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芷琼封砺涧》 第1章 结婚五年发誓要丁克的老婆忽然有了孩子。 可我实在高兴不起来。 我一手将她包装成坐拥千万影迷的影坛天后,她却出轨一个年近四十相貌丑陋的穷酸外卖员。 毫无疑问,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 当我拿着她背叛我的证据质问她时。 她却比我想象中的平静:“老公,我很爱你。可这个孩子我必须和他生。” “他的心脏是阿延捐献的,只有这样阿延的生命才能得到延续。” 而她口中的阿延。 是她的初恋,早死于脑癌。 …… “封总,你确定要断掉夫人的药吗?” 封氏总裁办公室里,助理拿着爱郁医药公司的解散协议为难问我。 我看向桌面上那沓厚厚的出轨证据,心中一阵闷痛。 却仍是狠了狠心,将桌面上摆放了五年的结婚照丢进垃圾桶里:“解散公司吧,这药没必要研发了。” 助理怔了瞬,迟疑道:“可这会不会太残忍了?夫人是很严重的容貌早衰,没了药,不出半年,她的容貌就会衰退到五六十岁……” 残忍? 我忽然觉得好笑,结婚五年,郁芷琼口口声声和我说她是丁克主义。 可现在她瞒着我怀上了,纹身满背的秃顶外卖员孩子就不残忍吗? 这五年里,我将郁芷琼视为心尖宠。 她想当演员。 于是我斥巨资为她成立影视公司,一手将她包装成坐拥千万影迷的影坛天后。 三年前,郁芷琼得了容颜早衰症。 国内国外所有的医生都对她判了死刑:“抱歉,封总。这病实在太罕见,夫人只能等着容颜渐渐衰老,然后器官早竭而死。” 我不死心,不惜斥资百亿成立了爱郁医药公司,从世界各地召集起了研发团队。 一颗药造价高达百万。 她一吃就是三年。 我对她掏心掏肺,仁至义尽。 她却背着我,跟别的男人真枪实弹地造人。 此刻,我看着出轨视频里。 那个穷酸无比,满脸痘坑的近五十岁外卖员躺在我纯黑真皮沙发上,翻飞饼一样揉搓着我的老婆,我就觉得无比讽刺。 面无表情将视频锁进加密相册后。 我扶了扶发痛的太阳穴:“将离婚协议拿过来吧。” 五年前,我执意要娶郁芷琼这个贫民窟女孩时。 家中父母是不同意的。 因此郁芷琼为了向我父母表忠心,签下了自愿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还信誓旦旦保证:“我对砺涧是真心的,除了他的爱我什么都不图,如果有一天他不爱我了,我愿意净身出户。” 听到这话,我当时又感动又内疚。 觉得我父母的强势逼得一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女孩受了天大的委屈。 于是,百万项链,千万高定礼服,我把我能给的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她。 甚至在商场见惯了尔虞我诈从不相信真心的我,对她毫无保留付诸了我百分百的真心。 我看着面前的离婚协议,握住笔签字时,手不自主地发颤。 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 她被我养得明媚漂亮,是坐拥千亿资产的总裁夫人,也是站在世界中心的璀璨影后。 为什么要出轨一个这样不堪的男人? 沉思片刻,我签下了我的名字—— 封砺涧。 我将离婚协议交给助理:“让律师尽快把离婚协议处理好。” 处理完一切,回到家时。 郁芷琼做了满满一桌的菜,守在餐厅里等我。 见我回来,她满脸欣喜地出来相迎。 她贴心的接过我手中刚脱下的西服外套:“老公,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佣人看着我们这般幸福的模样,也不由羡慕道:“先生,夫人看你肠胃不好。只要一有空就亲自下厨给你做饭,你们可真幸福。” “现在你们又有了孩子,真是真爱他妈给真爱开门,真爱到家了,好让人羡慕。” 我沉默了一瞬,转头吩咐佣人:“你们先下去。” 等到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我才转身走进客厅,客厅里摆满了郁芷琼买的婴儿用品。 这些都是动辄数十万的品牌。 我不由发笑,这外卖员的种可配不上这样好的牌子。 郁芷琼以为我在笑她提前购置的婴儿用品,娇嗔道:“老公,虽然我们的孩子才两个多月,但我一看到婴儿用品就忍不住要买。” 