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他的救赎》 第1章 我以为,我们会这样幸福地过完一生,直到彼此老去。

可结婚的第三年,女主酒驾逆行,骑着机车疯了似的朝我撞过来。

情急之下,我打死方向盘,重重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我浑身是血,玻璃碎片插入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是致命的疼。

副驾上的周聿行只是受了惊吓,毫发无伤。

他艰难地推开车门,在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人时,瞬间白了脸:

“林最!”

我浑身的血顷刻间凉了下去。

林最,原书女主的名字。

我强忍剧痛趴在方向盘上,听到周聿行叫出这个名字时,僵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结成了冰,在我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带出一阵腥涩的呼吸。

变形的车身死死挤压着我,让我无法动弹。

稍微动一下,都是撕裂般的疼痛。

视线尽头,是周聿行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去检查林最身上的伤。

带着哭音的呼喊声传来:

“林最,你别死,你别吓我好不好?”

“你睁开眼看看我,我是周聿行啊,我会救你的,你答应一声......”

视线一片模糊,鲜血混合着眼泪将我淹没。

可万千痛苦,不及周聿行喊出林最名字那一刻剜心。

我的喉咙里全是血,一开口,鲜血就不断地从喉咙里涌出来。

车窗外,周聿行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我沙哑着嗓子叫他:

“周聿行......”

“救我......”

可他没听到。

或许是听到了,他没有在意这微弱的求救声。

救护车匆匆赶来,周聿行是医生,他护着林最上了车,头也不回的离去。

他忘了,驾驶室里的我,伤得更重。

暴雨如注的高架上,我被丢在撞毁的车里,无人知晓。

巨大的痛苦和恐惧紧紧缠绕着我,让我在绝望中生出最后一点儿不甘心的执念。

我重重地喘息着。

不甘心就这样被剧情推搡着死去,不甘心就这样被爱人抛弃。

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我一点点的把手伸到座椅底下去,试图捡起夹缝中的手机。

可是太难了。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手机一次又一次从指尖滑落。p>咫尺之遥,成了我无法跨越的鸿沟。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甚至大雨也无法冲刷掉。

我死死咬着牙,狠狠地骂自己:

“赵之愉,不想死你就争点气!”

最后一次,我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抓到了手机。

可动作幅度太大,双腿的位置被撕扯挤压得更严重,粉身碎骨的疼痛传来。

身上起了一层冷汗,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颤抖着指尖,我终于把求救电话拨了出去。

“环城......高架.......车祸,救命......”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楚了。

失血、寒冷,让我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身体越来越冰冷,我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流失。

彻底晕过去之前,过往像放电影一样在我眼前一幕幕回放。

第2章 画面定格,最终停留在周聿行捧着鲜花朝我走来,红着眼对我说:

“嫁给我,好不好?”

可现在,他丢下我,毫不迟疑地奔向了书中的女主。

原来即便是觉醒了意识,也无法更改他为了林最而活的设定吗?

那我算什么,我们这几年的恩爱和情意,又算什么呢?

眼尾有温热的泪滑落,心脏一阵阵的抽痛。

我再也支撑不住,终于阖上了眼皮。

再回神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手术室。

明晃晃的无影灯刺得我双眼发涩,失血过多让我脸上没有半分血色。

见我睁开了眼睛,一旁的医生欣喜地大叫:

“快去叫周医生过来!”

“伤者心脏旁边插进了碎玻璃,紧邻动脉,情况危急,只有他能做这个手术!”

听到周聿行的名字,我费力地睁开眼,才发现,我被送到了他就职的医院。

他是心内科最优秀的医生,那片碎玻璃就插在我的心脏旁边,随着心脏的跳动而跳动。

颤颤巍巍,稍不注意就会要了我的命。

护士匆匆跑出去,没过多久,又迅速跑了回来。

“周医生正在外科楼做手术,他现在抽不开身,让你做这个手术!”

“而且,今天值班的医生,全部都被他叫走会诊了,麻醉师也不在!”

