个的境遇好像颠倒了过来。 家里空荡荡的,莫名觉得十分冷清。 沈逐风站在门口好久,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孟筱棠刚打开包厢门,好几个闺蜜就齐齐围了上来,一个个都朝着天花板放礼花。 放完礼花后,为首的曲瑶笑着拉住她的手。 “筱棠,这场送别宴可是姐几个专门为你准备的,今天我们可要喝个尽兴,不醉不归!” 孟筱棠满脸无奈,笑着道:“好,喝,今天我舍命陪君子!” 在场的都是熟人,气氛很快就热络了起来,一群人喝了几瓶酒,立马有人醉醺醺的凑到了孟筱棠面前。 “筱棠,你跟我说实话,你要出国结婚,是真的,还是想和沈逐风欲擒故纵。” 闻言,孟筱棠笑了。 也不怪这群闺蜜疑神疑鬼,实在是这些年,她太爱沈逐风。 没人会相信,她会突然放弃他,转头嫁给他人。 做得如此决绝,简直毫无回旋余地。 可是真正被伤透了心想走的人,本就是走得悄无声息的。 “是真的,我是真要结婚了。” 众人之怔了一瞬,随后一半高兴,一半叹气。 高兴她想通了,又叹气她这些年的付出。 “当时我们就觉得沈逐风不适合你,他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压根不是过日子的类型,也根本不会爱人,只可惜你当初太坚持,我们也没办法。” “还记得你从前为了追求他,硬生生是陪他上了一整个学期的课,甚至还自己去学了钢琴,就为了能和他有话题。” “是啊,你陪在他身边整整七年了,为他忙上忙下做了那么多,但他的那些粉丝、他身边的工作人员,有几个是知道你的身份的?” “这么多年来,他的生日你每次都认真筹办,从不会错过一个生日纪念日,他呢?如果不是你主动提,他能想起来吗?” “我只心疼你这么多年的付出都白费了,一个女人,能有几个七年啊?” 第七章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几乎道尽了这些年来孟筱棠的所有爱意。 见她神色有些不对,曲瑶连忙岔开话题。 “你们说,裴燃和沈逐风是好兄弟,要是沈逐风知道筱棠要嫁给裴燃,会不会疯!” “何止是疯,说不定还会反目成仇。” 孟筱棠刚想说不会,他不爱她,又怎么可能会为她发疯? 可刚要开口,却又突然被一阵手机铃声打开。 她拿出手机,才发现来电人是余知晴。 “筱棠姐,逐风哥突然胃疼,该怎么办啊?” 余知晴的声音慌乱至极,六神无主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电话里还依稀可以听见沈逐风脆弱又有些沉重的喘息声。 “胃疼那就送他去医院,找我有什么用?现在,你才是他的经纪人。” 说完,孟筱棠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余知晴又哭着打来电话。 比起方才的慌乱,如今她的声音听来更为颤抖:“筱棠姐,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出车祸了,为了保护我,逐风哥哥受了伤。” “他把我保护得好好的,自己却伤得很严重……” “他可是钢琴家啊,那双手那么重要,为什么要为了我这样豁出性命?” 余知晴轻轻啜泣着,语气里却明里暗里都在炫耀。 孟筱棠却始终面无表情,淡淡道:“既然他为你做了这么多,那你记得好好报答他。” 说完,孟筱棠果断地挂断电话。 在场一众人听到了听见了这番话,担心她会心情不好,就提议要出去逛街。 她答应了,一行人在步行街逛了很久,试试衣服,闲聊几句,时间就很快过去了。 眼看时间不早了,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孟筱棠就挨个抱了抱。 “大家别担心我,我已经放下了,以后会好好的爱自己。” 孟筱棠和她们道别完后,才一个人回了家。 这次车祸闹得比较大,更何况还涉及知名钢琴家沈逐风,不过一会儿,网上各种新闻就传得铺天盖地的。 她刚打开手机想看看时间,就看到无数弹出来的新闻,全部和沈逐风有关。 “知名钢琴家沈逐风豁出性命保护女友,是真爱了!” “豪车追尾,知名钢琴家沈逐风生死未卜!” 一字一句触目惊心,看得人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可孟筱棠却始终面无表情,她心绪毫无波动,关掉手机,不急不慢的洗漱完后,便上床睡觉。 