她摸着孕肚,眸子里的母爱满到快要溢出。 我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吞云吐雾之间眸色也越来越晦暗。 “我们的措施一直做得很好,这五年从来都没出过问题,怎么会忽然有了?” 她掩下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慌张,羞红了脸钻进我的怀里:“老公,这就是天意注定呀,孩子来都来了,我们就要用百分百的爱对他。” 我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往后挪,然后将手机里她出轨的证据甩在她面前。 “郁芷琼,可真是天意注定啊。” 看到自己跟外卖员一起运动的照片,她猛然错愕了一瞬。 可也只是一瞬,就收起了慌张,比我想象的要平静:“老公,你要相信我真的很爱你。我对他没有任何感情的,我只是为了弥补我的一个遗憾。” “只是生个孩子而已,我的孩子不就是你的孩子嘛,出生以后也会叫你爸爸,不好吗?” 我无言一哂。 将烟头深深的掐灭在掌心,抬眸看她:“什么遗憾?” 是什么遗憾需要她出轨,甚至为别人生孩子。 郁芷琼眸子染上泪光,声音几乎在发颤:“他身上有阿延的心脏,我想让阿延的生命得到延续,所以我想和他有个孩子。” 阿延? 那个死于脑癌,捐献过心脏的郁芷琼初恋。 第2章 我冷笑一声,用无比冷漠的腔调反问她—— “郁芷琼,心脏不是授精器官,你替他延哪门子的续?” 她猩红双眸,哭得发抖:“封砺涧,你说过你爱的是我这个人,并不是我的身体!阿延死了,我要个和他的孩子有什么错?!” 说着她开始激动起来,咄咄逼人地质问起我。 “封砺涧!当初宣读结婚誓言时,是你说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身体健康还是疾病,都会一直陪着我。现在你要为了个孩子就凶我,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说着她就捂着肚子蹲下,抱着自己蜷成一团。 “封砺涧,你让我好失望。” 郁芷琼长得很好看,哭起来的时候楚楚可怜。 所以我最怕她哭,她每次哭我就会自责得整夜睡不着。 可现在,我却只觉烦心。 这时,握在掌心的手机蓦然震动。 是律师发来的短信—— ?封总,离婚协议已经处理好了。等三十天离婚冷静期一过,您与郁小姐就会自动解除夫妻关系。】 看到这消息,我骤然松了口气。 很快,我跟她的婚姻关系就会自动解除,那她要生的这孩子确实不会和我有什么关系。 于是,我扯了扯发涩的喉咙,起身道:“好了,别哭了,怀孕哭多了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这可是有着秃顶外卖员张城‘优良’基因的孩子。 “这还差不多!” 郁芷琼以为我妥协了,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冲我笑得灿烂。 她起身挽过我的手臂,氤氲着一双水雾的眼眸笑着表忠心:“砺涧,我和你保证,我肚子里的孩子只会叫你一个人爸爸!” 我神色淡淡从她身上将手臂抽走,‘体贴’道:“你现在怀孕了,我们就分房睡吧。” 她眸里闪过疑惑,但最终还是没多说什么。 可到了半夜,她却不声不响爬上了我的床,擅自打开我的手机看到了我和律师商量离婚的聊天记录。 她哭得哽咽:“封砺涧,我不要和你离婚,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被扰了睡意,面露不悦。 沉默了瞬,也不愿和她再演戏:“郁芷琼,我们离婚吧。” 看在彼此认真爱过的份上,现在好聚好散也可以。 可她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我。 “砺涧,你相信我,我真的很爱你。我已经有了阿延的孩子,以后我不会和张城有联系了,我求你了……” 她说得无比真诚,哭得让我好一阵心悸。 可我不会为她心软。 也绝不会相信一个满嘴谎言的女人。 我起身拿过手机,穿起外套:“郁芷琼,你和他在一起是你的自由。” 说完我就起身离开。 好在当时为了方便上班,我在靠近公司的河边买了一栋别墅。 现在也不至于流落酒店。 