护士的话让手术室里站着的规培医生一怔,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我身上。

迟疑道:

“你没有说是赵小姐?没有说这边的情况更加危急吗?”

“说了,可周医生说,人命关天,谁也不能让他丢下伤者。”

周聿行把所有人调走会诊,只为了给林最最佳的治疗方案。

没有麻醉师,也没有主治医生,让一个跟着救护车急救回来的医生上台做手术?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眼里的光也渐渐黯淡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周聿行相爱彼此,情深意重。

他们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抛下重伤的我,甚至在听到我濒死时,依然能无动于衷。

只有我知道,为了林最,他能够舍弃一切。

即便是我。

眼泪不受控制地大滴大滴落下,心脏也跳动得越来越缓慢。

我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身体由一开始的疼痛到麻木,整个人开始无意识地痉挛抽搐。

身边的仪器一下子爆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回过神来的医生咬了咬牙,他看向一旁待命的护士,沉声道:

“这台手术,我来做!”

“快点,伤者已经没有时间了!”

因为失血过多,我整个人已经陷入昏迷之中,可冰冷的手术刀划过皮肤的那一刻,我还是生生打了个激灵。

太冷了,也太疼了。

刀尖再次落下,我喉间溢出绝望的呜咽,残存的本能让我挣扎不停。

医生呵斥道:

“摁住她!”

我生生疼晕了过去。

腿上、身上,深深浅浅的伤口,让这台手术持续了四五个小时。

等到我的呼吸终于平缓时,医生才抹去了沁入眼中的汗水。

昏沉间,我听到了身旁传来的叹息声,夹杂着浓浓的怜悯:

“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了。”

周聿行始终没有来。

此刻,我已经没有了半分力气,可依旧呢喃着他的名字。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室里,指尖不停地颤抖,像是想抓住点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摸到了一片衣角,我紧紧攥住,那颗心才彻底安稳下来。

插入心脏的碎玻璃终于被取出,可深植心底的隔阂,却像一粒沙子,磨得我血肉模糊。

第3章 我想睁开眼看看握住了什么,可无论我怎么挣扎,意识还是一点点陷入深渊。

再次清醒的时候,我已经被转移到了病房里。

抽离的意识渐渐回笼,小腿粉碎性骨折,被打了石膏。

医生说,如果不好好将养,可能会造成终身残疾。

一个舞蹈老师,腿会落下终身残疾,这一刻对于我的打击,无异于致命一击。

我再也不能站在舞台上,站在聚光灯下,完成自己的梦想了。

胸腔的位置也被包扎得严严实实,我躺在病床上,每一下呼吸都要用尽全力。

我慢慢抬起手,因为握得太紧,指尖发僵,用了很大的劲才慢慢舒展开。

掌心里,是一块薄薄的碎布。

被攥得变了形。

昨晚的一切像是一场梦,直到我看到手中的碎布时,才恍然一切都真切地发生过。

我怔怔地看了很久。zz

病房外传来争执的吵闹声,我微一侧目,正看到身穿白大褂的周聿行站在走廊里。

他沉着脸,冷冷质问林最的家属:

“昨天是林最的生日,也是她妈妈的忌日,你们为什么非要刺激她,让她喝了酒上高架!”

“如果不是遇到我,你们现在可能见不到她最后一面!”

“她的性子,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不是任性的人!”

我平静地躺在病床上,听着外面的针锋相对。

一字一句的指责里,都是他对林最的关切和偏袒。

从车祸发生直到现在,他甚至分不出半点心思想起我。

护士推门进来,给我换了药水,看到我一动不动地盯着外面。

她问我:

“需要我叫周医生进来吗?”