没过多久,她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直到半夜,孟筱棠突然被疯狂摇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竟然看见沈逐风那张藏在阴影里晦暗不明的脸。 她本来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下一秒,就听到他隐忍着怒意的声音传来:“孟筱棠,你不知道我出车祸了吗?!” 第八章 孟筱棠这才回过神来,微微撑起身子。 借着窗外的月色,她这才看见沈逐风穿着的是一身蓝白病服,他的额头和手腕都包扎着厚厚的纱布。 他这是,从医院跑出来的? 可跑出来做什么?难不成就为了问她知不知道他出车祸? 孟筱棠揉了揉眼睛,语气毫不在乎:“知道啊。” 话音刚落,沈逐风似乎更生气了,红着眼睛声音颤抖着: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不来看我?!” 看着她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他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彻底失控了。 “孟筱棠,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的。 “以前我一受伤,你比谁都着急,为什么现在不在乎了?” 面对他难得的失控,孟筱棠语气却依旧冷淡:“你不是有余知晴照顾吗?” 没等沈逐风回答,余知晴突然冲进来。 “逐风哥哥,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了,你伤得这么重,不能出院的!”她抓住他的手,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心疼地劝,“你跟我回去吧,好不好?” “你和筱棠姐有什么事情,以后再处理好不好,看着你这样,我好心疼。” 看着余知晴那张哭得通红的脸,沈逐风按了按眉心,逐渐稳定好情绪。 他先是哄着余思晴别哭了,然后又看了孟筱棠一眼。 “等我出院,我和你好好聊聊。” 说完,他就跟在余知晴身后离开了。 孟筱棠看着他的背影,扯了扯唇。 沈逐风。 不等了。 我再也不会等你了。 第二天早上,孟筱棠收到了航空公司提醒登机的信息。 裴燃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婚礼筹备得差不多了,婚纱婚戒和婚房都是我翻了你的朋友圈,再问了你闺蜜后,研究过你的喜好买的,要是你不喜欢,就过来这边再换。” 听到这句话,孟筱棠心里莫名有些触动,笑了笑,“只要用心,我都喜欢,” 裴燃:“是不是今天的机票?” 孟筱棠:“是。” 裴燃:“好,我会准时来接你,裴太太。” 听到那句裴太太,孟筱棠莫名有些脸热,打完电话后,刚要出门,沈逐风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 孟筱棠本想挂断,可他一个接一个打个不停,没办法,她只好接通。 接通后,他第一句话便是:“刚刚你在和谁通话占线?” “你有事吗?” 听见她冷漠又疏离的语气,沈逐风呼吸沉重了几分:“你今天会来看我吗。” “再说吧。” 沈逐风语气冷了几分,“你今天必须过来。” “我还在准备礼物呢,等会儿再说吧。”她随口敷衍。 听见这句话,沈逐风微微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的语气软了几分,似乎带了点儿愉悦和期待:“那你准备好就过来。” “嗯。” 孟筱棠挂断电话,才将之前两人一起买的情侣戒指摘下,随手丢在礼盒里。 然后,写下一张字条。 “沈逐风,我们分手吧,这是我送给你,最好的礼物。” 将字条放在礼盒最上方后,她提着行李箱迈出了家门,再也没有回头。 第九章 飞机起飞的前一刻,孟筱棠将沈逐风和余知晴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随后将手机关机。 飞机起飞又降落,病房里的沈逐风等了整整一天,盯着病房门不知道看了多久,那个想见到的人依旧没有出现。 他的脸色越来越黑沉,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手机上红通通一片感叹号,显示着消息发送失败。 拨过去的电话也迟迟没有人接。 是她准备的惊喜和礼物吗? 沈逐风心里猜测着,努力说服自己。 下一刻,病房门突然推开,是轻快的高跟鞋声音。 