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永不坠落》 第1章 我冻得浑身颤抖着回到别墅时,里面的灯火还亮着。

嘴唇乌黑发紫,身体早已被寒风吹得没有半点知觉,连门都推不开。

隔着玻璃窗,暖黄的灯光下,江栩安和林绵绵在其乐融融地包饺子。

我艰难地摁响门铃。

好一会儿,江栩安才蹙紧眉头出来。

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责骂:

“谢芯蕊,你还知道回来?你就非要跟绵绵赌这口气吗?”

我哆嗦得说不出一句话。

可看在江栩安眼里,却成了我傲慢不肯低头。

他一把拽过我的手腕回去,把我甩在沙发上。

“娇蛮无理,收收你的大小姐脾气吧。”

我默不作声看着两人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林绵绵笨拙地捏着饺子花边,江栩安挽起白衬衫袖口,在耐心地教她。

林绵绵嘟着嘴叹气:

“阿栩,我好笨哦,怎么也学不会。”

江栩安捏了捏她的脸颊,柔声安慰:

“没关系,绵绵。我再教一遍,你一定可以学会的。”

厨房里还时不时传来两人的嬉笑打闹声,热气氤氲,江栩安还会细心地替她抹去脸颊脏污。

十二点,窗外烟花四起,绚烂的光彩照得晃眼。

江栩安兴奋得抱起林绵绵就往露台跑。

“我的绵绵,新年快乐!”

他天真得像个孩子,对着烟花许愿:

“希望绵绵能永远陪在我身边,希望绵绵永远与苦难背道而驰。”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江栩安。

鲜活生动,有人间烟火气的。

过往的那些回忆里,他向来如同高悬于天的银月。

哪怕人人都说我是他最宠爱的人。

他会为我一掷千金买下昂贵的项链,也会因为我深夜想吃酥糖,派人跑遍全城。

可他不会亲自动手,更不会像这样陪我胡闹。

以至于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他是个高冷内敛的人。

直到林绵绵出现后,他却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

和煦温柔,是我从没见过的模样。

酸涩的情绪在心底里翻涌,我忍不住红了眼眶。

和爱的人一起做一顿饭,那是我渴望已久的。

只可惜,如今他却许诺给了别人。

空调里的徐徐暖气让我缓和了不少。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妈,我错了。他和阿凛哥哥不一样。”

我妈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蕊蕊啊,你早该听妈妈的话了,江栩安他那个性子就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半晌,她叹了口气后又给我鼓舞:

“等过了年,你就去找沈凛。服一服软,他肯定会回来的。要知道你沈阿姨还等你给他们家做儿媳妇呢。”

我吸了吸鼻子,忍不住眼眶湿润:

“妈,我想好了。我要回去找阿凛哥哥认错,我以后再也不和他闹小孩子脾气了。”

我妈欣喜道:

“好孩子,妈妈和沈阿姨都等你带着他一起回来。”

挂断电话后,我默默回了房间收拾行李。

环顾一圈,却不知道从何收拾起。

只不过在这里住了三年,东西倒是不少。

可大多都是江栩安大手一挥给我买下的,却毫无用处。

如今看来,更是没有带走的必要了。

床边的相框里放着一张三人合照,是我和江栩安还有他唯一的亲人——外婆拍的。

想起小老太太对我的好,我打算最后再去看她一次。

就当好好告个别吧。

第2章 大年初二一早,我刚背上包准备出门。

林绵绵却笑盈盈地拦在我面前:

“芯蕊姐,这碗饺子可是我特意给你留的,你可一定要吃啊。”

我摇头拒绝,却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林绵绵双手一推,滚烫的汤水洒了我满手,瓷碗也摔在地上碎成片。

手背上灼热得一片通红,钻心窝地疼。

可没等我出声,她反倒先叫起来:

“芯蕊姐,我好心给你做早餐,你没必要为了吃阿栩哥哥的醋,就故意打翻吧。”

“你不喜欢我,我走便是了。”

她通红着眼神,楚楚可怜得像只受伤的小鹿。

江栩安不顾一切地从院外冲进来把人打横抱到沙发上。

就连脸上还带着不少尘土。

他小心翼翼地拿来医药箱,给林绵绵上药。

我无声垂眸看了一眼手上细细密密的水泡,扯下袖口遮住,默不作声地走出大门。

到了门外,我才发现曾经榭栩安为我种下的大片洋桔梗已然被铲除干净。

而满院工人往土里种下的,却是我最讨厌的红玫瑰。

天寒地冻的,又怎么能移植成活?