我收回视线,朝她扯出一个笑,慢慢摇了摇头道:

“不用了,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个护工吧。”

“他应该,挺忙的。”

护士替我调好药水的流速,点了点头。

药水缓慢的流进血液里,手背传来微微的凉意,带着很浅很浅的刺痛。

让我视线模糊了一瞬。

直到外面再次安静下来,我才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林最轻伤,头盔的缓冲让她只是摔晕了过去。

周聿行坐在副驾上,只是受了惊吓,连皮都没有擦破丁点儿。

点击退出小程序

这一场车祸里,只有我,差点儿死去。

连带着那颗溢满了对周聿行的爱的心脏,也死在了那场车祸里。

像无人问津的路人甲,即便是消失,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我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周聿行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个信息。

他请了年假,陪着林最去旅游散心。

手机里,是他刚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他和林最十指相握爬上雪山之巅,两人互相对望满眼深情。

文案是:

“人生是旷野,要和值得的人看遍山川河海。”

他唇角的笑意,眼底的明媚,无一不昭示着他的幸福和快乐。

我沉默着点了个赞。

下一秒,那条朋友圈就被删掉了,周聿行给我发了条消息:

“老婆,我好想你啊。”

我垂眼眼帘,第一次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我出院回家那天,周聿行刚好结束旅游回来。

林最把他送到了楼下,看到我,她挑了挑眉,一把揽过周聿行,重重朝他的唇吻了下去。

两人旁若无人的接吻调情,周聿行耳尖泛红,宠溺的推开了她。

林最满眼挑衅地盯着我,一副吊儿郎当你奈我何的模样。

原属于书中的女主,从小失去母亲,骄傲、为所欲为,肆意又放纵地活着。

第4章 直到遇到男主,她才感受到了爱,找到了家的温暖。

周聿行将她从深渊泥潭救赎出来,全心全意的爱着她。

他们一相遇,沉寂的剧情迫不及待地朝着书中的走向飞奔而去。

眼前的这一幕,像极了写书者轻蔑地告诉我:

“不自量力。”

我坐在轮椅上,眼底已经没有了别的情绪,只剩下麻木和痛苦。

周聿行终于推开了林最,笑着说:

“乖,你先回去,我过去几天再去看你。”

“别闹了,被我老婆知道了,她会不开心的。”

我像一个卑微、可耻的偷窥者,躲在暗处看着属于他们的幸福,甚至卑劣地想,要是林最当初死在那一场车祸里就好了。

周聿行转过身来,看到了我,他愣在了原地。

视线相撞,他的脸色一下子不自在起来,微微发白。

即便是已经心死,已经一遍又一遍的脱敏,告诉自己接受这一切。

可看到周聿行眼睛的那一刻,我还是无法抑制住地流了泪。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就想逃。

可我腿伤没好,轮椅转动时不方便。

无助又狼狈的模样被看去,让我心底突然生出了莫大的难堪。

看到我的眼泪,周聿行一下子慌了,他大步朝我走过来:

“之愉,你腿怎么了?”

周聿行站在我身前,目光凝聚在我身上,将我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

最后,他看向我心脏位置的伤,声音微微哽咽:

“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不问还好。

一问,满心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

我抬起头,对上他心痛又疑惑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场车祸,受伤的不止林最一个人。”

“你为了她丢下我离开的时候,不就已经想到会发生什么了吗?”

周聿行听着我的话,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他原本模糊的记忆在这一瞬间全部清晰了起来。

看到林最出车祸时,他满脑子都是林最,只记得不能让她出事。

却忘记了,我伤得比林最还要重。

甚至如果不是我在危急关头打死方向盘,换成自己直直朝着护栏撞去,他和林最能不能毫发无伤都还难说。

周聿行眼底溢满了眼泪和愧疚,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

可却又在我眼前生生止住,指尖不住地颤抖:

“你疼不疼?”

我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双手控制着轮椅慢慢后退,摇了摇头:

“不疼。”rou

察觉到我的抗拒和抵触,周聿行突然就崩溃了,他不管不顾地就朝我扑过来:

“对不起,之愉,是我的错,对不起。”

“林最那个时候伤到了头,我慌了神,只记得要救她了。”

“你别怪我,好不好?”

我扯了扯嘴角,避开了他的手,深吸一口气再一次问道:

“手术室里,明明护士已经告诉你受伤的是我,你为什么还是要把所有人调走?”

“为什么不愿意来看我一眼?”