所以我索性住在了这栋别墅,等离婚冷静期结束我再收回自己的房子。 郁芷琼安静了三天,道歉的短信没少发。 我都要以为她是诚心悔过了。 直到这天我在手机的监控里看到。 张城手持长鞭发狠地抽打她,把她压在我从法国空运回的黑色真皮沙发上—— 郁芷琼肌肤白皙似雪,身材曼妙,跟奋力挺腰着,又黑又皮松的张城形成强烈反差,偌大的别墅里,回荡着郁芷琼的痛吟。 “……轻点……我的阿延最舍不得我痛……” 咔嚓一声,手机壳被我捏裂了。 我双手紧攥成拳,碎片刺进手心也不觉痛。 这就是我视若珍宝的女人,是我不敢深入一点,唯恐她痛的女人! 心好似被玻璃渣狠狠碾过。 我再次将监控视频存档放入加密相册中。 这些视频,无时无刻都在提醒我,曾经爱上过一个多么不堪的女人。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情场失意商场就要争气。 一口气拉来的三个百亿订单要在今天签订,不能有任何闪失。 然而郁芷琼的语音和视频照旧发来——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家,我想你了。】 ?老公,阿延已经死了,你不会那么小气和一个死人计较的对不对?】 ?老公,你别和我离婚,我真的好爱你,一想到这件事我就整晚流眼泪。】 我冷笑一声。 到底是爱我还是爱我能给她的一切? 我一个字都没有回她。 等合伙方的期间,郁芷琼这次发来恼羞成怒的信息—— ?封砺涧,我不同意离婚,你就离不掉!】 我直接关闭手机,却听见公司楼下传来一阵阵吵闹声。 我正疑惑时,助理火急火燎地敲门进来:“封总,楼下全是要采访你的记者,夫人正在开记者发布会控诉你,你快看看吧。” 我怔了瞬。 接过他递来的手机,就见一条微博热搜登顶—— ?#封氏总裁畜生行径家暴顶流影后#】 我手指发颤,点开正在直播的记者发布会就看见郁芷琼穿着抹胸礼服,刻意露出上身还鲜红的鞭痕。 她在媒体的采访下哭得哽咽—— “是我爱错人了,只怪我自己恋爱脑。” 第3章 我正还想听听郁芷琼还能怎样信口雌黄,办公室的房门就被重重推开。 三位合作方总裁穿着高定西装,面色肃静站在门口。 保安一脸歉意:“封总,不好意思,没拦住这几位总裁!” 对上面色不好的三位,我心里直叫不好。 可我还是强迫自己保持镇静,准备跟他们解释,郁芷琼的直播所说都是栽赃。 然而不等我开口,三位合作方却先我一步递上已经签好的合同。 迎着我错愕的视线,他们纷纷笑开了:“封总,你老婆说是被你家暴受了伤,但那痕迹嘛,我们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是啊,也就哄骗下她那些没脑子的粉丝,骗不了我们这些老江湖。” “封总,常言道妻贤夫祸少,你要当断则断啊。” 我敛了敛眸,我还要顾全封氏集团的名声,多余的话也不好多说。 只能强扯出笑,挨个与他们握手表示谢意。 “多谢各位相信我,相信封氏集团,合作愉快。” 送走他们之后,我迈着沉重的步子回了办公室。 将合作文件一一过目后,助理又递来一份确认文件:“封总,爱郁医药公司已经解散了,那剩下的药是销毁还是?” 桌上的手机率先响起。 直播结束的郁芷琼又给我发来一条威胁语音—— ?老公,我好害怕,你快点回来陪我。不然我也不知道事态会变成什么样。】 我听着郁芷琼的语音,脑海里浮现她自以为是的得意模样。 没有迟疑道:“销毁。” 我给郁芷琼的药最多能撑过一个月。 一个月过后,她的容颜会慢慢衰老,不出半年就会衰退到五六十岁。 而从前害怕她因为疾病焦虑难过。 我便一直隐瞒她病情,只默默为她研发特效药。 等到她发现自己这个病时,想来该会感谢我吧。 这样一来,她就和她年近五十的秃顶外卖员十分绝配了。 得到了指使,助理却没急着走,说刚才的合作方之一的赵总还有事在门外等我。 我赶紧让他把赵总请进来。 赵总神色沉重,递给我一枚戒指:“封总,这是我在一场拍卖会上以一百万价格拍到的戒指。” “你当初派了一支挖矿队去南非就为淘这21克拉的鸽血红钻石,我一看就知道是你夫人的,或许你该好好查查来源。” 我接过他递来的戒指,强压下震惊:“这的确是我的,多谢,我知道怎么做了。” 将赵总送走后。 我满脸怒气地将助理叫来办公室,狠狠将戒指摔在桌面上。 助理拿起戒指,满是惊讶道:“这不是封总送给夫人的结婚戒指吗,这戒指可是价值五千万啊,她就以一百万的价格拍卖了出去?” 