可林绵绵一句喜欢,江栩安就亲自带着众人一起忙活。

寒风一吹,我恍然想起我刚把江栩安捡回来那年。

少年虽然落魄到一无所有,却又一颗赤诚的心。

蝉鸣盛夏的夜晚,他虔诚地跪在院子里,为我种下数不尽的洋桔梗。

洋桔梗,代表真诚不变的爱。

可不变有多久,只有三年。

我紧咬着唇,无声咽下胃里翻涌的不适。

快了,最多一个星期,我就会离开江栩安。

我刚跨步上车,手腕却被人紧紧拽住。

一道大力连拖带滚地把我拽出驾驶座,我踉跄了好几下才重重地跌在地上。

江栩安满脸鄙夷:

“谢芯蕊,你还装。伤了绵绵还想走?滚进去给绵绵道歉。”

我沉默不语。

江栩安怒不可解地摁着我的头,就冲进去给林绵绵鞠躬道歉。

“道歉,这是你欠她的。”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我头晕目眩,险些晕倒。

沉闷的心也猛然骤缩。

忽然想起,以前的江栩安也这样为我出过头。

那时的我带着他参加宴会,可裙子却不小心被树枝划破了一大片。

几个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围着我嗤笑,不准我走。

我急得脸红得快哭了。

可江栩安就那么逆着光而来。

他发了恨,把几人揍得鼻青脸肿,摁着他们的头向我鞠躬。

怒吼声震耳欲聋:

“给她道歉,立刻马上。”

几人脸色惨白地抖得像鹌鹑。

那一刻,我仿佛看见我的天神降临。

不可置否,那时的江栩安像极了我曾经心中的那个他。

回过神来,我被紧紧攥住的手背痛得令人窒息。

时过境迁,现在被他摁着道歉的人却成了我。

我敛下眉眼,轻声道:

“江栩安,那是她自作孽不可活,我没空陪你玩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把戏。”

我转身想走,可江栩安却加大力道,逼迫我跪倒在地上。

他一下子说了很多话,完全不像以前的他。

可他话里话外都是在袒护林绵绵。

“谢芯蕊,是我平常太惯着你了。”

“绵绵以前过的日子已经够苦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我的庇护,却偏偏有你这么个目中无人的大小姐欺负她,我势必为她讨回公道。”

我被他摁跪在地上,一片片地拾起碎瓷片。

一个不小心,锋利的棱角将手指划出血来。

我倒吸一口凉气。

江栩安下意识地想上前查看我的伤口。

可林绵绵拽住他衣角的手,却让他止步。

江栩安只是生硬挤出一句:

“你没事吧。”

他对我和别人一样,还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我讽刺一笑:

“没事,一点血而已。”

可林绵绵却畏缩地躲进他怀里干呕:

“阿栩,我见不得这些血腥。”

江栩安立马捂着林绵绵的眼睛,温柔体贴道:

“好了,我们不看,我带你回房间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倩影,我更是没错过林绵绵回眸中的得意。

我敛下思绪,嘲讽轻嗤。

陪在江栩安身边的这三年竟然还抵不过旁人一个月。

还真是可怜又可笑。

胃里难受得可怕,额头也直冒冷汗。

但我反而清醒了不少。

我爬起来告诉自己,既然他这么绝情,那就更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第3章 吃过药后,胃里的翻涌缓和了不少。

我买了菜去外婆家里,打算给她做最后一顿晚饭。

还没到门口,她就已经拄着拐杖左盼右盼。

一看到我,她眉开眼笑地往我怀里塞红包:

“蕊蕊,新年快乐。外婆可想死你了,你终于舍得来看我这个老太婆了。”

她握着我的手:

“怎么还瘦了?你告诉外婆,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外婆去揍他。”

我咽下心中酸涩,抱着她撒娇:

“外婆,他哪儿敢啊。他要是欺负我,我自己也会揍他。”

她身体不好,原谅我没告诉她,我要离开江栩安了。

等我再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我没有休息,反而连夜收拾行李。

看着满房间精致的衣裙包包和昂贵的化妆品,我陷入沉默。

除了一些衣物,其他基本都是江栩安给我买的。

如今连他人我都不要了,这些就更是毫无意义。

干脆看也不看,直接把所有东西扫进了垃圾桶里。

唯有那张和外婆的三人合照,我把江栩安撕去,留在包里。

三年来,我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这座全是灰白黑色调的别墅。

为了迎合江栩安的喜好,我的所有物品也竭尽全力地买同色系。

可如今,别墅里却添了不少五彩缤纷。

餐桌上,一红一蓝的情侣水杯尤其晃眼。

可明明以前我也闹着让江栩安和我一起用。

可江栩安却冷冰冰地拒绝我,说这不符合他的气质。

如今在看,只觉得讽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我拉着行李箱站在楼梯转角处。

江栩安抱着林绵绵下楼,正巧看到了这一幕。

他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随即不悦地蹙紧眉头:

“谢芯蕊,你这是要去哪?”