周聿行摇着头,听到我的质问,他愣了一下,然后说道:

“那时林最昏迷不醒,我太害怕她出事了。”

“你受的是外伤,即便没有我,其他医生也不会让你出事的。”

口口声声,句句不离林最。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胸口里北风啸啸,好像要下一辈子的雪。

长久的失望、痛苦,濒死的绝望和恐惧像潮水一般在心中汹涌起伏,我在也无法抑制住强烈的不甘和极度的痛楚。

哑声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和林最,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第5章 车祸发生的那一瞬间,他毫不犹豫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病房外,他对她的一切了然于心。

车窗外周聿行跪在林最面前痛哭那一幕,至今依旧是我的梦魇,压抑得我每夜都无法安睡。

只能靠着一把又一把的止痛药,才能让我睡上一小会儿。

我盯着周聿行的眼睛,像等待宣判死刑的罪人,只等心口上的那一把利剑落下。

是生是死,只等他一锤定音。

点击退出小程序

周聿行侧开了头,他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不停地抹去脸上的泪。

我也不说话,就这样等着他的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久得我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他终于哑声说道:

“去年,你去市里参加舞蹈培训,我下夜班,遇到了受伤的林最。”

“我救了她。”

周聿行的声音微微发颤,细微颤抖的声音一字字重重地打在了我心脏上。

疼,却又带着走到绝处的释然。

原来早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剧情已经按照它的发展,把他们牢牢绑在了一起。

无法反抗、无力阻拦。

甚至就连我的枕边人,也将我蒙在鼓里,瞒得滴水不漏。

如果不是这一场意外发生的车祸,我甚至都不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还活在幸福的假象里。

我想笑,可刚一牵动脸部肌肉,喉咙处就刀割般的疼。

脑海里,是周聿行紧紧抱着我,信誓旦旦的模样:

“不管什么破书烂剧情,我爱的,只有你。”

我看着他的脸,心底一阵发寒。

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我死死弯着腰,强忍心脏传来的疼痛。

最后只从喉间溢出了一声痛苦到极致、绝望到至极的哭音。

周聿行慌了神,他瞪大了双眼,羞怒、恐慌,惊恐在他眼底蔓延。

他终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红着眼眶就要来扶我:

“之愉,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瞒你......”

“你别吓我,求求你别吓我好不好?”

我再也忍耐不住,用尽全力一把推开了他:

“滚开!别碰我!”

周聿行不防,重重的从台阶上摔了下去,跌倒在地上,满眼的不知所措。

一直跨坐在机车上的林最瞬间阴沉着脸,她大步走过来,直直踹翻了我的轮椅。

林最猛的伸手掐住我的脖子,眼底满是狠厉:

“敢对周聿行动手,姓赵的,你是不是想死!”

她用了大力,我挣扎不开,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快要窒息而死。

摔倒在地的周聿行回过神来,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用力扯开了林最的手:

“你疯了是不是!”

新鲜空气终于挤进肺里,我蜷缩在地上,拼命呼吸着,不停地呛咳出声。

林最偏开了脸,目光狠厉地盯着我:

“赵之愉,不想死的,以后离周聿行远一点!”

身上的伤口微微撕裂,疼得我脸色发白。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流进眼里,火辣辣的疼。

我想爬起来,可无论怎么用力,还是徒劳地跌倒在地。

无力和痛苦席卷全身,我自暴自弃地瘫倒在地上,眼中满是自我厌弃和死寂。周聿行不再和林最纠缠,他蹲在我身边,伸出手想要扶我起来。

我愣愣地盯着天空,直到双眼发涩,也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周聿行,我们离婚。”

周聿行一边扶我一边摇头:

“不,我不同意离婚。”

“之愉,你不应该什么解释都不听就把我们的感情判了死刑。”

“你不能这样轻易的和我提离婚!”

我神色漠然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寒气顺着小腿向上蔓延,深入骨髓的疼。

见我无动于衷,周聿行眼底满是慌乱:

“我和她断了,彻底断了好不好?”