是啊,当时我害怕她心理有负担,没有和她说这枚戒指的价格。 甚至我还想过,如果她能体面离婚。 送她的这枚戒指也可以让她安稳度过余生。 助理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满是惋惜道:“不说这钻石是封总您花费了五个亿才淘到的,就这戒托都是封总您亲手锻造,耗费了半年的心血,手都磨了几十个茧才完成的。” “她怎么能这么贱卖?” 我压下心中翻涌的涩意,吩咐助理去调查她卖结婚戒指的用途。 不出五分钟。 助理调出一段视频:“查到了。郁小姐当时是为了帮人还赌债,怕您发现所以不敢刷卡,就变卖了这枚戒指。” 多荒谬。 我的真心一文不值,五千万的戒指变卖一百万只为给那外卖员还赌债。 张城爱赌,郁芷琼曾被杀猪盘一骗再骗。 两人确实是天作之合。 我拂手示意他出去。 可门口忽然闯进一道倩丽身影。 郁芷琼猛地将助理推出门,拿着一纸发皱的文件质问我:“封砺涧,你不是说不离婚了吗?这算什么回事? “你想背着我偷偷离婚,不管我和宝宝了是吧!?” 我冷眼瞥了那文件一眼,上面赫然写着—— 离婚起诉状。 第4章 是的,我起诉了离婚。 三十天离婚冷静期太长,我一天都不想多等。 没想到她竟然发现了。 我不以为意,淡然道:“郁芷琼,我是家暴男,你不和我离婚等什么呢?” “你以为我是什么,伟大的接盘侠?” 我浪费了数百亿将她养得这样矜贵美艳。 她以为我还会愚蠢的,让她的孩子成为我封氏集团的继承人? 见我冷漠得连解释都没一句。 郁芷琼泛红了眼眶,哽咽道:“老公,那些伤痕都是我自己弄的,只要你不和我离婚我就和粉丝们解释清楚。” “老公,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没了你我真的会没了半条命的……” 我被恶心得生理性反胃,强忍想吐的冲动,拿手机调出张城拿皮鞭抽她的视频。 “郁芷琼,你嫌累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向粉丝解释的。” 她满眼错愕,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似是不解气,又把已经碎裂的屏幕狠狠踩了几脚,朝我怒吼:“封砺涧,你居然在家安装监控!你是不是变态!?” 她尖锐的声音刺入耳膜,好看的脸也扭曲在一起。 狰狞得让我觉得陌生。 我突然不明白,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女人。 郁芷琼可能自己都忘了。 当初我安装监控是因为她挑食,我心疼她,所以每天对着监控分析她的饮食爱好。 甚至想方设法的亲自下厨做各种美食。 那时的郁芷琼还感动哭了,她将头埋在面碗里,哽咽得不成样子:“老公,这碗面比所有我吃过的东西都要好吃……” 我甚至默默替她擦拭感动的泪水,心却也跟着泛酸。 当时我想,就算她要我摘星星,我恐怕都会立马去造太空飞船。 可现在,我再不想和她多争执一句,叫来守在门外的助理:“叫保安把她带下去。” 她把手机摔碎了又怎么样? 这些视频我早就上传了云端。 郁芷琼又开始指着我怒骂,直到被赶来的保安强行拖走。 眼里的涩意蔓延开来。 我捡起地上的手机扔进垃圾桶里,胸口痛得像破了个大洞。 装监控的那天,我也没想过有一天,它会成为我用来捉奸的工具。 诉讼离婚摆到台面后,进展很快。 三天后的开庭很顺利。 因为郁芷琼婚前签订的自愿净身出户协议,所以属于我的财产一分都没有判给她。 至于她演戏的收入,我以为她该是一分没花全存着了,毕竟我包揽了她的衣食住行,她完全没用钱的地方。 没想到银行存款直接为零,到账那刻就被她转进了所谓的炒币账户。 根本就是境外那些诈骗犯为她量身定做的杀猪盘,毫无疑问全打了水漂。 下庭后,郁芷琼一脸颓丧地叫住了我。 “封砺涧,现在如你所愿离婚了。” “好聚好散吧,希望你说到做到,别影响我的演艺事业。” 我垂眸看向手心里那本红色的离婚证,淡淡道:“放心,以后你我再不相关。” 还有一个月,没了药,她的容颜就会加速衰老。 我实在没必要浪费多余的精力在她身上。 可我没想到安生日子才过几天,郁芷琼就在公司楼下停车场将我堵住。 她脸色苍白,满是愤懑的将三百万一粒的药砸在我脸上:“封砺涧!你在给我的养颜丸里放了什么?” “为什么吃了你这药我就流产了?!” 