我实话实说:

“如你所见,我要走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可马上,他又冷笑起来:

“还跟我闹脾气呢,出去走走也好,最好在外面吃点苦头,磨一磨你对绵绵的戾气。”

“等你回来后,再骄纵刁蛮地惹得绵绵不高兴,我绝不会轻饶你。”

转头,他抱着林绵绵匆匆离去。

“绵绵现在生着病,我可没空再跟你浪费时间。”

可林绵绵那生龙活虎的样子,根本就不像生病。

看吧,我都要走了,却还比不上小白花装病来得重要。

失望在心底蔓延。

三年感情终究化作泡影。

我也没了辩解的欲望,紧随其后离开。

到达机场,看着身边好几对情侣在依依不舍地道别。

脑海中赫然浮现的身影却不是江栩安,而是沈凛。

毕竟现在的江栩安,已经变得一点也不像沈凛了。

到了此时此刻,我才知道自己错了,错得非常离谱。

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想着用江栩来代替沈凛。

登机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那天给沈凛发出去的消息却始终没有收到回复。

我明白他心里还有气,但没关系,我会一点点解开我们之间的误会。

攥紧手里飞往西宁的机票,我勾唇一笑。

阿凛哥哥,等着我,我来找你了,至于江栩安,再也不见!

第4章 藏区很远,也很美。

随着从西宁进藏的火车缓缓而行,我越发期待。

很快我就能见到沈凛了。

自从四年前我们大吵了一架后,他就彻底对我寒了心。

一气之下,他瞒着我向医院递交申请书,主动报名成了援藏医疗队的一员。

而在日喀则一待就是四年,哪怕过年,他也一次都没有回过临城。

刚抵达民宿,手机便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

我欣喜地摁亮屏幕,却失望地垂下眉眼。

发消息的人不是沈凛,而是江栩安。

他发来一张照片,是我搬得空荡荡的房间。

【谢芯蕊,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向绵绵挑衅示威吗?】

【我真是把你宠倒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哪怕你真的走了,我也不会去找你回来。】

我扯着唇角嗤笑。

寒意从心底席卷全身。

这三年时间里,到底是谁纵容谁。

我摇摇头。

江栩安还是被我惯得太自以为是了。

可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在他双亲意外离世,最落魄孤独的时候,我为什么会把他捡回家。

只不过是因为那时他身上那股清冷劲儿,太像沈凛了。

我和沈凛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他不仅是我的榜样,更是我心底的白月光。

从小到大,他看似冷若冰霜。

可却对我无限宠溺纵容。

就算我们之间起了争执,向来低头道歉的人都是他。

他沉默寡言,却会为了胃疼的我,深夜熬粥两小时。

更会端到我床边,一点一点地喂给我。

原以为他会一直这么偏爱我下去。

可四年前,因为我的任性,让他彻底伤透了心。

而我又向来骄傲,又怎能立马向他低头?

我固执地以为等他气消了,自然会和以前一样向我低头认错。

然后我们再和好如初。

却不成想,他竟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直到他走后,我才恍然惊觉,骄傲和自尊同他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但为时已晚。

直到我遇见了江栩安。

他戴着鸭舌帽,逆着夕阳蹲在角落里,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

那一刻,简直和沈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后来我鬼使神差地把人捡回家,才发现他和沈凛连性格都很像。

我心生歹念,莞莞类卿。

这场游戏让我沉醉得无法自拔,直到林绵绵的出现。

江栩安不同于沈凛的一面才彻底暴露。

我才惊觉,江栩安终究不是沈凛。

原本我还在犹豫,我和他之间毕竟有过三年感情。

可他对林绵绵越宠溺,我就越清醒。

其实在我心底,沈凛才是那高悬于天的银月,而他江栩安什么都不是。

第5章 民宿的老板很热情,非要带着我们一行住宿者去白居寺。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沈凛。

他入乡随俗,一身纯白藏服,身姿挺拔地站在人群中。

少年熟悉的眉眼依旧冷峻,却成熟了不少。

冷风一吹,我竟红了眼。

看到我的一瞬,沈凛紧抿着唇,转身想走。

他显然看到了我发的消息。

我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低头认错:

“阿凛哥哥,对不起。”

他眼眸闪过震惊。

似乎从未想过我来西藏的目的,是特意来道歉的。

眼看他楞在原地,我乘胜追击:

“四年前,我不该那么说你,阿凛哥哥。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最后再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他敛下眉眼,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腕,冷声道:

“这位小姐,请你自重。”

他竟然假装不认识我。

我恼火得直呼他的名字:

“沈凛。”

他蹙紧眉头,还是要走。

我着急地直跺脚,试图追上他。

可他的步子又急又大,一不留神,我就被路上的石块绊倒在地。

手掌心被碎石磨出血珠,脚踝处也隐隐作痛。

我惊呼出声。

沈凛下意识地回头转身。

他忙不迭地向我跑来,眼底的神色也几经变换。

从冷漠再到慌乱,最后全化为愧疚。

“对不起。”