他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门口。 “筱棠,你终于来……” 了。 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怎么是你,知晴,你没有看到筱棠吗?” 余知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一瞬,又迅速恢复正常。 “逐风哥哥,我没有看到筱棠姐啊,原来你不希望我来的吗?你只想见到筱棠姐,要不我去找她吧,只是可惜了我做的鸡汤……” 说着,她还有些惋惜地看了一眼手上的保温桶。 哪怕是透过保温桶,都依稀能闻到鸡汤的鲜甜味道。 但沈逐风却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没有,她不来就不来,有你在就好。” “只是,我忘了告诉你,我不喝鸡汤,也不吃鸡肉。” 他的声音冷的出奇,即便是面对余知晴,都很难提起几分好脸色。 闻到鸡汤的味道,他的胃里翻涌着一股恶心的感觉。 余知晴小脸一白,尴尬地笑了笑,随后连忙将保温桶放在病房外。 “对不起……逐风哥哥,我不知道你不喜欢鸡汤。” 她那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歉意。 沈逐风盯着她的脸,却只觉得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股挥之不去的鸡肉味。 “你喜欢鸡肉和鸡汤?” 他突兀地发问,却莫名让人感觉距离远了很多。 “是……是啊?” 余知晴在脑海里反复回忆着日记上的内容,却没有想起哪里不对劲。 沈逐风眼底的执着突然一寸一寸地灭了下去。 “不是她,你不是她。” 他低声喃喃道。 余知晴心里方寸大乱,她反复回想着,确认那份日记上并没有提到沈生生不喜欢鸡肉啊! 尽管心里没有底,她还是连忙挤出几滴眼泪,学着照片上沈生生的模样,眼泪要落未落地问: “逐风哥哥,你在说谁啊?我不是谁?你把我当成谁的替身了吗?” “没有。” 他果断否定,但心里的失望却越来越大。 “你先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见他有些抗拒地闭上眼睛,余知晴还想再说什么挽回一下,但目光触及到他那双冷漠的眼睛时,她却下意识有些胆怯了。 “好……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沈逐风死死盯着病房墙上挂着的时钟,时针已经过了十二点,他却依旧没有等到孟筱棠出现。 不知为何,此时他急着想去见到她,想从她身上获得温暖,想得到安慰。 于是,他不顾医嘱,再次拔掉了手上的滞留针头,冲出医院。 别墅里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沈逐风莫名心头猛地一跳,有一种强烈的不安。 第十章 “筱棠,我回来了,你给我准备的礼物是什么?” 灯亮起的瞬间,沈逐风的心里还残存着一丝期待。 说不定下一秒,孟筱棠就会带着惊喜和礼物,笑着出现在他面前。 瞬间的光亮刺得他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到适应后睁开眼睛,却只看见空荡了许多的家。 桌上摆着一个包装简单的礼物盒子,旁边还放了一张再寻常不过的纸条。 但莫名的,他有些不想走近,不想看到纸条上的内容。 迟疑许久,他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纸条上秀气的字迹跃入眼底: “沈逐风,我们分手吧,这是我送给你,最好的礼物。” 落款清晰地写着孟筱棠的名字。 沈逐风逐字逐句读着,却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要和他分手?为什么? 他不明白,但心里的慌乱越来越大,那种巨大的恐慌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 家里少了的东西,都证明着一点,孟筱棠离开了。 她不要他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分手?” 沈逐风自言自语着,双眼通红,声音不断颤抖着。 一张俊脸写满了慌乱,再也维持不住往日清冷淡漠的模样。 他几乎是双手颤抖着,打开那个包装简陋的礼物盒子。