说完她就将仅剩的一整瓶药摔在地上:“封砺涧,你真让我恶心。” 她当着我的面,把养颜丸一颗颗全都踩了个稀烂。 一同稀烂的,还有她延续的生命。 第5章 我看着她毫无形象的泼妇模样,再看地上稀烂的药丸。 我整个人很平静,甚至连一丝愤怒,一丝嘲讽的情绪都没有。 我很淡淡地对郁芷琼说:“你还年轻,以后还可以再怀。至于我的药有没有问题,产检时你的医生应该跟你说了,你心里该很清楚。” 可我话音刚落,郁芷琼突然嚎啕一声,撕心裂肺的哭了。 “封砺涧,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在乎我了吗? 她的眼里满是颓败。 “以前我只是普通感冒你都紧张得不行,整晚守在我的床前不敢合眼,可现在我骗你流产了你还能这么平静!” 她那双动人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宛若下一刻就会决堤。 拽住我的手腕,她哽咽得不成调:“封砺涧,我们结婚五年,你怎么能……” “怎么能这么决绝地离开我?” 决绝? 我也多希望我能在得知她心里有别人的那一刻就决绝离开。 可不是的。 自从知道她有个念念不忘的初恋,我的心就不停地被千千万万根针来回穿刺。 我甚至想过。 不然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阿延已经死了,总归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我。 可结婚纪念日里她喝醉了酒却哭着喊着阿延的名字,我生日当天替她准备了漫天的烟花等啊等,却只等到她穿着婚纱去了阿延的坟墓前…… 即便是这样,我还在自欺欺人。 直到她因为外卖员身体里那颗阿延的心脏,怀了外卖员张城的孩子。 我才知道,郁芷琼对阿延的感情,我根本无法取代。 我心里的那道血淋淋的伤口,是她亲手撕裂开的,越来越大,越来越痛…… 可现在哭得哽咽的人却是她。 就好像背叛感情的那个人是我。 我眸子里只剩一层凛冽寒霜。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冷声道:“郁芷琼,好聚好散吧,给你们两天时间,搬离爱郁别墅。” 爱郁别墅,跟爱郁医药公司一样,也是我为郁芷琼而建。 整栋别墅的楼顶都用紫晶石镶刻。 每颗紫晶石都是我从国外一颗一颗高价拍得,只因紫晶石的寓意是真爱。 所以哪怕我自己不会再踏足爱郁别墅一步,我也绝不会让他们住。 这栋别墅会时时刻刻提醒我,毫无保留付出真心的我吞了一千根银针。 “封砺涧,你不让我住爱郁别墅,是想让我睡大街吗?你明知道我现在身无分文,无处可去!” 我没再听下去,抬步走下台阶。 “没关系,你不搬,我会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措施。” ‘轰隆’,我猛地踩下油门,径直离开。 我以为从这以后,我跟郁芷琼再无关系。 两天后,我正在赶往公司去开会。 却收到了家里阿姨的求救电话:“封先生不好了,你的花房全被张先生砸得稀烂,你快回来看看吧!” 我的心陡然被提到了嗓子眼。 脑子嗡地一下,花房是我的命根子,里面的每盆君子兰都价值百万,有价无市,有钱难买,是用来净化我哮喘病的天然药物。 我立马吩咐司机开车回别墅花房。 当我慌忙赶到,只看见满屋的君子兰被摔得稀烂,更被脚碾成泥,再没一朵完好的花瓣。 震惊夹杂怒气一同猛地冲上我脑海,仿若下一瞬就要炸裂开来。 阿姨自责得红了眼:“先生,夫人带着张先生硬闯进来,他问夫人您最在乎的是什么,夫人就指了这间房,我们拉不住他……” 是啊,郁芷琼知道我最在乎的就是我这些君子兰! 因为我哮喘,而这些君子兰就是我救命的药材! 郁芷琼曾经还因为浇多了水,自责得哭了一晚,也熬了一个通宵做好了笔记,浇水的量精准到每毫升。 她毁掉的,不是君子兰,是我的命! 我浑身止不住地颤,阿姨又惊恐般突然大喊了一句- “先生,小心! 我侧身一躲,一个花盆砸在我站立的地方,摔得粉碎。 要不是我闪得快,粉碎的该是我的脑袋。 张城冷笑着出现在我眼前,穿着我的高定西装,腕上戴的也是我珍藏的限量款劳力士,郁芷琼从他身后走出。 迎着我死水般的冷漠视线,郁芷琼离开张城,高傲地走向我。 她微仰起宛如精心雕刻的下巴,无奈般地看着我。 “封砺涧,你的欲擒故纵对我生效了,我彻底败给你了,我带张城来,就是想说给阿延听,从今往后我只忠于你一人,永远。” 第6章 我冷笑一声。 “郁芷琼,你怀着别人的孩子,要忠于我?” 话未落地,我直接被恶心到胃酸阵阵,没忍住,直接撑墙干呕了起来。 哮喘伴随发作。 我的呼吸急促而混乱,我仿佛被人扼住了脖颈,越来越难受。 拼了命的汲取新鲜空气。 郁芷琼似早有准备,掏出哮喘药给我用上,轻拍着我后背,语重心长道:“老公,现在该理解我的苦心了吧?” “你这个病这个身体,怎么要小孩呢?你应该庆幸我已经怀上了小孩。” 她的眼眶里就蓄满了泪水,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 “自始至终,我都是在替你着想,哪怕被你误会,我都不想让你失望而已。” 如果不是哮喘药堵喉,此刻我已经吐血了。 正当我想甩开郁芷琼时,突然一阵咚咚咚的闷响擂动。 我转头一看。 就见张城抡起胳膊正用了死命的力气,一拳一拳狠狠砸向自己的胸口。 “芷琼,我的心像被人攥紧了一样,好痛!痛得快要死了!” “不要——” 郁芷琼一把甩开我,摇摇晃晃奔向张城。 当着我的面,她紧紧抱着他,贴在他胸口哭着哀求。 “阿延,我求求你不要伤害自己,你不要痛,你痛我也会痛!” 她环抱着张城,用尽了全身力气,唯恐那颗心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我强撑着直起身体,冷冷看着。 真是感人肺腑的真爱。 可我又情不自禁地想,如果我刚刚哮喘病发死掉了,郁芷琼会像追念阿延一样追念我吗? 我被自己荒唐的念头惊到。 强敛回思绪,我冲还相拥着两人发出讥笑:“张先生,今天你毁掉的一百盆君子兰总价五千万,是私了赔偿还是走司法程序?” 张城闻言,心脏也不疼了,脸色也不惨白了。 一把推开郁芷琼,直接弹跳起来,冲我不可置信怒声道:“五千万?!我卡上五百块都没有,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赔不了就坐牢。”我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就几盆破花吗?我上花鸟市场给你拉一卡车,老子不让你讹!” 郁芷琼脸色白了又青,沉默地扯住了他。 她冲我投来痛心的眼色:“砺涧,这五千万我替他赔,你别伤害他。” “他身体里到底有阿延的心脏,我已经答应永远忠于你,再不离开你,希望你也能适可而止。” 我一时无语。 又忽然很想知道。 她现在已经身无分无,背叛我选择秃顶外卖员的事,早在娱乐圈传遍,没人会冒着得罪我封氏的风险借钱给她。 我很好奇,她怎么在短时间内凑到五千万。 郁芷琼留下一句“你再给我两天时间”,就拉着张城走了。 家里阿姨要报警抓住他们两人,被我喊住。 “随他去,容他两天也不迟。” 我封家的权势,也不是说说而已。 我就想看看郁芷琼最后能如何收场? 也想看看她到底能为那颗心脏做到哪一步。 两天后,我收到郁芷琼的消息—— ?老公,五千万,我凑齐了,这就送过来给你。】 我猛地一怔,竟真让她凑到了。 郁芷琼因为养胎这段时间没有接任何的工作。 哪怕是进组哪怕是代言,也不可能在短短两天凑齐五千万。 我吩咐助理:“查,她那五千万怎么来的。” 话刚出口,助理立刻将一个报告单递给我,一脸心虚的说:“封总,那五千万,是郁小姐变卖您送她的所有礼物所得,我也抢了一些……” 第8章 记者发布会结束不超五分钟,热度断层第一。 无数热搜冲上微博置顶—— ?#顶流女星郁芷琼出轨秃顶外卖员#】 ?#郁芷琼好演技!家暴事件反转!#】 铺天盖地的都是郁芷琼玩SM被抽得浑身是血痕的直播片段。 我和助理坐在总裁办公室里,开了香槟庆祝今天的热搜。 恰在此时。 郁芷琼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她嘶声吼叫,宛若泼妇:“封砺涧!你有权有势就这么欺负我们普通百姓吗?张城现在还在医院接受治疗,你放出这些视频来是想逼死我吗?” 我没忍住,冷笑出了声。 她说得好笑,就好像她之所以落得这步田地都是我逼的。 见我沉默,她又说:“我知道你很爱我,也知道你在吃醋。可我已经和你保证过了,我不会和他有联系了,我们安安静静把孩子生下来,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郁芷琼是那么笃定。 