也许是被他偏爱惯了,也许是这段时间在江栩安身边受了太多委屈。

我一下子红了眼眶,哽咽着嗓音看他:

“沈凛,我好痛啊。”

他的语气又软了几分,只是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少。

“上来吧,我背你回去处理一下。”

沈凛把我背回了他们医疗队所在的医院。

他细心地为我清理手上伤口,上药。

看着他换回一身白大褂,极其认真的模样。

心里说不出的暖意。

这才是我心底的白月光。

清冷但温和,不落神坛,无人能及。

在此期间,我几乎每天都过来找沈凛换药。

江栩安也没闲着,每天不停地给我发消息。

从一开始的严词厉色到追悔莫及,他终于意识到我是真的离开他了。

【谢芯蕊,你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不回来,我打断你的腿。】

【你真的走了吗?你真不要我了?】

【蕊蕊,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地就走了,你不爱我了吗?】

【蕊蕊,我找了所有人能找的人,她们都不知道你在哪里,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多心碎吗?】

【我想你了,你快回来吧。】

医疗队有护士,按理说用不到医生亲自给我换药。

可沈凛每次都是亲力亲为。

想起四年前发生争吵那一夜,他暗藏在信里的告白。

我脱口而出:

“沈凛,我们结婚吧。”

第6章 到底是没在西藏领证。

但我硬要拽着沈凛,在日喀则拍了一组藏服双人写真留作纪念。

沈凛拗不过,还是同意了。

期间,江栩安的消息不停弹出来。

【蕊蕊,他们说你去了藏区对吗?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就不爱我了?】

【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有多不习惯吗?】

不一会儿,他发来了一张图片。

是日喀则的火车站。

【蕊蕊,等着我,我来找你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直接把手机放到了一旁。

转念一想,还是给他敲了一条信息。

【江栩安,我们已经结束了。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无名无份地跟在你身边自取其辱。】

随即,我毫不犹豫地把人拉进了黑名单里。

可拍摄过程中,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摄影助理无奈,只能把手机又递给了我。

“小姐,您还是先接一下电话吧。”

看着来电显示,我摇摇头。

根本不想浪费一点时间在江栩安身上,只想和沈凛美美地拍“婚纱照”。

我又把手机拿给助理:

“直接关机吧。”

日照金山下,我握着转经筒虔诚许愿。

希望我和沈凛能和好如初,还希望我能嫁给他。

我笑得灿烂,薄薄日光打照在我脸上,为我镀上一层金光。

在我闭上眼睛许愿的时候,沈凛还是忍不住转头看了过来。

他深邃的眼眸里,隐隐流露出温情。

只不过转瞬即逝。

而摄影师恰好就捕捉到了那一瞬间。

他忍不住夸赞:

“您二位可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沈凛又恢复往日的淡漠疏离,毫不掩饰地解释道:

“您误会了,我们只是好朋友。”

有那么一瞬间,心口滞涩。

可当我转头看向沈凛,却猝然瞥见他红润的耳尖。

我似笑非笑地和他对视:

“阿凛,你耳尖怎么红了?”

沈凛偏过头去,不敢看我:

“太阳光照的。”

嗓音带着一惯的冷淡:

“还拍不拍了?不拍我可就走了。”

明明就是害羞了,他却还嘴硬得不肯承认。

我勾起唇角,忍不住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他耳尖的红顿时蔓延到了脸颊。

“阿凛哥哥,你怎么害羞了?”

“沈凛,你还喜欢我对不对?”

沈凛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有种做贼心虚的意味。

我隐去唇角笑意,迈着欢快的步伐也跟上了他。

接下来要拍摄的场景是我骑在马背上,沈凛在底下牵着我。

可我不会骑马,虽说有专业人员牵引,可看着高大威武的马儿,我还是有些胆怯。

我深吸口气,正打算和摄影师沟通取消这个场景的拍摄。

可下一秒,沈凛翻身上马,一只有力的大掌向我伸来。

“我拉你上来吧。”

“放心吧,这几年在日喀则,马我可没少骑。”

我点点头,紧紧握着了他结实有力的手掌。

两人同骑一马,身体不可避免地有所接触。

我的后背紧紧贴在沈凛宽厚温热的胸膛上,他的一双手绕过我拉紧缰绳,如同环抱住我一般。

听着沈凛如雷鼓般的心跳声,以及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涌进鼻息间。

我觉得异常安心。

甚至还有脸红心跳的冲动。

我想,也许这辈子,非沈凛不可了。

这时我才深刻地意识到那句话——天降永远比不过青梅竹马。