他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删掉了林最的联系方式。

又打开相册,把他们一起拍的照片一张张删掉。

每点开一张照片,他的指尖都要停留许久,眼底满是不舍。

可最终,还是狠心点了一键删除。

林最红了眼眶,一把拽住周聿行的胳膊,难以置信地问道:

第6章 “你为了她,要删掉我们之间的一切?”

周聿行指尖一顿,他不敢看林最,强忍眼底的痛意说道:

“你别怪我,也别恨我。”

“林最,是我不该贪心,是我的错......”

林最轻笑一声,浑身都在发抖,她死死掐着周聿行的胳膊,眼底满是猩红:

“你不要我了,是吗?”

周聿行止住动作,茫然地转头看向她。

没等他再开口说话,林最突然甩了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停在路边的机车。

她最后看了一眼周聿行,哑声说道:

“那天晚上你救了我,现在连你也不要我了,哥哥,我去死,把这条命还给你!”

机车轰轰作响,林最把速度拧到了底,头盔丢下,面上发狠的就要疾驰而去。

周聿行的脸色一瞬间煞白得没有半分血色,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冲过去抱住了林最的腰:

“不要!”lv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你都不要我了,我还要命做什么!”

我挣扎着坐了起来,伸手扶助轮椅,借着轮椅的支撑爬了起来。

周聿行最终也没有留下,他坐在驰骋的后座上,含泪离开。

他是林最的救赎。

我把轮椅推进电梯,眼底一片决然淡漠,再没有回头。

回到家,我约了家政上门。

我伤了腿,再也无法担任舞蹈学校的指导老师,三天前就已经把离职书寄了过去。

医生说我的腿伤得重,阴晴雨雪都会蚂蚁啃噬般的痛。

最好的调养方法,就是搬去气候好的地方,这样也有助于我的心脏恢复。

我订了去云南的机票,时间就在今天下午。

遇到他和林最,已经耽误了我很多的时间。

看着处处都是周聿行痕迹的家,我扯了扯嘴角,开始指挥家政收拾东西。

等到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清理掉,屋里显得空荡荡的,视线落在主卧的婚纱照上。

家政阿姨看向我,迟疑道:

“赵小姐,这个?”

“也扔掉吧。”

我推着轮椅出了卧室,等到该丢的丢完了,该整理的也整理好。

屋里已经找不到属于我的痕迹,就好像这些年的生活,全部被抹得干干净净。

我摘下无名指上的钻戒,小心地把它压在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上。

离开前,我不小心碰到了玄关处摆放钥匙的玩偶。

泥偶摔在地上,砸成碎片,一枚戒指从里面弹出来,落在我的脚边。

我心底微微诧异,弯腰去捡起来,是一枚素圈戒指。

圈里,刻着“Z&L”。

林最和周聿行,日期是去年,他的生日。

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戴着同款戒指,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互相暧昧。

原来,他早就已经和女主有了交集、生了情谊,偏偏我丝毫没有察觉。

我把素圈戒指放在婚戒旁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家。

周聿行,我放弃你了。

我不会再爱你了。

飞机落地之时,我出了机场,一眼就看到了来接我的民宿老板。

黝黑的脸上一双眼睛明亮闪烁。

看到我推着轮椅出来,他小跑几步过来,接过了我的行李:

“赵小姐,房间已经打扫好了,按照你的要求,房间在一楼,带院子。”

“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冬日的太阳照在我身上,暖和又舒服。

和北方的凛冽不同,我几乎是一下飞机就爱上了这个南方城市。

就连小腿也不再僵寒着疼,舒服得我喟叹出声。

老板看到我微眯双眼舒服的模样,眼角眉梢满是淳朴的骄傲:

“大理这边气候好,美食也多,等你养好腿伤,可以到处转转。”

我点了点头,笑道:

“嗯,我也是这样安排的。”

而另一边,终于安抚好林最回到家的周聿行,在看到桌上摆放的离婚协议时彻底慌了神。

手机铃声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响起,我不厌其烦地挂断。

看着上面跳动的老公两个字,我毫不犹豫地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联系不上我,家里也早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半点没有我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