笃定只要她回头,我就会一直在。 是了,曾经的我确实爱她如命。1 她在片场差点被灯光砸到时,是我不要命的将她护在怀里。 但自己也因此断掉了两根肋骨。 可我爱是如此,不爱更是断然不会回头。 郁芷琼以为她的服软奏效,继续给我台阶:“如果你还想和我复婚,就承认自己是污蔑我,这些视频都是AI合成!” 我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绝无可能!” “郁芷琼,你和张城锁死挺好的,千万别出来祸害别人了。”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还有一些合同细节要敲定,我不能让这种女人影响我的赚钱速度。 可没想到刚处理完三个合同,助理就推开了总裁办的门。 他将手机递给我:“封总,我觉得这个直播,你应该看看。” 我一怔,接过手机。 却发现郁芷琼在病房里开起了直播,她哭得凄惨,旁边还躺着被刺伤心脏的张城。 俨然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她说:“各位粉丝朋友,很抱歉因为我的事占用了公共资源,但我想近期的事情我还是需要回应一下。” 我眼也没眨,看了她将近一个小时的直播。 直播里,她控诉我患有精神疾病,有被害妄想症。 她还说外卖员张城只不过给她送过两次外卖,就被我刺伤了心脏。 甚至还说我利用权势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她说得真切,把毕生的演技都用上了。 助理又无奈又震惊:“封总,现在网络上全是唇枪舌剑对您的讨伐。” 是啊,郁芷琼这一手玩得确实挺好。 秃顶外卖员,顶流女星,没有人会想到这样明艳漂亮的女星会抛弃总裁夫人的位置出轨一个这样的男人。 她一套说辞,拉起了阶级对立。 对于网友的战队,我并不意外。 我只淡淡一笑,吩咐助理:“是时候了,把张城自导自演的视频放出去吧。” “找一家引流公司,把热度炒得最大。” 我就是要舆论发酵得无法控制。 我要郁芷琼看看她倾尽所有,甚至赌上演艺生涯去维护的张城! 身体内压根就没有阿延的心脏。 第9章 不出我所料。 这个视频放出之后,网友都是清一色的倒戈。 就连郁芷琼的八年大粉,甚至是她的站姐,都纷纷发帖表示粉转黑。 还扬言要她在娱乐圈里面接不到一份工作。 是啊,这些粉丝从她默默无闻的时候为她反黑,为她熬夜做数据,甚至为了见她一面花掉一个月的工资和生活费。 她们被辜负了真心,都希望她能堕入深渊。 更何况,是为她付出所有,毫无保留爱了她这么多年的我。 晚上,我刚到地下室准备开车回家。 却发现全身武装,戴了口罩又戴了帽子,只露出一双干涩的眼的郁芷琼。 哪怕只是一双眼,我也能看出她的容貌已经开始衰老了。 郁芷琼那双怨怼的眸紧紧凝着我,恨不能将我生吞活剐。 一见到我,就疾步朝我走来,猛地朝我甩下一巴掌。 好在我眼疾手快,侧身一躲。 郁芷琼重心不稳,整个人踉跄了两步,一头磕在了墙壁上。 她愤怒地指着我,一连对我甩出三个质问。5 “封砺涧,我知道你吃醋我怀了张城的孩子,但我都说了孩子会叫你爸爸,你还要怎么样?” “封砺涧,你没必要合成这样的视频来污蔑他吧?” “张城身上有一颗阿延的心脏,就凭这点,他都值得我爱他。那样善良的一颗心脏,绝对不会和你一样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这话让我恶心无比。 我冷眼凝着她:“郁芷琼,我有厌蠢症。” 她一怔:“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和你这种蠢到极致的人说话。” 话音落地,我转身就上了车,径直转身离开。 郁芷琼是这样无条件相信张城,那他们就直接锁死就好了。 开车到一半,我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又掉头回到了车库。 郁芷琼看起来很沮丧,她蹲在地上,那双眼通红。 就好像她是被渣男辜负的可怜女人。 我冷嗤一笑,摁下车窗,提醒她:“郁芷琼,你的容颜衰老症已经发作了。之前你在车库里踩碎的那一瓶药一颗三百万。” “是治疗你容貌衰老症的。” 我故作沉思,朝她一笑:“半年,大概还有半年,你的容貌就会衰老到五六十岁,到那时你和张城就是绝配了。” 