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只有些磨损的素圈戒指。 但他却第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孟筱棠的戒指。 当时他刚刚小有名气,她便央求着他向众人表明她的身份。 沈逐风并不想将这些私人感情暴露到大众面前,就拒绝了。 于是孟筱棠退而求其次,选择买了这一款情侣戒指。 那时她强行将戒指套在他手上,说:“戴上这对戒指,我们就要永远在一起!” 然而,没想到说出这句话的人,却主动摘下了这枚戒指。 沈逐风紧紧攥着这枚女款的戒指,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筱棠,你怎么能……毁掉我们当初的承诺呢?” 他的声音支离破碎,轻得一戳就要破了。 即便他如此说,但他还强行将那枚女款戒指往自己手指上套。 只可惜,男性和女性的手有着天然的差距。 他虽然手指修长纤细,但也只能勉强卡在小拇指指关节处。 钢琴家最重要的手指都被磨得红了,他却丝毫不在乎。 最后,害怕戒指掉落遗失,他还是摘下戒指,用一根红绳将其穿起来,紧紧贴着皮肤。 只有这样,好像才能有一点安全感。 即便一切都已经表明了一点,孟筱棠不要他了,要和他分手了,但他却依旧不肯相信。 直到看到人去楼空的房间,沈逐风有些难以接受地一拳捶在门上。 还没好的伤口又开始往外渗血,他就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没了。房间里属于孟筱棠的一切东西都没了。 “呵。”沈逐风艰难地冷笑一声,向来淡漠的眼里如今满是悲伤。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她将珍藏的东西送给余知晴,将他一次又一次地推给余知晴,那疏离的态度和神情,早就已经告诉他,她已经死心了、放弃了。 只不过,是他迟迟没有意识到! 第十一章 明明只不过是少了一点点东西,却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冷清呢? 明明他从前也是一个人这么过来的,为什么会这样不适应? 衣柜里空了一半,只剩下沈逐风一个人的衣服。 只有空气里仿佛还残存着孟筱棠身上的香味,让人觉得安心,忍不住沉溺其中。 孟筱棠离开了,但家里处处还保留着她存在过的痕迹。 柜子上的花瓶里,插着她最喜欢的百合花,只可惜久久没有人更换,已经枯萎了。 厨房的摆件、盘子、碗筷,都是孟筱棠喜欢的风格和图案。 甚至他还能记起,当时她挑选这些时的笑容。 那时她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两个的家,当然要用心对待啦!” 家吗?他也还会再次拥有家? 京市的沈家,早就成了冰窖,他不想回去,也不能回去。 然而,他没想到,他再次拥有的家,却再一次失去了。 沈逐风坐在沙发上,是孟筱棠从前常常坐的位置。 还记得那时的她坐在这里,打着瞌睡,明明困到不行了,却还要坚持等他。 那时,一种温馨的滋味涌上心头,是他久久没有体会到过的滋味。 沈家在沈生生离开后,变得支离破碎。 父母除了争吵,就是相看冷眼,那个家根本就称不上是一个家。 他望着门口处,无声地期待着一个奇迹。 说不定,下一秒孟筱棠推门进来,告诉他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恶作剧呢? 然而,今天不是愚人节。 他就这么一直睁着眼睛,望着大门口,等到了天亮。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催促着他去开门。 沈逐风迟钝地起身,眼睛里血丝密布,但又恢复了那张冷漠的表情。 “什么事?” 余知晴被他这个狼狈的样子狠狠吓了一跳,才缓缓地开口: “逐风哥哥,你的伤还没有好,怎么又跑出来了?是不是筱棠姐不想让你住院,才叫你回来的?” “有什么事比得上你的身体重要吗?逐风哥哥,你就听我一句话吧,我们好好养病,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好吗?” 她攥着沈逐风的衣摆,劝道。 然而,沈逐风将余知晴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知情,筱棠不见了,我要去找她,她一定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