说完,我关上车窗,全然不顾她的咒骂。 扬长而去。 到了大门口,我吩咐保安:“通知门卫和保安,以后不要把不相关的人放进公司,和车库。” 毕竟我是真的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和她浪费了。 刚回到家,就看见郁芷琼的微博连连更新—— ?如果资本可以操控一切,如果暗夜能遮挡阳光,那我要的正义什么时候才会来。】 ?哪怕被千夫所指,我亦有对抗不公的一腔孤勇。】 我手指滑动,点开评论区。 大部分都是对她指责,让她滚出娱乐圈。 但还有小部分的阴谋论家,纷纷出言支持她。 不过我并不在乎,拥护她的人给不了她实质性的帮助。 她出演过的电影和电视剧,甚至是她代言过的品牌,现在都在陆续找她解约。 光是这笔违约金,都会压得她无法翻身。 第11章 纵是再良好的家教也无法压住我滔天的怒气。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再倒流,‘咔嚓’一声,我锤爆了玻璃茶几。 “不惜一切,给我找到张城!速度!” 这个畜生! 郁芷琼利用我妈对她的感情将她欺骗到外面,甚至任由张城对她如此畜生行径! 可怜我妈,在出门前都在惦念着要给她买什么礼物。 这时,破烂的屏幕里弹出两条消息—— “封总,养孩子得花钱呀,你给我转五千万来我就放你妈离开。” “你别说,还真挺有一番滋味的,你别逼我再体验体验。” “你说,如果我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你妈这种世家出来的小姐,能不能承受住呢?” 张城还真是可笑! 以为我封家会被他这种伎俩威胁。 助理问我:“要不要通知公安,一起行动?” 我迟疑了刻:“不!” 很快,技术部精准定位到了位置,是在一个破旧仓库。 当我们赶到仓库门外的时候。6 只见张城还在和郁芷琼打电话。 “芷琼,你想好了要在哪定居吗?海边或者是国外,等我们拿到了钱我们就走。” 我气得一脚踹开了门。 他不是口口声声说我封家以权势欺压他吗? 这一次我就让他永无翻身之地! 我带来的保镖很快将他制服。 “七十岁的女人还挺有韵味!” “封砺涧,你还真窝囊了,被我玩了妈妈又玩了老婆,甚至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我的。” “你不还是不敢报警,你给我五千万,我让你打一顿出气。” 我猛地冲了过去,将他压在地上,使出所有力气给了他一拳。 见他嘴角渗出血来,我怒吼道:“你以为我不带警察来是屈服?我告诉你,我封砺涧从不被人威胁!” “不带警察来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说罢,助理就给我递上一剂针管,还贴心为他解释。 “张先生,这是我们封总特意为您研发的营养剂。这一针打下去,你的雄性激素会完全退化,连变性手术都不用做了。” 随着他一声嘶声裂肺的喊叫,我一针狠狠刺向他的下体。 直到我做完一切,警察才赶来。 张城却还捂着下体,笑得张狂:“我已经设置了定点发送,你放心,你妈的视频很快就会传遍大江南北的,到时全网都知道你妈被我玩过。” “你报警吧,抓了我换你妈挺值得。” 我冷凝着他:“技术部的人员已经定位了你的IP地址,你所有拍摄的视频都已经自动销毁,并且你所有社交平台的账号都已经被限制使用。” “你放心,你这一辈子都会在牢里度过。” 我妈躺在仓库的地上,瞳孔溃散得厉害,只剩一片灰冷。 漫天的自责好似要将我淹没。 最后是家里的佣人赶来将她送到医院,一路陪着她开解。 我想要跟去,佣人却说:“你交给我吧,现在老太太可能不太想见你。” 是啊,那是她的自尊,是她的尊严。 她身为母亲一辈子的威严,最后却被这样的畜生毁了。 我强行让自己恢复理智,才赶到警察局处理这起案件。 却没想到我刚到警局。 郁芷琼就跪在地上,满脸泪痕地求我:“封砺涧!你放过张城吧,我求你了。” “你妈也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了,张城年轻活好说不定还满足了她!她已经七十岁了,但张城不同,他还年轻。” “他的人生还有很多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